《原始社会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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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社会的春天-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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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警戒,见到苏衍一家逃过来纷纷上前询问。
  “苏,大家都没事吧?”麻吉拿着一根长矛,帮着把柚扶住。
  “嗯,都好!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袭击我们?”
  穿越以来这么久,除了第一天的时候亲身体验了一把部落争斗外,半年多来,慕兰族一直风平浪静,苏衍也没有防备,岂会料到原始社会的部落大本营也会遇到土匪强盗呢!
  “是羚琅族的,春季的时候也来过……”
  麻吉刚要说话,猛然想到春末那场与羚琅族的争斗,就是以‘苏’的出卖、柚的受伤结束的。现在苏衍这般询问,她都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苏衍听闻是羚琅族,甚觉尴尬,他与这个部落还真是八字不合,难怪当初橙会指着他的鼻子说出“自从你来了我们慕兰族,全族就没有好过”的结论。
  “他们来了多少人?”
  苏衍安顿好柚和包子,站在洞口放眼望去,只见火光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根本辨认不出敌我。
  “一时看不清楚。”荆守在洞口,紧抓着竹竿,双眼目视前方,跃跃欲试。他是背着长老过来的,眼见这边的防御薄弱,不得不留下来守着这边,就连问话的是苏衍他都没有发现。
  “他们应该人不多,才会放火,好让我们自乱阵脚。”苏衍虽心痛火光冲天的自家小院,但在这个时候,退敌才是首位要务。
  苏衍的猜测似乎是对的,羚琅族的人且战且退,丢下几个伤重不能逃跑,大都数人带着战利品逃跑了。
  不一会儿,榛和布谷他们把伤员和俘虏都带回了山洞。看到几个人陌生人被五花大绑的带进来,山洞里顿时群情激愤,特别是最开始受了伤的年轻人,挣扎着冲过去拳打脚踢,连自己的伤口迸裂了都不顾忌。
  最后还是在大家又劝又拉的情况下才忿忿地坐到一边,捂着又迸裂的伤口咒骂不已。
  苏衍穿梭在几个伤者之间,身上没带草药,家里的药草也被烧了个干净,只得用草木灰止血,绑好绷带。
  “我还是回家看看,有些药草藏得比较隐秘,应该还在的。”苏衍和柚交代一声,转身出了山洞。
  柚伸出手却没有拉住他,微微失落地垂下眼眸。
  
  一些人正在打扫战场,把地上的箭捡回来堆到一起,还有的在尸体间寻找家人。
  苏衍绕过几具插满了箭的尸体,跑到火光照到的地方。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看到地面上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山坡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的歪着几具尸体,鲜红的血迹在灌木和青草上随处可见,小路上也是好几滩的血迹,浸到土里,一片污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苏衍顿时一阵头晕反胃,扶着旁边的树干呕吐起来。晚上吃的东西全都涌上喉咙,从嘴里喷出,甚至有一些涌到鼻腔里,巨大的刺激让他干涩的眼睛流出了生理泪水,直到把胃液都呕出了才缓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
居然变成隔日更了……我也不想啊!看不到评论木有动力啊,肿么办啊!




37

37、第三十七章 神棍与奴隶 。。。 
 
 
  苏衍艰难地直起身子,抹掉嘴角的呕吐物,然后才在火光下看到手上沾满了鲜血,转头一看,刚才用手扶住的树干上全是血迹,看着满手的鲜血,又难以控制地一阵呕吐,这次连胃液都吐不出来了,整个胸腔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干呕。
  好不容易停止了干呕,跑到河边洗了手,才用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花,站起身强忍住反胃,努力控制视线不要落到尸体上,小心的挪动脚步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家石屋走去。
  “哧——”
  血水溅到苏衍脚下,猛地抬头,却见桐正抓着一根戳在尸体上的长矛,回首看见苏衍,还咧嘴一笑。
  苏衍踉跄着往边上靠了靠,却踢到目光涣散的桔。
  桔蹲在一具尸体身边根本没察觉到苏衍,小小一张脸上的五官都在轻微扭曲,嘴角更是抽搐得厉害,带动喉结起伏不已,微弱地嘶哑呜咽,含混地夹杂着几个音节,泣不成声。
  原来这具尸体竟是桔的爷爷,那位常在河边搓草绳、擅长制陶的纳鹿伯!
