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龙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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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沙龙做邻居-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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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使法拉沙人融入以色列主流社会,以色列先把他们安置在移民中心,让他们学习希伯来语及一些社会技能,然后再把他们安排到以色列各地,使他们能够通过劳动成为社会一部分。仅就教育一项开支,以色列为此付出了数十亿美元的安置和培训费用。
  但总体来说,由于受教育水平比较低,法拉沙人生活在以色列社会最底层。许多人靠体力吃饭。比如,由于频仍的自杀式爆炸,餐馆饭店的保安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业,但在以色列,很多法拉沙人就从事这种职业。当然,也有一些人沦落为乞丐。
  以色列议会的一份报告则显示,现在在以色列的约8万法拉沙人,其中92%从事低收入工作。此外,由于肤色的缘故,许多法拉沙人经常遭到歧视。许多白种犹太人就常讽刺他们不是犹太人。对此,法拉沙人委员会主席马沙拉说,他们在以色列遭到的是“纯粹的种族歧视”。
  一位叫麦肯南的以色列士兵说,就因为他是黑犹太人,他总是遭到歧视。比如,他每年都自愿献血,但有一次,工作人员在他献完血后将血扔到了垃圾桶里。麦肯南说,他有时甚至希望离开以色列。
  尽管生活困难,但法拉沙人却非常朴实、勤奋,以我的接触,他们可能也是最诚实、最刻苦耐劳的犹太人,与传统上认为的所有犹太人性格格格不入。
  黑人犹太人也有多种,除法拉沙人外,还有也门犹太人。据说他们的祖先也跟示巴女王有关。这就牵涉到了示巴女王究竟来自埃塞还是也门的问题,《圣经》上只说她来自东方,没说具体地方,学者们则是意见分歧。这成为一个历史悬案了。
  另外,还有黑希伯来人。他们的来源更为复杂,自称是古代遗失的十个犹太人部落的后代,奉行一夫多妻制,不吃肉、蛋、奶、糖制品,纯粹素食主义者,现代社会的异类。他们现在聚居在以南部地区。以色列虽然也给予他们公民待遇,但犹太教大拉比则声称:他们还不算正宗的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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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是犹太人(3)
  三大犹太人
  那么,谁才是真正的犹太人?这有太多的标准,宗教的,血缘的。我曾问过许多犹太人,答案也是千奇百怪,让人莫衷一是。
  但综合世俗和宗教,大致可以这样认为:一、由犹太人母亲所生的孩子;二、从其它宗教改信犹太教的人。根据这个定义,由犹太人的父亲和非犹太人的母亲所生的人,并不是犹太人,要经过改教洗礼手续才能成为犹太人。另外,一个犹太人改信其它宗教,就失去了犹太人的资格。
  大致来说,现在世界的犹太人可以分三部分。一是东方犹太人。他们是公元前586年被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虏获的 “巴比伦之囚”的后代。当50年后波斯人允许他们回返耶路撒冷时,他们留恋巴比伦的繁华,居留了下来。世事变迁,千百年后,他们逐渐散居到中东各地:阿拉伯半岛,北非、伊朗,进而前往印度,中国等地。河南开封犹太人就是他们的后裔。
  1948年以色列建国后,阿以关系不共戴天,聚居在阿拉伯国家的犹太人陆续逃往以色列。其中,包括“魔毯行动”中被解救的黑皮肤的也门犹太人,也包括“埃兹拉…纳赫米亚行动”中白人特征的伊拉克犹太人。现任以色列驻中国大使海逸达就是伊拉克犹太人后裔。
