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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新月的这顿‘教训’!
“克善!克善!”新月叫着克善的名字就要冲进内室,阿玛急忙拦住她,将她架起,摇着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这可是伤寒!能传染的伤寒!”
“不不不!我不管!”新月摇着头,挣扎着还要冲进去“让他传染给我,让他传染给我,传染给我他就会痊愈了!我宁愿害病的是我,让他好起来呀!克善……”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新月,你冷静一点!传染只是多了一个病人,并不能让克善好起来啊!”
“你叫我怎么冷静!如果不是因为我打了他,他又怎么会得这么可怕的病?克善为我出去买生辰礼物,我却这样对他,我对不起他!克善啊克善,姐姐对不起你,你听到了没有!克善……”新月挣扎着伸出手来挥舞着,凄惨地对着内室呼喊着克善的名字。
“这与你无关!也许他早就得了这个病了,早在很多天以前,只是现在到发作的时候了!你现在一定要振作起来,知道吗?如果你也倒下了,那才真正的对不起克善呢!”阿玛紧抓着新月的肩膀,语气沉重地安慰着她。
我们大家冷眼看着阿玛千方百计为新月开脱,而骥远早就忍耐不住了,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我一直注意着他,生怕他发怒顶撞那两个伤风败俗的人。一个是阿玛,一个是和硕格格,顶撞了哪个都吃不消。给骥远使了个眼色,我上前了去,顺势扶住了新月:“阿玛!新月大病初愈,快让她到椅子上坐一下吧。您看,她都要站不住了,都得扶着您才能好好站着呢。”
阿玛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快速地松开了抓着新月的手,掩饰地询问着韦太医伤寒都需要注意哪些事情。
我扶着新月到椅子上坐下,就看到乌雅嬷嬷从内室里出来,这时的乌雅嬷嬷面色阴沉,偶尔瞄到新月的目光也是十分不满,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和,她行了个礼,对着我们说道:“老夫人,将军,将军夫人。”
玛姆和额娘也回了个礼,阿玛也拱了拱手当做回礼。
她走到离我们三尺左右的地方站定,才开口道:“还请老妇人、将军、将军夫人、外委把总(骥远的官职)和格格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等会儿聚集下人彻底清扫整个将军府,尽量使府上安全。至于望月小筑,就暂时封闭,不许任何人进出,这样如何?”乌雅嬷嬷不卑不亢地说完了这些话,玛姆也觉得有些道理,一边点头,一边眼角还瞄向欲言又止的阿玛。乌雅嬷嬷看没人回话,才又继续说道:“至于吃食和药材什么的,就请直接将东西放到望月小筑的院子口就好,我们自会派人去取。”
额娘肃穆地开口:“这伤寒也是非同小可之症,麻烦乌雅嬷嬷多多费心了。”
乌雅嬷嬷颔首:“这是老奴的本分所在,老奴不会辜负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期望的,还请将军夫人放心才是。”
阿玛突然插嘴,硬梆梆地甩出来一句话:“我也到望月小筑照顾克善!我得过伤寒的,这病得过了就不会再犯的!”
乌雅嬷嬷皱了皱眉头,“虽然将军是一番好意,老奴有几句话要说,还请将军不要见怪才是。”乌雅嬷嬷看到阿玛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今日太后娘娘宣召老奴两人进宫,一再叮嘱,势必要照顾好格格和世子。如今世子得了伤寒,已经是辜负了太后娘娘,如果再让国之根本、国之栋梁的将军陷于险地,那老奴就没有脸面再见太后娘娘了。还请将军体谅一下老奴对太后娘娘的一片赤诚之心。”说完,就行了一个大礼。
阿玛强忍着怒气:“怎么会陷于险地?我说过我八年前得过伤寒!如果你不信,可以叫我的亲随来告诉你,我得没得过!”转身吩咐我的丫头莲香“去到门外将阿山叫过来!”
