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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带着微微的不甘,神情有些许落寞,他靠着椅背,忽然笑得一脸潇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活得挺滋润的,身边还有个怎么撵都撵不走的保姆,走哪儿跟哪儿……”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竟然开始嫌弃起来。
鹿安还在消化他话里头的意思,身后就响起一道糯糯的却又凶狠十足的女声,“齐朝临,说谁呢!!再说一次!!”
鹿安惊讶回头,一个头发及肩的女孩儿,双黑瞳蓄着怒气,跑过来指着齐朝临,“齐朝临你再说一次!!”
他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这里是国外,能不能有点礼貌,别丢祖国的脸行吗?”
女孩儿咬牙切齿,“今晚你别想碰我!!以后都别想!!”说完转身跑了。
齐朝临一愣,看向鹿安的目光有些尴尬,鹿安想假装不在意地,抓起桌上的某只杯子刚抵唇,发现这是他的,囧然放回原位。
他清清嗓子,说:“我先走了。”然后起身追了上去。
“嗯……”
呼了口气,她扬起唇角,嗯……确实过的挺滋润的。
……
苏言的婚礼上,鹿安身穿嫩黄色的露肩礼服,看着台上相互交换戒指的一对璧人,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身后的徐穆楠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俯身在她耳畔低声道:“徐太太,你好像很羡慕。”
她头也不回,淡声道:“有吗?”
他轻笑一声,在她细致的肩上落下一吻,众目睽睽。
一束手捧花扔了过来,两人皆是一愣,抬眼,见台上的新娘子怒气冲冲,“别在这儿秀恩爱,抢了我的风头!!”
新郎官额际青筋突跳,咬牙道:“苏言,接吻能不能专心点,你找虐是吧!!”
现场的笑声此起彼伏。
……
站在人群中,她笑得无奈,忽然感觉前额有片微凉的触感轻轻贴上,此时人多她不敢乱动,徐穆楠见机会难得,于是得寸进尺,捧起她白皙的脸颊,低头就想吻。
他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吗?
鹿安睁着清亮的双瞳,把脑袋一低,避开了,转身就想走,忽然手被他拉住,往后一带,腰身也被他揽着,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脸靠近,她淡定道:“你这是在耍流氓。”
徐穆楠勾着唇角,淡淡道:“你可以自动把它归入我的恶趣味之一。”
鹿安笑,“怕是一本书都不够记载。”他猛的靠近,笑得有些痞,“这些都是你开发出来的,你是不是得负责?”她一本正经,“根据我长期的研究,你本性如此。”
见他没有出声,鹿安侧过脸看他,他却把目光紧紧锁着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她问:“怎么了?”
他俯身抱住她,这样的鹿安让他心安,这样的鹿安,他抱着,才有踏实的幸福感。
……
鹿安在浴室洗澡,徐穆楠裹着浴袍,一眼瞟到她的手机时,默了片刻,拿起她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那一页。
鹿安一出来,见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机,扬着薄唇轻笑,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她踮起脚尖望了望,“你看什么?”
徐穆楠收起手机,随手揽着她的腰,低声道:“原来我的位置一直没变。”
“什么位置?”
徐穆楠忽然低下脑袋,袭唇……
“你好像心情不错?看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你说呢?”
“……”
☆、与她相关
宁鹿安从英国回来之后,因为要忙着帮苏言置办婚礼,在苏言的怂恿下,她把宝宝暂时交给刚旅行回来的徐母。当然,徐母能回来的这么及时,是徐穆楠打电话催的,听到媳妇儿孙子要回家了她马不停蹄,立马回国。
那时候宝宝已经在徐母手里了,徐穆楠每天对着她软磨硬泡,苏言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三重夹击之下,她到底是搬回了别墅。
只不过……现在的鹿安让徐穆楠总感到患得患失,老担心她扔下自己潇洒走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受虐幻想症”。
可是毕竟,她狠心决绝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天上班,杨笑的嘴角淤青了一块,仔细看还能瞧见血丝,她问他怎么了,他脸上有些不自然道:“刑肖杨昨天跑到我家提亲去了。”
“……”
鹿安知道刑肖杨是之前她在公司楼下见到跟杨笑有争执的那个男人,没想到啊……
她问:“然后呢?”