  直到今年伊拉克战争时,仍有少部分犹太人居住在巴格达周围,他们也被称为最古老的犹太人家族。以色列社会上下还很是为他们牵肠挂肚了一番。战争过后,以色列通过美国方面,把一些犹太人接了过来。但这样,这个也可算是人类最古老家族之一正在从居住地消亡。
  西方犹太人,又分为两部分,一是塞法尔迪人,一是阿什肯纳兹人。塞法尔迪一词,来源于希伯来语中对西班牙的称呼“塞法拉德”。当年,犹太人随阿拉伯征服者进入西班牙,建立中国史书所称的“白衣大食”,但当15世纪基督徒光复西班牙后,他们遭到清洗和屠杀,即使其中皈依基督教者,也被蔑称为“马兰内”,即“猪猡”之意。犹太人四处流散至荷兰、意大利、保加利亚、希腊和土耳其等国。著名的犹太哲学家斯宾诺莎即是他们的成员。
  阿什肯纳兹人,在中世纪希伯来语中是“日耳曼”的意思。罗马帝国征服耶路撒冷后,在巴勒斯坦本土的犹太人被陆续掳往意大利。其后,散居于欧洲国家,他们中就包括了马克思、弗洛伊德、爱因斯坦等众多犹太名人。希特勒上台后,他们也遭遇了人类历史上最骇人听闻的杀戮。
  尽管都信仰一个宗教,但千百年的隔离,从外貌特征和心理世界,犹太人都有许多的差别。仅以经济来讲,即使在以色列一个屋檐下,西方犹太人相对来说比较富裕,东方犹太人则比较贫穷。由此,以色列也形成了两大政治集团。工党倾向于比较富裕的西方犹太人,利库德则获得比较贫穷的东方犹太人支持。在以色列建国初期,西方犹太人主导建设和保卫着国家,工党也就一直执掌政权;1977年,随着东方犹太人数目不断增加,利库德开始崛起。
  这也就不难理解他们的政治态度。工党更主张长远眼光,希望以小让步尽快换取和平,其代表人物是现在的“和平之鸽”、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佩雷斯;利库德更强调现实利益,很难割舍定居点和作出让步,代表人物就是被称为“以色列恺撒”和“屠夫”的沙龙。
  如果不先入为主知道他们犹太人身份,那么来自阿拉伯国家的犹太人,与阿拉伯人没有太大区别;在欧美国家的犹太人,似乎也与西方人无异。就像生物界里的保护色一样,这又何尝不是多灾多难的犹太人的一种自我保护、适者生存呢?
    装扮成犹太人的哈马斯
  其实,精明如犹太人自己,也未必能分辨出究竟谁是同胞。就像在纳粹大屠杀时期,被许多犹太人不认为同胞的人,最终在纳粹的追查下,才发现确实有犹太人的血缘。
  类似模糊,早在犹太人被驱逐出耶路撒冷前,就已经发生。犹太人经典《塔木德》中就曾记载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人来到耶路撒冷,自称是犹太人,当地犹太人接待了他。随后是逾越节,在家宴上,主人与外乡人一同吃了逾越节的主食——羊羔。但吃完羊羔后,外乡人似乎也未满足,提出想吃羊肚之类的内脏,主人大吃一惊,才明了他实际不是犹太人。因为真正的犹太人都知道羊的内脏是不能吃的,要作为祭品献给上帝。《塔木德》借这事,教育犹太人:不要相信来到我们面前,并自称是犹太人的人。
  现实的一幕,则更为血腥。由于巴勒斯坦人和犹太人长相类似。在许多自杀式爆炸中,巴勒斯坦人都装扮成衣着严谨厚实的犹太正统教徒,以黑外套掩藏包裹在身上的炸弹,然后走入人群,酿成一起又一起悲剧。
  这本身也极具讽刺效果。正统教徒,在以色列属于极端保守派,立场极右,主张建立包括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在内的“大以色列”国,根本就不容许巴勒斯坦有立锥之地。作为宗教人士,他们也不用服兵役、工作,属于许多世俗犹太人嘴中的“不劳而获之徒”。
  他们严实的服装,却给了哈马斯暴徒可乘之机。让许多正统教徒愤怒。每次爆炸现场,都会看到大量的“黑帽”(因为他们都戴大黑帽)示威,高呼“血债血还”、“杀死阿拉伯人”的口号。
  

13。谁是犹太人(4)
按照《圣经》的说法,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是亚伯拉罕(阿拉伯人称之为易卜拉欣)的后人;从民族史来讲,两个民族都出于闪族,是兄弟民族。这也难怪有很多类似:长相、语音、习俗……但现在,兄弟反目、仇深似海、冤冤相报,实在是让人长叹!
