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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国家则认为,哈马斯完全从事的是民族解放事业。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占领,哪里就有反抗,天经地义,“自杀式攻击”,在哪个国家战争中没有过,还不都认为是英雄行为吗?
更多国家则采取了折中措施,尽量避免定性。
乖张的措辞、偏执的行为,使哈马斯所赢得的道义基础越来越狭小。而作为对付平民的武器,哈马斯也正在“肉弹”技术上招惹了更多的指责。
为增强“肉弹”爆炸的杀伤力,哈马斯先是在炸药中加入了铁钉、弹片,增加杀伤范围和效力;现在,炸药中还很可能混入老鼠药、杀虫剂等在内的有毒物质。
以色列情报部门称,哈马斯高层曾通过一项决议,要求今后的人体炸弹要尽可能添加有毒的化学物质,造成更大范围内的更持久的创伤,制造“更恐怖的恐怖”。
这已经有实例证明。以色列卫生部门发言人哈达里曾向我们表示,自从1995年以来,哈马斯为首的巴武装分子至少在4次爆炸事件中使用了有毒物质,这包括2002年12月1日以及2003年6月17日的两次爆炸事件。
耶路撒冷一参与抢救爆炸受害者的医生进一步指出,在2003年6月17日发生的“肉弹”袭击事件中,炸药中就混入了一种含有抗凝血物质的老鼠药,这种物质能够使伤员的伤口流血不止。
虽然一般的杀虫剂和老鼠药的威力,在爆炸产生的高温中就会消失殆尽,而且,微小的老鼠药的剂量扩散到广泛的地区,也并不会就产生灾难性后果。但是,哈马斯的上述动向却预示着它派遣的“肉弹”将会制造更大的恐怖效果,这正是哈马斯的目的。
以色列《医疗协会杂志》就警告,如果袭击者患有某种血液疾病,如艾滋病、肝炎等,那些在自杀式爆炸事件中幸免遇难的人也可能感染上这种疾病。参与过治疗那些幸存者的布拉维尔曼医生表示,曾经有一名以色列妇女因为被袭击者的尸骨碎片碰过而感染上了B型肝炎。
以色列安全机关“辛贝特”曾透露,哈马斯正准备对以色列人饮用水发动攻击,以此达到以弱胜强的“超限战”目的。基于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新华社总社特别作出批准,我们驻耶路撒冷的记者都装纯净水,尽量避免使用自来水。
这已是化学武器的前奏了。固然,这样杀伤力和威吓力肯定增加,但如果一味放纵而不知节制,哈马斯将会在不择手段中走入一条死胡同。
它固然可以杀死更多的平民,但当它失去整个道义基础时,如同更强大的基地组织一样,将失去生存的基础。
哈马斯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尽管基地组织总是对它的行动表示支持,但它则小心翼翼地敝清着与基地组织的一切联系。当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宣称,基地组织已渗透到加沙并同哈马斯合流后,哈马斯立刻发表声明,指责这完全是以色列的宣传战,意在诋毁巴勒斯坦争取民族解放斗争的正义事业。
较量还在继续。如果说,常规的冲突,还是双方你来我往的过招,遵循着战争的规律和人类的道义。那么,现在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对决,则早已超越了常规的冲突,双方都在道义悬崖边作战——进行着恐怖-恐怖报复-更恐怖反报复的恶性循环——道义在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他们较量时的障碍。
这是两个民族的悲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当暴力成为主流,道义被完全践踏的时候,以色列和哈马斯,将没有一个是胜利者。和平,将更加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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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是犹太人(1)
