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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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第5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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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壁荒原之上,中军大上的“郭”,数里之外都看得很清楚。
  这里正是哈密,敦煌行营、西宁军团(以西宁马户编成的回回马家‘新月飞鹰’骑兵军团)、哈密近卫游骑军团(雷天星、雷火仝、张咏、萧寒各自统属的四支狂风游骑编成)驻扎的大军营地。
  大军连营,一眼望去,军帐连天,旌旗招展,炊烟袅袅,人喊马嘶,气势壮阔!
  蹄声如雷,马队奔驰,尘沙飞扬,如同蔽天乌云。
  敦煌行营和西宁军团的一千重甲骑士当先开道,大旗下五十多名雪獒骑士,腰悬雁翎,鞍挂皮盾,身背硬弓长箭,紧随其后。
  疾驰的马队,到营门前,才缓缓停下。
  节制西路军马的主帅郭若弼和副帅马启智,已经带着一干将官在营门前迎候。
  来者是长史刘卫辰,能劳动西路诸将全体出营迎候,刘卫辰在西北幕府一众文官武将中数一数二的身分地位只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长史府在军粮军马军械上担着极大干系,没有长史府的粮秣库藏,没有长史府居中协调四方转运,西北幕府的各路军马哪里有可能征战四方,骁勇杀敌呢?兵争杀伐,向以国力为基石,没有人口财货之实力支撑,虽有忠勇善战之兵,征伐必不能持久,甚至动辄有败亡之祸。 军方将领想要在西北幕府当中拥有更高更大的影响,揽括更多地权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发动战争。 西征在即,掌握民政和钱谷税赋的两位长史便是军方极其关注的人物。 有求于人的一众西路武将,又岂有不以大礼迎候刘卫辰之理?
  何况,刘卫辰此行,是奉平虏侯之命巡视,总揽督导赏罚西路一应军备民政诸事之大权,宛如代天巡狩的钦差一般。 以郭若弼、马启智为首的西路诸将领又哪里敢在刘卫辰面前显露他们身为武将地跋扈?
  若非军务实在繁忙,加上顾虑馋言猜疑。 郭若弼、马启智亲自远迎于十里百里之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这样就是逾越了为官本分,对上对下都是不好交待了——所以,西路诸将领也便在大营之前排班迎候了。
  为着筹备西征之事,西北幕府在“吞并”没有几年地哈密和土鲁番两地,积数年之功。 积蓄粮秣,大兴农牧,励行马政,刘卫辰此行便是奉命巡查哈密、土鲁番军备民政的详细情形,以其实地查察的第一手见闻,提供给雷瑾一个比较确切实际的判断——以哈密、土鲁番如今之积蓄库藏,能否支撑大军对西域的征伐?尤其是在最坏的情势局面下,平虏军在葱岭以东。 天山南北的广大地域遂行征战,哈密、土鲁番现有粮秣马匹军械地供给和损耗能否满足和保障?这是雷瑾,也是长史府的官僚们所关心的重中之重。
  一身官服的刘卫辰一抖马缰,缓辔走马,在雪獒骑士的簇拥下嗒嗒前行,在营门坐前百余步下马。 将马缰交给随行官吏,舍马步行。
  对面,郭若弼、马启智已经大步迎上前来。
  天苍苍,野茫茫。
  ‘提督西宁行营巡抚延绥关中塞北地方军务’狄黑轻驰走马,跃上黄土梁,驻马向着远方眺望,身后是驻防‘前套’和‘后套’的“白虎游骑军团”节度白玉虎以及两人的亲卫营骑兵。
  近期以来,长史刘卫辰奉命巡视西路,前往敦煌、哈密、土鲁番等地巡查军备民政,察纠不法;而长史蒙逊则南下四川云贵巡视;独孤岳也奉命巡边。 视察塞北二十四城军备民政;狄黑虽然坐镇关中。 也奉命在延绥关中各处巡查,一应驻防军备以及相关民政事务皆在查察纠劾之列。 可以说西北幕府的文武大员在近期都有上命差遣。 巡按地方。
  狄黑自长安启程,东巡潼关、武关等关隘险要,西至固原,再一路北上,巡视延安、绥德、榆林驻军防务,最后出边墙,巡视河套军民府。
