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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克莉丝汀并不介意,因为看着他这样别扭和纠结也挺有趣的。一入獾院即腹黑,从此纯洁是路人,看来她也无法免俗地被同化了啊。
“那么,请容我更衣。”
过了几分钟,克莉丝汀换下了家居服,穿着魔法阵绘师的制式服装回到客厅。这种制式服装通常都是无袖的紧身衣,这是为了在绘制比较大的魔法阵时方便活动,并且避免衣袖沾到未干的墨水。金色的长发被她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紧身的衣服显露出少女发育途中的身材。
克莉丝汀注意到斯内普又一次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心想自己这身打扮大概让他更不自在了。
克莉丝汀带着斯内普来到了位于庄园地下的魔法阵实验室。虽然名为“实验室”,但这里足有霍格沃茨的大厅那么宽敞高大,通过魔法取得的通风和采光也非常充足,很难想象它是位于地下。地板是用秘银整块浇铸而成,仅此一项的花费就骇人听闻。秘银具有极好的魔力传导性能,而整体浇铸则是为了避免地板上的接缝破坏魔法阵线条的连贯。
之前运来的空间延展箱被摆在房间一角,凯特正指挥着家养小精灵们把各种墨水从里面取出来,摆放到专用的墨水架上。五颜六色的墨水随着家养小精灵们摆放的动作,在水晶瓶里轻轻荡漾着,光线透过水晶瓶,映得秘银地板上泛起色彩斑斓的波光。
在另一侧,两个家养小精灵抬过来一本厚重而巨大的图册,翻开一页放在地上。
斯内普走过去看了看,在那翻开的一页上记载着一个巨型魔法阵的一小部分。即使是最优秀的魔法阵绘师,也不可能将所有魔法阵的绘制方法都熟记于心。尤其是占地面积达到数十米方圆的巨型魔法阵,魔法符文的运用量可能达到百余万,再加上对每个符文描绘手法的细致要求,更使这种魔法阵的信息含量多到令人窒息。因此每一种巨型魔法阵都会有相应的专用图典,记载着整个魔法阵的绘制方法。
仅仅是第一页的图文就已经极尽繁复,而这本图典足有两英尺厚。
斯内普转过身,眉头深锁地注视着克莉丝汀。她,真的能完成这样庞大复杂的魔法阵?虽然从魔法墨水的用量上他早就推测过这个魔法阵应该不小,但是看到图典他才知道那远比他设想的复杂得多。
“怎么了,西弗勒斯?”克莉丝汀不解地问。
这次斯内普没有纠结于她的称呼,他的心思完全集中在自己要说的话上:“我希望你的自信不是像格兰芬多一样盲目。我想不用我再三提醒你,你也应该清楚,即使你的灵魂已成年,但身体还是个孩子——”
“快满十四岁了。”克莉丝汀纠正他说。至少该说是“少女”吧?
斯内普恼火地瞪了她一眼:“不要打断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对自己控制魔力的才能再有自信,绘制这样的巨型魔法阵也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哪怕是成年的魔法阵绘师,这种大工程也要花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倘若你一意孤行,非要在短短的暑假期间完成它,我可以预见你在中途因为魔力暴动或精神崩溃而变成哑炮白痴的下场!如果你肯早点告诉我,要用的是这样的魔法阵,我一定早就否决了你的提案!”
