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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自然眼里只有八哥一个,八哥是君,弟弟们是臣。不会变的。”“九弟,自家兄弟何必说这样的话。”老八拍拍老九的肩,真切地笑着说。“八哥,老四失踪,咱们是不是该到皇父面前去表示表示?”“这是自然,明儿一早就去。今晚就还是装自己不知道,否则被皇父知道。只怕皇阿玛会起疑心,到时候咱们安插在乾清宫的女官就又要暴露了。当年,咱们安插一个苏婉仪就耗费了诸多心思,结果却被老四灭了口……”老八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哼!老四他也就这点能耐,除了对奴才下手,他还能做什么呢?弘晖还不是死掉了,小佟贵妃还不是被降为和嫔,到现在也不能翻身……呵呵,说起来,还是咱们赚了。更何况,打那以后,十四那小子和老四就反目了。能收到这样的效果,就是死十个苏婉仪也不打紧。”“九哥说的对,八哥,老四这人不足为患。当年太子还在位时,他就只知道跟在太子屁股后面,给太子收拾残局。太子没了,他就和和尚们混在一起,还编纂什么悦心集。哈哈哈……八哥,你知道吗?听说,老四府里的格格钮钴禄氏住的地方叫悦心阁。显见得,他编的那什么破书,都是讨女人欢心的玩艺儿。”
“十弟,你小点声。我还是觉得老四这人,虽说在那些官员面前每时每刻都板着脸,被他们说是冷面王。可他在咱们兄弟面前都是很和气的,打从老十六起,底下那些小的,哪个不觉得老四是好哥哥。就算和他不亲近,也不会讨厌他。你再细想想,皇父把离畅春园很近的圆明园送给老四,又几次三番到他园子里去。这份恩宠,可不是别的兄弟能有的。”“八哥,你真是太小心了些。皇阿玛虽然时常去老四的园子里坐,但他也经常去老三那里啊。我倒觉得这没有什么,他们俩,一个书呆子,一个四和尚。哪个都不是当皇帝的料。”老十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是啊,八哥。我倒觉得不管是老三,还是老四,都不值得咱们担心。倒是老十四,虽说原先和咱们是一伙的。但,如今他大了,皇父又一向宠他,德妃在宫中的地位也是不同凡响……若是他也有那份心,咱们就……八哥,我敢说,朝中至少有一半的官员是支持八哥的。咱们胜算还是很大的。”老九也笑着说。“恩……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老四这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老八不亏是被雍正视为最大的政敌的对手,心思果然与寻人不同。
再说永和宫内。
“额娘,你得了消息了吗?听说,四哥不见了。”年氏回来后的第三日,老十四就急冲冲地跑到永和宫内给德妃报信。“你四哥不见了?这怎么可能?你四哥都多大的人了,无端端怎么可能丢掉呢?”“儿子也不清楚,皇阿玛已经派图海去找了。”“派图海去找?你皇父竟然派了他身边最得力、最信任的御前带刀侍卫,去四处找你四哥。看来……十四,你可要留神些。”“额娘,儿子明白。额娘,若是四哥……”“唉……说不担心他呢,那是不可能的。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的亲骨肉,但是,他若不在了,只怕对你的将来有利。多一个兄弟,就多一分抢了那个属于你的位置的危险。你皇阿玛的心思,我虽伴在他身边几十年,也是不能够看清的。你该要多为自己好好谋划。题儿啊,额娘未来的福分,可都在你身上了。”“额娘放心吧,皇阿玛这几年对儿臣是越加宠爱了,朝中许多事也都交给儿臣来办。”十四靠近德妃,压低声音说,“朝中已经有些官员开始来巴结儿子了,只要皇父多活几年,儿臣有信心可以……额娘,咱们现在还是到乾清宫去吧。皇阿玛那里,还是得有些表示,毕竟咱们是四哥最亲的人。”“恩,我的题儿长大了,心思不比年幼之时,额娘很欣慰。十四啊,你皇父面前,你可要多多表现。过去两年,皇上对老四十分亲厚,如今你要盖过你四哥当年的宠信才行。趁你四哥不在,你可要多多表现啊。”“额娘,放心吧。”
“皇上驾到~~”