  苏衍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后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桔的肩膀上,叹了口气,然后什么也没说,绕过桔继续朝前走。
  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衍紧张地抬起头看向人声处,原来是布谷他们追击了袭击者,夺回了一些物资,还俘虏了几个羚琅族的。
  大家身上都有些狼狈,污泥满身,有的连衣服都扯破了,一个个脚步虚浮,拄着长矛勉强挪动着。没想到羚琅族的人这么强悍,四十多个人追上去,还让他们的大部队逃掉了,被藤条捆着的几个多半也是受了箭伤才被抓住的。
  苏衍不想停留,便匆匆跑到仍在燃烧的篱笆前,秋季的枯草也都燃烧起来,火势一点点向外蔓延……
  拿着最近常备的柏树枝,围着石屋走了一圈,打掉枯草上的火星子。抬眼望去,厨房、羊圈和暖房轰轰地燃着大火,其余地方的火势并不大,幸亏他来得早,杂物间基本没沾上火星。
  苏衍进了杂物间,先找出藤网铺在地上,再把一些拉拉杂杂的草药袋子放在藤网上,打包后毫不留恋地拖了就走。
  苏衍走的很快,直到山洞口才回身看了看‘家’的方向,那里依旧火舌乱舞,红彤彤一片,照亮了夜空。
  山洞里此时气氛沉闷,纳鹿伯的尸体就在洞口,桐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震得洞壁都在瑟瑟抖动,好多人围在旁边低声抽泣。
  苏衍把藤网放在火堆边,翻出一小袋止血草分给伤员,他知道柚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在他身上。现在他很想去拥抱柚,可是伤员很多,作为祭祀,他不能擅离职守。
  半晌,桐猛地站起身,抓过榛手上的长矛就朝俘虏那边冲去,散发出嗜血愤恨的气势,迫得大家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
  苏衍包扎好一个伤员,暂时告一段落,直起身就见到桐毫无阻拦地冲到俘虏旁边,挺起长矛就刺,眼看那个俘虏就要死在长矛之下,一道人影蹿出跟在桐的身后直撞过去,将他撞得一个踉跄,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桐怒吼一声,翻身抓起长矛就要爬起来继续。
  然而,扑倒桐的人再次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地上扭作一团。苏衍这才看清那道阻拦的人影原来是荆。
  “滚——”桐通红的双眼择人欲噬,眼看场面愈发不可收拾。榛和布谷他们才赶过去七手八脚地把桐制住。
  桐还是剧烈地挣扎,发出一声声怒狮般的吼叫,让人听得心里直发颤。
  “住手!”苍老的声音高喊道,压过山洞里的嘈杂,振聋发聩。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喝惊到,苏衍也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子,看向声音的发源点。
  原来是慕兰族的六位长老之首的囚牛伯。
  囚牛伯看到场面终于控制下来,刚要说话,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拄着长矛的身子也随着咳嗽在颤抖。
  苏衍连忙上前去,拍着囚牛伯的后背。这位老人是慕兰族辈分最高的,在部落中威望很高。
  囚牛伯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轻轻推开了苏衍,撑着长矛颤颤巍巍地挺直身子,目光慢慢扫一了圈,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停留片刻,恍若实质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难以自制的低下脑袋。
  中间摁着桐的几个人也悻悻地退到一边,榛走过来扶住囚牛伯的臂膀。
  桐翻身坐起,却也不再冲动,呆坐了片刻后,突然捏紧拳头昂起头猛的一声长啸,这声呐喊中透着无尽的伤痛与悲愤,直刺人心。
  桐的呐喊终于衰竭,满脸涨得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高高凸起,却也没做出什么举动,坐在地上默不作声,只是肩膀难以察觉的轻轻颤抖让人知道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能放过他们!”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上一次羚琅族强占我们狩猎的地方,这次直接跑到我们部落来抢夺,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闹嚷起来,群情激愤,一个个唾骂着羚琅族的无耻和贪婪。清醒着的俘虏们都瑟缩起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囚牛伯朝苏衍那边瞥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羚琅族伤我族人,抢我牲畜兽皮,理应受到惩罚!天神要让他们变成奴隶!”
