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禾一行人被关了两天后,章无道终于去找陆之皓了,彼时张禾正在啃馒头,她看着章无道,很有骨气地把馒头一摔,说:“你这个小器的娘炮,就知道你不肯罢休,赶紧的,给姐来个爽快的,让姐死得麻利点。”
章无道才不理张禾的废话,他径直走到陆之皓面前,不屑地笑道:“怎么样?这回落到我手里你还要耍什么花招?”
陆之皓也笑了,说:“反正我背上的伤也被你们看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直接说,要怎么玩?”
章无道说:“够爽快,我就佩服你这样的男人!”说着他又看看张禾,说:“是要让你的女人还是你来给我睡?”
陆之皓气得涨红了脸,呸了他一声,没说话。
张禾震惊了,她头一回如此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悲哀,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她的魅力竟然不及一个男人!
这让张禾很有挫败感,她说:“大王,您怎么了?上回不还是个直男么?今天怎么喜欢男人了?”
章无道就想看看陆之皓的反应,他还是无视张禾,诱惑陆之皓说:“让你给我睡一晚,换你女人和其他三人的命,这难道不划算?”
陆之皓双眼猩红。章无道心里暗笑,他就是要看陆之皓为难的样子,那种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感觉让他有些兴奋。
张禾看陆之皓那个样子,她也受不了了,对一脸笑意的章无道吼道:“你到底想要谁!”
章无道终于搭理张禾了,说:“要谁?这就要看你男人怎么说了。”
“滚!让我想想。”陆之皓突然冲章无道吼,把章无道吓了一跳。
章无道心满意足地离开,陆之皓蹲在牢房的角落里,蹲了两天没说话,张禾也没敢说话,就是连银骂骂咧咧,扬言要去铲平老虎寨,却没法子出了牢房。
王小二不晓得他老大什么时候转了道,明明一向都只睡女人,这回居然破天荒地要跟他抢男人,他本该高兴的,因为他一直垂涎他家大王,这么些年没得手,也因为章无道不好那一口,他又不敢强上,这下章无道换了口味明明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大王要睡的人却又是陆之皓,王小二纠结了,看着痛苦蹲在角落里的陆之皓,心里也跟着疼起来。
他依旧去给陆之皓送水和吃的,陆之皓饿得久了,没有法子,终于肯开口,这让王小二高兴了许久。
但他也高兴不了几天,陆之皓一脸憔悴地叫住了给送水的王小二,声音都喑哑了,“我受不了了,叫你们大王来。”
王小二心口闷疼闷疼,怏怏地去找章无道。
张禾其实更加受不了,她几乎想要自杀,她跟陆之皓连银他们四个男人关在一起,简直是要她老命,吃喝拉撒全在一处,每回她小解都要其他人转过去,那声音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她窘迫得几乎没脸活了,幸亏她吃得少,几天都没上大号,她想若她想上大号了,她就自己先咬舌自尽得了。
陆之皓也受不了,张禾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居然当着那么些男人的面出丑,这是他最不愿的,但他没法子,他必须等,除了等,没有其他出路。
章无道知道陆之皓的性子,他喜欢把那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喜欢看他难以决断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足够仁慈了,给了他那么些时间考虑,因为就陆之皓的状况而言,他完全可以强上,陆之皓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就不信他那么能打,就算能打过他,也斗不过寨子里百八十个兄弟。
章无道来的时候,陆之皓很绝望,他这么些天,头一次对张禾说话,他惨白的脸浮上笑意,问张禾:“我只问一句,你心里可有我?”
明明张禾还没有答他,陆之皓就自己先绝望了,他想着这种时候就算是骗他,张禾也会说有,但他不自信,他想到张禾会说什么话。
张禾低着头,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她故作镇定,说:“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都这种时候了。”
陆之皓稍稍看到希望,又说:“我只想得一个答案。”
张禾忍着眼泪,硬声说:“没有。”她不想陆之皓为了她做错事,也不想让陆之皓以后想起来后悔。
章无道兴趣盎然地听着陆之皓和张禾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走到陆之皓面前,说:“怎么样?想好了么?”
张禾赶紧说:“大王,男人看男人有什么意思呢?他还不是跟你一样,你自己看自己那么多年,还不腻么?”