康熙突然出现在永和宫,十四的表情变了变,他担忧地下跪请安,又偷眼看了看康熙。“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起吧。德妃啊,老四……”“皇上,臣妾……”德妃的眼泪说来就来,演技赛过林青霞。“爱妃不要太过伤心了,朕已经派人去找。不管天南地北,朕总会把老四找回来的。”“多谢皇上。”“皇父和额娘不要再伤心了,四哥是个心善之人,相信菩萨也会保佑他的。”十四适时地插嘴。“恩。”康熙满意地点点头。
屠楠之死
“大哥,如今我虽然已经是民理教的大当家。但是,我只怕底下的、几个早在我爹做大当家时就在教中的兄弟们会不服我。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一向软弱,他们又德高望重……”康熙五十五年六月的某天,无邪山庄阅微堂,三更时分。“二弟,你我即是结拜兄弟,做哥哥的自然会帮你。若想成大事,只要记得一个字,那就是……”云真靠近胡兰的耳朵,“狠!”“狠?只怕我做不到。”“你放心,有大哥在,我自然会给你出主意。不过,当务之急是,屠楠还没有找到。而咱们以前的多数兄弟们,却又不是被烧死在醉仙楼,就是惨死在慕容山庄和武当派的剑下。这样的深仇大恨还没有报,其他的事还是先放放。假如我们可以把仇报了,底下的兄弟们即使再怎么有威望,他也会服你的。”“大哥说的是,想来大哥已经有主意了,我都听大哥的。”
胡兰前脚刚走,躲在屋子暗处的高级死士——直接听命于云真一人的四大护法之一,‘猎豹’,轻飘飘地落地,“主子,奴才发现这几日,柳大娘有古怪。”“我娘?”“是的,主子。近半个月,她隔三岔五就要出去一趟,而且神情紧张、鬼鬼祟祟。奴才以为,她必定有事隐瞒着所有人。”“哦~~对了,混入民理教的死士们,应该有五十多个了吧?这样吧,你派个机灵点的、二级以上的死士去跟踪她,要小心,不可被民理教内的人发现不对劲。”“是,主子,奴才这就去。”“等等,你明早就启程去京城,找到雪影等另三大护法,带他们偷偷来见我。”“是,主子。”
京城。
康熙五十五年六月十八日,是十六阿哥胤禄二十一岁的生日。由于十六阿哥现在掌管内务府,这可是一个赚钱的大肥缺,巴结他的人自然也多。因此,他的生辰也算是大张旗鼓了。送走官员们以后,十六阿哥歪在凳子上喝着茶:“小苏子,十三哥还没有来吗?”“回爷的话,十三阿哥……奴才去请过几次,听说……听说十三阿哥的腿疾犯了。”“腿疾犯了,严不严重?不如,我去看看他。”“爷,不可以。奴才听说,皇上前几日在永和宫设宴,当时把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也请去了。没想到,在席上,皇上几次冷嘲热讽,说什么‘有些人就是没有福分消受圣恩’。皇上还对着十四阿哥说,叫十四阿哥‘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恃宠而娇’。奴才听说,十三阿哥回去就病了。”“唉……我知道了,小苏子,以后切不可再说这些话了,你什么都没有听到过,明白吗?”“爷,奴才知道了。不过,爷今儿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宾客们扔下、去看十三阿哥。十三阿哥是有罪之人,雍亲王为了救他差点丧命,他却能好端端地把王爷弄丢了。奴才看,皇上的意思,是在怪罪十三阿哥无能。爷还是离十三阿哥一家远些。”“胡说!十三哥打小就对我好,他又是四哥最疼爱的弟弟……四哥的失踪,我想十三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弃十三哥于不顾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今儿就不能去看他了,明天再去吧。只是去看看,我想,皇阿玛也不会怪罪我的。”
“老十六,今儿是你大寿,躲在屋子里,像个娘们似的,干什么呢?还不出来迎接哥哥们?”老十的大嗓门在大厅响起,十六阿哥和自己的常随小苏子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不知几位哥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弟弟自罚一杯,多谢哥哥们来捧场。”胤禄走出里屋,端起桌上的酒杯,笑着说。“一杯怎么够呢?怎么说也该罚三杯!”“十哥,弟弟哪有你那么好的酒量啊……”十六假装为难的说。“说起酒量,我也不过一般。要说真有好酒量的,兄弟之中也唯有老十三一人罢了。怎么,十六弟大寿,也没有请你十三哥来喝两杯吗?”老十嘲笑地说。该死的草包,哼!等四哥回来了,有你哭的时候。胤禄恨恨地想,嘴上却说:“听说十三哥的腿疾犯了,所以不方便来。”“哦~~我猜也是,你和老四他们走得近,我想你也不会不去请老十三。不过,十六弟难道不知道~~皇父的意思吗?”老九阴阳怪气地说。“九哥这话,弟弟愚钝,却是不懂。皇父的意思,岂是我等可以妄自揣测的呢?来来来,哥哥们既然赏脸来吃我的寿宴,不如都先入席吧。”“老十六,你……”老九还想说什么,被八阿哥胤禩拽了一下袖子,才忍了下来。
