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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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的奴隶-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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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爱场上只剩下狮虎和公狼俩了,公狼缓缓走近狮虎,先是不由自主地在它的屁股上嗅了嗅,接着用嘴巴温柔地拱了拱狮虎的脖子、耳朵,随后便四脚朝天地仰倒在狮虎的面前,用前爪抚摸它的脸,用舌头舔它的鼻子和嘴巴……

  此时的狮虎体内,正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情欲之火,这大自然赋予每个物种繁衍的神圣动力,是不可抗拒的,它们只有顺从俯首,依律而行。这使得狮虎对公狼的求爱不由得做出了回应,它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公狼的脸,而后羞涩地向一片小丛林里跑去……

  黄昏,使山野充满了朦胧而神秘的色彩。此刻,太阳虽然已落到山那边去了,但天边却仍然闪着耀眼的光亮,白天与夜晚正在绸缪,光明与黑暗行将交替,一阴一阳的运行法则将令世界永远趋于平衡!

(二十三)
巴特幸运地猎获了一头马鹿,他当即将鹿血用携带的水袋盛好,并亲自熬制了鹿胎膏,又熟制了一床皮褥子,一并送给姐。巴特带着礼物来到马架屋时,天还没晌,姐正坐在炕上做针线。他对姐说:“这山里低温寡照,水特别硬,不生发女人,这鹿血和鹿胎膏是女人极好的补品,这鹿皮褥子最能隔凉防寒……都是你最需要的东西,也是我的一份意思,请你一定要收下!”

  姐抚弄着柔软温暖的鹿皮褥子,感慨地道:“真没想到巴特哥哥心这么细!”

  姐大概又想起了巴特送她花冠的事儿,不由地又深有感触地说:“谁会想到巴特哥哥还是个好浪漫的男人呢?……”

  巴特的脸颊突然涌现出一片血色,进而这血色染红了整个脖子和耳根,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好害臊地转身欲往外走,不想竟和张先撞了个满怀!

  “哎哟,巴特你这着啥急走哇?客人给主人送来这么珍贵的礼物,主人应好生款待款待客人才是呀!噢,有来无往非礼也,中午别走了,我陪你喝两盅!”

  “是呀,是呀,眼瞅天晌了,爹也快回来了,我下地炒俩菜,巴特哥哥你别走了。”姐边说边赶忙下了地。

  巴特听说要喝酒,方才的羞怯一扫而空,连声吆喝:“喝酒?你中吗?”

  “中中,我中着哪!”张先一叠连声,“不瞒你说,我这还有几瓶从家乡带来的好酒呢,一直没舍得喝,今儿拿出来敬你!”

  “呵呵,你们汉人喝酒不行,没法跟我们蒙族人比!”巴特憨厚地笑道。

  张先有些不服气:“我可是个例外,不信今天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一说起酒话题,两个男人便似乎有没完没了的嗑唠。姐不大工夫便炒好了两个菜,忙溜端上桌道:“这鸡蛋炒韭菜和土豆片炒蘑菇,你俩先吃着,其它几个菜稍候候就好!”

  张先见菜这么快就上来了,赶快下地去烫酒。巴特则实在地盘腿大坐在炕上饭桌前等待。

  张先将自己的酒碗掺了半碗水,被姐不经意中看到,张先龇牙笑着窃声道:“他们蒙古人太能喝了,不这样不行啊!”

  张先将满满两大碗白酒端上来,便拉开架势准备开喝,巴特道:“咱俩稍等会儿,等大叔和双柱他们回来再一起喝。”张先连忙附和:“是是,等大叔回来才是!”

  说话间,爹回来了。巴特和张先立刻将爹让上桌儿。爹不胜酒,便要了一小盅品滋味儿,以便坐陪。

  吴为和哥随爹一脚前一步后地回来,哥俩见大人们在桌上喝酒,便懂事地在灶间各自盛了碗饭菜吃起来……

  巴特和张先分别和爹客套了几句,便各自端起酒碗对饮起来。

  巴特很是兴奋,心想这回算是碰到个可以同醉的伙伴啦!

  张先似乎也很感快活,一再说要和巴特做个喝酒的知音。

  不知不觉俩人已各自喝了半大碗。

  姐炒完菜便上桌来伺候,给爹挟完菜,又分别给巴特和张先挟菜,令酒桌上的气氛愈发活跃、红火……

  “来来,巴特,我敬你一大口,我先喝!”张先话忽然多了起来,“我敬你有情谊,够仗义,对吴叔家比我做得强,可惜呀,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巴特听了伸手拍了张先肩膀一下,豪气地道:“嘿呀,想对人好还不容易,来日方长啊!”

