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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丝汀感受着背后如芒刺般的视线,知道自己一定搞砸了。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再听到有关她那位“母亲大人”的任何事,她可能会更加失控。和双面间谍一上午的相处,让她精神过度紧张了。她猜想自己的演技并不成功,不过斯内普似乎没有揭穿她的意图。但如果刚才奥利凡德先生继续说下去,她可能会在情绪激动中透露出一些她不愿让人窥探的过往。
“母亲大人”。你在地狱还好吗?
“小姐惯用哪只手挥魔杖?”
奥利凡德的沙哑声音让她回过神来,答道:“右手。”
奥利凡德像一只挖洞的老鼹鼠一样,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魔杖盒子里。
“十一又四分之一英寸,桃花心木,独角兽毛杖芯。”
“十又二分之一英寸,冬青木,凤凰羽毛杖芯。”
“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榛木,独角兽毛杖芯。”
…………
克莉丝汀接过一根又一根魔杖,不厌其烦地挥动着。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火烧水淹……克莉丝汀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可以出一本书了,书名叫做《魔杖与巫师不契合时产生的现象大全》。看着奥利凡德老先生顶着烧焦的头发,眼镜片上直往下滴水珠,却还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克莉丝汀心想他平时的日子一定过得很无聊。
据说英国的巫师人口总数大约在一万名左右,但绝大多数的巫师一生只使用一根魔杖。所以奥利凡德魔杖店大概只在每年新生入学的这段时期才会有生意上门。而每年入学的新生不到一百五十人,从魔杖的平均价格来看,一年的营业额顶多也就1000金加隆,扣除昂贵的材料费和税金后所剩无几。——怪不得店面又小又破……
奥利凡德依旧兴致勃勃地推荐着他的魔杖,丝毫不知道克莉丝汀已经对他的经营状况做出了极其悲观的评估。
“好吧,好吧,看来桑斯费尔德小姐相当挑剔……试试这一根如何?”奥利凡德递过来一个暗红色的盒子。
盒子里的魔杖是象牙色的,尾端雕刻着云形花纹。手指尖刚接触到魔杖的杖身,克莉丝汀就感到自己的魔力像被吸进去一样流进了魔杖。她深吸一口气,把魔力输出速度压低到最低限度,然后拿起了魔杖。
魔杖摸起来非常舒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许稍微粗了一点,但随着她年龄增长会逐渐改观。克莉丝汀挥动魔杖,心中有种直觉,应该就是它了。
——仿佛听见天使在歌唱——
后来过了好多年,她也没弄清楚在她挥动魔杖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每当她问起这件事时,西弗勒斯总是一声不响、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向另一边。有时路过奥利凡德魔杖店,她也会去问问那老先生,得到的永远只是神秘的微笑。
而在当时,克莉丝汀只模糊地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悠长的梦。当她恍惚地抬起头来,看见奥利凡德用一种奇特的目光审视着她,不禁困惑地回头看向她的引路人,却发现斯内普正背对着她。
“少见哪,”奥利凡德惊叹似地说,“软橡木,龙心弦……多么稀有的组合,我这辈子也没做过几根……杖身长度正好是十二英寸。”
克莉丝汀知道橡木在魔杖杖身的材料中并不罕见,她记得海格,那个半巨人的魔杖就是橡木,而且长达十六英寸。橡树因为其特别高大繁茂,受到人们的推崇,被认为是永恒和力量的象征。在英格兰,一个人如果被称为拥有“橡树之心”,是一种极高的荣誉,意味着忠诚和坚强不屈。橡木魔杖也同样象征着强大的力量——虽然对海格来说,也许指的不是魔力而是腕力。
然而,软橡木却是另外一回事了。简单地说,橡木来自橡树树身,软橡木却是来自橡树的树皮。它是一种优质的软木,多孔而疏松,常用来制造软木瓶塞。和橡木相比,软橡木要逊色得多,当然这仅仅是就木质来说,不知道应用在魔杖上又有什么区别。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奥利凡德继续说:“软橡木,非常有利于魔力传导,适合施展任何种类的魔法。如果单单是这样的话,软橡木算是制造魔杖的上好木材。遗憾的是,她们都非常任性、高傲、对不符合标准的人丝毫不假辞色——并且完全不懂节制——”
克莉丝汀注意到他用的是“她们”而不是“它们”,而且用辞像是在形容被浪荡子追求着的高贵小姐。
——这老头果然走火入魔了……
“那么,它究竟算不算一根好魔杖?”克莉丝汀问。不过即使奥利凡德回答“不是”,她也没打算放弃它。
“算,当然算。”奥利凡德笑了,“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够驾驭得了这种魔杖。小姐,记住我的话吧,你将来会成就非凡的。”他意味深长地说。
“我当努力,以求不辜负您的期待。”克莉丝汀微笑以对,心底里却在哀号:我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不要再加码啊啊啊——如果这话传到邓布利多耳朵里,天知道他会怎么想!