章无道故意说:“睡了这么多年女人,这回尝尝新鲜,也不错。”
张禾气急败坏,正欲说话,陆之皓捉住她的手,对章无道说:“哼,你说得不假,我也正想尝尝鲜,说不定另有一番滋味,赶紧的,让本大爷好好玩玩你。”
陆之皓嘴硬,章无道更来了兴致,说:“好,这可说定了,到时候看是本大王玩你还是你玩本大王。”
陆之皓眉头一挑,说:“让我女人先走,我要看着他们进朝京。”
章无道已经按捺不住,马上备了马,陆之皓被捆住了双手跟在章无道身边,看着众山贼把张禾和连银等人塞进了马车,临走前,陆之皓在连银耳边耳语了一阵,才乖乖站到章无道身后看着马车往朝京那边去。
不管陆之皓在连银耳边说了什么,章无道都不会怕,他觉得过了今夜陆之皓那样的人决计活不到明天,不用他动手,受了那样的屈辱,陆之皓铁定自己都会动手结果自己。
张禾在马车上失了魂,她想了无数次陆之皓屈辱的神情,却始终想不清楚陆之皓的模样,好像他生来就不是那种能受辱的人,即使是甘愿留在山寨里受尽屈辱,即使明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他也依旧是仰着头的模样,憔悴的面容也遮不住他骨子里的傲气。
张禾有一丝晃神,她甚至希望陆之皓又是在骗他,希望等她回头一看,陆之皓已经骑着高头大马朝她飞奔而来,然后马上的人大声喊:“哈哈,我又是在骗你的!”
马车马不停蹄地往朝京去,她回头看了无数次,也没见陆之皓骑高头大马飞奔而来。
李老全和李小宝被吓坏了窝在马车里,赶马的是连银。
就要快进城门时,张禾猛地一掀帘子,捉住连银的后领,坚定地说:“让老全他们两个先回去报信,我们再去老虎寨!”
连银吁地拉住了马缰绳,卸了鞍子,跳上一匹黄鬃马,一把拉上张禾笃笃往原路赶。
张禾不愿再回头看,她等不起陆之皓骑着马朝她而来,她必须自己去找陆之皓,然后与他一道生一道死。
加上那一刀,张禾欠陆之皓太多,她还不起,也不想再欠他什么,所以这一次,就算是死,也要她先死。
连银带张禾回老虎寨的原因是陆之皓在连银耳边说的那句话是:“要是阿禾要回来,你就带她来。”
连银也搞不懂,他家少爷为什么要这样说。不过他也看出了少爷和表小姐心心相印,就算是为了情死在一处也是情有可原。
这边张禾走后,陆之皓被章无道推进了屋,陆之皓这才体会到那时候张禾的感受,张禾被他推进屋的时候那样不情不愿,原来被推的感觉是这么让人不爽。
其实章无道也拿不准要怎么样,陆之皓站着,他就坐着一边喝茶一边打量陆之皓,陆之皓眉眼一弯,晓得章无道是个怂货,故意说:“怎么的?怕了本大爷了?还不赶紧给爷松开,让爷好好疼疼你。”
章无道也是个性子强的人,他就看陆之皓要嘴硬到什么时候,他其实有些顾虑陆之皓的身手,但一想到他背上的伤,就无所畏惧了,走过去松开了陆之皓。
陆之皓动动身子,大喇喇坐下,自己拿了个杯子斟茶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喝茶了。
章无道见状觉得有些好笑,说:“自己乖乖上去躺好,别逼我用强的。到时候疼的可是你。”
陆之皓嘴角一钩,轻狂地说:“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虐陆之皓了,怎么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陆之皓『哭』:感觉没爱了╮(╯﹏╰)╭)
难道我会说后面的剧情还有反转?
☆、专业反虐二十年
陆之皓嘴角一钩,轻狂地说:“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章无道兴致更甚了,他走过去搂住陆之皓的腰,推了推陆之皓,没推动,陆之皓稳如磐石地拿着茶杯喝茶,说:“怎么不上些酒助兴,光喝茶有什么劲。”
章无道愤愤地想,待会儿就让你得劲了,他想用一些些迷药,迷得他不知东南西北,到时候就好办事了。
正当他要动手时,门突然被人撞开了,这种时候来打扰他的人是王小二,王小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个字,章无道坏了兴致十分不爽:“什么事!”
