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来的?”潇浅忧目光转向窗外,神色沉重异常。
“属下进入潇湘楼已经有了半月,玄武堂主说大人身边无人侍候,便叫属下过来了。”
半月?玄武是怎么办事的?半月之人居然安排到这里?“抬起头来!”
小厮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听了潇浅忧那颇具威严的话,怯生生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潇浅忧才问出这样一句话,那双眼眸,和锦苏太像了,就连那惶恐不安的眼神,也如出一辙。
“属下名叫留香”
也许是那双眼睛像及了那个人,潇浅忧不由柔了脸色“你可知道,潇湘楼从来不需要无用之辈,你是半点武功不会吧!”从他进门潇浅忧便察觉他走路步伐沉重,根本不像练武之人,而潇湘楼中,下至洗衣做饭的,皆会武功。
“这!”留香犯了难,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带进潇湘楼,甚至在以前连潇浅忧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第四十九章:交战
见他支吾着,潇浅忧不由心中摇头,玄武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人都往他身边安排?“行了,你先下去吧,让玄武过来一趟。”
也不知道自己这关是过还是没有过,留香转身就着跪倒的姿势去拾起碎了一地的茶盖。
潇浅忧静修武术,耳力比常人好上几倍,闻的窗外有动静,沉声喝到“不用收拾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留香心中疑惑,这楼主大人怎么回事?明明说了让玄武来此,却又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做,愣在那里,手里还有半片茶盖。
“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潇浅忧放眼窗外,眼色凌厉。
见那人变了脸色,留香慌忙站起身子往外面退,开门时撞在了门方上也不自知,掩上房门匆匆离去。
听闻脚步声消失,潇浅忧面色一改,冷漠的不近人情“出来吧,夜深人静私闯他人宅府并非君子所为之事!”
“呵呵!”富有感染力的笑声突然笼罩了整个小院“潇丞相此言差矣,老朽即被称为暗夜蝙蝠,自是夜间行走,至于私闯府宅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你家大门前可未曾表明不允许我入内呢。”
暗夜蝙蝠?果然来了?潇浅忧不动声色,抬起袖手,一道掌风射出,灯火瞬间熄灭,房间一片漆黑。
“不愧是潇丞相!”敢向他暗夜蝙蝠王丑挑战的人,他是第一个。“不过潇湘楼作为江湖门派的存在却甘替朝廷做走狗,不觉得是耻辱么?”
“之所以会变成耻辱,不过实力不济地位卑微”纵观天下,谁人敢言说潇湘楼的是非功过?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依旧动听“这么说潇丞相有欲取天下之志了?”安皓天说的没错,潇浅忧太狂妄了,不过,他有狂妄的资本。
“取与不取又若如何?难道凭你王丑一人之力还能阻挡不成?”天下与我有何干系,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仅此而已。
“呵呵,天下间能知老朽真名者寥寥无几,倒是劳烦潇丞相挂记了!”对于潇浅忧能一口道出他鲜少为人知道的真名,王丑多少还是有些惊讶,心里更是佩服潇浅忧的消息灵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有人要取我性命,若万事皆在鼓里,糊里糊涂掉了脑袋可非小事。”
“怪只怪潇丞相长的过于漂亮,漂亮的老朽都开始嫉妒了。”
黑暗中的潇浅忧双拳捏紧又松开,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看来你是不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了?”
