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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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我的女儿-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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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是:已经问过李先生目前他的公司里还没有人辞职,对方说等有了空位会在第一时间告知。张力浩说了一声“OK”就把电话收起来了,也只能这样了。

  “Daddy,”儿子的一声呼唤把张力浩从窗前拉了回来。张中子轻轻地推门进来走到父亲面前,把自己的功课摊放在桌上,“Daddy,我想问一下这道题目要怎么做?”张力浩把电话收进了衣袋里,与以往一般笑着对儿子说道:“行,让我们来讨论一下。”紧接着,父子俩头挨着头,认真地研究起来。很快,父子俩相视一笑,一道难题同心协力地解决了。中子高兴地与父亲说了一声BYE-BYE,就往上门外走去,就在他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张力浩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现在还有与晓晓联系吗?”

  “有的,前两个星期我刚见过她。”中子把放在门上的手拿了下来,望着父亲他想起了什么,他小心地嚅动着自己的嘴唇:“Daddy,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行,是数学的还是科学的?”张力浩信口问道,刚才心中的那一块阴霾在儿子面前已经一扫而光。

  “不是数学也不是科学的,是关于晓晓的。”中子有点紧张,他走到了父亲的面前嚅嚅道:“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一定要告诉我。”

  “哦?难道晓晓也有功课要问我?”张力浩见到儿子如此严肃,忍不住信口戏言:“要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就可以不说?”

  “不是功课,你知道,你应该知道的,因为你跟朱叔叔和苏阿姨都是朋友对吗?Daddy,你知道晓晓的爸爸是谁?”中子有点语无伦次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知道,是朱叔叔,你见过的,上次来过我们家。”张力浩轻松地说道。

  “不是,”中子坚决地否定了,他把晓晓告诉他的事情认真地说了出来,完毕他充满期望地对父亲说:“Daddy,,你会知道谁是晓晓的爸爸,对吗?”

  张力浩呆住了,他根本没有听见儿子的问话,满脑袋里只是一个个的问号,这是怎么回事?朱正同苏晨霜还有晓晓,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晓晓不是朱正同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与自己有关?突然他心底里浮起了一个从来不敢想像的念头不,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忘不了苏晨霜,不仅仅因为苏晨霜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恋人,更因为他们曾经有过的肌肤相亲,晓晓,难道晓晓……?他艰难地张开嘴,问道“中子,晓晓今年多大了?”

  “晓晓比我大两岁,是七月出生的,她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还送了两个鸡蛋给她。”张中子想起了往事,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然而中子的笑容停住了,他有点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凝重的脸色,中子突然感觉到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Daddy,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妈妈过来好吗?Daddy,你别生病啊。”“哦,没有没有,Daddy好好的,没有生病。”儿子关切的问话让张力浩清醒了过来,他费劲地开口道:“只是,中子,Daddy有点累了,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会儿,Daddy还有其它事情要做。还有,晓晓的事情就先不要跟MAMI说了,明白吗?”

  中子点了点头,一个转身叫出了声:MAMI。门外,邵燕静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站着。

第六节
苏晨霜满面春风地招呼着一个个的客人,安哥安娣大姐小妹,能叫的,都快快乐乐高高兴兴地叫着,于是买梨子的称苹果的,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提着大包小袋地走了。

  俩安娣称完了苹果微微笑着走到一边拉着家常。

  大安娣说,这苹果一个个真的是很美,我孙子很爱吃,我天天都来这里买。你说这老板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好帮手,把他的生意打点的好好的,真是有福气。

  小安娣则说,是啊,这个帮手可真能做事,你看她,左边右边前面后面都招呼得好好,真是会做事。不过,我听说她是陪读妈妈。

  真的?大安娣说你没搞错吧,陪读妈妈不是都在按摩院做工的吗?

  小安娣噗地笑出了声,说,我以前也以为是这样的,后来我儿子跟我说,新加坡有6000多个陪读妈妈,大家都去按摩院做工,那按摩院里怎么放得下?

  于是大安娣一脸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这陪读妈妈是按摩院里不要的,才来这里做工?

