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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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大传-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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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管区内各村,按距离远近,人口多寡划分为若干小段,小段主任分别由区长、县承政员、承审员、主计员、实业技士、宣讲员、警佐、巡官等兼任。小段主任可一竿子插到底,直接管到村、闾、邻,甚至每一户。1926年12月,又将分区的主任制改为股长、股员制,专司考察各县村政成绩。此外,每县加派整理村范员一名,一面考察实情,一面协助指导,采取协助制。三年以后,协助制改为考察制,专司考察之责。
  这样,经过几次改制和完善,阎锡山用来实施“村政”的组织机构由省长起至邻止,层层叠叠多达九级,即:省长——村政处——禁烟股、考核股、总务股——区主任——县知事——小段主任——编村——闾——邻——民户,另加村范委员。
  与通令各县在闾下增设邻的同时,1922年春,“村政”在阳曲、榆次、太原三县及省城开始搞“试点”。6月,“试点”推广到平定、寿阳、太谷、忻县、定襄五县。并于9月、10月两次召开有各县知事参加的“村政会议”,具体部署“村政”的实施。其后,“村政”工作就在全省范围内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村政”的首要工作是“整理村范”。按阎锡山的意思,“整理村范,是要把村中的坏人去掉了,把好人扶起来。你看那不好的子弟,不好的人家,不好的村子,那一个不是由坏人闹成的?”“游手好闲,是赌窃的根子;赌博窃盗,是命案的苗子;其危害人群,和金丹一样非除灭了他不可。至于忤逆不孝,家庭残忍,都是人群里的罪恶,也要想法子除掉他。把坏人全去了,我们还得要扶助好人,而催促失学儿童上学,尤其要紧。这都是村范的事情”。“这回整理村范是由官厅倡办的,而实行则全在好人。什么叫好人呢?就是公道而有良心的人。说浅一点,是请村中的好人出来,替大家管管子弟;说深一点是个民治主义。”

一、独特的政治统御 厉行村制建设(6)
阎锡山手订“整理村范歌”如下:
  督军教人学好,定下村范一篇,
  盼望人民程度,一天高于一天。
  没有开场聚赌,没有窃谷偷田,
  没有窝娼聚盗,没有金丹洋烟。
  没有持刀行凶,没有打架挥拳,
  没有男子不孝,没有女子不贤。
  没有儿童失学,没有游手少年,
  没有家庭不睦,没有残忍可怜。
  这样模范村子,大家住的安全,
  作好人有饭吃,快乐好比神仙。
  从前乡下散涣,遇事没有向前!
  如今村闾邻长,都有管事的权。
  这个整理责任,就在你们双肩,
  爱家必要爱乡,千万不要推延。
  机会且莫错过,别人着了先鞭,
  奉劝诸君努力,荣誉流传万年。
  “整理村范”的具体做法是,将村中“危害人群”的十种“坏人”——1。贩卖金丹洋烟;2。吸食金丹洋烟;3。窝娼;4。窝赌博;5。盗窃;6。平素好与人斗殴或持刀行凶;7。壮年男子游手好闲;8。家庭残忍情形;9。忤逆不孝;10。失学儿童等,分出来。请“公道而有良心的好人”进行劝导、管教,直至处罚。以使村中无坏人,而达于“仁化”。说到底“整理村范”,也就是整理“人群”,抑恶扬善,使坏人绝迹,村村安定。其主观愿望不能说不好。
  “整理村范”的步骤为:1。“首宣传”;2。“次调查”;3。“再次处分”。首先组织专人,沿村走街串巷进行演讲;然后挨家挨户动员、检查。处分则以悔过自新为主,情节严重者,也只处取保监视,以儆效尤,既不定罪,也不罚金。如对贩卖金丹洋烟者,“令三家以上之保结,以后决不再有贩卖情事。”对吸食金丹洋烟者,“令其戒退之”,在各村设立戒烟会,吸食者一律入会,调验戒除。对有赌博窃盗嫌疑及窝娼者,“由村中公社监视之”。对好斗殴及持刀行凶者,“应责成其家长或族长严加管束”。对壮年游手好闲者,“勒令各就职业,并与之介绍”;屡教不改者,送各县“新民工厂”,做重体力劳动。对失学儿童,因学校不便而失学者,由县督饬村长副等添设学校,或行循环教授;无故失学者,劝令入学;因贫失学者,或令其农暇入学,或免收入学费等。