“至少现在不能离开,因为你还站在这里,若是你不死,便是我死了。”声音突然调转了方向。
“暗夜蝙蝠,六年前突起江湖的杀手,由于眼睛受了毒害,白日如同瞎目晚上却能明辨事物。所习内功乃是禁法,每到月圆之夜必须吸食新生婴儿的鲜血来维持,否则静脉尽断而亡。”夜色中潇浅忧嘴角的冷笑逐渐扩散。
“你怎么知道?”陡然提高了声音,王丑语气明显惊讶。
“我潇湘楼想要知道的事情,轻而易举,自你进入我靖国境内,消息便已经到达我手中,只是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慢,是在熟悉环境吧。”
“潇浅忧,你果然不简单。”角落突然一声轻叹,灯火瞬间燃起。
角落里,老者佝偻着身子,那双渗人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潇浅忧“即便如此,你还是逃不掉被我宰杀的命运。”
“是吗?”话音落下,潇浅忧身形晃动,手中寒剑已经扬起,瞬间便出现在王丑面前“你可要拿出真本事来啊。”
王丑战欲被挑起,抬手,那如同枯枝的双手背上伸出两幅铁爪,直接钳住了鬼司剑。“你会是我最美的晚餐。”
鬼司翻转,挣开他的束缚二人再次纠缠一起。
潇浅忧的剑法快准狠,以一剑削首闻名天下。
王丑被称为暗夜蝙蝠,只因轻功相当厉害,而他手上铁爪上涂满了剧毒,沾之既亡。
双方可谓针尖对锋芒,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有人在强敌面前胆怯,有人在强敌面前越挫越勇,王丑自是属于后者。
鬼司排名第一,其锋刃吹发可断,王丑的铁爪也在其攻势下一分为二断为两截。索性弃了手上断爪,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柄柳叶性长刀“你已经让我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了。”
鬼司在手,潇浅忧不多废话,直接欺身上前,又与他战到一起。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院子中回荡开去,初冬第一场落雪,无声飘洒,以它最完美的姿态,为那场精彩绝伦的决斗做喝彩。
速度,力道,二人几乎不相上下,或你追我逐或正面交锋,火花照亮了整个房间,又再次陷入了黑暗中去。
闻声赶来的玄武领了一众潇湘弟子静静侯在门外,没有潇浅忧的命令,谁也不敢入内,听的屋内的打斗声,个个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
突然,原本能够轻巧避开潇浅忧长剑的王丑身形停顿一下,寒剑直接穿透他的手臂,鲜血淋漓。
脸色瞬间煞白,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几乎令他晕厥,咬牙站立,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恨意,盯着潇浅忧。暗道一声果然厉害,再看自己手上柳叶刀,居然已经卷刃。
潇浅忧原本还欲上前,偶然瞥见那脖颈间一枚似是音乐符号的刺青,身形稍顿,收剑入鞘“你走吧!”
王丑浑身衣服已经被汗水与鲜血侵透,原本还想浴血奋战的人却因为眼前人一句话而皱眉不解,表情依旧狰狞“要杀要刮一句痛快,潇浅忧。”
“我为何要杀你?”潇浅忧挑眉,一脸的不解。
王丑已经闭上的双眼睁开,这人该不会傻了吧?以他的为人不可能会放任一个威胁自己安全的人生存,还是说,他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潇湘楼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若是有意,随时欢迎。”
“哈哈,潇浅忧,留一个敌人在身边,你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一点?”几即便此时做了阶下囚,王丑也铮铮铁骨无惧生死。
“问世界能成大事者有几人不狂?”潇浅忧轻声反问,倒把王丑问的愣住了,从外表看他文质彬彬,那一袭长剑在手已经显得有些突兀,如此大气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有种伪和的美感。
既陌生又熟悉的印记。
第五十章:计谋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潇浅忧语调依旧温和,甩手扔过去一物。
本能地以为那是暗器,王丑身子刚要闪躲,转念一想,潇浅忧虽然心狠做事却一直光明,要想杀自己早已下手何必多费事?便伸手接过,触手冰凉,张开手,竟然不见了。
“此药能够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嗜血本性,待他日你若是真心臣服于我时,潇湘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但真放我走?”对他的话,王丑已经信了三分,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发号施令的霸气。
“你认为,你有值得我欺骗的价值吗?”潇浅忧轻声反问。一脸的淡然。
此话虽不中听,却也打消了王丑的疑虑。他沉默了,潇湘楼对于任何一个人好武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诱惑。
白色的衣袍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的苍白,轻轻的咳嗽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玄武闻的声音,心中着急,却不敢往前踏出半步,潇浅忧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眼前的男人掩嘴轻咳,听那声音却似患了多久,王丑终于动了步子,转身,手臂上的鲜血滴了一路,开门。
屋外,整齐地站了一众白衣人,那雪白的一片,都分不清是人还是雪。
为首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杀机,手中寒剑已经出鞘。
“玄武,放他离开!”屋子里传来潇浅忧不大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潇浅忧已经发话,玄武心中再有不甘也无济于事,收剑,挥手示意众人散开一条道路“让他走。”
白衣人整齐有序,从中间纷纷向两侧后退,露出六尺宽的过道。
王丑最后转头看了潇浅忧一眼,迈开步子,不过几步的路程,却如同踩在刀尖,那一双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皆是杀气腾腾,他有预感,若是潇浅忧一声令下,自己立马便丧生在这些人乱刀之下。
潇湘楼,果然名不虚传。
鲜血随着脚印滴落在雪地上,一路绽放,随着王丑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眼见王丑身影消失,玄武来不及解散众人,快步入了房间,见潇浅忧立在案边,手中端着清茶,一脸的深沉。不由着急“大人,你但真要收他如潇湘楼?”
