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力-智慧亲子的新理论和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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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力-智慧亲子的新理论和新方法-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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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夏山学校曾经有位学生半夜溜出宿舍做各种恶作剧。尼尔校长(A。 S。 Neill)的处理方式是,在半夜穿着可笑的装备把这位学生叫醒,问他下次要不要跟他一起。这位学生却一口回绝,还教训校长要端正行为。学生的恶作剧就这么得到了解决。

  当孩子为选择行为负责还是制造麻烦而摇摆不定时,尼尔提供了一种特别的游戏。他半夜里这样傻乎乎地跑出来,相当于一面镜子,使学生有机会重新反思整个事件。当我们不停地对孩子耳提面命,告诉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时候,孩子并没有得到自己思考的空间,他只能被迫做出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口服心不服地接受批评,要么明目张胆地公开反抗。游戏式教养有助于孩子自己思考问题,甚至是一些严肃的问题。

  当父母亲跟孩子在地板上玩游戏时,他们能提供孩子很多的资源。有些资源是有形的,像好玩具、舒适的房间,以及健康的零食。有些则是无形资产,如发明一些新点子。看到两个孩子打架时,我的绝招就是大喝一声:“你们跟我这么大块头的打才显英雄!”然后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那交战的双方都会掉转枪口,一致对我,然后我就装出惊慌逃跑的样子。一点点变化就能改变游戏的本质。

  当我思考加入儿童游戏的不同方式时,我总是想到马塞诸塞州剑桥医院的心理医师哈文思(Leston H*ens)的研究工作。他认为在成人心理治疗当中,医患座位的安排关系重大。在他看来,不同的病人需要不同的座位安排。心理治疗事业开始之初,医生都坐在办公桌后面,这使医患之间有了距离感。西格蒙德&;#8226;弗洛伊德创造性地把椅子挪到了患者的视线之外,这样患者得去想象医生的想法和感受。卡尔&;#8226;罗杰斯(Carl Rogers)为了使交流人性化,成为名副其实的交流,他和患者是面对面地促膝而坐。哈利&;#8226;苏里安(Harry Sullivan)和病人则是肩靠肩,并排而坐,这样使他更具亲近感,能像朋友一样帮助病人面对恐惧。

  哈文思在他们的基础上,思考又更进一步,他想的是给每一位病人如何个性化地安排座位。有些病人应该与之保持一定距离,有些却需要发生身体接触。

  当我思考如何才能最有效地加入孩子的游戏时,我经常想到哈文思的这个“座位理论”。有时我们必须与孩子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比如说拥抱或者角力。而在追逐、抓人的游戏当中,距离则不停地在改变。下棋时距离一直保持不变。苏里安的“并肩而坐法”最适用于平常沉默寡言的小孩们,当他们坐上汽车,双眼直视前方,就会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此时,爸爸妈妈们不用说话,就能听到孩子们的一肚子牢骚、意见。

  掷球游戏隔着的距离虽然比较长,但是球所代表的就是联结的桥梁。而下一章里提到的一位把自己反锁的男孩,则会为他安排另一种特别距离。你要找到孩子能够有效回应你的方式——只有当你在他们的层次上和他互动时,你才能找到这个回应方式。

  孩子仍然需要单独游戏、与同伴游戏的时间和空间。事实上,当大人有效地参与到孩子的游戏里时,孩子获得的乐趣会更多。但是当他们需要的不只是一杯饮料,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我们就该先弄清楚,为什么我们自己很难融入到游戏中。

大人为什么很难做游戏?
大人为什么很难做游戏?

