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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没想到,今日我民理教竟一连死了三个当家的,而且还死伤了那么多兄弟。都怪我,怪我太年轻了。也怪我没有留神屠楠,我竟不知道他有此等狼子野心。”胡兰抱着胡斐的头哭了下来。“胡兰,这也不能怪你,世事难料。”云真适时地出现来安慰胡兰。“我对不住我爹的在天之灵啊,胡里是我的亲二叔,我却一直不信任他。金三,我也曾怀疑过他。他是我的兄弟啊,我却……我真是猪狗不如。”“胡兰,你怀疑过他们俩,我又何尝没有呢?可惜叫上官羽那个衣冠禽兽蒙蔽了咱们的眼睛,如今又被他侥幸逃脱了……”云真还想好好安慰胡兰。突然,一声尖叫。是从碧琼泉传来的。云真忙带头冲了过去,仙女不会有事吧?
到了温泉旁,众人看见上官羽正在强吻无邪。但无邪却不停地在抗拒,嘴里咽咽呜呜地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无邪,你爱我吗?”上官羽放开了她,突然认真地说。“我……”无邪十分为难。“哼!贱人,水性杨花的贱人!我杀了你!”上官羽突然发疯似的,拿剑不停地往无邪身上砍。无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很快就是一身的血污,身上的白衣裙也被血给染红了。“怎么回事?”云真问道。一个吓得直哭的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躲到了胡兰的身后:“二当家,三当家……他……他疯了。”“你别怕。你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咱们无邪山庄的人,个个都有好武艺。你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不要怕。”“是,是……刚才无邪姐姐正在泉中洗簌,三当家突然来了,把无邪姐姐从水里提出来。无邪姐姐没有穿衣裳,他就骂姐姐一向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青天白日,竟然不穿衣裳洗澡,不知道又是想勾引哪一个。姐姐就哭,说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泉中洗簌,希望可以洗去胡里留在她身上的、肮脏的罪孽。这是姐姐的习惯,三当家自己也是一向很清楚的。可是,他今天却……后来,三当家又说什么勾引了胡里不算,原来竟和胡青也有一腿,还说姐姐今天到醉仙楼去和胡青幽会了。胡青大哥早就死了,三当家可不是疯了吗?”
“所以,他就这么残忍地杀了他自己的妻子?”云真惊叹。无邪,对不住了。我虽处心积虑地利用了你和上官羽对你的占有欲,却没有料到竟会就此害了你的性命。我着实是低估了上官羽的变态程度了。“是啊,三当家一向很在乎无邪姐姐,恨不得能每天都把姐姐拴在自己身边。我看他是……可怜的姐姐,她应该也很喜欢三当家的。她都没有离开过碧琼泉,自然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三当家的事……呜呜呜……无邪姐姐的命太苦了……因为当年胡里当家曾对姐姐……所以,三当家一直都不信任她,总是疑神疑鬼……”小丫鬟哭了起来。这时泉边的上官羽突然大笑起来,他放下无邪的尸体,狠狠地怒视了云真一眼。又转头对着胡兰凄然一笑,以极快的速度将一把匕首刺进自己的胸口:“无邪,终于……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任何男人都不可以看你,不可以靠近你,更加不可以碰你。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云真看了看上官的尸首,又看了看无邪,想起了第一次见无邪的场景。那时,早已拥有多个美若天仙的福晋的自己,竟然也会对她‘惊为天人’。她是那么美丽,那么脱俗;那么纯洁,那么……无邪!如果说,是胡里的好色——‘大白天□她,还被上官给撞见了’,为今天的无邪惨死埋下了伏笔;如果说,是封建社会对女子的禁锢和‘毒害’,是上官羽的迂腐与占有欲、还有小心眼的疑心,直接害死了无邪。那么,自己就是那个背地里,用阴谋间接害死她的人。
为了激怒上官羽、逼他说出真话,为了使得上官羽和胡里自相残杀,为了达到最终打击胡里和上官羽的目的;更加是为了引起民理教的内讧,并铲除任何一个可能会做下一任大当家的对手,自己竟然……第一次见她时,她是那么善良,因为害怕自己被上官羽看见,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她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求自己离开。那时的无邪,急得都快哭了。这样一个善良又纯真的女子,她是这么美好,却成了自己的阴谋下的牺牲品。什么时候起,我也是一个为了最终的目的,不惜踏过无辜之人的尸首的恶魔了?我原来也是一个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人啊!因为从‘小大’他们那里得知,胡里曾对无邪十分倾心。所以,自己就利用了上官羽的占有欲和可怕的疑心,利用了他对无邪的不信任。为了使上官羽彻底失去理智,为了尽快得到所有的真相,自己竟然从没有考虑过无邪的命运……混蛋!云真,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加混蛋!
