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金灿的屏风,太妃依旧泰若的在烹着茶,茶角翻滚,满屋香气盈盈。
太妃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语气亦如往常高贵而平静的道,“清清,母妃知道你丢了孩子心里不舒服,莹妃已经被关到了禁院中去,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既然你来到昭王府,很多事情就应该从大局出发!”
清清点点头。
今非昔比,她对慕容锦的眷恋尤甚。
清清简单的交代了绾月的由来,太妃微微皱眉道,“这个柳嫣居然会是西楚国的公主,真是人不可貌相!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安插了眼线在我们王府中,幸好锦儿没对她动情,但是她的身份恐怕会给王府带来麻烦!”
清清点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弄清楚是谁当时让柳嫣来到府中的!”
太妃唤了一声,管家匆匆的赶来,太妃让他去查一查当时柳嫣是怎么进到府中的。
须臾,管家过来回禀道,三年前,皇宫招募了一批舞姬,便分派了几个送到王府里来了!
太妃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对清清道,“既然是皇宫里赏赐下来的,我们王府里的责任便会少了许多,只怕这皇帝不肯善罢甘休!”
关键时刻慕容旭宁肯舍弃部分疆土,也不愿出兵协助慕容锦足见他对慕容锦的狠毒。
虽然现在一切看起来好像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但是实际上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清清担心的问太妃道,“母妃,皇上不会对王爷不利吧!”
太妃优雅的斟茶一盏推给清清,自己也斟了一碗茶悠悠的喝起来,半响才道,“自古军心难测,皇帝忌惮锦儿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这一天其实迟早会来!”
鸿门宴②
清清饮了茶安慰太妃道,“母妃,王爷一向处事果断睿智,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太妃点点头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房间我已经命人打扫过了!”
清清福了福身子退下。
太妃悠悠的喝完那盏茶,吩咐管家道,“你去宰相府,请方宰相晚上到琪轩茶楼一聚!”
管家点点头便去办。
太妃柳眉微微一皱,她如今可只有慕容锦一个孩子在身旁,她不想他出什么闪失。
可如今这局势真的十分令人担忧。
朝堂上碍于文武百官,慕容旭只说了些嘉奖的话,但是谁都知道其中隐含的波涛汹涌。
只是,表面上慕容锦依旧能保持着谦恭及几分玩略的常态。
他们像是两个要在战场上决斗的大侠,都在等着对方先出第一招。
最后,慕容旭嘉奖了慕容锦一些赏赐便让他退下了。
出了那金銮殿,慕容锦暗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过了今天,之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此刻,午后的阳光鼎盛的打在他俊美的轮廓上,他有些疲惫。
回到王府的时候,慕容锦先去太妃的院子拜见,却见太妃正在梳妆好像准备出门。
太妃见到慕容锦的时候眼中满是欣喜,慕容锦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道,“这些日子让母妃牵挂了!”
太妃赶忙将他扶起来道,“我儿莫这么说,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天下间都是这般,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又说了一会,太妃便慈爱的对慕容锦道,“清清一直都在担心你,你快去看看她吧!也让她放心!”
慕容锦点点头几分激动的道,“母妃,清清又怀孕了。”他眼眸中含着喜悦的神色。
太妃显然也是很喜悦的道,“是吗,也没听这孩子说,这是件好事,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慕容锦欣喜的点头,太妃送走他,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
鸿门宴③
慕容锦回到房间的时候,清清正在小摇篮旁专心的哄着绾月,窗外的阳光细细的打在她的脸颊上。
见到,慕容锦的时候,她嘴角豁然牵起了如玉兰花一般美丽而清澈的笑容。
慕容锦坐在她身旁双手轻轻环在她的肩膀上,微笑道,“见到你心情就会莫名的好!”
清清低声嘟哝道,“真会说话!不过我很受用!”转眸给他一个绚烂的笑脸。
慕容锦亲昵的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清清柔声问道,“今天皇上没难为你吧?”