  张先一时有些尴尬,猛地呷了一大口酒,脸颊立刻又增添了一层红色:“巴特,你的运气比我好,大叔家遇难让你赶上了,小妹妹需要的东西,你又手到擒来,而我现在却是两手攥空拳,一贫如洗呀!”

  巴特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端起酒碗又呷了一口,借着机会直“啧啧”地眨巴嘴儿。

  爹见状,赶忙打圆场地道:“你们俩对我老吴都不错,都是我们家的贵人!”

  姐接住爹的话茬道:“可不是呗,巴特大哥对咱家就不用说了,张先哥对咱们也没说的,平时啥活都帮我干,还帮我补习功课!”

  张先趁机道:“这眼瞅着就快开学了,我想让小妹儿和两个弟弟一起上学。”

  爹立刻表态道:“这恐怕不行,现在家里得有个做饭的了,再说我也实在是供不起他们姐弟三个啦!”

  “大叔,这你不用担心,小妹的学杂费秋后让生产队在我的教学工分里扣!”

  爹一时沉吟不语,姐以期待的目光一直看着爹。

  “这恐怕不妥当……”爹不禁有些犹豫。

  “大叔,咱们是谁跟谁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就按我说的办吧!”张先说着偷偷瞟了巴特一眼。

  “爹,做饭这点事儿,我起早贪黑就干了……哼,要不是因为总是这么耽误,人家早上中学了。”

  巴特插不上话,只好独自喝闷酒……

  这顿酒,巴特和张先喝了个平手,俩个人都有些微醉。张先送巴特从马架屋里出来时,俩人的脚步都有点儿飘,说话时舌头都不如先前那么灵便,但俩人都说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便一再相约,找机会再较量,非决个胜负不可!

  目睹着巴特渐渐远去的背影,张先愤然吐了一口痰并骂道:“操,傻狍子,想跟我斗!”

  近几天来,公狼和狮虎仿佛上了天堂。

  世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爱,无论人类还是它类,只因有爱,才仿佛使他们变得与众不同。同样的境遇,同样的平凡,同样乏味的重复,甚至是灾祸与苦难之中,一旦拥有了爱,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反之,没有爱的世界,甜蜜也会变得苦涩,美丽也会变得丑陋,天堂也会像地狱一般……

  现在,在公狼和狮虎的世界里,已不再有你死我活的撕杀与争斗,而只有刻骨铭心的爱与情,它们在用大自然赋予自己的血肉和生命中迸发出来的最真诚、最珍贵的爱之情感互相给予,从而创造出生命与生命之间最崇高、最瑰丽、最和谐、最辉煌的神圣之歌!

  公狼和狮虎这对冲破了一切禁锢的恋人,相依相偎,相追相逐,徜徉漫步在山野、草原、河畔及它们所能涉足的任何天地之间,令所有的灵性为之羡艳。山风为之唱响;丛林为之感叹;溪水为之长吟短诵;草原为之翩翩舞动;山花更加烂漫,枯草也分外妖娆……

  在真爱的世界里,在真情的怀抱中,公狼和狮虎尽享着最美好的生命时光! 。。

(二十四)
塞北的初秋,甚至比夏季还炎热,只是在早晚两头,才稍有点凉意。

  这天,生产队部的混合小学班终于办了起来……

  一个学期没上学,吴为和哥属实玩野了,都不再想上学。爹对哥说:“你要是不上学,愿哪儿去哪去,我这儿是不要你了!”哥立刻蔫了头。而吴为却被爹叫到屋外去,爷俩坐在院中一棵杨柳树下促膝谈心。

  “双柱,爹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所以,今天爹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想不想出息个人?”

  吴为长这么大还很少见爹对自己这么严肃过,便禁不住嗫嚅了一句:“想。”

  “好!想就好,那你就痛快去上学,而且要用功学好,长大成人,好给爹争口气,也叫你妈看看,她从小就把你扔了,是不是该后悔!”

  倏然,吴为耳边又响起了火车上那个衣冠楚楚的人骂他的声音:“我看,你这辈子也出息不了个人!”

  吴为心里立刻涌起了一股痛苦、愤慨的狂潮,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恨恨地冲爹发誓道:“我非得学出个样来,让那个倒霉人和我妈看看!”