  如今地河套军民府,其实包含了黄河以南的前套和黄河以北的后套两个农牧区,因为堪舆署、农牧水利署以及河套军民府的努力,很是疏竣修筑了不少引黄灌渠。 得水利之便,河套军民府除了农耕有所起色之外,畜牧也日渐兴盛起来,比起边墙以南的延绥牧猎区来讲,粮食产量相对要多得多,已经能够在西北产粮的农耕区中占据一席之地了。
  白虎游骑军团一直驻防河套,身为军团节度长官地白玉虎,在狄黑巡视河套之际,自然也是全程陪同。
  “军马固然可以饲喂豆粟,但草料也不可或缺。 河套的军需草料,其中一半是从各大牧场采办。 ”白玉虎指着前方牛羊成群的牧场,向狄黑介绍河套方面的军备情况,“河套也象延绥一样,以畜牧狩猎为主,每年采办包买新鲜和青贮的紫花苜蓿、沙打旺以及柠条、杨柴等作为马粮草料之用。 有一点与延绥不同,河套这边的军民牧场是一半放牧,一半舍饲圈养的。 ”
  狄黑颔首微笑,“西北现今对羊毛需求旺盛,用量极大。 边墙以南,整个延绥凡是水肥可以保障的熟地,种苜蓿的已经超过种粮食。 要不是农牧水利署和堪舆署以严刑峻法限制,那些种粮食的农庄说不定都要转行变成牧场了。 天下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总是难以两全其美啊。 ”
  “是啊。 ”白玉虎随口赞同。
  “走,近前去看看。 ”
  狄黑马鞭轻挥,从黄土梁上驰马而下。 白玉虎靴跟一磕马腹。 紧紧跟上,身后蹄声隆隆,亲卫营骑兵犹如雁群一般两翼伸张,在后跟进
  牧场地圈养营地占地很广,牧工和牧奴都正忙着在青贮料堆上堆粪密封,粪臭和草叶汁液地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牧场特有的气味。 蚊蚋漫天飞舞,牧羊犬吠叫不已。 一片忙碌。
  “狄帅,那是牧场自己地青贮草料,所以还是用牛羊粪密封发酵,这种青贮料比干草要强一点,不算太好。 ”白玉虎策马缓行,手中的小牛皮马鞭指着那些在草堆上爬上爬下,涂抹牛马粪便然后不停踩压的牧奴。 向狄黑介绍着,“更好一点的青贮饲料一次投入的本钱比较大,小牧场都没有自己地青贮壕、青贮沟或青贮窖,多是就近向较大的牧场采买;又或者是相邻地几家牧场合伙,一起出本钱做青贮壕沟地窖以及牲口圈舍,这样比较省钱。 ”
  久在边塞,常年的军伍生涯,象狄黑这样的行伍宿将。 对牛羊马匹的舍饲圈养也是有很多心得体会的。 他知道,如果制作青贮料的时候,水分过高、密封不严、踩压不实等,青贮料就有可能腐烂、发霉,而且也不能完全使用青贮饲料,青贮料需要与其他饲料搭配。 若是胡乱圈养舍饲,把牲口喂死、掉膘、不出奶、滞食不消化,都是很有可能的,所以牧场制作青贮料有很多讲究,需要丰富地圈养舍饲经验。
  在草原牧区,牲口所需要的青绿草料虽然鲜嫩多汁,但再是风调雨顺,一年当中也只有几个月可以得到充足的青草嫩叶,因此就算是到处游牧的草原部落,也会以粪堆的方式贮藏一些青贮饲料。 并与干草搭配。 在冬春枯草时节用以饲喂牛羊,度过难关。 不过这种做法通常都只是牧区应急的手段,应用不广,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更习惯靠天吃饭,不断迁徙流动,不同季节使用不同的草场,因为使用粪堆青贮地草料,保存时间不长,品质也不特别好,若是用壕沟、地窖,一来没有经验,二来本钱也太高了点,对于游牧部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但对于定居的半游牧部落,舍饲圈养的份量比较重,青贮饲料的吸引力也就相应的大得多了。 青贮能够保存一些水分,相对于干草,牲畜更爱吃适口地青贮料,也比干草更容易上膘一些;青贮活计如果做得好,青贮料可以长期保存,两三年甚至更长时间都可以,而且青贮有杀虫去卵的效果,牲口不容易生病掉膘;青贮饲料的来源也很广泛,各种青绿饲料、青绿作物秸秆、瓜藤菜秧、未经晾晒的谷物、糟渣等,均可用于青贮;而且青贮不象干草那样受到季节、天气的影响,豆蔓菜秧、玉黍蜀、稻禾、番薯秧、野草等都可以在一年中的不同季节进行青贮;青贮制作相对简单,需要的劳力人工也不算多,最重要的是草场大面积播种苜蓿,受限于人力天侯以及财力上的诸多限制,很难将刈割下来的青草在短时间内全部调制成干草保存,青贮则是解决这个难题地一个方向,光是靠游牧放养或者是一般地舍饲圈养,哪里能有那么多的草料供给,畜养足够多地牛羊马驼?出产足够多的羊毛、牛皮、牛角、筋、胶呢?