魔药大师越说越感到愤怒,丝滑的耳语声很快变成了咆哮,在深远广阔的空间里回荡。
“冷静点,西弗勒斯……你把家养小精灵们都吓哭了。”克莉丝汀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在集体撞墙的家养小精灵们,这两年她在庄园的时间太少,以前的训练成果有些荒废了,他们又故态复萌地神经质起来。她命令他们马上离开,凯特带着它的手下们抽噎着服从命令幻影移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女主很坏心地故意多次叫教授的名字?》_《
重温了几篇教授文,发现女主几乎无一例外地被虐得很惨……虐得不太惨的也一直都很不自信,总觉得教授还是比较爱莉莉。
真的要让教授先爱女主吗?拿不定主意。教授先爱的话,女主可能不会太惨;不过总觉得要是教授先移情别恋的话,好像就不是教授了……本来我就很怕把教授写得OOC了……
最后的底牌
斯内普摆出他经典的双臂环胸pose,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克莉丝汀,同时散发出狂暴的魔力威压。
克莉丝汀叹了口气,明白自己必须给他一个解释,反正她本来也打算向他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不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狂人,或者是不是一个不珍惜自己而随便冒险的人。”
斯内普没有答话,但她感到他的魔力波动平静了些。
“我曾说过,我的选择是最安全、稳妥的,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我自身的安全。的确,如果单凭我自己的真正实力,要完成这个魔法阵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她微微停顿,确信斯内普一定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继续说道:“但我当然还有别的倚仗。”
“别拐弯抹角,”斯内普不悦地说,“如果你打算说,就痛痛快快地说清楚。”
但克莉丝汀反而把话题拉得更远。
“西弗勒斯,对于莱恩最后的研究课题,你了解多少?”
斯内普郁闷地瞪了克莉丝汀一会儿,发觉自己总是拿她没办法。这一方面是由于他现有的那些“攻击手段”完全对她不起作用:冷嘲热讽总是被她擅自曲解成别的意思,死亡视线她回以纯洁无辜的笑容,冷气全开和魔力威压她干脆无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很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从不在一些原则问题上发起挑战。——还有一点是魔药教授不愿承认的,那就是克莉丝汀的“挑衅”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他也经常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种关心才会屡屡败退。
就像现在,虽然她很无礼地忽视了他“别拐弯抹角”的要求,但他却又知道她不会是纯粹为了惹他生气才这么做,这个看似离题万里的转折肯定有它的意义。所以,结果他还是得跟着她的步调走,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斯内普并不喜欢总是被别人掌握主动权,即使这个人是他的盟友。他想,也许他应该改变一下策略……
“莱因克尔·克劳德·桑斯费尔德最后的、未完成的课题是魔法阵刻印技术。”斯内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阐述。“他的遗稿被整理成书,正如编纂者在序言中所写的那样,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如果这一技术得以完成,魔法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学者声称,莱因克尔·桑斯费尔德的英年早逝,是魔法界最大的损失。然而,在他死后三百年,魔法阵刻印技术被开发成功,得到普遍应用。能够刻印在物品上,方便携带、持久耐用的魔法阵,的确为巫师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便利,但也仅此而已,并未造成更加深远的影响。因此,在十六世纪以后的魔法史学界,莱因克尔·桑斯费尔德就仅仅被描述为杰出的魔法阵创师和魔法阵刻印技术的先驱者,他的早逝造成的损失则不再被说成是不可挽回。”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到克莉丝汀正用课堂上听讲时一样专注集中的神情听着他说话,忍不住讽刺道:“原来除了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之外,我还不得不为你的魔法史成绩负责?”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外界的说法。西弗勒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最早的那种说法是正确的呢?”
“关于魔法阵刻印技术的伟大意义?”
“不错。如果莱恩当时完成了他所设想的魔法阵刻印技术,并把它公诸于众,那么魔法界的确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点也不夸张。”
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隐藏的含义:“‘他所设想的’?你是说,后来开发出来的其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魔法阵刻印技术?”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流传于世的魔法阵刻印技术,和莱恩所设想的那种,并没有真伪之分,事实上,它们是理念不同的两种技术。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刻印的载体。”
载体?斯内普疑惑地看着她,魔法阵都是刻印在魔法物品上,至多只有材质的区分。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种类的载体?
