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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祭祀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囚牛伯放下长矛后,又走到那个俘虏的尸体旁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俘虏胸前狠狠的刺下去,如同割肉一样划拉开来。
借着火光,勉强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个贝壳,狠狠的划拉了几下后,把手伸向尸体血肉模糊的胸膛,插进伤口里面,抓着什么东西使劲往外拽。
“喀”的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囚牛伯的手抓着什么慢慢地从那个俘虏胸膛往外拉。
苏衍定睛一看,那是一截红白交杂的肋骨。
囚牛伯把肋骨折到竖直朝天才松手,然后又把两手深深插进俘虏的胸膛,摸索了一阵,抓出一个拳头大的东西。
苏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转过身子干呕起来,可胃里的东西早就吐光了,吐无可吐,可还是一直干呕。
剖心,原来在原始社会就出现了,本来还一直以为是纣王的首创呢!
柚轻轻拍打着苏衍的胸口,担心地观察着苏衍的脸色。
囚牛伯双手捧着心脏,缓步走到纳鹿伯尸体旁边,轻轻掰过矛尖,将手上鲜血淋漓的心脏插到矛尖上,重新摆正后,才慢慢站直身子。
囚牛伯和桐两个人早就是满脸鲜血,可这两人都没擦掉血迹。
跪在祭坛两侧的人都从地上站起来,在尸体周围站成一圈,又念起了古怪的语调,肃穆中带着哀伤,冷风一阵阵吹过,却吹不散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好一场残忍肃杀的‘人祭’!
处死了一个俘虏,大家又都回到了山洞里。
那钞人祭’仿佛安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剩下的俘虏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混乱,慕兰族就只死了一个纳鹿伯,剩余的几个重伤还在昏迷中,有没有生命危险还很难说。
苏衍忙得脚不沾地,照顾柚和包子,为伤者煎药、包扎还有在人体上缝针。等他稍微歇下来喝口水,囚牛伯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带着其他四个长老站在了他的面前。
“苏,请继承纳鹿的权杖。”囚牛伯弯下腰把双手托到苏衍的面前。
苏衍站起身,看到两只手托着的一柄贝壳刀,慌乱地摇着手,脑海中还残留着贝壳划拉俘虏胸口的一幕,他怎么可能会去拿那个什么‘权杖’。
“你是大家公认的祭祀,纳鹿已经死了,你必须继承纳鹿的权杖。”囚牛伯上前一步再次把双手托到苏衍的面前。
“请继承纳鹿的权杖。”
苏衍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其他四个长老右手搭在心口朝苏衍弯腰鞠躬。
“我……”苏衍求助地看向柚,却见柚对着他颔首,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浑浑噩噩地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接过那把贝壳刀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衍还是有点权力的好,啊,有权利好办事儿啊!
呃(⊙o⊙)…贝争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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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及时雨 。。。
祭祀升为长老,是各部落都遵循的古老习俗。长老们认为苏衍既然挂名祭祀,编织、制陶方面又是纳鹿伯一手教导,接任纳鹿伯的权杖再合适不过了。
囚牛伯拉着苏衍坐在山洞中央的火堆边,其余四位长老以及榛、布谷也都围坐在一起。
“慕兰族驻扎在这儿已有三十多个春秋,一直与沧蓝、白羽、明雪、卫启四族婚姻,五年前大衍和羚琅相继迁徙到这里,我们的日子越渐艰难……”囚牛伯缓缓道来,他把周边部族的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
这片连绵的丘陵山区,当然不止这几个部族,除了羚琅族是真正的敌人外,其他的一些部落与慕兰族的关系仅止于交换。大衍和羚琅都是从北面迁徙过来的,大衍比较不幸,迁徙途中遭遇兽袭,丢失不少食物和物质,最后不得不拿人口去交换;而羚琅迁徙时一帆风顺,仗着青壮年比较多,强占了一个弱小部族的营寨,那个部族的人全都沦为奴隶,羚琅的势力越发壮大,逐渐征服弱小的部落,逼迫这些部落成为附属,每个季节都要上交供奉,奴隶社会的雏形已基本成型。