  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大人跟我们玩得很少。刚学会走路那会,都是在游戏围栏里度过的;小学时光有电视与我们为伴;一到青少年期,就跑到了外面游荡。长我们几辈的,童年时也没有太多的游戏时间。

  一直到最近,孩子才开始拥有比较充分的游戏时间。早教专家们认为,游戏时间的延长,对于幼儿的生长发育是一个莫大的福音。但一个不幸的事实是,在青春期或刚刚成年时,身为大人的我们差不多都不再玩游戏了,我们甚至已经忘了怎么游戏。我们以竞技性的体育运动,闲暇休养取代了游戏,但这些活动都比不上儿童游戏的自在自由,想象力火花四溅。我们已经失去了游戏的能力——由于缺少练习,由于杂务缠身,由于怕这怕那——这种损失却成了我们与孩子相处的障碍。

  对于父母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失去联结孩子的能力更令人伤心和痛苦。常常我们觉得与孩子之间就隔着一堵高墙,孩子在墙的另一边,等着我们用他们的方式,到他们的场地上与他们联结,而我们却是撞破脑袋也找不到门。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寻找联结,而不是枯坐下去,直到彻底放弃。即使不能像孩子那样轻松地玩出那么多游戏,即使我们打心眼里讨厌游戏,我们仍然还得选择游戏。为了孩子,我们无路可退。

  不幸的是,前面所提到的游戏时孩子最需要大人的几种情况,对大人来说,也正是最难和孩子游戏的时候:

  &;#8226;当孩子无法和我们、他们的同伴联结时,我们自己通常也会有断裂感,心里感到伤心难受、厌烦易怒,根本不想游戏。

  &;#8226;当孩子不停玩同一个游戏,或者游戏本身具有攻击性,儿童不宜时,我们会想严加惩罚、不予理睬或者一走了之,但就是不想加入他们。

  &;#8226;生活中发生的变动对大人来说也一样困难。当我们忙于处理生活中的巨变时,关注、照料孩子的时间变得更少了。

  &;#8226;在安全问题上,我们可能会由于担心过度,而无法游戏(孩子之所以遇到危险,是因为我们在第一时间没引起足够注意)。

  也许我们都发过誓,绝不会像其他大人一样严厉对待孩子。但就在孩子最需要我们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发脾气、骂人、行为不端时,我们一怒之下,施以家法,或是伤心地把他们关在屋外。我们这时就忘了孩子有多脆弱这回事,就像他们忘了要合作分享、保持镇静还有遵守规矩一样。当生活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动时,比如家里添丁,乔迁离婚,我们身心里尽是我们自己的情绪,和要做的事情。身处变动中的孩子本来需要更多关心,现在倒好,反不如从前了。他们当然会变得淘气起来,我们却仍然无暇照顾,就这样,我们与孩子间的鸿沟越来越深。难怪教育如此之难!

  问题还不止于此。我们有些大人自童年期也累积下一些心理问题、未经治愈,当孩子需要我们一起游戏时,它们就会跑出来拉我们后腿,制造麻烦。更糟的是,这又会影响我们帮助孩子处理情绪问题。

  一位与我工作过的母亲能够把她女儿的问题说得一清二楚,但就是弄不清这些问题的来源。她孩子五岁,神情忧郁、落寞。与女孩开始游戏之后,我看出她在维持联结上是多么费劲儿。她总是像只受惊的小猫躲在角落里,而我的游戏的开始部分也总是怎么劝导她出来。经过努力,当我终于和女孩建立联结后,我邀请母亲加入游戏。母亲虽然表现得有些僵硬、不自然,但是母女俩还是乐于接受我的指导,学习如何一起游戏。

  但是,当我退出游戏,在一旁观看时,妈妈却顿时发懵了。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这次的表现终于使妈妈自己意识到,她自己的联结断裂对女儿影响有多大。以前,她总是以太忙、太累来推托游戏这份工作,避免直面自己的情绪问题。当母亲行动起来,扫除自己的障碍,整个的家庭面貌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母女间的联结再不磕磕碰碰,两人的关系变得非常融洽。

  一直以来,这位妈妈想通过逃避游戏来避免自己的情绪受伤,她没意识到这是以整个家庭的幸福,孩子的快乐为代价的。大人想尽量避免情感再受折磨,这本身无可厚非。除了这些痛苦的感受之外,谁还能阻止我们和我们最爱的孩子一起游戏呢?有时候,大人只有通过迫使自己和孩子一起坐在地板上,玩他们喜欢的游戏,才能认清楚自己想避免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有位曾告诉我:“和孩子一起玩不会一直都很好玩,但我还是会坚持,我知道最后我们都会更快乐。而且,我用他们的方式玩得越多,他们也就会更愿意在日常生活中配合我。”