  “嘿,这才是我吴永福的儿子!”爹罕见这么激动过,“哼,古人云,人凭志气虎凭威,人要是没有志气,这辈子就算是白活,跟那些畜牲没啥两样!”

  爹深情地抚摸着吴为的头又道:“好汉子和赖蛋子的差别就在于,好汉说了就做,做就坚持到底,而赖蛋就是说大话,不干实际的,即使干了也坚持不到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双柱,究竟是好汉还是赖蛋,爹可每天都看着啊!”

  “爹,你就放心吧!你就瞧好吧!”吴为说完便撒腿跑了。

  吴为一口气跑到村头一个山岗上,找了处有阴凉的树丛间躺了下来,又像在列车上那样开始了漫无边际的畅想,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

  姐到底还是没能上了学,不是因为爹不让,而是因为上面只批了一、二、三、四四个年级混合班,姐都上六年级了,所以只好听天由命,在家做饭了。

  学校暂时设在了生产队部里,好大一间房子里只坐十几个学生,好空旷的感觉。开学那天,公社、大队、中心学校来了好几个人,和同学们一道听张先讲课,张先显得很沉稳、很干练,口齿清晰,声音响亮,课备得也很好,效果显得不错,几个领导都频频颔首。特别当堂提问时,吴为大胆举手,答题准确,朗诵课文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引起旁听领导一片掌声,大大给张先争了脸,给同学增了光,令上级对这个混合班给予了充分肯定。

  然而,这个特别的小学校,并没能如人们预期的那样发展下去……

  古人以“光阴荏苒,白驹过隙”的诗句来形容时间失去的快速,也以“人生如梦”的警言告诫世人,但有谁会在梦中而知梦醒时的感受呢?也许,真得到梦醒时,恐怕一切都已失去,一切都悔之晚矣!

  眨眼,向日葵会蹒跚学步了,会清脆地喊库塞阿爸了,喊巴特叔叔了,喊吴为哥哥了……

  眨眼,狮虎怀孕了,肚子慢慢变大起来,人们开始计算它分娩的日期……

  狮虎一心一意保胎,不再理会公狼,公狼却与它缠绵依旧,甚或更加恋恋不舍,它要带恋人去自己的国度,去自己的世界,去自己迷恋的山洞和山林,过自己最熟悉和热爱的生活,但狮虎却执意留在人世间,它也要过自己习惯和钟情的生活,特别是它要和自己的主人在一起,它和他们在一起,是千万年来一个物种与另一个物种生命与生命的呼唤,它无法摆脱这宿命的安排,无法违背那上苍的旨意,它和公狼的这一段奇缘结束了,它要回归到自己的命运轨道上来……

  然而,公狼却依然执著,依然忠贞不渝,它已经失去了一位爱人,它不能再失去这一个!

  公狼不仅仅只是想终生占有自己的恋人,它更要尽自己的忠诚和责任,它要永远地呵护恋人,使恋人一生平安幸福,特别是在恋人怀孕和将养育自己后代的时候,它更加无法离去!

  公狼时刻缠绕在蒙古包周围,随时会跑到狗棚里去探望狮虎,这令巴特深感紧张和犹豫,他终于断定狮虎一定是怀了狼的种……

  公狼有时也踪迹全无,但当它再次出现时,嘴里总是叼着猎物回来与狮虎分享,哪时若是猎物太小太少,它就站在旁边看着狮虎独享,那兴奋快乐的情状无以言表。

  巴特在苦苦思索着杀死公狼的万全之策,他几乎把能想到的计策都过滤数遍,但不是自己感觉不妥,就是公狼根本就不上他的当,他多次想把狼赶到离毡房远远的山林中或在它来蒙古包的途中狙击它,但每次都被它狡猾地识破并巧妙地躲过。

  一天拂晓,公狼拼出最后一点气力,将一头有二百斤重的长着长齿獠牙的野猪拖回狗棚里来。然后,它便奄奄一息地躺在猎物旁边残喘,狮虎愕然地发现,它的肚子破了长长的一道大血口子,一根肠子都淌了出来,血水仍在汩汩地流淌,不大会工夫便将窝铺湿透了大半,狮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半夜时,公狼在一片庄稼地里发现了这头孤猪,这家伙正在疯吃尚未完全成熟的土豆,公狼便动起了它的心思——通常情况下,狼是不愿意惹这种皮糙肉厚、凶猛异常、具有很大风险性的动物,但今晚公狼感觉有些倦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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