  苏衍浑身一震,羚琅族的所作所为确实该死,可是他们不是野兽,而是同我们一样外表的人类,处死的话太过残忍了。他实在想不到囚牛伯会说出这样前卫的神棍语言,特别是‘奴隶’两字,是否预示着奴隶社会就要到了!
  听到囚牛伯的这句话,原本安静的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都不知道‘奴隶’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也听出这些俘虏不会抵命,都嚷嚷着不满这个决定。
  囚牛伯顿了顿,再次看了看苏衍,抬起长矛指着俘虏中最凶悍的一个道:“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天神说不能原谅。”
  此话一出,众人都愕然地看着囚牛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衍转过身,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想到囚牛伯的神棍天赋这么高,这种一张一弛的心理战术很快就会把大家说服的。
  人群又激动起来,期待地等着囚牛伯继续说下去。
  山洞里再次鸦雀无声,只有火偶尔发出两声噼啪的爆响。
  囚牛伯把目光从那个俘虏的身上挪开,缓缓扫视一周,才说道:“他杀害了纳鹿,应该让纳鹿的家人处置。”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按照平日的规矩,这些俘虏可以作为交换物与友好部落交换物资或女子,当然,如果己方死了人,也可以把俘虏作为人祭。从来没有把俘虏交给死者家属处置的道理。
  桐听到这话,一个打挺翻身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长矛,转身欲刺。
  “等等!”囚牛伯开口阻止道,指着纳鹿伯的尸体,“抬到祭坛去。”
  说完囚牛伯就拄着长矛朝洞外去了。
  榛、布谷他们压着所有的俘虏,抬着纳鹿伯的尸体,一个个都跟着出去了,山洞里只剩下几个伤重昏迷的。
  苏衍扶着柚,悄悄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柚靠在苏衍肩膀上,低声道:“只有在死者面前杀死俘虏,死者的灵魂才会离开,否则就只能困在尸体里。”
  苏衍恍然大悟,这种灵魂的说法竟然在原始社会就出现了。不过,想到后世流传的山海经这些神怪志也是从现在流传下去的,就算出现什么炎黄、神农、蚩尤也不足为怪才是。
  祭坛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石台,他们把纳鹿伯的尸体平放在石台中央,头朝南面,并把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
  至于那些个俘虏,全被强行按在祭台之前的空地上跪着,那个最凶悍的排在最前面。
  也许知道自己即将被‘人祭’,这个俘虏双眼睁得老大,在地上剧烈挣扎着。俘虏被抓回来的时候不仅捆得像个粽子,嘴上也被勒上了一根藤条,所以现在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号,在地上拼命地扭动,看上去如同毛毛虫。
  苏衍和柚到的时候,囚牛伯已经让榛他们升起了几个火堆,火光映亮了俘虏们一张张扭曲得有些狰狞的面孔,才看清那个凶悍的俘虏满脸都渗出冷汗,汗珠反射出点点火光,那张脸愈发可怖。
  桐、桔,还有纳鹿伯的亲属都跪在了祭坛两边。
  囚牛伯开始踩着有规律步伐绕着尸体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气氛顿时变得肃穆,夜风吹过,呜呜作响,仿佛和老头的语调融在了一起。
  约莫跳了一顿饭工夫,囚牛伯才停下来,站在尸体脚边,拍了拍桐的肩膀。
  桐撑在地上慢慢站起来,抓起旁边放着的长矛,一步步朝着挣扎不已的那个俘虏走去。
  那个俘虏看到充满杀意的桐朝他走去,更加剧烈地扭动起来,被捆在一起的双脚在地上乱蹬,蹭得碎草四散,呜呜的哀鸣也越发急促。
  看到桐毫不犹豫地挺起长矛朝俘虏的胸口刺去,苏衍不由地偏过头去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
  “扑哧”一声,长矛没体,鲜血四溅,那个俘虏被长矛刺了个对穿,剧烈抖动了两下,身体就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桐一脚踏上俘虏的胸口,用力拔出长矛,然后转身走到囚牛伯的面前,跪到在地,双手把手中的长矛举过头顶。
  囚牛伯伸出手接过长矛,拉开尸体交叉在胸前的手,把长矛夹在里面,长矛尖正抵在下颚的位置,上面暗红的血迹和尸体发青的脸色映在一起,颜色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栗。
  本以为祭祀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囚牛伯放下长矛后,又走到那个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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