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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斯和蒂勃特在位于第四十二大街和第八大道交际之处的港务大楼放置的原子弹,总计炸死了一万多人,炸伤两千多人。
爆炸引起了巨大的气浪冲击,钢铁、泥石碎片呼啸而过,从第七大道至哈得逊河,从第四十二大街到第四十五大街,方圆之内完完全全成了一片废墟,这个范围之外受到的破坏相对来说就比较轻。爆炸所涉及的范围一如格里斯和蒂勃特这两上天才计算的那样精确;说起来也正是出于他们的慈悲,他们才把致命的核辐射控制在了仅在那个范围之内。
整个曼哈顿区内,飞沙走石,窗子玻璃破碎,碎石铁块甚至砸扁了街上的汽车。一个小时没过,连接曼哈顿的各座桥梁、隧道内挤满了逃向长岛和新泽西州的车辆和行人。
百分之七十的死难者是黑人或西班牙裔人,其他百分之三十是白人或国外旅游者。第九至第十大道一带曾经是流浪汉的大本营在这个地方,以及有许多休想的中转旅客的港务大楼,成摞的尸体烧成了一堆堆的焦炭。
第15章
白宫通讯中心在午夜零点六分收到了纽约原子弹爆炸的消息,值班官员立即报告了肯尼迪总统。二十分钟之后,在杜波里副总统、阿德布拉德·格里和克里斯蒂·科利的陪同下,肯尼迪总统向国会发表了讲话。
肯尼迪非常严肃。在他一生中这是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时间极其紧迫,他必须立即同国会进行最直截明了的对话。尽管名义上说,他已不再是美国总统,但他说话时仍然具有一国首脑的威仪。
“今晚我来会见诸位,不带有任何个人的感情色彩。”他说,“面对这一场巨大的悲剧,在我们国家的危难时刻,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现在你们必须明白我的动机是正确的。
原子弹爆炸事件是恐怖分子雅布里的全盘计划中给我们的最后一击,他以为他会使美国在他脚下颤抖,跪着屈从他的要求。现在我们完全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一个反对美国的长远阴谋,它迫使我们必须聚集起全部力量,同仇敌忾,采取应有的行动,当然我们必须先达成一致。
“因此,我请求各位否决对我的弹劾,让我把话说明白,即使你们不这样,我仍然要设法挽救我的祖国,我将拒绝你们的弹劾行动,宣布弹劾为违法,并实施戒严,防止受到更多的恐怖袭击。我坦率地告诉大家,国会这个历来维护美国自由的神圣场所,现在已处于六支特工分队和一支快速反应部队的保护之中,在危机过后,你们可以再次表决弹劾我,但在这之前绝对不行。这是我们国家历来经受的最严峻的危险,我不能袖手旁观,我恳请诸位,不要由于政治上的分歧而使这个伟大的国家分裂;不要受敌人的蓄意挑拨,使我们的国家陷入一场内战,让我们团结一致对付他们,请取消你们的弹劾表决结果。”
大厅升起一片嗡嗡的嘈杂声,国会议员们听明白了肯尼迪的话,他们意识到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处在安全保护之下,而且小命掌握在了肯尼迪的手中。
肯尼迪讲完后,兰姆勃蒂诺参议员首先发言,他提议取消刚才的表决结果,参众两院应该给美国总统弗兰西斯·伊克斯维尔·肯尼迪以全力支持。
金茨众议员第二个表了态,他宣称事态的发展证明肯尼迪总统是对的,总统在与国会的分歧中是公正无私的,他强调总统和国会应当携手同心,击败敌人的进攻,保护美国的安全。他信誓旦旦。
这样立即进行了表决,先前弹劾总统的表决宣布取消。
全体一致通过。
克里斯蒂·科利十分惊奇地看着弗兰西斯·肯尼迪的出色表演,他的真诚不容置疑。
但在相处这许多年中,克里斯蒂第一次逮住了肯尼迪的一个天大的谎言,他告诉国会雅布里与原子弹爆炸事件有牵连,但克里斯蒂·科利知道这没有一点儿证据,肯尼迪知道这不是真的,他脑子清楚地撒了个又圆又大的谎。
看来自己是做对了,克里斯蒂·科利想,他猜准了肯尼迪暗示他去做的事情。
第16章
弗兰西斯·肯尼迪总统对他的命运若有所思,他击败了敌人,巩固了自己的地位,现在该做出最后的决策,走完最后的一步了。
他失去了妻女、个人生活和生活的全部意义,现在他唯一有的是他与美国人民交织在一起同甘共苦的生活,他需要走多远来实践这个为之献身的理想?
