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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对这些花有兴趣?”姥姥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蹭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对姥姥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张了张嘴叫了下姥姥好。我总觉得姥姥不是很喜欢我,所以一直都对她持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和敬畏感,并不敢像小聪小颖甚至她们大师兄一样跟姥姥打闹。
“嗯,进来吧。”姥姥说着,也不等我,径自进了屋子。
进了姥姥的屋子才发现,里面居然也养着百花,而且,很神奇的是,养花的水,居然是蓝绿色的,就像用硫酸铜溶液来养一样……铃铛一样的纯白小花在蓝绿色的溶液映衬下泛着闪闪的蓝光,很是诡异。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升起一阵寒意。
姥姥顺着我的视线看到那瓶百花,微笑着,过去轻轻抚摸着那可爱又诡异的小花,满眼怜爱。
“这花叫铃兰,有活血祛风、滋阴理气的功效。铃兰适合在夏天生长,这里太冷,只能靠这蓝色的药水让它常开不败。丫头等会把这花搬回你屋子吧,对你的痹症有利。”
谢……谢谢姥姥……我不知道为啥会说话都结巴,不过确实是被雷到了。居然这年头还有让花常开不败的药水?!
姥姥,用这些药水养完后,这株花的花期就会絮乱,以后就不能再成活了。我试着跟姥姥解释着生物的知识。我不是人道主义者,但是看到这么好看的小花因为人们无聊的观赏欲而没了生命,总觉得有点残忍。
姥姥停下抚摸小花的手,看着我挑了挑眉,“丫头也是爱花惜花之人呐……”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说:“听小聪说,最近都是你在帮忙分管花药的事情?”
嗯?分管花药?应该就是指把花分类的事吧。我点了点头。茫然地看着姥姥。
“那明天开始你就到花圃帮忙吧。”
哈?!我不是来这里治病的吗?怎么就无端端的变成了园丁?冰花宫的人怎么不按剧情发展的?
“你在冰花宫白吃白住姥姥的,总得做点事情吧。以后你就早上去花圃帮忙,下午姥姥再给你治病好了。”
晕,小气姥姥,想叫我帮忙直说就是了啊,干嘛非要说得我欠你钱要出卖劳动力一样!又不是我求你收留我为我治病的!真是的……
我们没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而是终于开始了今天的主题——治病。只是我身上的病痛太多,具体治哪种我也说不清楚。
姥姥说,我的痹症要内外兼治,金针灸疗加泡药汤加喝药加真气驱寒。
姥姥的话听得我一脸黑线。什么泡药汤喝药我都不怕,真气驱寒不关我事,但是这个,这个针灸,能不能不要啊……天知道正常人都怕打针,针灸还是要插得满身是针……光是想想都满身鸡皮疙瘩……
我狂摇头“说”:不要针灸,不要不要不要……我宁愿风湿也不要针灸!!
话还没说完,只见姥姥的手在我面前一拂,我就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置顶的帖子里有铃兰花和硫酸铜溶液的图片~~
冰宫往昔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泡在一大桶药汤里,周身是轻薄的水雾和浓浓的花香味儿。
奇怪,这年头的药汤居然不是中药味的而是花香味儿的?