  与孩子游戏时,除了自己的情绪外,我们常常还会被游戏本身的无聊搞得厌烦不堪,或是自己疲倦得一点都不想动。有些家长生气的时候,会对游戏制定严苛的规则,提出过高的纪律要求,稍不如意,就大发雷霆。有些家长刚开始还能保持克制,但是一旦孩子哭了起来,或者把东西搞乱了——这些迟早都会发生,在所难免——他们就会爆发了。有些大人生性好强,一定要比孩子建造一个更高的塔楼,更好的乐高模型。与之相反,有些却坚持战略防御,不敢和孩子玩摔跤,害怕受伤,也怕出洋相,肌肉似乎好久没用了。孩子需要我们努力克服自己的情绪、感受,与他们一样,玩他们所钟爱的游戏。和孩子玩上一整天而不会产生以上所说的这些情绪、感受,这样的成人即使有,我还没碰见。

  第15章里我们会谈到如何释放自己的这些情绪,其他章节也会说到怎么玩游戏比较合适,但最实用的方法是:与那些愿意真诚面对这些情绪、感受的父母交谈。做父母也需要休息、调整,精力得到补充,你才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堵住,也才能放松地和孩子一起玩耍。最后一点,要学会自我奖励。跟孩子做游戏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都有厌烦、泄气或是恼羞成怒的时候。

  接下来我想谈谈两个经常被排除在游戏之外的群体:父亲和非父母的成人。

游戏也是父亲的责任
游戏也是父亲的责任

  厄普戴克(John Updike)经常写到身为丈夫和父亲的疏离感:“如果男人跟孩子连话都不讲讲,他们就会不是人了,而成了吃东西去赚钱的机器。”厄普戴克在这暗示父亲的责任远不只是说话而已,同时也准确地抓住了父亲已经离开家庭中心位置的社会特征。为什么会这样?只为了使男人更好地成为社会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父亲的教育功能很少受到社会承认,更别说鼓励了。

  父亲们觉得自己在家庭里被边缘化了,不再是家庭的中心角色,而只做一些受指定的活计,他们私下也多少认可、接受了。陪孩子玩游戏,对父亲们而言,变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有一次我母亲打电话过来,我太太正好不在家,于是她发现是我在和女儿玩耍。她说:“哦,你在当保姆呢。”我尽量客气地回答,不冲她发火:“不是,我是在尽父亲的责任呢。”她立刻道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而我也意识到不管是她的童年时代,还是后来做母亲的年代,父亲们那时候与婴儿的互动都很少,少得连保姆都比不上。

  父亲是男人,也是双亲之一。不幸的是,他们被训练成为男人,而非父亲。男性化的磨练有些反而成为扮演父亲角色的累赘,尤其是在做游戏时,和情感的深层交流方面。由于缺少锻炼,男人们于是觉得自己在育儿方面有力使不上,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喜欢这种无力感。

  当我女儿还在婴儿期的时候,我的父母亲来了我家。爷爷有次抱着艾玛时,孩子哭了。她刚吃饱,尿布又没有湿。爷爷没辙了,把她交给我,但我对他说:“我能做的,你都做了。”他有点吃惊。他一直以为婴儿哭泣时,需要采取一些特别措施,只是他不懂而已。我的父亲并不是孤例。值得庆幸的是,过去十年间,有越来越多的父亲开始分担育儿的责任,也开始出现了全职奶爸或是义工爸爸。但父亲仍然较难与孩子联结,女性在全职工作之外,还必须承担大部分的家务,帮孩子检查功课或是照料孩子。这种现象的确对女性很不公平,但对被排除在外的男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幸!

  我和朋友麦克组建了一个父亲互助工作营,那时候我们的孩子才几个月大。起先,我们是抱着婴儿聊天,蹒跚学步时,就跟他们屁股后面追跑,再接下来,到学前班时,我们又可以一边聊天一边看着他们玩。我建议所有父亲都来组织这样的团体。孩子还是婴儿时,一开始哭,许多爸爸就忙着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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