不过,在群山之中,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部族叫做岐山,底下臣服的部落更多,青壮年的战斗力不如羚琅,但数量却远远超过羚琅。双方交锋数次,去年年底的时候更是大规模交战,两败俱伤后都珍惜羽毛起来,爪牙都伸向周边的弱小部族了。
苏衍认真地听着,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慕兰的同盟不少,羚琅与岐山大战后实力大损;忧的是周边强大的部族比比皆是,慕兰族的生存随时都会受到威胁,特别是羚琅虎视眈眈,这次的抢夺损失了不少青壮,肯定会卷土重来的。
这样的现状,让苏衍意识到,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将慕兰族的势力发展起来,越强大越好。慕兰族的人口太少了,要是能把沧蓝、白羽等部落联合起来就好了,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一捆筷子就不那么容易了。
“明天派人去联络沧蓝、白羽这些部落,羚琅族这次没讨着好处,肯定会卷土重来的。”苏衍考虑良久才开口说出建议。
几个长老纷纷点头,他们以前也是与这些友好部落守望相助的。山林的夜晚,猛兽出没,联络部族也不急在一时,何必现在冒险。
“那些俘虏怎么办?”榛转头看向洞口处,那些俘虏全都被扔在了外面,由守夜巡视的人顺便看守。
囚牛伯看向苏衍,明显有考校苏衍的意思。
八个俘虏,肯定是不可能放了的,如何处置却成了难题。留在部落作苦力的话,大家也都不放心,没有镣铐、必须派人看守,只能浪费粮食和人力。
“先关着,饿上两天。然后让他们做苦力,做好的才能吃肉,做不好继续饿着。”苏衍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说完后又补充道,“如果可以把他们交换给别的部落就更好了。”
囚牛伯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赞同地点头。
“下雨了!下雨了!”
洞口传来骚动,警戒守夜的人跑了过来。
“榛,外面的俘虏怎么办?”
榛看了看火堆边围着的一圈人,沉吟半晌才道:“拖到洞口,不许给兽皮。”
警戒守夜的人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人动手拖俘虏了。
“外面的火熄了吗?”苏衍忍不住站起身走向洞口。老天有眼,在这时候下雨,三家着火的石屋只剩残垣断壁的几率大大缩小,也不用担心火势蔓延引起森林大火。
“快灭了。”榛站在苏衍身后看向对面的上坡。三处石屋在雨幕里尚留有几簇火光,明明灭灭间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天神保佑!”囚牛伯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山洞里的人醒悟过来后也纷纷叫嚷‘天神保佑’。
苏衍佩服地目光看向囚牛伯这位大神棍,总能在关键时刻凝聚人心,摊上如此才能出众的大长老也不知是不是慕兰族的幸事!
这一夜大家都在山洞里打了地铺,苏衍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安稳,干脆起身走到火堆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一点点画出围墙、壕沟、陷阱,规划得犹如‘紫禁城’,苦笑一声,在图画上打上一个大大的叉。深吸一口气,在图画旁边写上‘防御’‘进攻’两个词,武器、皮甲也慢慢写下……
山洞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睡不着的大有人在。苏衍望着火堆出神,越想越是害怕。建造房屋的时候,他没有想到部落的防御工事,虽然做出了藤网和弓箭,但是这两样用作捕猎是足够的,用作武器,杀伤力就不够了。
防御无外乎是高筑墙,深挖壕。可是石刀石锄这些工具太过简陋,筑墙挖壕实在费力。不过,为着长远的打算,这两样工程绝对不能落下,而且必须马上动工。
竹胎弓的杀伤力虽然不太给力,却可以在箭头上改良。在肩头上添制箭簇的话应该相对容易些,石簇、骨簇都可以做出来试试,然后可让狩猎队验证一下哪种材料做出来的最实用。长矛上也可以装上这些坚硬材质的簇,这就比原来的矛尖耐用,杀伤力也更强。
慕兰部落的武器肯定是附近最先进的,可在防具上仍然是一片空白。主要原因自然是材料的问题,苏衍一直想要弄出皮革来,却还没想到可行之法,不过他却知道皮毛在温暖潮湿的环境下放置几天会因为微生物的作用而脱毛,不知道在石灰中泡制会不会变硬。如果皮革可以成功的话,整个部落战斗中的防御水平肯定能提高几个档次。
不过,光有皮甲还不够,盾牌也可以制作,不知道为什么像盾牌这么简单的防具原始人都没制作出来。但想到盾牌在捕猎的时候几乎用不上,苏衍又释然了。
“苏——”柚闭着眼伸手摸索身侧,发现苏衍不在旁边,立即惊醒,惊慌失措地转头四顾。
苏衍的思绪被打断,见到柚惶急的模样,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揽住他。
“苏,不要走——”柚靠在苏衍的胸口,口中喃喃地说着。
“我在这儿,不会走的。”苏衍亲亲柚的额头,手臂收紧了些,温润地嗓音低声道,“除了你身边,哪也不去!”