呃,似乎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怎么突然就没了知觉然后又突然泡在了药汤中?啊!金针!我赶紧把手抬起来,没有金针也没见针孔。呼~还好还好……
“醒了?”姥姥听见我的水声,走进来问。
我赶紧把身体全浸到汤里,这姥姥怎么说进来就进来啊,虽然大家都是女人,可是也不代表我不介意给你看嘛。
姥姥笑着说,“不用躲了,刚刚给你施针的时候啥都看过了。”顿了下想了想又说:“也没什么好看的,像个没发育的黄毛丫头。”
本来姥姥说给我施针的时候我已经瞪着她了,到她后面说什么像个没发育的黄毛丫头时,我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谁没发育!这年头流行骨感,你长期居住在大山,当然不知道!我恨恨地“说”。
姥姥本来嘲弄的表情在看到我的话后变得沉寂,眉眼低垂,神情似乎有那么点悲痛。从未见过这个神神化化的姥姥有这种深沉的表情,我动都不敢动,一时间屋内变得异常安静。
“丫头,你知道吗,姥姥在这云雪山将近40年了,除了三十年前出去过,就一直呆在这里。就像你说的,姥姥长期住在深山,原来一下子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姥姥嘴角有着自嘲一样的微笑,深深刺痛着我的眼。
姥姥……我张了张嘴。姥姥看着窗外,就算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看到。
“江湖上没多少人知道冰花宫的存在,因为我并不想让它混进江湖这趟浑水。
冰花宫是为君韦建的。君韦你知道吗?就是姥姥的夫君,可是他42年前就去世了,是被人毒死的。那年君韦23岁,姥姥20岁,薇薇(然的妈妈;静如推断)才两岁。
本来咱们在曲州行医为生,一家人生活很开心,结果就是因为一天一个恶霸得了花柳将死,君韦治不好他,他的家人就找人毒死了君韦。
你不知道,君韦是个多好的大夫,他为了给人治病,很多时候饭都没空吃;面对连医药费都给不起的病人,他都一律免收医药费的。他真的很好,可是怎么就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
姥姥很平静,不像她作风的平静。我知道,当一个人回忆起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痛苦记忆时,那种悲出了境界的时候,便会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可思议、平静得恐怖、平静得让人担心。
“从那之后,我便开始钻研毒理,同时联系以前的同门师姐妹,大家都很支持我帮助我,于是三年后,我创建了冰宫。一心研毒,一心为君韦报仇。
整整十年后我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下毒之人,当年要毒死君韦的人,全都死在我冰宫的毒中。
可是,你知道,君韦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他是世上最心慈的人,他肯定不愿意我为了他去杀人。所以后来,冰宫改为冰花宫,多了一个花门,开始到处行医治人、济世悬壶。而我和我的师姐妹也都回到了本行,放下毒药,重新拿起草药治病救人。”
姥姥一直是望着窗外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像在给我讲故事,更像自言自语。
“是以,冰花宫那时名震天下,只是之后便隐忍了下来,算是退出了半个江湖……”
哈秋~
我也不想打断姥姥回忆当年,但是她的故事讲太久了,以致我的药汤都泡凉了,冷我能忍,但是喷嚏真的是忍不了。
姥姥这才拉回思绪,扔给我一大毛毯,“快擦干身上来,这么大个人了,水凉了都不知道上来穿衣么?”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擦身穿衣,什么都做得静静的,而姥姥也没再说什么,屋子又一次静了下来。
后来姥姥就叫我回去了,她只是说晚上卓儿会来替我用内力驱寒,再没提过任何关于冰花宫的历史和她那段不忍忆起的回忆。
这个故事教训了我,不要乱说话。唤醒别人埋在心底深处不愿忆起的回忆是件不道德的事。不过,也有可能,姥姥把这些藏在心底往事说出来后会没那么压抑。
可是,我终究不是姥姥,我虽然能理解她失去至爱的痛苦,却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为爱人报仇花了10年,然后守着爱人的梦想独自在雪山住了30年,再忆起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会是件多痛苦的事情……
明天白天不更,所以先更了再睡觉觉……
大家今晚有没看月亮呢~听教练说今晚的月亮是30年来月球离地球最近的,所以特别特别大~不知道教练有没吹水,落也没去考证~~不过落晚上在练车场,真的见到了好大好亮好圆的月亮,比中秋的还PP~~
冰宫疗伤2