慕容锦只是含了一丝轻松的淡笑道,“别担心,没事的,记住,我是你的夫君,即使天塌下来我也会为你顶着的!”
清清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头道,“嗯,我不允许你倒,若你倒下,我的天空便是永远不见阳光的黑暗”。
慕容锦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子道,“傻丫头,瞎说什么呢!”
他心里虽然对目前的形势担忧不堪,但是这一次是必须要回来,只是,他不想将这种不安带给清清。
他希望她是快乐的,永远都可以见到她的唇边那抹疏淡的微笑。
那种清澈的宁静让他十分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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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轩茶楼的雅间里淡紫色的纱帐随着清风微微扬起,太妃一身孔雀蓝色的长裙端坐在那里,安静的烹茶。
那种娴静而优雅的神态,让刚刚走近门的方宰相一时看愣了神。
太妃悠然抬起了头道,“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
方宰相赶忙作揖道,“太妃万安!”
太妃淡若的笑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这么拘谨,过来坐吧。”
方宰相遵命的坐在她的对面,太妃睿智而宁静的眼眸深望着他道,“你眼角都有皱纹了。”
方宰相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是啊,早些年就有了,都近知天命年纪的人了,也都老了!”
鸿门宴④
方宰相遵命的坐在她的对面,太妃睿智而宁静的眼眸深望着他道,“你眼角都有皱纹了。”
方宰相有些尴尬的笑笑道,“是啊,早些年就有了,都近知天命年纪的人了,也都老了!”
太妃手中的茶壶高高举起,水流由高到低,滴水不漏的流入了茶盏中,将茶盏推到方宰相的面前道,“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那曲凤求凰是那样的动人。”
方宰相接过茶盏似也陷入了久久的回忆道,“那是你的霓裳舞也是红遍江南无人能及。”
眼中微显的湿润似乎时间还停留在曾经的韶华年纪。
倒是太妃率先将话题转到了正题道,“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往事不堪回首了!”
方宰相脸上带着儒雅而温润的笑意将盏中美得让人心动的碧螺春一饮而下。
太妃静静的望着他,若不是那突然“啪”一声爆出的烛花,她还是有些迷恋在他曾经的温润之中的。
太妃道,“其实这次请大人来,是有事相求。”
方宰相道,“太妃有事请讲,老夫若是能做到定是会尽全力相助的。”
他们曾经相距咫尺,而如今身份地位,即使邻座而坐,也是已经相隔天涯了。
太妃正色道,“如今昭王还朝,大人恐怕也知道在西域的战场上皇上故意不援,险些要了昭王的性命。”
方宰相点头道,“昭王自幼受先帝重视,自然皇上会多忌惮他些。”
太妃继续斟了一碗茶递上前道,“若是单单的忌惮便也罢了,只怕皇上会要了他的性命。”
方宰相若有所思道,“毕竟是亲兄弟,不至于骨肉相残吧!”
今日朝堂上的暗潮汹涌,人人都能感觉的到,但是事情未发生总不能做最坏的打算,更何况是揣测圣意呢!
太妃继续道,“我也希望是自己担忧了,可是眼前的形势,大人也看到了!”
方丞相一字一句极清晰的对她道,“太妃放心,若是皇上有心对王爷不利,老夫一定会势保王爷到底。”
鸿门宴⑤
太妃郑重的道,“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于是又问道,“少麒和婉悠还好吗?”
方丞相点头道,“都好,婉悠公主再有七日就快临盆了!”
太妃脸上划出一道柔美而慈爱的微笑道,“少麒要后继有人了。”
方丞相道,“是啊,这快要做爹了。我见他更成熟了许多!”
太妃道,“婉悠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嫁给少麒真是天作之合。”
丞相点头道,“是啊,公主很是可爱乖巧善解人意。”
太妃脸上带着舒彻的淡笑道,“看到他们这样,我真是从心里感到欢喜。”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太妃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大人多保重吧!”