“将军这又是何必呢?”乌雅嬷嬷拦住了莲香,恭敬地开口“老奴并没有其他意思,还请将军体谅!如果将军八年前不是得的伤寒,再被传染到了,那老奴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还请将军成全了老奴了吧!”说着,就跪倒在地。
我和额娘急忙上前扶住乌雅嬷嬷,这两位嬷嬷虽然不如苏麻姑姑那么得宠,但是也是宫里有头有脸的,连后妃见了都要礼遇三分的。如果在我们府中受到了委屈,我都不敢想象我们将会怎么样。阿玛这些年风头太劲,还不知道收敛,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了,可不能继续得罪人了。
“乌雅嬷嬷,您这话严重了。咱们就照您说的办了。”我笑着看向乌雅嬷嬷,她总算帮我解决了个难题,我不好说的话她帮我说出来了。不过,想必她们也应该看出来个七七八八了吧。
“格格有心了。”“行了,那就都回自己院子里去。”玛姆发话了,“还有,沐浴更衣,身上的这身衣服都烧了。”
阿玛有些不甘心,还想开口,却被玛姆打断:“努达海,你在望月小筑呆的时间最长。虽然你已经不会再得伤寒了,但是咱们一家子百十多口的人都没得过伤寒呢,你马上回院子里去,把身上这身衣裳换下烧了吧。”
“对呀,努达海。”额娘拉着满心不甘的阿玛,要阿玛跟着她走,可阿玛猛地甩开了额娘扶着他的胳膊,冲着乌雅嬷嬷喊道:“那新月呢?新月怎么办?难不成让没得过这病的新月也呆在这里吗?”
乌雅嬷嬷肃穆地开口:“和硕格格还得留在望月小筑。”
“为什么!”阿玛语气沉痛“在这就等于……”
“和硕格格接触世子的时间最久,而且都是近接触。恐怕要染上,也已经染上了。为了将军府上下的安全,也只有将所有伺候的下人们都留在这里了。”
“那怎么行!”阿玛怒视着乌雅嬷嬷“新月本来就大病初愈,身子骨弱。如果同克善一起的话,势必会传染到。”阿玛不死心的继续开口“还是我留下,让新月跟我的家人一同出去吧。”
新月死死地望着阿玛,拿着帕子抚着胸口,激动万分。
“还请将军放心才是,老奴必然会对和硕格格的一切尽心尽力。”
“你……”阿玛还要说什么,玛姆打断了他“努达海!你还有完没完?!赶紧回你们院子里去!雁姬!带努达海回去!”
额娘轻轻地拽了拽阿玛,阿玛才满不甘心地走了。阿玛终于走了之后,我才暂时松了一口气,险些就让阿玛得逞了。可是……
和骥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满满的担心:看来还没完啊,绝对不能松懈了。
阿玛走了,我们也都散了去,各自沐浴更衣了之后,又听从太医的吩咐,连夜将府里上下清扫了一遍,还在地上撒了些石灰和硫磺(谁知道都撒些什么呢,瞎掰吧,望天……)。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能尽力安排好他们的饮食和供应他们需要的药材了。
望月小筑,就这样隔离了开来。同时隔离的,还有阿玛和新月这一双有私情的男女。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的第二章送到~
第041章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总算补上了~~第三更完毕~~睡觉去也~~
等大家都收拾妥当之后,又重新聚在了暖阁。在这样的夜晚,谁也没有心思去睡觉了。
阿玛焦急地在地上来回走动,时不时看看望月小筑的方向,时不时地还锤一下桌子。我们冷眼看着,谁也没理他。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呢?!”阿玛停了下来,怒视着我们“新月和克善就在望月小筑受苦,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一同照顾!伤寒可不是闹着玩的!是会死人的!如果克善在咱们府里有个万一,我怎么同太后娘娘和皇上交代?!”
玛姆喝了口茶,慢慢地将茶杯放下:“你还知道不是闹着玩的?!你还知道是会死人的?!”
“我怎么不知道?!”阿玛丧气地坐在了椅子上“额娘!我害过伤寒的,让我去看看吧!”
“你想都别想!”玛姆生起气来还是很有威严的“当着咱们全家的面!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到底得没害过伤寒?!”
