诖矣衷趸岫敛欢�
“真的。”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冲她露出了我在这世上的第一个笑容。
“太好了,娘,你笑起来真好看。”画儿开心的说道,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美?闻言我不禁哑然,但是望着画儿认真的小脸我也只是摇头苦笑。在我可以下床后,我就第一时间取来了镜子,镜中映照出的女子梳着发髻,瘦骨磷峋,满面病容,她叫做翠屏,绝对称不上美,甚至比不上我在前世的容貌。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暴虐的喊声,“这里还有人家!快进来!”须臾,院子里便进来了数名大汉,每逢遭灾之地必会盗匪丛生,其实这些人原也都是灾民,背井离乡,没了生计便做了匪寇。而我们这座村子便已只剩下一杆老弱妇孺,能离开的早就走光了。
只见他们为首一人大喝道:“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快!”
我连忙从屋内走了出来,拦上前去说道:“这年月里,我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哪来的值钱物件。”
“没有东西就把孩子带走卖了!”说着那几名大汉便直直的便要往屋里冲去抓人。
“啊!娘!娘!”床上的画儿见状已是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惊叫着。
我不禁心中一怒,脸色随即沉了下来,而那几人还未跨进进屋的门槛,便已应声倒地。留在我身侧为首那人,不禁脸色微微一变,欲上前擒我,身子却是晃了几晃,终是也倒在了地上。
“呀!”画儿见状则又是惊呼出声,然后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我。
“画儿乖,别出来好好在床上休息,知道吗?”见她呆愣的点着头,我便合上了屋门,再次回到了院中。
我倒出些黄色粉末,分别塞在他们的鼻中,稍待片刻,那几人先后打了几个喷嚏,睁眼醒转,见到我后脸上的神情均是由迷茫转为愤恨,还带着几分的戒慎。
“你刚刚使的什么法子?”为首那人率先开口问道,目光深沉。
“我只是个无知村妇,什么都不知道。”我略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为首那人先是哈哈一笑,然后拢眉说道:“就凭你这份镇静,就不是个普通的妇人了,我们今天认栽了。”
“哎呀!”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呼痛声,只见那人,全身都跳了起来,情形极是狼狈,中赤蝎粉者有如火炙,疼痛难当。
就在刚刚为首那人与我攀谈之际,那人便欲从身后擒住我,只是我的衣服上早已擦上了赤蝎粉。
见状,其余人刚要一拥而上,为首那人却是挥手止住,竟是上前朝我深施一礼,道:“是我们兄弟无礼了,还请您高抬贵手替我兄弟解毒。”其余众人也都是一幅又气愤又着急的模样,看起来他们兄弟之间感情极深。
我则是微微一笑道:“救他也不是不可以……”
“那多谢了!”为首那人立时面露喜色说道。
“只是……”他们一种人都热切的等待着我的下文,我眼波一转才继续说道:“只是你们需要有个认错的态度。”
“您请直言。”
“我看你们做强盗杀孽实在太重,应该向佛祖诚心祷告才行,你们便向着西方磕七七四十九个响头,那时我便救他。”说罢我便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去整理架子上的草药。
少时,院子里便传出此起彼伏的响声,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几名汉子的额头都已磕出血来,顺着额角朝下流出。
磕够了数目后,为首那人只是起身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又看向地上痛得直打滚的那人,见状,我才转身来到那人身侧,然后用银簪在他每根手指上刺了一个小孔,双手两根大拇指自他掌心向手指挤迫,小孔中流出的血液,带有紫黑之色。针刺的部位要恰到好处,过不多时,出来的血液渐变鲜红。
“好了,他没事了。”我一面收起银簪一面对为首那人说道。
为首那人黑着脸却又朝我施了一礼,只是他此时额头上一片的血污,显得有几分可怖且有可笑。
我则笑了笑说道:“你们头脸出血,方能散去身上毒气,可别怪我刚刚无礼啊。”
“啊?呃……谢谢。”为首那人突的明白了我的用意,我让他们磕头,既是惩戒却也是在帮他们解毒。
待那一众强盗离开后,已是日落西上之时,竟是在他们身上浪费了这许多的时间,不过,师父他老人家谆谆告诫过我们,除非万不得已,决计不可轻易伤人,所以我从不曾伤人性命。
“画儿?”我打开屋门,走进屋看到画儿蜷缩成了一团。
“娘……”画儿则是慢慢仰起头,怯怯的喊道,眼中含着浓烈的悲伤,画儿是个敏感的孩子,对于我和她之前母亲的不同,她应该早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她却一直不说,或是不敢吧,害怕连她现在唯一的亲人都已离她而去。只是事至如今,已是无法再欺骗自己了吧。
“画儿,我不是你娘了。”
“我知道。”
“不过我会照顾你的,好吗?”我认真的望着她,心疼的说道,父母之爱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失去母亲的孩子是多么的可怜,我不禁将身前的女孩揽入怀中。
“娘!”