说着起身离开。
乘上华盖的轿撵回府的途中,往事不禁轻轻浮上脑海,曾经少艾的年纪,她是高傲的花魁,而当那个俊秀的男子闯入她的世界,便将她的心偷走了。
只是,她的命运里注定会闯入另一个男人,他给了她一世的宠爱,荣华富贵,尊贵的地位。
她不禁问自己,自己曾爱过先帝吗?
爱过吧。
她想,毕竟做了近半生的夫妻,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临终不肯将皇位传给他们的孩子?
难道,他终究是对她的出身心怀芥蒂?
可是,他不知,这样将带给他们母子多大的危险。
罢了罢了。
她几分自嘲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在为这些已成定局的事情揪心。
轿子停在王府的时候,太妃依旧恢复了以往处变不惊,从容淡定的神态。
饭厅里灯火通明。
许久已经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慕容锦携着清清的手已经早早在侍立在门旁在等候,那些许久没有见到慕容锦的侧妃们也一个个将自己打扮的精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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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⑥
将太妃迎到上座上,便开始用晚饭,清清微微挑了挑柳眉,她打心里不喜欢这有些低沉的气氛,所有的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音都听的那样清楚。
好在如今的慕容锦是对她笑意盈盈,不停的往她碗中布着菜道,“这些日子你消瘦了不少,多吃些!”
清清抿嘴轻笑,优雅的吃着碗中的饭。
而一旁的欣妃深望了一眼彼此恩爱的他们,她低头继续优雅的吃着碗中的饭,眼中却是闪出了一道凌厉的光芒。
回房的路上慕容锦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清清抬头道,“我们又回来了!”
慕容锦幽深的星目低头望着她道,“相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清清却是望着他无比坚定的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慕容锦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眉心,清风徐徐夹杂着馥郁的花香,虽然清清不喜欢这个王府,但是只要慕容锦在,一切都可以变得那样温馨而幸福。
慕容锦将清清送回去,突然侍从进来禀告,慕容锦的副将急着来见他,如今刚班师回朝,慕
慕容锦怕出什么差池,便召他到书房去等候。
清清为慕容锦披上一件褐色的披风叮嘱道,“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慕容锦宠爱的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道,“嗯,别等我了,这些日子舟车劳顿的。要是困了就自己先睡吧!”
清清点点头,望着慕容锦的背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慕容锦刚走没多久,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道,“王妃您睡了吗?”
清清寻声望去见门外站的是一身鹅黄长裙的欣妃,清清不知她这么晚到访为何事。
面上依旧平和的道,“妹妹进来吧!还没睡呢!”
欣妃欣欣然的进到房中,笑语嫣然道,“听说姐姐回娘家休养了,这些日子没见好是想念。”
鸿门宴⑦
清清婉然一笑道,“承蒙妹妹挂念了。”
清清到桌边斟一一杯茶递给欣妃道,“妹妹这么晚来,有话要说么?”
清清料定欣妃不单单是来探望这么简单,于是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疑问。
欣妃接过茶盏优雅的轻轻吹走上面的浮茶道,“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姐姐又怀了身孕好奇罢了!”
清清悠然一笑道,“妹妹的消息倒是灵通,我这有喜的事情还没公开妹妹便先知道了。”
欣妃道,“都说姐姐是回娘家休养了,可妹妹知道姐姐是因为莹妃戕害腹中孩儿一时气恼才离府的。”
清清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只是道,“孩儿已经没了,不过好在老天对我不薄,让我又有了孩子,那些伤心事妹妹还是不要再提了。”
欣妃淡淡一笑道,“不该再提起姐姐的伤心事的。只不过为姐姐不值,平日里姐姐待众人不薄。却不幸被这种小人所暗害。”
清清还是没有明白她绕了这么半天圈子,布置了这么多的伏笔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清清略微沉默了一会,等她将话继续说下去,只听欣妃道,“莹妃是宫里香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