  为配合村范整理,阎锡山继《人民须知》之后,又手订《家庭须知》,称其宗旨在“弘扬伦理道德,增进新时代之智能,以期仁化美化民生。”在《家庭须知》的叙言中,阎锡山开宗明义说明,“为什么要著这本家庭须知书呢?是因为想教人人有个好家庭,非先改良家庭中不好的事不可。咱们易经上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就是说:做好事的人家,得一个好结果;做坏事的人家,得一个坏结果。这道理一点也不错。你们在你们自己的村子里看看:现在的好人家,通是前三十年老人们公道勤俭换下的;现在的坏人家,通是前三十年老人们为非作歹,欺人、凌人换下的。我盼望山西人民,各人把家庭内不好的旧习扫除,都改成良善的新家庭,所以做成这书,把家庭里边的事,大概说给你们。你们把这书看了,或听别人讲了,照书上说的做去,你们的家庭一定可以一天比一天好;若不照书上说的做去,你们的家庭,一定一天比一天坏。”
  《家庭须知》共分二十八章,内容涉及家庭道德、家庭礼节、家庭规则、家庭教育、家庭卫生、家庭生活、家庭大忌、家庭格言等诸方面。

一、独特的政治统御 厉行村制建设(7)
关于家庭道德,阎锡山说,“为父母的,能教育儿女,就是父母的道德。为儿女的,能孝顺父母,就是儿女的道德。为家长的,公正严明,就是家长的道德。为兄弟、姐妹、妯娌的,能互相恭敬亲爱,就是兄弟、姐妹、妯娌的道德。把这些人的道德,合为一处,大大小小,都有良心,就是家庭道德。”“要想家庭良好,道德是第一要紧的。”
  关于家庭礼节,阎锡山说,“父坐子立,兄先弟后,夫唱妇随,是秩序的礼节。逢祖宗的生日、忌日,及年、节,家中祭祀,是奉祖先的礼节;子弟出必告于父母,回必面见父母,是出入的礼节。父母出外远行,或由外面回家的时候,子女媳妇必要鞠躬接送,是接送的礼节。还有夫妻之间,虽然平等,也要有礼,古人说:‘相敬如宾’,是夫妇的礼节。把这些礼节合在一块的说,就是家庭礼节。”“人没礼节,与禽兽一样。家庭没礼节,秩序就不能维持,便成了一种乱七八糟的家庭了。”
  关于家庭教育,阎锡山说,“家庭里边,想望子女成个好人,须在儿童的时候好好教育他。”“要教他学习礼节”;“要教他选择朋友”;“要考察他在学校的行为”。“家里大人,应该好好地教小孩子知道做好人好,教育的小孩子发了做好人的心芽子,将来就不会做坏人了。”
  《家庭须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诠释了传统的道德文化,以期起到教化民众服从统治的作用。为了深入人心,《家庭须知》以手册的形式,广为印发,并倡导宣讲,从而使不少村民皆耳熟能详。
  除“整理村范”之外,“村政”还包括下列几项工作:
  其一,设立“村民会议”制度
  “村民会议”是阎锡山设想的村中民意机关。在他看来,实行“民治”是现代政治的必由之路,但就当时老百姓的素质而言,尚达不到参与政治的程度。怎么办呢?这就需要进行“民治之练习”,亦即对老百姓进行训政。“民治之练习”不能只局限于少数人中,而“欲使村中全民练习”,非实行村民会议不可。是故,“村民会议”就成了实现“把政治放在民间”的首要一环。于是在“村民会议”制度下,各村先后设立了“村民会议”。
  根据有关法规,“村民会议”的职权如下:
  1。选举村长副及村监察委员、息讼会公断员;
  2。县法令规定应议事项;
  3。行政处厅交议事项;
  4。村监察委员会提交事项;
  5。议定和修改村禁约及一切村规事项;
  6。村长副请议事项;
  7。本村兴利除弊事项;
  8。村民20人以上提议事项。
  关于“村民会议”的具体实施办法,阎锡山说,“村民会议,如何办理?应先由各村自行规定试办;或一家出一人,或按成年男子全数到会。何项事件必须村民会议通过才行;何项事件由村长副闾邻长议定就算;以及会议时如何取决,均听各村先自定办法。遇有争执,区长或知事为之解决”。