紫禁城内
暂且说一说京城的情形。自打云真失踪后,胤祥带人在那家客栈附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却只看到了那条挂在窗外的床单和云真故意留在窗户上的衣服下摆。不得已,胤祥只好带着年茉凡和兆佳氏一道回到宫中,向康熙汇报此事。
“你说什么?!”康熙扔下手里的奏折,拍案而起。“回皇阿玛,四哥……四哥他……我……”胤祥有些紧张地跪倒在地,“儿臣没有照顾好四哥,请皇父降罪。”“罢了,你先起来。图海,传朕口谕,务必要尽快找到四阿哥。”康熙很快冷静下来,“胤祥,你的腿疾怎么样了?”“谢皇父关心,儿臣大好了。”“恩~~既然这样,你们先回去吧。没什么事,轻易就不要出门了。”康熙突然紧盯着胤祥,冷冰冰地说。“皇阿玛……我……是,儿臣遵旨。”胤祥诧异地抬头看了康熙一眼,不敢说什么,只好和兆佳氏一起告退。
“茉凡啊,你起来吧。”康熙换了一副温和的样子,看着年氏说。“谢皇阿玛恩典。”“你二哥年羹尧,这几年愈发地出息了,朕瞧着,他倒是个人才。”“谢皇阿玛谬赞。儿臣的二哥原没有什么本事,有今日的成绩,全都是因着皇太后和皇阿玛的福禄绵长。”“你啊,几时也在朕面前,学起那等谄媚巴结的功夫来了?”康熙笑着说。“皇阿玛~~”年氏略有些撒娇,“当初儿臣还在密嫔娘娘身边当差时,皇阿玛就说过,儿臣很像大公主纯禧。虽说,儿臣愚钝,不及大公主万一。但在儿臣心中,也是当皇父是亲生父亲一样的。”“好啊,也是有你们几个,朕才能体会到一丝丝做父亲的乐趣啊。你过来,让朕好好瞧瞧。你哭过了?”“回皇阿玛,是的。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是凶是吉,也不可知。爷的身子骨不大好,又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儿臣实在……”年氏说着又哭起来了。
“你放心吧,朕既然派了图海亲自去找,相信不用多久,老四就会回来了。”“多谢皇父。”“老四失踪之前,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康熙向年氏招招手,年氏会意地上前去为他按摩。“好像没有……哦,爷把孝懿皇后给他的一对龙凤金镯给儿臣了。”年氏把袖子撩起来,给康熙看镯子。“孝懿皇后留给他的?”“是啊,爷说是孝懿皇后临终前,亲手交给他,叫他……叫他将来交给他最喜欢的人。”年氏略有些害羞。“呵呵,你啊~~老四喜欢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把镯子给你呢?你嫁进四爷府,也不是一朝一夕了。”“这……儿臣不知。”“只怕,老四的失踪,还有什么你们所不知道的事。”康熙挥手示意年氏出去。“皇阿玛,儿臣以为……”“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先回去吧。想来明慧她们也很想知道老四的消息。”
回到雍王府,那拉氏等妻妾迎上来,一看只有年茉凡一人,都愣了一下。“姐姐……”年氏看到盛装的那拉氏,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妹妹,爷呢?”那拉氏聪明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爷还留在承德吗?”“姐姐……爷他……爷在京郊不见了。”“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爷又不是小孩子,好端端怎么会不见呢?”“十三弟已经带着人四处找过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已经报给皇阿玛知道,皇父也已经派图海带着羽林卫去找了。只有爷还活着,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是吗?此次只有年妹妹一人跟着爷去了承德,妹妹是否有什么事瞒着姐姐们,恐怕只有妹妹自己知道吧?”李氏尖刻地说。“李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罢了,妹妹先进来吧,一路辛苦了。”那拉氏看了李氏一眼,淡淡地说。“哼!”李氏剜了年茉凡一眼,扭着水蛇腰,牵着弘时进了门。