他有些气馁,“然后我就让我爸给揍了,我挨了一拳,其他的他给挡了。”
“他没事吧?”
“壮的跟牛似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她清咳了几声,问:“那现在你们作何打算?”他往椅背一靠,闲闲道:“反正我爸妈都知道了,他有决心,那我也不怕等。”
鹿安笑着摇摇头,心真大!!
……
下午6点左右,徐穆楠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他开车去了某广场,下车后远远地看见广场中央,喷水池下站着的宁绮安。
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转身,见到他的时候一愣,随后笑了笑,走了过去,抬着笑脸对他。
他淡淡地回以一笑,说:“找我什么事?”刻意忽略他客气的态度,她笑着反问道:“你记不记得这里?”
“记得。”
“当时我在这里摔了一跤,你抱着我上车,我就是在这里喜欢上你的。”语气装的再怎么轻松,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显得有些沉重。
安静了两秒,他应了一声:“嗯。”
她抵下脑袋,咬了咬唇,说:“我打算离开这里了。”
他回了两个字:“保重。”
她浑身一震,苦笑道:“保重?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话?”
抬手看了眼时间,他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开口。”
“我想跟你在一起,可以吗?”她紧紧盯着他,“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激动的想伸手抱他,他抓住她双手的手腕,阻止她靠过来,随之看着她欲泣的双眼,缓缓开口:“绮安,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况且我没有怪你,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你……”她垂着脑袋,连祈求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鹿安打来的,他匆忙接起。
“鹿安。”
“你在哪儿?我怎么没见到你的车?”
他朝身边的宁绮安瞟过去一眼,她也正盯着自己。
“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到。”
“哦……”
挂了电话,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跑到他前面挡着,不甘道:“能不能告诉我,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爱她?”
徐穆楠垂着眼,目光沉静,随后认真道:“不是值得,是愿意。”
……
她正呆愣之际,他人已飘出了许远。
他只是渐渐地发现自己越来越放不下她。她微笑的时候,心里会没由来地一动……就像心脏缠着一根线,笑一下它就扯动一下……
在她怀孕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有所牵挂,想着她和宝宝,怕她会不会不小心撞了摔了,或是其他。后来渐渐地成了习惯,一开始也许是惯性使然,到后来却是……情不自禁。
这世上有多少事情能让他情不自禁?
答案是:与她相关的一切。
鹿安站在公司楼下,很快他的车就出现了,她小跑着过去。
……
晚上洗完澡出来,经过壁柜的时候,里面摆着的两件陶艺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取出两件小小的荷叶状花瓶,晶莹剔透的翠绿色。
一个瓶底深,一个瓶底浅,浅的这个只能当杯子用吧?她想。
他过来的时候,她问:“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我都忘了。”
“嗯,你忘了,我没忘就行。”
这两样东西是她怀孕那会儿,空闲的时候徐穆楠带着她到陶艺馆做的,那时候忙着展会的事,所以给忘了,没想到他记得。
正发愣着,他忽然过来吻了她一下,然后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
听着里面滴滴答答的水声,她靠着墙壁,说:“我想找个时间回家一趟。”
隔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他的声音,“时间你来定,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回去一趟。”
她打趣道:“打算负荆请罪?”
“已经请过了,这次回去只要抱着宝宝过去就行了。”
“什么?”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他就这么光着身体,□□裸地出现在她面前。
点漆似的双眸氤氲着雾气,水珠由他的前额滑过的眉心,自好看的侧脸滑落至紧绷的下颚,滴入锁骨,顺着锁骨漂亮的线条直直划过起伏的胸膛直落小腹,接着是……
鹿安赶紧收住目光,想走,却被他困住。
身前是高危禁区,她不敢乱动。
他慢慢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洗好了。”
“嗯……”
“想不想听我表白?”