  狄黑从白玉虎的话中,很是听出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意味,青贮壕?青贮沟?青贮窖?本钱大?合伙?这些做法,虽然都不算新鲜,但若是综合到一起,并已经推广开来,却又有了些不同于以往的新意。
  因此,听得白玉虎如此这般的说,狄黑便追问道:“河套这边,又是怎么做呢?”
  “农牧水利署的‘畜牧大师’这两年都在各个牧场、各家‘养牛社’、‘养马社’、‘羊羊会’推广新的青贮法,许多牧场的存栏牲口已经有很大的增长,否则羊毛市价可能比现在更高。 新的青贮法,是‘半干青贮’,可以替代牲口‘日粮’中的干草、青贮料和块茎料,饲喂比起以前简便,人工劳力也比以前降低了。 ”
  白玉虎本身就是回回大姓子弟,牧场上的活计从小就很熟悉,不待狄黑问起。 便又解释起什么是“半干青贮”,
  “青绿饲料刈割之后,适当晾干,保持含水四到六分的样子就可以了,然后再封存到密闭地青贮壕沟、地窖当中慢慢发酵。 这样人工劳力比较少,饲料损耗也比干草低一到两成甚至三成,牲畜出栏比以前快。 容易上膘出毛。 ”
  狄黑点点头,“青贮舍饲可以增加饲料供给。 多出牛羊,是个好办法。 但是这得跟筑城、定居、圈养结合起来,才能见效。 各家牧场如果还是照旧向鞑靼人那样到处迁徙游牧,青贮的用处不大。 ”
  “呵呵,狄帅,我西北羊毛价格涨得很快,想赚银子的牧场主谁不想多出羊毛、牛皮?肯定不会再有牧场主选本钱最小但收益也最小的迁徙游牧了。 以圈养为主的半游牧和完全的舍饲圈养。 本钱和人工虽然比迁徙游牧要大,但收益也大啊,想要多出牛羊,多产羊毛,不圈养哪里得行啦?”
  “说的也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嘛!”狄黑哈哈大笑,“看来,白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剽悍善战。 所向披靡,就是这军备民政上头,也是多所留意,胸藏锦绣啦!好,年青人肯实心用事,将来自然前程无限。 ”
  白玉虎抱了抱拳。 笑道,“狄帅谬赞,下官哪里当得起!下官承侯爷钧命,执掌白虎军团兵权,驻防河套,皆赖侯爷地青眼,狄帅的提携,下官岂敢贪天之功?”
  “呵呵,白将军不可过谦。 侯爷赏罚分明、法度森严,臣下功过俱在侯爷地眼中。 本帅说你当得起。 自然就有当得起的道理。 用不着什么虚词文饰。 有道是两军争胜,决战岂止在战场?军备民政。 皆要留心体会,方是安国全军的为将之道!”
  “是。 下官谨记在心。 ”
  长安秦王府城。
  孙雨晴最近迷恋上了狩猎,很不愿意那么快就从南阳府川的猎庄回转长安。 如此一来,跟随雷瑾一道出猎的那些女眷自然也不好离开,便是都留在了延绥的猎庄。 而因为公事先走一步的雷瑾,则在渭北坂原地水利灌渠巡视完毕之后,径直渡过渭水,进驻长安。
  秦王府的‘紫云楼’,没有侯府女主人的入住,也便成了雷瑾胡天胡地肆无忌惮的临时处所。
  紫云楼中,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
  低头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酣睡的娇艳女子,妩媚的粉面上,薄染着一层雨滋露润后的霞晕,艳丽无方,淡淡的笑靥中兀自带着痛楚地泪痕。
  手在女子浑圆挺翘的丰臀上滑移,触感如丝般柔顺滑腻,带着一点冰玉般凉凉的感觉,回想起不久前的放浪形骸,即便是惯阅春色的雷瑾,心中亦不由一声感叹,这‘阿罗斯’的西域女人,丰润火辣地身材,绝不是纤巧娇柔的中土女子可以比拟的,浓郁的异域风情几乎能令人沉没其中。
  雷瑾的抚弄虽然轻柔,怀中酣睡的女子还是敏感地睁开了眼睛,柔顺散乱的灿烂金发披离拂动,一双浅蓝色的眸子,宛如黄昏夕阳中的碧水绿波荡漾。
  这是‘女皇阿罗斯’的女皇派人向西北幕府‘请盟’时,‘送’予雷瑾私人地数百女奴之一,作为“萨皇阿罗斯”血腥政变中地失败者和牺牲品,原“萨皇阿罗斯”的贵族女眷,一旦失势,若想苟且偷生于世,也就只能如牛羊货物一般从一个主人地手里转到另外一个主人的手里,无论之前的家世如何显赫,无论之前的血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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