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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因为什么分开的?
好像因为占有欲吧。
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
***
第二天卢伊人换了套衣服却没打算把陆重淮买给她的衣服还给他,收进衣柜挂了起来。
昨天打好商量再不恶语伤人她心情好多了,开车把连夜修订的文件给他送过去。
可是隔着磨砂玻璃差不多能看见两个人影抱在一起,还都是坐着的。
卢伊人如今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披挂上阵就许多男人见了都得让路,偏偏笑容满面风情万种,混得风生水起,没点背景都不敢开罪。任谁都明白卢家这个姑奶奶不能惹,就连赫方佐也没胆子跟她扯老婆舌,所以回国以后卢伊人很少受气,跟别说有什么能让她动怒。可这一幕着实像浇了盆凉水在她头上,倒是叫她冷静了,心肝烧得生疼。想起他对她说的话心里好受了点,她这才有节奏地敲响了门。
是个小姑娘开的。
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花枝招展的,身上穿得挺素,鞋还是双外形美观的运动板鞋,看起来格外清纯,一只手还抓在门把上,一只手攥着束起来的头发,看见卢伊人愣了愣就跑回陆重淮怀里坐着了。
陆重淮手里拿着柄梳子,没说话,刚才就在给女孩梳头的样子。卢伊人也是好脾气,关上门就看着他神色如常的给这姑娘梳头,这手法熟练的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小姑娘的眼睛跟马眼睛一样又大又漂亮,手搭在陆重淮办公桌上一直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她这边。陆重淮没几秒就扎好了,抬头看了卢伊人一眼,拍了拍女孩的肩,小姑娘就自己跑了,路过卢伊人的时候打量了她一样,就轻手轻脚关上门跑了。
卢伊人也不提这事,就事论事跟他谈文件里的事,说了半天陆重淮都是心不在焉的,忍不住主动交待了,脸色不是很好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这么看我。”
昨晚才约好的,他不想让她误会他犯规。
陆重淮坐在办公椅上,十指交握放在桌上,抬眼神色古怪地望着她,剥落了那层面具显得格外温和,不高兴却是真的。
卢伊人却偏偏得寸进尺地挑衅,“哪样?”
陆重淮最烦她这样阴阳怪气,语气不善地随口说,“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知道啊。你看她的眼神和以前看我的时候不一样。卢伊人这般想着心底却是苦涩的。
陆重淮头一次没说她自恋,顿了好一会,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重新开口,认真地说:“回我身边吧。”和好这种事,总是男方开口才好。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卢伊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你上次不是说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陆重淮被她挖苦得不行,懊丧地退步,“女朋友,女性朋友不可以吗?”
卢伊人倾身,两手撑在桌上,凑近他的脸,粲然一笑,“那我以后总是欺负你怎么办?”
陆重淮看向她只是反问,木着脸说:“你想怎么欺负?”
她的手指触上他的唇,“我不想欺负你,我只想你。”
想你想到每天都想飞奔到你身边,却只能功成名就满载归来。
☆、第九章
卢伊人看着他被带动起感情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地一笑,把带给他的文件甩桌子上,“刚才开门那丫头是谁?”
要搁从前陆重淮穿着服饰都往骚包了打扮,衣柜里摆着的休闲装多过正式的西服衣裤,自从她出国以后,照他照片上新闻上头条除非那些明星模特做了变性手术才能打他眼皮子底下过去。浓妆艳抹、眼底线画到发际线的女人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怎么招桃花?可是卢伊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自己没长手,要你给她梳头?”
他思绪繁杂却不形于色,更像有意挤兑她,冷蔑地笑,“行啊,你给我生个女儿,我不给她梳头。”
卢伊人以暴制暴比他还傲娇,寸步不让地说:“你不解释清楚也行,到时候她怎么死的别来问我。”
陆重淮把她抛过来的文件摆正放到一边,“一个朋友犯了事进去了,丢了个女孩给我,小丫头没人照顾,你要你接过去收留几天?”
她蹙了蹙眉,放缓语气问,“多大了,读书?”