在“摩西行动中”,大批法沙拉人被及时送上以色列运输机,前往从他们祖先时就向往的“圣地”法沙拉少年,以色列的黑人犹太人
作为最抗拒同化的民族,犹太人在两千年的离散中,为了生存,也不可避免地与周边民族杂居、通婚,因此早不是一个纯种民族。比如,我在耶路撒冷初见来自河南开封的中国犹太人老金时,如果不是他头戴犹太小帽的装束,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国人,而且还讲一口粗重的河南话……
在巴以这块土地,敏感和禁忌的话题太多,因此每次与陌生人交谈前,总会先问对方是犹太人还是巴勒斯坦人,免得一不小心谈到宗教###,闹得脸红脖子粗,甚至遭遇飞来横祸。
难道分辨不出他们吗?也不能说一点没有把握。男人中,缠着个白布头巾,那肯定是巴勒斯坦人;戴着个瓜皮小帽,那无疑是犹太人;女人中,从上到下裹得比较严实,那非巴勒斯坦女性莫属;穿着比较暴露火辣,则绝对是犹太女人了。
最复杂的熔炉民族
但活生生的人,并不都是可以对号入座的。比如说在加沙,哈马斯的大本营,宗教保守之地。在哈马斯的掌控下,违反###教教义的酒都是洪水猛兽。但你能想象吗?就这样个地方,在那里工作的我的同事周轶君说,巴勒斯坦姑娘照样开放的让人心跳加快:在她所租住的大厦里,也有照样穿着超短裙的,没有一丝忌讳。
巴勒斯坦人如此,犹太人更不在话下。每年春天,耶路撒冷都有同性恋大游行,在市中心黄金地段,招摇过市,参加者男女老少皆有,奇装异服,动作极尽夸张之能事。
别的城市可能还可以理解。但这可是在耶路撒冷呀——犹太教、###教、基督教三大宗教的圣城,圣中之圣,最保守之地,难保守的仍是那颗充满欲望的心。这就是人性和世道。
靠装束,显然是难辨清楚人的。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犹太人。如果说美国是一个“熔炉社会”,那犹太人就是一个“熔炉民族”,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民族了。
无论是在耶路撒冷的街道,还是基布兹里的居所,你都会看到各式各样的人种:金发碧眼的白人、肤色黝黑的黑人、还有如我等黑发黄皮肤的东方人。但他们都是犹太人,民族中包含着种族,各个种族构成一个民族,差别之大,一路走去,真让人有“山阴道上,目不暇接”之感。
希伯来语是他们的国语。但年长者往往还都有各自母语:英语、法语、德国、阿拉伯语、西班牙语、俄语……几乎包含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通用语言。很多人更似乎有语言天赋,能说多种语言。
有人打趣,一个犹太家庭,组成一个大学外语系绰绰有余。
这种语言天赋,也为摩萨德招聘特工提供了良好条件。一次,我问一位以色列朋友:“为什么摩萨德这么厉害,能渗透到几乎每个国家?”、
朋友见怪不怪地看我一眼,回答:“你看过有分布这么广的民族吗?我们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同胞,都能讲他们语言,没有理由不做好。”
确实,环顾整个世界,几乎没有犹太人没到过的角落。即使是在最反犹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权,我2001年前往采访时,才知道,就在喀布尔,还有两个犹太人,守护着一座已有上千年历史的犹太会堂。
犹太人无疑是最抗拒同化的民族,但两千年的离散中,为了生存,他们也不可避免地与周边民族杂居、通婚,甚至一度改变信仰,日久天长,早已不是一个同源纯种民族。
比如,我在耶路撒冷初见来自河南开封的中国犹太人老金时,如果不是他头戴犹太小帽的装束,从哪个方面讲,他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国人,讲一口粗重的河南话。事实上,经过千百年来的繁衍,他身上流淌的更多是中国人血液。
当然,中国是否存在犹太人,也有所争议。老金就告诉我,他最终被认定为犹太人,也是很不容易的。
其实就是以色列国内,也普遍认为,我国开封已没有犹太人,因为现在所谓的犹太人如老金,他们的祖辈早在百年前,已完全中国化,他们不知道希伯来语,不理解宗教教义,传宗接代按照中国的父系传承,这与犹太人的母系血缘关系正好相反。
神话与现实中的黑犹太人