就这样画儿伏在我的肩头上,一直哭到天黑,哭得累了,才缓缓睡去。那天之后,画儿还是管我叫娘,一切都还仿佛和之前一样,而我对于“娘”的这一称呼也终是习惯了,虽然曾有过想让画儿改口的冲动,可是终没有说出口,娘,对于每个孩子都是极重要的称呼,我又怎会不知,所以便任她这样继续叫着了,或许这样,她望着我现在的脸,便觉得自己的娘还活着。
不管怎样情形,我们都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不是吗?现在的我只将程灵素视为我的前世,把记忆中的那部分当做是一场梦,因为现在活生生的我叫做翠屏,她则是我的今生。不过我只是我,只是名字不同了而已。而在这里我已经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责任,就是画儿,那个早慧懂事的孩子,面对着孤苦无依的她,我虽无法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但我会把她当做亲人一样的对待。
“娘,画儿怎么还要吃药啊?”画儿虽然皱了起小脸,却仍是端起碗一饮而尽。
“画儿的身子不好,所以需要好好的调理啊,你看最近画儿的脸色就好了很多,是不是?”
“嗯。”闻言,画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是一片骄傲的神情,“娘,你真厉害!还会瞧病呢。”
我只是浅浅的露出个笑容,却没有说什么,便走出屋子,将院子里的草药都收了起来,再用布包好,然后进到屋里望着床上的画儿说道:“画儿,我们一起离开村子,好吗?”这里发生过瘟疫,实在不适合在此居住,而我这几日,一是上山采些药材变卖,筹措盘缠,二是先将画儿的身体调理好,起初当我听她说自己已经八岁时不禁吓了我一跳,因为她的身材看起来着实的瘦小,就和曾经的我一样,她看起来也就只有五六岁的身量。
“好啊,娘到哪,画儿就跟到哪。”
转日清晨,收拾好简单的我和画儿便离开了那座小村子,踏入了对于我们两人来说陌生而又新奇的一个世界。
所谓定居
两年后,民国18年
三月的杭州,又是桃红柳绿的季节,正是一派生机盎然。西湖春晓,温风吹拂。
就在在临近西湖的一座小院里,随处摆放着几件行李,显然是主人刚刚入住,正在打扫整理。
“娘,我们等下去游西湖吧,好不好?来时我便听人说这杭州的西湖可漂亮了。”一个,面相讨喜的女孩望着窗外的春色,不禁仰头问道。
微醺时节,泛舟西湖定是一种享受吧,绿柳成荫,碧波荡漾。
“西湖,独擅山水秀丽之美,林壑幽深之胜,只是这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所以娘今天晚上再带你去夜游西湖。”女孩的娘则是停下手边整理的动作,柔声说道。
阳光斜射入屋内,落得满室的暖阳,也映亮了女子的青色旗袍,窄袖、散口有着几分清朝年间特有的古典韵味,而她长长的发辫并没有梳成髻,而是用一个发簪固定在了脑后,显得爽利而不失温婉,此时,她笑望着女孩,眉眼之间更是无限的静柔。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母女间那脉轻盈温情,就静静流淌在这安祥静谧的小院之中。
而她们便是我和画儿,两年前,我们离开沪县之后,两年的时间已是走过了大半的南方城镇,一路走来,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新世界,只是这是一个没有胡斐的世界,在这里我应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吧,每每想到这里心里仍是忍不住的泛起无尽的思念,煎熬着我。行医卖药,我和画儿倒是不愁吃住,只是一直没有在哪个地方安顿下了,其中的原因可能只有我自己知道,虽然明知无望,我却仍忍不住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寻他的身影。只是,两年了,我也应该给画儿安定些的生活了。