“十六。”陆重淮算了会才答,把话说清楚,“他还一年就出狱了,到时候叫他把人领走。”
卢伊人听他这么说也没说话了。
“不问了?”陆重淮的声线本就清冷,就算哄她也带着叱咤风云的气质,问完立刻就变了脸,旧事重提,“那我们聊聊昨天的事。”他把左手五指展开给她看,“我受点伤没什么,但是能不能麻烦你搞清楚自己姓甚名谁,别再让我去领人好吗?”。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丝毫没放松口气,“我是惯得你没边了还是以为我真不敢把你怎么样?教训少了吃亏不够?白天你和那群老滑头怎么周旋我不管,你到底长不长脑子谁都能硬着来。找人没用?要不要我给你在荒山野岭先给你立个坟头。”免得到时候抛尸荒野都没人知道。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他没少鞍前马后为她做事,但是晚上回去想起她一点谱都没有,什么地方都敢去,真出什么事他求谁去?本来何冬就不待见她,她也不怕给自己脸上抹黑。
两个人脾气都拧,尤其陆重淮总被她气得气血逆流,这会儿陆重淮听她那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说才不惹得他俩吵起来。她总是笑容得体,远近疏离控制得很好,撩人又残忍的打破寥寥的幻想,傲气太重,野心太大,他几个兄弟都不待见她。要不是怕她再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恐怕他没那么快和她和好——盖上他的戳,她起码能安全一点。
陆重淮以前就为她受过伤,最严重的是在锁骨,那次差点去了半条命,无论何时卢伊人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卢伊人不得不承认他严肃起来尤其慑人,也没打马虎眼接着他的话反问他能拿她怎么样,忧心忡忡地凑上去看,“你手怎么样了,上药没?”
陆重淮一躲就把手抽走了,白了她一眼,“刀上没锈死不了。”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软下来,“一会留这陪我吃午饭。”
卢伊人几乎是没犹豫的打了个电话给赫方佐,顺便交待了几件事。
期间赫方佐又痞里痞气的开了几句玩笑,惹得陆重淮看了她好几眼,等她挂了电话就问,“谁啊,聊得那么开心。”
卢伊人挑眉,“一个追我的小男生。”
陆重淮不信,白了她一眼,回头瞟到她的眼色,见她神色变都没变,还很有点得意洋洋,于是变声确认,“你说真的?!”
卢伊人镇静自若地点头。
陆重淮脸立刻就拉长了,黑着脸说:“马上拒了,跟人说清楚。”
卢伊人无奈,“该说了我都说了,这孩子不停劝。”
“卢、伊、人。”他恨不得把她咬碎了,无奈又头疼地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哪能啊?气死了你我不得守寡吗?”这时候她也知道捡好听的说,油嘴滑舌道。
陆重淮闷骚地肃声说,“为什么不能踹?他给了你什么我不能给你的。”言语里的委屈悲愤难以比喻。
那时候卢伊人刚走,彻底抛下他不闻不问。何冬在酒吧找到宿醉的他说了一番话——当人忍不住想靠近一个人,却十次有十次被伤害的时候心理上会形成一种保护,也就没那么想靠近了。有意的伤害实际上就是变相把人往外推。无论是为你好还是为她好,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年他都深深记着这段话,记着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这个事实,睡觉也睡不安稳。就想她大发慈悲回来一次告诉他这不是真的,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绝望了。
卢伊人想摸他的脸被他躲开了,她不屈不挠地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他,真诚又热切地说:“我爱你,陆重淮,我爱你。”
她反反复复说爱。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到原来“我爱你”这个词我可以说这么多遍,只对你一个人。
☆、第十章
陆重淮要的从来都不多,可一切对他来说又那么奢侈,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独自担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总不在他面前说实话,而这个久违又深刻吻令人早已认不清放狠话的是哪个人,又或者是哪两个人,他讨厌死了这种被控制得死死的感觉,又该死的眷恋,他早就不认识他是谁了。
他和她唇贴着唇难舍难分,约摸过了五分钟才在“啵”声中终止,气急败坏的陆重淮压着心中的恼怒和爱憎,总结道:“永远别跟自己女人讲道理。”管他何方神圣,她爱的是他就够了。
卢伊人“噗嗤”笑出声,看着他黑到透的脸色有意无意地问:“不生气了?”