有争议的犹太人不仅是中国犹太人。还有黑人犹太人。主要指埃塞俄比亚犹太人,也被称为“法拉沙人”,他们据称是古犹太国王所罗门和示巴女王的后代,因此与白种犹太人不同,为黑种人。
过去曾有人认为:他们是古代遗失的12个犹太部落的后裔。但学者们更倾向认为,他们应该是古犹太人迁徙同化的当地部落,但于公元前200年即与犹太主流社会隔离。因此他们保留着许多比其他流散世界的主流犹太人更为古老的传统,比如一些犹太人于公元前后形成的节日,法拉沙人就根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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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是犹太人(2)
一位也叫摩西的法拉沙人在接受采访时对我说,“法拉沙”, 在当地的意思是“被放逐者”或“陌生人”,他们则称自己为“以色列家园”,表明对圣地和耶路撒冷的向往。由于经济、政治、宗教等原因,法拉沙人在当地沦为弱势族群,一度被强迫皈依基督教,但他们仍保留着一些犹太教传统。
在确认他们的犹太人资格后,以色列曾采取大规模的“摩西行动”和“所罗门行动”, 解救他们脱离饥荒和战乱。“摩西行动”,由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策划和实施。从1984年11月到次年1月,埃塞俄比亚的8000余名法拉沙人,其中主要是青壮年男子,乘坐原始的牛车经长途跋涉抵达苏丹境内,再由以军运输机偷偷空运到以色列。
但由于情报泄露,苏丹在阿拉伯国家压力下,停止了对以色列的支持。“摩西行动”被迫结束,仍有数万名法拉沙人滞留在埃塞俄比亚境内。
在以色列,对救援国外犹太人的行动,总能赢得举国上下支持:一方面人口增加,将加强以色列的实力,使以色列不至于被阿拉伯汪洋大海所吞噬;另一方面,犹太人总想起大屠杀的惨境,认为以色列国如果能早成立,也不至于有600万同胞为纳粹屠杀。现在,以色列理所当然应该帮助犹太人。
“摩西行动”的半途而废,使大量法拉沙人法庭分离。为此,以色列政府一直努力说服埃塞俄比亚政府,允许法拉沙人来以色列。作为“交换”,以色列则给予埃塞俄比亚军事和经济援助。
20世纪90年代,埃塞内战不休,法拉沙人处境再次危急。以色列政府经过谈判,与埃塞政府达成协议,向后者提供100辆T-55坦克等大量武器,埃塞则对法拉沙人移民以色列开放“绿灯”。
1991年,仇视以色列的埃塞叛军进逼法拉沙人集中的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埃塞总统门格斯图宣布辞职,形势千钧一发。以色列随即开展“所罗门行动”。在短短36小时内,以色列几乎动用了国内所有的民航和军事运输机,将1。45万法拉沙人运送到以色列。
这也是以色列历史上单日运送移民最多的一次行动。在“所罗门行动”结束数十小时后,亚的斯亚贝巴就陷落。以色列人感叹:如果不是这一大胆行动,法拉沙人将凶多吉少。
在以色列总理沙龙的办公室采访时,我就看到当年大规模运输法拉沙人的照片:巨大的飞机机舱里,所有的椅子都拆除,挤满了衣着褴褛的法拉沙人,许多人眼中还闪现着惊恐。
在这张照片旁边,则是以色列建国、拉宾签署《奥斯陆协议》照片。以色列官员告诉我,从这一点,就可见这次行动对以色列的重要意义。能从敌对国家成功运送这么多同胞回国,则是一个奇迹!
法拉沙人告诉我,当时,许多以色列政要前往机场,迎接这些与犹太人主流社会隔绝了2000多年的他们“回家”。当时的以色列总理沙米尔说:这对我们人民、我们国家、世界所有犹太人来说,都是一个重要时刻。
尽管回归“故土”,但要融入当地生活,对法拉沙人来说,也是非常艰难的。以色列属西方发达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属世界前列,绝大多数人口都拥有大学或大学以上教育。但法拉沙人则来自世界最不发达国家,许多人甚至从未见识到电视、自来水等设施。许多在以色列的法拉沙人告诉我,他们第一次乘飞机就是乘坐以色列的运输飞机。
为使法拉沙人融入以色列主流社会,以色列先把他们安置在移民中心,让他们学习希伯来语及一些社会技能,然后再把他们安排到以色列各地,使他们能够通过劳动成为社会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