此番一到杭州,我便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这里,杭州城是个布满传奇的地方,也是个薰人欲醉的地方,我一来便租下了这座小院子,一出一进共有两个房间,虽然不大但对我们母女来说已是足以,就在院子的西面还带着一个小厨房,很是精巧别致,也很温馨。
所以,我希望画儿在这儿可以快快乐乐度过她的少女时光,至于我,就这样看着她慢慢长大长大,应该也就满足了。
“娘,你真美。”画儿坐在矮凳上,突的笑吟吟的对我说道。
“美?”我不禁讶然。
此时,画儿凝望起我,然后认真的说道:“娘,你真的越来越美了。”说罢便甜甜的笑着。
是吗?不过我却是比刚刚进入这具身体时有了变化,现在的脸颊已经渐渐圆润了起来,气色也很是不错,微微泛着红晕,身材亭匀,倒也显得有几分清丽,仍可算作不丑吧。
我不禁冲画儿笑了笑,问道:“那娘是美女啦?”
“那当然了!”画儿底气十足的说道,“娘是最美的。”
“还是我们画儿最漂亮!”
于是,我们二人便是笑作一团。
“娘,咱们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好不好?”画儿好不容易止住笑,再次仰起头来问道。
“画儿喜欢这里?”我问。
“嗯,这里好美啊。”画儿望着窗外浓浓的春景,兴奋的说道。
“好啊,咱们就暂且在这里定居好了。”我则笑着说道,望着画儿扬起的笑脸,我不禁想到,这一世有了画儿的陪伴,我才可以熬过那些刻骨的相思吧。
“哦!太好了!”随着画儿清脆的欢呼声又将我带回了现实,笑望着她,两年的时间,画儿长高了许多,脸颊也变得红润润的,本就长得眉清目秀,现在更是清丽得紧。此时,画儿又拉着我跑到院中兴奋地说道:“娘,那我要在院里种满药草好不好?”
“好啊。”我柔声说道,等到种上满院的花草,那一定很美,满院都会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就像自己在洞庭湖畔的那间小屋,只是,再不会遇到那名少年,打马而来……
“我要在这里种上很多的金银花。”画儿指着一方空地,用手比了很大的一个圆,然后又跑到另一边,继续说道:“然后再这里种丹参、白术,那里种智母、栝楼,你说好不好?”
“好啊。”我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一说起药草画儿便是满脸的兴奋,说来也奇,我在教她识字的时候,也一边教她一些简单的医理,没想到她竟是十分的感兴趣,两年下来也已经学有小成。虽然医理知识方面还没有多高深,但在辨识草药方面,已显示出极高的天分。我每次上山采药也都会带着她前去,并教导她如何辨认真正的药草。
我和画儿继续热切的讨论着如何布置我们的新家,此时,一阵和风吹来,院子内便响起清脆的风铃声,喝着我们愉悦的笑声,就像一首悠扬的歌儿。而我和画儿在嬉闹间便已整理好了行李,西湖之畔,水云之间,一方小小的院落里溢满的是浓浓的温馨。
夜色缓缓降临,一轮明月当空,映照出满湖的波光,风中绿锁着雾朦,采荷寒塘纤指冷。莲动清绝迎风舞,曲高不与群芳争。
我和画儿则是依着计划乘坐着一艘精致的画舫,临栏而坐,欣赏着夜晚的西湖美景,画舫内的布置甚是清雅,桌案上则摆放着我事先准备好的瓜果点心。
此时;一阵清风徐徐吹来,那水雾缭绕中的映照出点点的亮光和一座楼阁的轮廓,渺渺的涟漪则传送来阵阵的欢笑声。
“娘,那是什么地方啊?”画儿则好奇的问道。
我循着画儿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便正是灯火阑珊,一片欢歌笑语。此时撑船的小姑娘,笑呵呵的转过头来替我们解释道:“那是杭州汪家的烟雨楼,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