“十六弟,你和十五弟一向与丰台大营和绿营的兵相熟,你可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酒足饭饱后,老八突然笑着说。“回八哥,丰台大营和绿营都是直接听命于皇阿玛的军队,弟弟们虽然在那里有那么几个认识的人,可也不能命令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更何况,十四哥一向掌管兵部,又是个带过兵、住过军营的阿哥,弟弟们怎么比得上十四哥和他们熟呢?”“呵呵,那倒也是。不过,你也知道,毕竟皇阿玛一个多月前,曾命令图海带着羽林卫去找四哥嘛。”“八哥这话,我更不明白了。羽林卫乃是御前侍卫,丰台大营和绿营是驻扎在京郊待命的、护卫皇父和紫禁城安危的军队;两者虽然都是用来保护皇阿玛的,但是彼此间却没有来往。四哥不见了,皇阿玛派宫里的侍卫去找,这和军队有什么关系呢?”“十六弟少安毋躁。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图海已经回来了。”十四插嘴。
“图海回来了?那么,四哥找到了?”十六喜形于色。“没有,四哥还没有找到。不过,图海在杭州找回来一个叫屠楠的人,听说是民理教的五当家。”“民理教的五当家,那和四哥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关系呢,哥哥不好说。现在图海正带着他一起,暂时住在京郊的一家小客栈里。听说,明儿一早,皇阿玛就要召见他了。我看,他应该知道些关于四哥的消息。”老九笑着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十六。“哦~~是吗?既然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四哥若是能早点回来,弟弟也很高兴。”十六不动声色地笑着回答。“呵呵,十六弟,八哥的意思,你刚刚大概还没有听明白吧?听说,皇阿玛派了丰台大营的士兵,上百人呢,预备赶往杭州。”“杭州?”“是啊,你看,皇阿玛为了四哥,御前侍卫出动了,丰台大营的兵也出动了。皇父对四哥,真是恩宠有加啊。若是哥哥我丢了,皇阿玛只怕眼都不会眨一下呢。”老九不无酸味地说。“丰台大营的兵去杭州,也是为了四哥?”“这不好说,还是得等到屠楠见过皇阿玛,才知道分晓。”
“不知道~~八哥、九哥、十哥还有十四哥,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事呢哦?”十六斜眼看了看老八,淡淡地说。“呵呵,十六弟第一次晓得八哥是什么人物吗?”老十不无夸耀地说。“这倒也是,八哥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八贤王嘛!”“各位弟弟真是客气了,我如今是不比当年了,皇父对我……呵呵,十六弟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不相干的,哥哥们也只是随口说说。天色不早了,告辞。”老八率先站起来,笑着向十六点了点头。“哥哥们慢走。”
“小苏子,你快派人去找找十三哥,把八哥他们说的告诉十三哥,看十三哥是不是能拿个主意。”他们前脚刚走,十六就急急忙忙地把小苏子喊来。“是,主子。”
“主子,大事不好。”第二日天蒙蒙亮时,小苏子才回来。“怎么了?”“皇上把十三阿哥给圈禁了。”“你说什么?皇阿玛为什么要圈禁十三哥,什么罪名?”“没有罪名,皇上一早突然大怒,把十三阿哥宣进宫里大骂了一顿,然后就把他软禁在十三阿哥府了。现在十三阿哥府大门外还有几个兵在把守呢。”“皇阿玛是明君,又一向仁慈。他怎么会这样对十三哥呢?”“奴才不知,皇上封锁了消息,什么都打听不到。”“我进宫去见见皇父。”“不可,万万不可……哎呦,十六爷,我的好主子,您快留步吧。听说,昨儿德妃娘娘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