克莉丝汀展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就像是想要给人一个“惊喜”的孩子似的。她缓缓地抬起右手,裸。露的洁白手臂伸展开的姿态,仿佛白天鹅正从水中抬起它的脖颈。
斯内普闪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那手臂白皙得令人眩目。他随即又被另一个景象吸引了注意力:克莉丝汀光洁的右手背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精美的图案。
直径不到两英寸的圆形图案中,交织着繁复华美的纹样,在流畅的线条中若隐若现的魔法符文,让他了解到这并非普通的图案,而是一种未知的魔法阵。小巧的魔法阵整体呈现着典雅的淡金色,闪烁着柔和的微光。它虽然微小,但若是长时间地注视,则会有一种不断扩大的错觉,仿佛森罗万象,令人难以捉摸。
“这是……人体刻印?”斯内普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惊低声说,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是的,以人体作为魔法阵刻印的载体,这才是莱恩想要开发的技术。除非主动抹去,否则刻印上的魔法阵的效果将永久作用于巫师身上。这才是亚历山大·佩斯特尔在《魔力恒定与魔法阵刻印初探》的序言中提到的,‘能够改写魔法史’的魔法阵刻印技术的本来面目。”
“这样说来,这项研究其实已经完成,只是没有公开发表而已?”
克莉丝汀摇摇头:“在莱恩生前,这项研究确实未能完成。他之所以在事隔几百年之后,想到重新开发这项技术,是由于我所中的诅咒。”
在身中诅咒之初,克莉丝汀每天都饱受魔力暴动的折磨,那使她随时处于生死边缘。是曾外祖父阿尔方索·桑斯费尔德以耗费自身的魔力为代价,帮助她镇压住暴走的魔力。但是,阿尔方索那时早已是风烛残年,魔力和精力的双重消耗加快了他步入死亡的速度。为了在他死之后能够继续保住克莉丝汀的性命,莱恩开始继续生前未完的研究。
死后成为画像的人们,由于没有肉体,所以无法从外界获得补给。像生前一样思考、说话和活动,并不消耗太多的灵魂力量,但要进行学术研究则会产生巨大的消耗。为了向他提供灵魂力量,庄园里历代先祖的所有画像都耗尽了灵魂力量而变成了空白。这期间他们发现了黑暗对于抑制诅咒力量的作用,这为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最后,在阿尔方索因魔力枯竭而死亡的前一天,莱恩终于完成了他的研究。他指导阿尔方索为克莉丝汀刻印了这个魔法阵,教给他们使用方法。
阿尔方索死后,莱恩残存的灵魂力量使他还在画框里存续了一年时间,他利用这段时间把魔法阵刻印——准确地说是魔法阵人体刻印技术完全教给了克莉丝汀。
“刻印在我手上的魔法阵是莱恩针对当时的情况创造的,它的功能是‘精密控魔’,只要我不因为魔力透支而导致魔法阵无法运行,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魔力精确输出。所以,即使是巨型魔法阵,我也可以保证安全、快速地绘制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强烈要求让教授先爱,其实,我也觉得那挺不错的,自己写文虐自己的女主总不太好意思》_《
不过,我只会写那种细水长流潜移默化的爱……
晚上还有一更~
凯特的热忱
听完克莉丝汀的叙述,斯内普才知道她一直以来真正隐瞒的是什么、为什么她总是怀有过度的警戒心——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仅凭这一种可以使巫师几乎是永久保有精确控制魔力的刻印魔法阵,就足以使大多数巫师趋之若鹜,更不用说整个魔法阵人体刻印技术体系所隐含着的无限可能性。
如果这个消息泄漏出去,无疑地,稍有野心和贪念的人都会对这项技术垂涎三尺。作为当今世上唯一一个掌握着这项技术的人,克莉丝汀将面对无尽的阴谋算计。尤其是考虑到这项技术在战争中将可能发挥的作用,也就不难理解她之前对老校长那种过剩的防备心理。
相比之下,她对他的信任倒是让他感到疑惑。即使她有贵族家庭应有的政治敏感,并且桑斯费尔德家也一向和格兰芬多格格不入,也没有理由觉得他比邓布利多更值得信任。虽然他没有明说过,但他觉得克莉丝汀应该知道他曾经是一个食死徒,并且即使现在那个烙印也依然留在他的手臂上——接触冠冕时他的表现和她的反应,都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克莉丝汀如此信任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