  小安娣笑弯了腰,说大姐啊你有点糊涂了,我听说这个陪读妈妈原来还是老师呢,人家会教课的,有文化的,她为什么要去按摩院做工?

  哦?大安娣还是觉得奇怪:那她是不是没有男朋友,要是有男朋友的话就不要来做工,是吧?你看我们楼下那个越南女人,一天到晚都在家里给男人煮饭洗衣,从来都没做工。我听儿子说,那些外国女人不想找工作的,就找男人好了,反正有男人就能过日子了。

  小安娣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前两天我看到,有个来买水果的老男人对她说要帮助她,她跟那老男人说,新加坡要帮助的人还很多,你可以去帮助那些孤儿院老人院啦,说得那老男人好没面子。哈哈哈哈。真的?看不出来这陪读妈妈还真是不简单。

  是吗?老安娣不禁地笑了,两个安娣就哈哈笑地笑着走了。

  一旁正在做功课的蔡玉敏听到了这话,拉住了苏晨霜说:“苏老师苏老师,那俩个安娣一直在说你呢,说你是陪读妈妈。”苏晨霜不以为然地说,“老师本来就是陪读妈妈啊,这有什么好说的?”“她们说什么老男人老男人的。”蔡玉敏蹶着小嘴。“哦,是这些,那就让她们说吧。”苏晨霜回过头去安慰着蔡玉敏,“别担心,人家说人家的,我卖我的水果就好。还有,你安心做你的功课,别去听她们说什么。”这蔡玉敏现在又是苏晨霜的学生,蔡家夫妇把她交给了苏晨霜补习华文,给苏晨霜每个月多加了200元。苏晨霜很是感谢蔡家夫妇的用心,自己也感到很满足很满意。

  顾客渐渐散去,趁着没人的空档苏晨霜和蔡玉敏师生俩又开始专心致志地读起书,直到蔡太太来换班才抬起头。蔡太太才说,今晚她有空看摊位让苏晨霜早些回家,苏晨霜感激地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来,她总是早出晚归,回到家都已经十点过了,晓晓正埋头做功课,苏晨霜不能与她多说话,怕耽搁了孩子的睡觉时间,晓晓每天天没亮就要起身搭车上学,算下来一天的睡眠时间还不到8小时,苏晨霜很是担心,怕她睡眠不够会影响学习。前几天晓晓的成绩单拿给她看,她发现有好几门功课只是刚刚及格。孩子刚进中学没多久,如果只是短期的不习惯那还好,要是长期这样的成绩那就糟了,有时间的话应该好好地与孩子谈谈,看看到底是哪方面的原因,苏晨霜心想。

  苏晨霜刚走到巴士站,一辆汽车就缓缓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是陈文强。陈文强摇下窗伸出头来说:“晨霜,回去是吗?顺路送你一程吧。”苏晨霜点点头说也行。车门才打开苏晨霜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是车里的气味不对,有一股酒精味。“陈老师,你喝酒了?”苏晨霜这时才注意到陈文强的脸孔通红,神情也不太对。陈文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就一点点,没有关系。”苏晨霜关切地说,“怎么会没关系,你喝酒了就不能驾车,不然会出事情的,就是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行,你得下车休息一下。”在苏晨霜的劝说下,陈文强同意把车先停下,他要求苏晨霜如果有时间的话陪他坐坐,苏晨霜看看时间也早,同时也放心不下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路边,答应陪他到附近的咖啡店里喝一杯咖啡或茶醒醒酒。 。。

第七节
一口气把大半杯咖啡倒下了肚,一会儿陈文强的脸色才稍许退了一些,神情也渐渐自然了。苏晨霜试探地问道:“陈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陈文强摇了摇头,不开口说话,于是苏晨霜也就问不下去了,但是两个人光坐着不说话也不好,让人别扭,苏晨霜想了想就说自己的事情。苏晨霜说,晓晓进了中学之后功课很紧张,看她天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晚上也睡得很迟。又说晓晓常惦念着陈老师,当时陈老师帮她补习英文,让她考上了新加坡女子中学,晓晓一直很是感激。晓晓还说她以后想去澳洲读大学,那时候可能陈老师就已经去澳洲教书了。说到澳洲,陈文强突然低声地吼了一声,“别说了!”这着实让苏晨霜吓了一大跳,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文强抬起头来看到苏晨霜一脸的迷惑,感到自己是有些过了,于是叹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开了口,他说“我过两天就去澳洲,机票已经买好。”“那好,你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小洪亮应该很高兴吧。”苏晨霜由衷地为对方高兴。然陈文强却出乎意料地说“我是去办离婚手续的。”