  其二,定“村禁约”
  “村禁约”被阎锡山称之为“村宪法”,说是全村人民应共同遵守的规范。要求制定“村禁约”与整理村范齐头并进,互相配合。所谓“以村范开其先,以禁约善其后,乃能持久而不敝”是也。
  “村禁约”“在不抵触法律范围内,由村民会议将村中应禁止的事议定,列为禁条,呈县核准后施行”。村禁约视各村之具体情况而定,条文不尽相同,其涉及范围大体包括妨害安宁者、妨害公众秩序者、妨害公共事务者、妨害公众财产及身体者、妨害一村风俗者、妨害公共交通与妨害公共卫生者等。违反村禁约者,视情节轻重,处以一角以上、15元以下之罚款(罚款所得,用作办理村中公益事业),体罚及训诫等。

一、独特的政治统御 厉行村制建设(8)
“村禁约”的制定,是为了“防堵作坏事”。有胜于无,它对于规范村民行为,减少“危害村民之事”,不无作用。当然,执行中之不足和疏漏也在所难免。
  其三,立“息讼会”
  “息讼会”阎锡山称之为“村司法也”,“乃人*张公道之实权所寄,且大有益于平民之事”。  阎锡山认为,“现在村乡的老百姓,毫没有一点权,稍微有些事,不是走七十里八十里到县里解决,就是走三十里五十里到区里解决。”且民间讼事,花钱费时,结仇结怨,贻患无穷。动辄兴讼,这不能不是农村中的一个大不安定因素。要安定地方秩序,化解百姓纷争,就要成立一个专门性的调解机构,这就是“息讼会”。
  “息讼会”,顾名思义平息诉讼之机构也。由村中选举“年高德劭能主张公道的人”担任会成员,专事调解村民之间发生的纷争。息讼会成立后,公民如有争执,先由息讼会公平调解。调解不成,方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以此,减少民间兴讼之事,促进睦邻友好。
  根据山西省署于1922年3月公布的《息讼会条文》,“息讼会”的组织机构及权限和运转程序如下:1。每编村设立息讼会,由村长兼任会长。每会设公断人4…6人,由村民公推之。公断人姓名须报由区转县署立案。2。村中凡有争讼事件(命案除外),当事人情愿公断者,息讼会均得公断之。如甲编村与乙编村的人民发生纷争时,得由两村公断人合组临时公断会,共同公断之。3。公断时,由公断人表决决定,取决于多数公断人的意见(亦即少数服从多数),若正反方票数相等,则由会长决定之。4。对于公断之结果,当事人若表示不服,应听其自由起诉。5。公断采取回避制,若公断事件涉及到会长或公断人本身者,前者应自行回避,由公断人推举临时会长主持;后者则应不到会。6。公断人之任期,与村长同步,得连选连任。7。会长和公断人必须出于公道之心,公平处事,不可徇私偏袒。
  阎锡山说,“息讼会,只有对的权柄,没有错的权柄;因为对则人听,错则人不听。何以言之?息讼会主张公道,即能完全有效。否则任人起诉,毫无半点拘束,非如衙署能伸人冤,亦能冤枉人者可比也。”  “息讼会”作为公民纷争的调解机构,关键在于公平,公道,阎锡山也以此相号召,要求“息讼会主张公道”。然而,主张公道,公平处事,谈何容易,必须一改数千年来官官相护,仗势欺人的种种恶习,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其四,设“保卫团”
  “保卫团”,阎锡山称之为“村武力也”。阎锡山认为,“晋省陆军素少,边界绵长,外匪麇集,骚扰可虞。欲保地方,当求自卫,欲图本治,尤重民强。” 保卫地方,以求自卫的有效方法就是依据北洋政府陆军部之精神,在乡村中设立保卫团,号召人民练兵习武。他在“告谕人民保卫地方治安文”中说,“现在山西省外四周围的地方,溃兵土匪,到处皆是。咱山西向来兵少,边界又长,你们大家都应该知道一件事,就是以后山西人民,非各地方保卫各地方的治安不可。但是保卫地方,可得有保卫地方的本领才行。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要作三件事:(一)大家以后要提倡练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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