“……”
忽然整个人被他双手紧紧地提起来,她抬手抱着他的颈项,有些心惊。
他笑,“到床上,我跟你表白。”
“……”
☆、我的全部(完结)
秋天的空气只要不下雨,总是让人觉得浑身一阵干爽,尤其是早晨的阳光,总带着一股朝气。
一大早,鹿安顶着早晨温和的阳光在阳台上做运动,很久没练舞了,连着做运动都给省了。
稍微运动了一下她就回屋了,今天是周末,徐穆楠还没醒。
宝宝躺在婴儿床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安静地挥动着小手。她对着宝宝笑了笑,抱了起来,轻悠悠道:“走咯~~妈妈带宝宝去吃早餐~~”
……
喂宝宝喝了些奶,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只有浴室传来水声。
宝宝喝完奶之后又昏昏欲睡,她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回婴儿床上,忽然腰部被一双手臂圈住,后背贴着某人的胸膛,他说:“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说完伸出右手捏了捏宝宝的鼻头,她拍开他的手,轻声警告:“他刚睡着你别碰他。”他顿时有些委屈,“就准许他晚上吵我睡觉?不就是碰一下吗?”
语气还有些不高兴,她无语了一阵,说:“刚刚你说今晚要干嘛?”他凉凉道:“算了,今晚你就陪着你的宝贝儿子得了,不用理我,没关系。”说完直接拿起一旁的才衬衣套上。
她蹦到他面前,笑着帮他扣上衬衣的扣子,他淡着俊脸睨着她,不说话。
她说:“那天你陪我回宁家是怎么跟我爸妈保证的?”
他定定的注视着她,依旧没开口。
那天回去,他告诉她,她爸妈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说的她心里一阵愧疚,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竟然做到这个地步,没想到爸爸妈妈一再的包容自己的任性。
她以为,回到宁家,等待她的将会是父母满脸的失望,因为她瞒下了太多的事情,太任性太不懂事。
没想到原来他们都知道,却为了她一再沉默,选择尊重自己的决定。
要不是有他在,她或许无力去承受这些,可他却为了她,在面对着她爸爸的责难时,跪在了她爸爸面前,举着手保证:爱她,疼她,护她。
……
见他没出声,她仰首望着他,他的目光带着某种浓的化不开的深意,或者应该叫深情。
她故意惊讶道:“怎么?你忘了?”
他一副苦思的表情,皱起眉尖,“要不……你提醒一下?”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左胸口,她笑着转身,他一把将她抱住,唇贴着她的耳郭,压低了嗓音,轻轻柔柔的开口:“爱你,疼你,护你。永远不会忘的。”
她满脸通红,还是对这样的他不能免疫。
……
某晚,她跟着徐穆楠到某pub,随着他踏进VIP包厢。里面灯光昏暗,空气中参夹着清幽的香气,她以为会闻到一股烟味儿的。里面没有吵杂的交谈声或者是震耳欲聋的音响,而是低低地耳语。
在见到沙发上的齐朝临时,她倒是有些惊讶。
他笑着打招呼,“hi~~”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坐到他旁边。
“前几天,这不,刚回来就找你们出来聚一聚了。”
她望向徐穆楠,他没跟她说起这件事。
徐穆楠不语,只是笑笑地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
她想起上次在英国见到的短发女孩,本着好奇心,她问:“对了,上次在英国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没想到起朝临一脸不自在,小声嘀咕:“干嘛探讨我私事?”
“什么女孩子?”徐穆楠听到了,也有些好奇。
“闭嘴!!”他速速吼道。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有些不甘心道:“我去接电话。”
齐朝临走后,徐穆楠起身坐到了鹿安身旁。
没说几句话,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