潇浅忧摇头“王丑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若是放他在潇湘楼,难免日后生出乱子。”
“那大人还放虎归山?”玄武更加不解,刚才二人的对话他听的真切,既然不是有心招降,以眼前人的为人早已一剑削首以儆效尤了,何必多此一举?
潇浅忧放下茶杯,移步窗边,小院中几朵腊梅已经开了“安皓天之所以会派他前来,乃是一石二鸟之计。若是王丑刺杀我成功,他就可趁机攻打原城。若是刺杀失败,依我为人断然不会放过王丑,正好为他除去了一个大患。”
“大人的意思是王丑与安皓天不和?”
“是否和睦我不知道,不过此次他不回去倒好,他若是回去,必定遭到安皓天的怀疑。”潇浅忧信心十足。
“如果王丑真的来投靠呢?”
“要么是被安皓天逼得走投无路,到时我若拉他一把必定心怀感恩,日后要让他臣服也并非难事。”话虽如此,潇浅忧眉头却依旧皱起,对于王丑脖子上那个印记始终耿耿于怀,似曾在何处看过,却又想不起来。
玄武沉默,再次在心中佩服潇浅忧的头脑。
“玄武,散播出消息去,潇浅忧受刺,性命危在旦夕。”
“是!”
刚才收剑一瞬,也是因为那个
玄武转身出门吩咐了院中白衣人,再进屋潇浅忧已经埋头看文案,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明媚的烛火打在男子侧脸,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那双时而凌厉时候温和的眼睛上,薄唇紧泯,偶尔皱起的眉头又舒张开去。
“有事吗?”察觉到玄武的异样,潇浅忧头也不抬地出声问道。
玄武心中踌躇一下,还是开口“大人难道不担心锦苏殿下?”
朱笔停顿一下,在那本文案上方画下一个大大的圆圈“若是他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把龙椅,就算坐上去了,也不得永久。”要做,便做最好,这一直是他的信仰。
“大人的意思是皇上要废除太子改立锦苏殿下?”玄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怪整个潇湘楼倾巢而出帮助锦苏,难怪眼前的人对锦苏如此上心。
“太子的更立是皇上的事情,至于立谁对我潇湘楼皆无影响,我要做的就是在锦夜与锦苏二人中选择一人,然后辅佐。”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至于锦夜,从他出生皇家那一刻,就该有如此准备。
玄武默然,心中为锦夜感到一丝凄凉,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他的决定基本就是皇帝的决定。
众多皇子中当属锦夜与锦苏二人可与争锋,然而,锦夜的果决,锦苏的仁慈,是优势,也是劣势,若是二人齐心协力定是靖国黎民之福,然而,一山不容二虎,此时无论是谁做了太子将来的国君,都会视另一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锦苏殿下此次出了意外?”玄武不敢想象,锦苏若是真的身亡,潇浅忧,会变成什么样?
那个白衣男子,仅仅给了他四个字“生死有命!”
这四个字,也是潇浅忧此生的信仰,然而,世事难料,谁又知道这个人,有一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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