王小二顺了好久的气,惊恐地说:“不得了!外头乱得不成样子了!”
章无道大惊,下意识地回头看看陆之皓,陆之皓笑笑,闪过身子就掐住了章无道的脖子。
陆之皓掐着章无道的脖子,走到外头一看,外头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浓烟滚滚,鲜血横流。
陆之皓嘴角笑笑,自言自语道:“乖乖,宋小屏下起手来真狠!天下第一山庄的二少庄主果然不是盖的。”
还没等陆之皓话落音,章无道面前落下一道人影,搂着陆之皓的肩,爽朗笑道:“那是自然,若我不下手狠点怎么解你陆小皓的心头气。我可看见了,方才在屋里头那土鳖的手摸到了哪一处。”
那人的笑渐渐变成奸笑,陆之皓索性松开章无道,给了那人一拳。
章无道还以为陆之皓会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的小弟,没想到竟然与一个不相干的人闹着一处,把他晾在一边,章无道胸口腾地升起一阵屈辱感。
其实章无道根本犯不着感到屈辱,若他认真听了陆之皓的话,他应该庆幸他一个小小的老虎寨竟要天下第一山庄白露山庄的少庄主宋致屏亲自出马,他确确实实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闹了一阵,众山贼已经拿着各色武器围了上来,这时候陆之皓才想起他的人质章无道,又闪到正在掏迷药的章无道身边,用两个手指掐住章无道的脖子。
章无道差些被气得吐血,却只能乖乖地不敢动弹。
陆之皓居高临下看着众山贼,说:“你们的大王在我手上,最好别动。”
陆之皓话还没说完,宋致屏剑已经出鞘,开始大杀四方,宋致屏一挥就解决了六七个,众山贼一见着如此厉害的人物,都吓得不敢动弹了。
陆之皓一头黑线,索性放开章无道,坐在门槛上,对挥剑杀人的宋致屏说:“江湖规矩懂不懂啊!我让人家别动别动你居然就开杀了,传出去名声多不好。”
其实不用陆之皓掐着章无道的脖子,遇着宋致屏众山贼也不敢乱动。
百八十人的山寨,一转眼间就被宋致屏击溃,众山贼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陆之皓也懒得查章无道的尸体,放了把火将老虎寨里里外外烧透了。
陆之皓之前就传了封信给宋致屏,让他来朝京耍一阵,宋致屏也没多想,就收拾东西出了山庄,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陆之皓要邀宋致屏一道去收拾一个小山寨。
其实陆之皓早在掉下地洞遇着章无道那天就留意了章无道和王小二两个人,对张禾来说,这样大的一个危险,怎么能留在世间。
于是他摸清了老虎寨的所在,要将老虎寨连根铲除,对他而言,一群不入流的小山贼呆的地方,他挥挥手就解决了,不过他念着他的好朋友宋致屏,他想着反正宋致屏在白露山庄里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叫他出来玩一玩。
陆之皓回朝京本来也就是要去会宋致屏,偏偏被言正甫那事一气,提前了几天离开安平郡,说来也巧,他就遇着了章无道,而且章无道还是自己惹上了陆之皓。
陆之皓本一个人解决章无道一流已经足够,但他又不想坏宋致屏的兴致,就在老虎寨的牢房里挨了两天,那两天陆之皓特别憔悴,倒不是他考虑章无道的条件导致的,而是他手痒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就跳出去杀个人仰马翻,却还得憋着气,管着自己的手,硬生生忍着。眼见着张禾与他和连银还有李老全父子同住很不方便,他也就不忍,决定不再等宋致屏,自己一个人玩得了。
没想到正在关键时刻,宋致屏赶来了。
宋致屏在白露山庄里被他老爷子和老婆子看得紧,这回收到陆之皓的信格外高兴,正要出去疯玩一阵,于是马不停蹄地从白露山庄往朝京赶。
等到宋致屏赶到朝京时,陆之皓已经被章无道捉住关在土牢房里,宋致屏等了一天,等不到陆之皓,就自己一个人找去了老虎寨,正看到章无道要吃陆之皓的豆腐,他看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