“姐姐,皇上今日无端端地突然对十三说,叫他没事不要出门。这不是变相软禁十三吗?可是,十三又没有做错事……”夜里,年茉凡和那拉氏一起坐在云真的卧室里,为云真整理着衣服。“皇上的意思,哪里是我们可以妄自揣测的。妹妹还是不要多想了。兴许是皇上怪罪十三弟没有照看好爷吧,毕竟爷是为了十三弟才……罢了,自家人不说这些。爷为十三弟做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咱们也理当一样。”“姐姐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唉……不知道爷什么时候能回来。”“额娘~~额娘,肚子饿。”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过了片刻,四岁的弘昼甩着小短腿飞快地奔进烟雨阁。“昼儿,你阿玛说过,不许大声喧哗,都忘记了吗?”那拉氏笑着嗔他。“额娘~~”弘昼偎依在那拉氏身上,扭股糖似的撒着娇。“昼儿,这么快就把小额娘给忘记啦?你还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可都是小额娘在照顾你呢。”年氏强颜欢笑地说。
“小额娘~~”弘昼又转身偎依到年氏怀里去。“小茜,去端旁糕点来给五阿哥吃,咱们的天申阿哥饿了。”那拉氏宠溺地伸手摸摸弘昼的头。“谢额娘。小额娘,阿玛呢?阿玛什么时候回来?”“你阿玛……你阿玛他……他有事,暂时不能回来。等昼儿背会五十首唐诗,阿玛就回来了。”年氏笑着说。“真的吗?可是,五十首诗,好难背的。小额娘,可不可以叫四哥帮儿子背啊?”“那可不行,你的心不诚,你阿玛就会不高兴,就不会回来了。昼儿不希望阿玛回来吗?”“希望,阿玛对儿子好。小额娘,等阿玛回来了,阿玛会给我带兔儿爷吗?”“会,当然会。只有昼儿乖乖的,你阿玛就会给你带很多好吃好玩的。”“哦,是这样啊。那昼儿明儿起,就开始背诗。等我背会五十首,阿玛就会回来了。”弘昼天真的话语,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八爷府内。
“八哥,你知道了吗?听说,老四不见了。”天才刚刚擦黑,老九和老十就开开心心地进了八阿哥府。才刚进门,老十就大嗓门地喊。“十弟,小点声。隔壁可就是四哥家呢。”老八微笑着说。“八哥,就你还对他这么好,竟还喊他一声四哥。我是瞧不上他这样的,整日和和尚道士厮混,还写什么醒世歌。哈哈,我看,皇阿玛也不大待见他。听乾清宫的女官说,皇阿玛今天还是照旧办事,一点惊慌难过的样子都没有。”“这可难说了,皇阿玛一向谨慎小心、喜怒不形于色,他心里想什么,面上又岂会显出来呢?”“八哥说的对,老十,你永远都是这么莽撞!”老九笑着说。“九哥,听说老四不见了的消息,你不高兴吗?”老十委屈地喊。“高兴,当然高兴。眼中钉不见了,真该喝两杯。”“只是不见了,又不是不在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总有一日还会回来的。我可不信皇阿玛和四嫂他们不会去找他。”“八哥说的是,不过,怎么说也有段时间可以不用看见老四。这也是值得庆祝的。不过,”老九突然压低声音,“趁老四不在,咱们得好好地拉拢拉拢老十四。皇父这两年对十四那小子是越发地宠爱了,只怕……”“哼!”老八低低地发出一声冷哼,但他迅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