他已宣布他将参加十一月份的总统大选,并组织好了全盘竞选活动,他命令克里斯蒂。
科利向所有大企业特别是向新闻媒体施加法律压力,让它们不要干预竞选进程。副总统海伦·杜波里着重拉妇女的选票;阿瑟·韦克斯在东海岸自由派人士的圈子中施展影响;尤金。戴西则瞄上了美国的著名商界领袖们,以筹措资金。但弗兰西斯·肯尼迪知道这些都是表面的东西,最终每样事情都得取决于他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赢得选民们的心。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次公众必须造出一个坚决支持美国总统的国会,他所想要的就是一个唯他是从的国会。
因此,弗兰西斯·肯尼迪一定得体察民心,而当前,美国人民仍然处于原子弹爆炸所引起的惊慌之中。
在阿德布拉德的提议下,他们一起赴纽约参加了一个纪念游行,游行队伍穿过第五大道到了原子弹爆炸形成的巨大火炕,他们通过这个举动来向全国显示不再有核辐射的危险,也没有另一个暗藏的原子弹。肯尼迪出色地扮演了他的角色,在悼念死者的仪式上讲了话,并宣布在此动工修建一个纪念所有死难者的公园,以表达全国人民的心意。他讲话的一部分内容,矛头指向了在这个高科技和官僚主义的时代不加约束的个人自由所可能造成的危害,他的信条是,个人自由必须从属于长远的社会契约,为了提高社会大众的生活质量和水平,个人必须在有的方面做出牺牲。他轻描淡写地讲了这些话,但引起了新闻媒介的极大关注。
人群对肯尼迪的讲话报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阿德布拉德。
格里强忍住心中的厌恶,这真是讽刺,数万人的尸骨怎会构筑成了一个人的好运?
在那些小城镇和乡村地区,恐慌消散之后,有些人幸灾乐祸,纽约这个城市实在是罪有应得,可惜爆炸范围没有再大些,炸死那些纵欲的富豪、阴险的犹太人,以及黑人犯罪分子。但不管怎样,看来天上自有一个上帝主持公道,他选择了一个非常恰当的地方实施了一次大规模的惩罚。然而这次事件也着实让整个国家的人不寒而栗——想想看,他们的命运,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世界和他们的财富不也是都同样抵押在那些头脑畸形的人类同伴之中吗?
肯尼迪感受到了这种情绪。
每周五晚上,弗兰西斯·肯尼迪向公众做一次电视讲话,汇报政府和政务工作,而这些实际上都是稍加修饰的竞选词。他现在不愁没有转播时间。
他还真颇有一套打动人。心的说法。他说:“我们不是要向其他国家、而是要向我们每个人日常生活中的悲难困苦宣战。”
他重弹旧调,又提起他在上一次大选中提出的问题:“任何一场耗费千百亿美金的大战,除了带来死亡之外,又怎么能带来繁荣?如果把这些钱全部用在改善人类生活上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调侃说,用一艘核潜艇的价钱,政府可以资助一千户穷人,而用一批隐形轰炸机的价钱,可以资助上百万户家庭。“我们只当这些东西在演习当中给损失了,”他说,“这种事以前发生过,结果是仅仅损失了一些有价值的年轻人的生命。我们只当是演习中又发生了事故,少了几架飞机或是几艘潜艇。”批评舆论指出,他这种态度会使美国国防遭受损失,他回答说国防部的军费开支是保密的,没人会知道暗中减少了开支。
他宣称在他的第二任期内他会更加严厉地打击犯罪,他还要努力奋斗,使全体美国人都能有能力购买新房屋、支付医疗保健费用和接受高等教育。他说,所有这些公益计划所需要的资金都将由美国富有的大财阀集团来支付,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宣称他不是鼓吹社会主义,他只不过是想保护美国人免受财阀富豪的剥夺压榨。他把这些话颠倒来,颠倒去,说了又说。
对国会和苏格拉底俱乐部来说,美国总统不啻是在向他们全面宣战。
苏格拉底俱乐部决定在加利福尼亚召开会议,商讨如何在十一月的大选中击败肯尼迪。