晚饭后姥姥的宝贝卓儿来给我用内功驱寒,那时我刚刚洗完澡——头发全披了下来,衣服只是中衣加大衣,反正就是要多随便有多随便。
把他请进屋后我便继续忙自己的——倒水收拾脏衣服等等,他也没说什么,一直自己喝自己的茶,直到我重新穿戴整齐。
“冰花宫里也只有你整天洗澡了。”魔男笑着说。冰宫的人因为长年居住在雪山上,都养成一个月才洗一次澡,只有我这么勤快,一天洗一次。唉,其实哪是我勤快,只是因为我从小生活在南方,一天不洗澡就郁闷。
不能否认,他不是坏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那银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样炫丽闪亮,惹得人忍不住盯着他看……
“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盯着我看呢,看上我了就直接跟我说嘛!”刚刚赞了魔男不到三秒,他的痞痞的笑容又否定了他。
魔男,你少自恋一下下会疼么……我没辙地翻了翻白眼。
“好了,不逗你了。你好了的话,咱们就开始吧。我明天要下山,今晚之后可能半个月后才能再给你运功驱寒了。”
还是收起玩味的魔男比较有大师兄的感觉,这个他才会让人明白为什么他能当冰门之主。我无力地想着,叹着。被这么个人救治,还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传说中的运功驱寒,跟电视上的运功疗伤其实没什么不同,都是大家盘腿坐着,我坐前面,他坐我后面。不同的是,魔男并不是双手放到我背后给我输内功,所以也当然不会出现我背后冒烟的景象。
坐好后魔男让我脱掉外套剩下中衣,幸好是冬天,中衣还比较后,要是夏天的话,啥都被看光光了。
然后他像点穴一样,两根手指并着,从我后颈的地方开始,沿着脊椎,每隔一手指长点一次,一直点到尾龙骨。没被点过穴的人可能不会明白,其实点穴是要很大力气的(其实可能也不是很大力气,只是要用内力),所以被点穴的地方会又麻又痛。
不过这次似乎不是点穴,只是点穴的手法点穴的力度。因为我并没有哪里动不了,以致他每点一次我都会震一次,就像被护士靓女连续打针,扎一次针,全身就抖一下。
终于“点完穴”后,他的手点在我脊背中间,开始缓缓输真气。我不知道自己的背有没有冒烟,不过能感受到热气从那里源源不断地往身体里窜走。
哥哥的真气是暖的,师傅的是没感觉却让人慢慢全身变暖的,而这魔男的,没想到他雪一样的头发和眼睛,输出来的真气却不是冷的,而是热的,很热很热。热到我全身还是不安地扭动,想逃避那种烫人的热。
他用另外的手掰着我的肩膀,把我定在原处。他的手很冰很冰,跟另一个正在给我传真气的手相比,一个是冰窖一个是活火山。不过尽管他的手很冰,在我感觉还是很舒服。伸过手一把抓住那掰着我的肩的冰爪,浑身无处散发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而他也没缩手,任我抓着。
不难想象,这两人的姿势很是怪异。坐后面的男子一手两指并拢指着女子的背,另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而坐前面的女子两手紧紧抓着背后男子那搭在她肩上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可是这里的两人依旧专注,专注到并没感觉到自己的姿势是多么的别扭。
抓住魔男的手其实并没感受好很多,因为暴热的真气还是一直往我身体里送,只是心理上觉得没那么难受而已。也不知道传了多久,只是渐渐地,衣服都被汗浸湿至粘着身体,额头的汗狂滴到手臂上,也有流到眼里腌得眼睁不开。
而后就是很戏剧性地吐血。看电视看多了,运功疗伤,被疗伤的人都是会喷一大口血,没想到这么老套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只是我并没有喷出来,我只是觉得有血气从胃里涌上来,然后像被呛着了,咳嗽了一下,血就满嘴都是了。
魔男收回他那热热的真气源,扶正我替我擦着嘴,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怎么样,因为没什么感觉。
我不难受只是热得有点晕,也只是有点。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由我来扶着魔男。因为他的脸苍白得可以跟他的头发媲美了,完全没血色。似乎刚吐血的不是我,而是他。
你不要紧吧?我扶住他手臂“问”,看来有点像怕他立刻就倒下去的感觉。
“你才是病人好不好?”魔男微弱地笑着,尽管已是平常那种痞痞的笑容,在我看来却疲惫得很。
估计这次输热气花了他好多内力。都说吃啥补啥,所以才有吃鸡爪补脚力,吃猪脑补脑,吃鱼眼明目的说法,那真气少了应该吃啥?
我顾着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忘记了魔男正扶着我,我也正扶着他。我们俩就这么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