“懒得跟你计较。”他说的不计较就是真的不计较,表情看上去没那么难看了,老熟人一样资源共享,“过两天我飞巴黎,你跟我去一趟,我介绍个人你认识,肯定对你用。绝对会受益匪浅。”
碰上正事卢伊人是不会开玩笑的,问他,“法国人?”
“是个华裔。”陆重淮言简意赅地介绍,“非常著名的投资商,行业里领头的佼佼者。”他看了她一眼,作为回礼也甩给她一份报告,“你参考一下然后赶快把企划案给我,我不想耗那么长时间。”
卢伊人接过来看了眼,手上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各占一方开始干活,就像早些年读书那阵子,放学也是这样的场景。
说起他们的感情,真正开始似乎是在十年前。大抵是卢伊人雪中送炭的热馒头温暖了这个混不吝二世祖的心,于是从此钟情,可惜一直没有水落石出的机会。后来有天在网上聊天,不正经的女王大人兴之所至,八起他有没有喜欢的人,陆少爷沉默了一阵,打了个“有”字。卢伊人顺藤摸瓜深挖到底,随口问了句是谁,他在她重复问询下只说有。当年她卢大小姐的脾气就不大好,准备打行字就关窗口,但当她手指敲上键盘的时候,刹那间脑海抽白……
You,有。万夫莫当的卢女王败得惨烈,一时丢盔卸甲落荒而逃,第二天清醒过来依葫芦画瓢拿出陈词滥调条条框框的教条说青苹果不好吃。可那会少爷犟得要命,笃定地说,十七层地狱以上是刀山油锅而十八层地狱什么也没有。纯情的大众男神淮哥为着冷情女王卢美人行着丧权辱国的事,对她的每一点恩惠感恩戴德,终于集腋成裘的感动了卢伊人。
再后来两人感情升温,卢伊人没事就喜欢摸他头,弄得陆重淮咬牙切齿说着你完蛋了,拽她头发却扯掉皮筋,一头秀发散下来伴着风,两个人都呆住了。那一年陆重淮跟着家里去新疆考察,喝着老酸奶吃着烤全羊拍照给卢伊人秀。卢大小姐彼时还没去过少数民族自治区,向往地说她也想吃。于是回来的时候带给了她一根洗的干干净净的羊骨头,在她即将炸毛之际又掏出了一颗心形吊坠,就此定情。她邋遢得不行,抽屉里屯着大堆的奢侈零食,直到有天陆重淮忍不住给她清抽屉清出一桶包装袋。中学时代的卢伊人比现在还撩,看他收出一桶路过走廊还幸灾乐祸地嘲笑,结果被他瞪了一眼,黑着脸说,“都是你的。”
对比之下,竟然个当年分毫不差。
何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默契的一幕,终是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午餐放到桌上,看了卢伊人一眼,在陆重淮眼神示意下开始汇报重点。
陆重淮边听他说边从卢伊人手上拿过杯装咖啡给她插吸管,何冬说完懒得在苦口婆心说话,又当着女魔头的面不好说什么,正事报完就出去了。
室内安静得出奇。
卢伊人拿起筷子在盘子上立了立,“你一直在等我对吗?”
陆重淮不吭声,她就当做他默认了。
于是她又继续道:“我想过要回来,可总担心你身边有人了该怎么办。那天你对我说你有女朋友。。。。。。”她没有再说下去,“我过去顾虑太多,错过了许多机会,但我想只要最后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放下一半的骄傲,一半为了和你在一起,一半为了我自己。至于有没有其他人喜欢我,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起码你要和我一起面对。对不对?”
陆重淮忍着没去看她的表情,神情肃穆,听她说完才表态,“我之前之所以说重新开始就是因为我们再没可能回到过去了。我现在心情很差,你别在这时候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那是情节严重只能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