“嗯!”柚忽扇的睫毛上沾着点点泪水,终究没有哭出声来。
雨,越下越大,直到天亮才渐渐停歇。
太阳露出笑颜,整个营寨像是被洗涤过一遍后镀上了一层金色。
榛就带着一些人把羚琅族留下的几具尸体胡乱埋了。这才派出两三个人一组的小队,出门联系友好部落。
男人没有出猎,女人也没去采集,大家都怕羚琅族派遣更多的人来强取豪夺。
苏衍干脆提出修建土墙壕沟,长老们听了他描绘的蓝图,纷纷同意这些耗费人力的工程。
于是,榛派人将俘虏们关押起来,由两个人看守着。
男人们都去砍伐竹子,妇女们就将伐倒的竹子拖过来做围墙。先围着洞口打桩,然后用竹片蔓藤捆扎成篱笆。其实这种篱笆没有多少防御力,但若是有人站在篱笆后面举着长矛刺就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了。当然,对方用火攻又另当别论了,苏衍不是万能的,他还没想到这一足以致命的破绽。
不过,这竹篱笆是他想出来的权宜之计,抵御羚琅族迫在眉睫,石墙和壕沟肯定来不及,这种竹篱笆在对方不采用火攻的情况下,确实简单实用。
苏衍带着人在附近布置各种陷阱,期间看到红滑进深坑里怎么也爬不出来,突然想起竹篱笆的外围也可以挖一条插着尖利竹片的沟壑。因着山洞居高临下,还可以在里面准备砸人的石块。
弓箭当然也要做,毛竹削制太慢,就用手指粗的小竹子代替,只要削尖一端就好,制作速度极快,都是老人和孩子们在弄。
苏衍念念不忘的皮革也开始做试验了。鞣制好的皮毛和新剥下的生皮分别放在一个潮湿的小山洞里,山洞中间升一堆火,营造出一个温暖而潮湿的环境。
眼看着太阳落山,两米多高的竹篱笆已然完工,篱笆里面也垒砌了不少用来射箭和砸石头的高台。可是壕沟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完成,苏衍不由得心急如焚,组织大家都投入到壕沟的挖掘工作中。
可以想象,这样的防御工事,在此时此刻是最好的选择。
天黑的很快,壕沟只完成了二分之一,还是没有铺上尖竹片的。所有人都退回山洞口休憩吃饭,派人站在高处轮流警戒。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谁都不想失去现在这种虽不丰衣但却足食的幸福日子,所以积极性空前爆发,苏衍提出来的这些防御手段,也让大家与羚琅决战的信心暴增。
看到大家劲头十足,苏衍的心里也踏实不少。原始人很好忽悠,估计现代人到了这里都有做神棍的潜质,当然,本地的神棍实力也很强劲,比如那位囚牛伯,绝对是神棍中的神棍。
走出山洞,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苏衍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异常清醒地爬上最高的石堆高台,眺望着树林周围,那里有成排的陷阱。
羚琅族已经快到了吧!
苏衍在心中想着,眯起眼看着远方,双手握拳,摸摸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不能作者回复,打滚ing
JJ啊,乃肿么可以抽这个捏,我要和读者亲们讲话啊啊啊啊啊……
那个,我看见一位亲质疑苏衍那什么心软了,其实不然啊,谁知道是哪个人杀了纳鹿伯呢?其实人祭的那位也不一定就是凶手啊!
我想要作者回复啊回复,JJ乃给力一点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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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为生存而战 。。。
黄昏如血,桐、布谷等人扭送着俘虏们走向外围没有挖出壕沟的竹篱笆。
苏衍站在高台上,冷眼旁观,直觉这些俘虏会成为阻挡敌人的靶子。
果然,榛指挥几个男人把八个俘虏绑在篱笆里面特意打的竹桩上,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