劳伦斯·塞拉丁非常担忧,他知道司法部长正在就勃特·奥迪克的行为,特别是他在沙哈本的一些表现,准备对他进行严厉的起诉;而且马丁·芝特福德的金融业务也受到了愈来愈多的调查,格林维尔老好巨滑,塞拉丁不担心他,他不会牵扯进麻烦之中。塞拉丁心里明白,他自己的新闻帝国也非常木堪一击,他们侥幸混了这些年的日子,变得漫不经心;
他的出版公司、还有一些杂志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没人能危害到出版物,这在宪法中有太强的保护,当然除非象科利这号杂种可能会使邮资提高。
但塞拉丁确实非常担心他的电视王国,别的不说,无线电波是政府控制,再施舍给他们的,电视台持有的唯一营业热照。这正是塞拉丁常常迷惑不解的地方,政府允许私营企业利用无线电波大发横财,却不收取适当的税。肯尼迪也许会弄出一个强大的联邦通讯管理部门,由他本人直接控制,这个想法使塞拉丁感到不寒而栗,这可能意味着现有的电视台及有线电视公司的终结。
刘易斯·莫切从来都是一个爱国者,而且心底里多多少少暗藏着对肯尼迪并非忠诚的崇拜。虽然在纽约,人们仍然把他这个狠毒的房地产大王看作是一个最可憎恶的人,但他自告奋勇重建纽约市中被原子弹炸毁的地区,在遭受破坏的街区拟规划建成一片绿林地,并在其中修建大理石纪念牌,他当然得花点代价,但他承诺他不要利润,而且在六个月中完成工程。感谢上帝,爆炸只造成了最低限度的核辐射。
谁都知道莫切做事要比任何政府部门干得漂亮得多,他当然能算计得出来,通过他的基建子公司和一些咨询规划委员会,他从中仍然能挣到大笔钱,而且这种事情所带来的声誉是不可估量的。
莫切是美国最富有的人之一。他的父亲就是大城市里常见的那种工头,他搞地产挣钱的手段无非就是偷工减料、克扣工钱、驱赶房客来修建更昂贵的公寓。不过,这些并非都很凑效,莫切在其父膝下学到的真谛是贿赂。后来,莫切拿到了大学管理和法学学位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他大肆贿赂市议员、区长,乃至市长们。
莫切力争修改纽约市的有关控制房租的法令,也正是他促成了几桩大的不动产的交易,沿中央公园修建了许多摩天大楼,这些钢筋水泥的庞然大物象中央公园的巨大天棚,住的都是华尔街的股票经济人、名牌大学教授、著名作家、潇洒的艺术家、大饭店的经理等等诸如此类的人物。
社区活动家们指控莫切,由他在重建纽约的过程中推倒了大量本来相当不错的楼房,他无疑应当对布朗克斯区、哈雷姆区、康尼岛以及市区西北部的大批可怖的贫民窟负有责任;还有,他一边阻挠人们在时报广场一带定居,一边却暗中在这一地带买下了大片楼房、乃至整条街区。莫切对这一点反唇相讥,他说,这些牢骚满腹的家伙总是这样不知足,得寸进尺。
莫切的另一个战略是鼓动通过一些市政法令,要求房主们把多余的房子空间租给任何人,不得以种族、肤色,或信仰的不同为由加以拒绝,莫切发表演说,支持通过这些法令,因为这样一来他可以把许多小房主赶出市场,有了这些法令,那些只有阁楼或地下室可供租出的小房主发现自己只会招来酒鬼、强奸犯、精神分裂者、潦倒的艺术家、吸毒的性骚扰者,等等,终于这些小房主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只好卖掉房产,迁居到郊区。
但这都是莫切过去的创业史了,他现在早已经成了个人物,百八十万块钱在他眼里无非就是几毛零花钱,刘易斯·莫切现在是美国屈指可数的家产逾数十亿美元的真正的“百亿”富翁,他拥有汽车运输集团、连锁豪华饭店,以及航空公司‘,他还在大西洋域拥有一个最大的赌博游乐场,另外,他在加利福尼亚的圣莫尼卡拥有许多公寓大楼。正是圣莫尼卡的房产使他最感到头疼不已。
刘易斯·莫切之所以加入了苏格拉底俱乐部,是因为他相信这些极其有权有势的人可以帮助他解决他在圣莫尼卡的不动产问题。高尔夫球实在是酝酿阴谋诡计的最佳运动,你可以一边打球,一边开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