  从陈文强口中,苏晨霜得知,陈文强的妻子已经以两地分居,丈夫不能尽到照顾家庭的义务而在当地法院提出离婚要求。苏晨霜这下不知说什么好了,她见过陈太太一面,那真是一个知人知已善解人意的娴静女子,苏晨霜心想。她本想开口问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她收住了。夫妻俩的事情,外人是绝对不能多说话的。

  这一边,陈文强自言自语地说开了,他悲哀地说,多年的夫妻了,当时只是想到把孩子带到环境好一点的地方读书,因为孩子的身体状况不好,谁知道这一去就失去了一个家。人到中年,还有什么能比老婆说要分手更让人难受的事呢?

  苏晨霜保持着沉默,她无法说话,面对着眼前这个感情失意的男人,她觉得自己说的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或许是孤独太久,或许是积郁太多,这话匣子一打开陈文强便是收不住了。陈文强从与妻子的相识相知相恋说起,多少年的恩恩爱爱全从肚子里一一倒了出来。说到了最后,陈文强闷闷地道:“其实我也不能全怪她,”陈文强看了一眼苏晨霜:“自从认识了你们之后,晨霜你,还有方圆圆还有秦苓,我就明白了,一个女人离开丈夫离开自己的家乡独自在外生活,是需要有很大的勇气与信心的。这当中,不知会遇到多大的难处,没有熟悉的环境,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在身边出谋划策,一件件大事小事自己去克服去解决,这一天两天可以,一年两年甚至几年如一日,那就难了。”

  陈文强像是极力地在克制着什么,他双手伸进了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一包烟,又掏出了打火机,动作很不熟练地打了几下,没出火花。他无奈地放下了打火机,又放下了香烟,接着又拿了起来在手上无意识地摆弄着:“我现在真的挺后悔的,要是我早一些过去帮助她们就好了。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带过孩子去上学,孩子从进小一开始,他学了哪些科目我从不知道,他作业不会做了我也不能教。我没有帮她们做一餐饭洗一次碗,没有帮她们换个电泡修个桌子椅子什么的。平时老婆喜欢吃什么,孩子喜欢吃什么,我心里知道可是我只能在电话里跟她们说多吃一些吃好一些。我也不能陪她们走走商场去买一件衣服,我老婆是喜欢打扮的,哪个女人不喜欢打扮呢,可是她一年四季什么时候该穿些什么我全看不到。母子俩冷了热了饿了渴了,全靠她们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生病了,要她们自己支撑着去看医生。你知道吗,我每一次打电话给她们,问她们生活得好吗,我太太总是说很好很好,可是我知道,她们有不好的时候,但是什么时候不好我却不知道,我知道的都是好啊好啊。我那孩子,洪亮,有一次跟我说,他到同学家做功课,听到同学还没进门就大声地叫爸爸开门,他听了好羡慕,他也想叫,后来回到家他叫了,他叫了却没有人回答。这一个家怎么能没有爸爸呢,孩子需要爸爸妈妈也需要爸爸,爸爸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这个家的看门人啊……”陈文强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他说不下去了。

  苏晨霜听得热泪盈眶,她没有接上陈文强的话,她想起了方圆圆很早前也与她说过相同的事情:一天李立放学回到家兴高采烈地对她母亲说,今天老师叫他朗读华文课文,他读到爸爸这两字都故意读的特别大声特别开心。后来方圆圆还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丈夫,丈夫听了立刻要与李立说话,父子俩一个对着话筒直叫儿子,一个一口一声地叫爸爸。

  陈文强放下了香烟,端起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一个女人总要有人陪着总要有人说话不是。她曾经对我说过,她和孩子两个人过日子,孩子上学了她就独自一人在家里对着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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