而且,能够驾驭这种难缠的魔杖,多半不是由于她自身的能力。克莉丝汀一边想,一边无意识地轻抚自己光洁的右手手背。
作者有话要说:8月7日,修正了巫师人口、新生数和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推断营业额——我记错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总数应该是一千,不是三百。
学前准备、车站与双胞胎
封闭了二十年的桑斯费尔德庄园,并没有能够连接到飞路系统的壁炉。所以归途和来时一样,都是由斯内普带着克莉丝汀幻影移形。斯内普的任务至此算是完成了一多半,接下来就只剩下向邓布利多报告了。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段话,让克莉丝汀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如果桑斯费尔德小姐没有完全被赞美冲昏头脑,还多少保留有一点理智,那么用你那金发底下贫瘠如沙漠的大脑好好想一想,就会知道奥利凡德的恭维有多么廉价。事实上,几十年来的每一个新生在他口中都是未来的大人物。”
——也就是说,她没必要担心老校长会为此把她标记为危险人物。再想深一层,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这也等于是斯内普在向她表示,不会在老校长面前做出对她不利的证言。
克莉丝汀原本就觉得斯内普其实比邓布利多更值得信任,至少他不会暗中算计学生,更不会用大义名份要求别人做出牺牲。经过初步接触,证实她的想法多半是正确的,当然,信任还是要有所保留。
回到庄园里,克莉丝汀吩咐小精灵首领把隐匿结界和防御等级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这时已经是正午时分,用餐之后,她带着几本课本回到那个黑暗的房间。现在的她并不像过去那样,只能关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无光的环境。
提前预习——这是斯内普给她的忠告之一。除此之外,还有“魔药工具需要定期保养,最好亲手去做,不要嫌麻烦而丢给家养小精灵”、“赫奇帕奇的确最不引人注意,即使邓布利多也一样轻视它”等。当然这些忠告都是掩藏在一大堆毒辣的嘲讽中的,克莉丝汀很花了些心思才把它们“提炼”出来。事实上,只要你有足够的抗打击、抗毒液能力,并且能够解读他过于另类的表达方式,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导师——即使你姓波特,或者你是一个格兰芬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忠告:“不要以为自己能够骗过邓布利多,万不得已时,在公开自己的秘密和被他重点‘关注’之间,宁可选择前者”。这一条他说得加倍隐晦,几乎难以察觉。
克莉丝汀在黑暗中苦笑着。斯内普虽然看出她有秘密,但显然没有设想过那些秘密的性质。那决不是小女孩的闺房心事,或贵族家庭的秘辛之类。相比之下,她的前世记忆——对未来将会发生哪些事的“预知”——甚至只不过是这些秘密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不过好在斯内普并没有看透她的底牌,能够在这个庄园中生存到现在,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她所倚仗的绝不只是那点演技而已。克莉丝汀叹了口气,翻开手中书的封面,把手按在书页上,感受着文字的魔力。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分割线
1989年9月1日上午,国王十字车站又迎来了一年一度造访的特殊客人们。
韦斯莱家的新生,弗雷德和乔治,跟着他们的哥哥,推着行李小车冲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周围的景象——这可是他们俩头一次来到火车站呢——双胞胎就听见好几个学长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看哪,在那儿!金发的那个!就是她!”