   。。

14。耶路撒冷大雪无痕(1)
一群巴勒斯坦少年站在隔离墙下,这部分低矮墙不过是临时建筑,不久之后所有隔离墙都将如左上方那么高大,孩子们要想到墙我在一次开车时抓拍的场景,以色列士兵突然逮捕了巴勒斯坦人,并将他们按在墙壁上进行检查
        没有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了抬棺的游行,没有了子弹的喷射,也没有了坦克的横冲直撞。雪,对耶路撒冷来说,总是一个节日。只有在圣洁的雪天,山路封闭,人们才不必担心自杀式爆炸,我作为记者才能真正歇息,才能看到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难得的亲密打闹。但随着隔离墙不断延伸,大雪无痕,不知何时才能抹平两个民族间深深的裂痕。
  耶路撒冷,“和平之城”——更准确地说,是一座迭经爆炸的战乱危城。2004年2月14日午后,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将这座山城变成银白世界。站在橄榄山上,看房屋参差,白雪飘飞,笑靥如花……拜大雪所赐,一直笼罩在阴霾中的耶路撒冷,成了一个难得的欢乐之城,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相逢一笑,雪中泯恩仇。
    美丽雪景,没有人想到政治
  雪,尤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对耶路撒冷来说,就是一个不期而至的节日。因为只有这样圣洁的雪天,山路封闭,人们才不必担心自杀式爆炸,男女老少才有心情欣赏大雪漫舞的天地造化和难得的平静。
  政府也为此开方便之门。14日,耶路撒冷全城所有学校放假,议会休会,许多商店则打烊。原因一是因为山城道路高低错落,行车太过危险;另一,则是让民众更多享受瑞雪的吉祥和喜悦,让因冲突紧绷的神经略为放松。
  雪,确实是耶路撒冷的祥瑞。耶城及整个巴勒斯坦地区,气候干旱,降水偏少,雨水是丰收的吉兆。一位以色列朋友说,像以前,耶路撒冷经年看不到雪花,下雪与和平,是人们冬天的两个奢望。
  这几年,和平未现,瑞雪却两度垂青。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耶路撒冷的雪不下则已,一下惊人,足足降雪四五十厘米。一位年轻的当地朋友说:这么纷纷扬扬的架势,他平生也只见过这一次,眼福已饱,心愿已足!
  其实,没有雪的耶路撒冷,也是非常美丽的,以色列诗人泽尔达特曾这样写道:“耶路撒冷在阳光下闪烁/笑得像个田野中的新娘/她身旁/是青翠的草场。”但如果又有了雪呢?则仿佛蒙太奇一般,田野中的新娘,顿时变成了仙境中披婚纱的“白雪公主”,更增添其美丽和妩媚。
  今年,虽然没有去年那么厚,但看着洁白一片的耶路撒冷,总是一种难得的惬意。以色列旅游官员透露,至少有数千外地游客将涌入耶路撒冷,欣赏圣城难得的洁白美景。这也可算是近来耶城游客最多的一次。
  喜悦写在每个人脸上。走在东耶老城的街巷,不管是犹太人区域,还是巴勒斯坦人区域,人们都笑脸相对,互致问候。原来因民族、宗教隔阂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也许只有这时才有真正的近邻的交流和感情。
  在老城外的风车公园,许多孩子在打着雪仗,一些成年人则用大塑料袋当滑板,借助草地斜坡玩着“雪橇”。他们中,有犹太人,也有巴勒斯坦人,孩子们完全没有民族之防,互相投掷雪团“以示问候”,当我这个外国人出现,更成为他们的共同目标。
  应该感谢这场雪。这不由让我想起一位路透社同行感叹:这可能也是几个世纪以来,犹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间,不是子弹相对、石块互掷,而只是互投松散的雪团。
  大雪覆盖了耶路撒冷,也覆盖了约旦河西岸。原来正剑拔弩张的巴以局势,突然间没有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了抬棺的游行,没有了子弹的喷射,也没有了坦克的横冲直撞。耶路撒冷,只有这时,才恢复了“和平之城”的宁静。
  此情此景,以色列气象学家不胜感慨:面对如此的美景,应该没有人还会想到政治。
    圣殿山下,平静和热泪
  犹太经典《塔木德》有一句名言:上帝给了世界十分美,九分在耶路撒冷。但因为现在这场流血冲突,许多人也感叹:上帝给了世界十分愁,九分就在耶路撒冷。
  但雪带给人们的肯定是欣喜,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在风雪中,络绎不绝的犹太人来到圣地哭墙,献上自己的祈祷。雪,飘进哭墙古老岩石的罅隙,然后化成水,一滴滴垂落下来。身着盛装的犹太人则弯腰祈祷,亲吻突兀冰冷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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