“我……我当然害过!”
玛姆眯了眯眼“你害过?什么时候?哪次害的?谁照顾你的?”
“我早在八年前就得过此症了!就是那年和温布哈一齐出征时,在湖北山区里得的,不信你可以问阿山!”阿玛看到玛姆不为所动,急忙奔到玛姆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着:“太医说过的,这个病和出天花一样,得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再得,所以,我去照顾他们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他们望月小筑没个能回事的主子怎么行?额娘!让我去吧!”
阿玛还真会选个人选,明知道温布哈已经故去,死无对证了。
“哼!”玛姆别过头去,彷佛不想再看阿玛一般“你还真能说的出来!阿山!你给我进来,好好告诉告诉你们的将军,他是怎么得伤寒的!”
“阿山给老夫人请安。”阿山听着传唤,快速地小跑了进来,请了安就在一旁低头不语。
玛姆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轻轻撇开浮叶:“阿山,给你将军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害得伤寒。”
阿山早对骥远交代过了,阿玛根本没得过什么伤寒,他只是想进望月小筑陪着新月格格而已。而阿玛呢,一见阿山进来,脸色铁青着两眼直勾勾地瞪视着阿山。
“回老夫人的话,奴才确实没见过将军害过伤寒。将军说的八年前,只是军中的一个把总得过伤寒。”阿山的话有些颤抖,想必也是害怕着阿玛的吧。
“努达海!你还有什么说的!”玛姆怒了,使劲将手里的茶杯甩向阿玛。“你看阿山做什么?阿山做的对!听你的话就叫做衷心了?!听你的话那才是要害死你!”
阿玛没躲开,杯子直直地砸在了阿玛的额头上,阿玛满脸的茶叶和茶杯碎渣。不过玛姆有分寸的,那水已经不烫了,只是有些许热气。
“额娘!您为什么不相信我啊!”阿玛咬着牙,悲痛万分地叫了玛姆一声。
我和骥远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额娘还不清楚。因为额娘一直同阿玛在一起,我并没有寻到机会同她说。我担心的看了看她,还好,她的面色平静。只是不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究竟是怎么样的惊涛骇浪。连我都不能接受阿玛为了一个可以当他女儿的女人,竟然连他的额娘、妻子、儿子和女儿都丢下了,更别说额娘了。
“你还叫我额娘?!你还有脸叫我额娘?!你还让我相信你?!如果真让你去了望月小筑,那你额娘是不是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是不是额娘还得给你戴孝了?!额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就为了一个新月就迷昏了头了呢?!”
“额娘!”阿玛猛的跪下,膝盖和地面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他膝行向前,抓住了玛姆的衣裳下摆“额娘!并非儿子不孝!只是现在的情况非比寻常啊!儿子并不是因为新月迷昏了头,确实是危险万分啊!更何况,儿子真的害过伤寒的!”
“危险万分?”玛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你也知道危险万分?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如果去了望月小筑,那也会是危险万分?害过伤寒?就算害过,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伤寒!万一不是呢?你赌得起万一,可我们上上下下百十多口人赌不起!”
我和骥远还有额娘都没说话,其实也是无话可说。有这样的阿玛,这样的夫君,还能说什么呢?都已经抛下将军府不管不顾,不顾安危地奔向危险之地了,我们还要怎么劝阻才能有效?
玛姆冷哼一声,抬腿离开阿玛,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今儿个也不跟你多说废话!望月小筑?你是想也不要想!听听你给起的名字?”玛姆顿了顿,一字一顿“望—月—小—筑?”怒极反笑“真不知道你起的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思!”
“额娘……”阿玛颤抖着身子跪在那里,彷佛忍受着巨大的愤怒和羞愧。愤怒什么?愤怒拆穿了你的谎言?羞愧么,也是该羞愧了,在他的儿子女儿面前被他的额娘这样训斥,哪还有个什么脸面?不过,应该说,早在他同跟他女儿一般大的和硕新月格格有私情的时候,就已经没了什么脸面了!
“额娘?额什么娘!哼!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额娘!”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