“得了,金发的新生至少有十个——”
“抱着一只白猫的那个!”
“没错,是她——在对角巷跟斯内普手拉手逛街……”
弗雷德和乔治对望了一眼。
“书店里那个——”
“显然是她——”
“名人哪——”
“我们应该去打个招呼——”
“当然!”(X2)
克莉丝汀注意到了周围的骚动——要想注意不到还真是挺困难的,一多半学生甚至学生家长都饶有兴味地、自以为隐藏地观察和谈论着她。克莉丝汀默不作声地提着行李上了车,同时在心里流下两行悲摧的宽海带泪。
——我真是低估了巫师们的八卦魂了……
想想也是,整个英国魔法界也不过一万多人,都念同一所学校,他们又都不和外界交往,这样一个极端封闭人口又少的群体,就像偏远地方的小山村一样,谁家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所有人都会知道,而且乐于添油加醋地传播——因为日子太无聊了嘛。
还没上火车就成了“名人”。克莉丝汀觉得自己的前景实在不妙。在霍格沃茨,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要考虑后果。
克莉丝汀找到了一个新生包厢,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推开门,发现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坐在一侧的窗边,头也不抬地看书。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棕色头发的女孩等克莉丝汀问到第二遍,才不耐烦地回答:“随便。”
克莉丝汀吃力地把行李举到行李架上。她会飘浮咒,不过在已经过于引人注目的处境下,她认为还是收敛一些为好。白猫蕾吉娜蹬着她的肩膀跳上行李架,在行李箱旁边蜷缩着开始睡觉。
克莉丝汀刚刚坐好,包厢的门又一次打开了。从门边探进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发的脑袋。看见坐在窗边的克莉丝汀,上边那个脑袋吹了声口哨:“兄弟,咱们中大奖啦。”
“我认为咱们迟早会中的,在差不多推过所有包厢的门之后。”另一个说。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在韦斯莱战队性格各异的成员中,双胞胎总是最受欢迎的——只要他们恶作剧的对象不是自己。“你们在找座位吗?”她说。
“是,也不是。”其中一个说,“我们当然希望有座位,不过那要看和什么人在一起。”
克莉丝汀微笑着邀请:“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另一个装模作样地说:“当然,美丽的小姐。”然后他俩一起从门里挤了进来。
棕色头发的女孩仍旧没有理睬他们。
双胞胎把行李放好,然后坐下来,开始自我介绍。
“弗雷德?韦斯莱,”其中一个说,“这是我兄弟乔治,我猜我不用说出他的姓吧?”
克莉丝汀忍住笑,故做严肃地点点头:“显然不用。”
弗雷德和乔治长得像同一个杯子里的两滴水。从前看《哈利?波特》的时候,克莉丝汀曾经怀疑过,一个母亲怎么会分不清她的孩子,无论他们外表有多么容易混淆。可是在看到“实物”时,她承认那也许真的有可能。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他俩没有任何差异。不过魔力的波动有着微妙的不同——弗雷德的更活跃一些——她可以凭借这个来区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确实可以为人所不敢为,只不过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譬如被传些绯闻八卦之类的。
我很喜欢写双胞胎啊~
二更!
(8月5日晨:呃……白猫忘写了,补上,不算伪更吧?)
(8月7日,修订了巫师人口数)
在城堡前
当克莉丝汀报上自己的姓名时,双胞胎并没什么反应,想必他们没有听说过桑斯费尔德这个姓氏,毕竟庄园封闭的时候就连他们的大哥也还没有出生。在后面的谈话中,她发觉他俩一直以为她是麻瓜出身,因为通常来说只有麻瓜出身的新生才需要引路人。克莉丝汀无意纠正他们的误解,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乔治瞄了一眼旁边无意做自我介绍,埋头看书的棕色头发女孩,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