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皇后貌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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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皇后貌倾城-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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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抽泣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笑出来。

    “别哭啊,”他还想伸手去抚抚她的脸,却没有一丝力气了。

    他轻轻喘息着,温柔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看你笑,你、从来没对我笑过。”

    但是他看不到了。

    他笑着,松开了搂着她的最后一丝气力。

    漫长的寂静之后,是回荡在阴暗的房间中,没有停止过的抽泣。

    她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了。

    她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了。

    冷寂得如同寒风吹瑟的心里,揪痛着,抽痛着。

    恍惚里,她想到了从前。

    当年、她晃荡出皇宫,杏花梅瑛下,第一次遇见他。

    年幼的第一次见面就充满了争吵,明明是她救了他,她就不明白,究竟他是怎么想的,还骂她多管闲事。

    她气急,直接走了,而后,他后悔了,一直寻觅她,她却将匆匆一面抛却脑后。

    数年后,她病愈第一次出谷,在余花冢外亲手植下那棵乌沉檀木,在那儿,第二次,遇见他。

    带他进御宗,为他取名沉檀,她却从来都告诉他,她叫佩云昭。

    她身负大恨,冷言冷语,从不曾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未曾告诉他。

    直到,那一晚蛊毒发作,她全身冰冷失去知觉,第二天醒来,却浑身几近*的躺在他身边。

    那是一切矛盾的开端。

    从此,相恨相弃。

    那是让她自卑的根源。

    她失踪了。

    他却无法就此忘怀,从此装作风流不羁潇洒世间,却都是为了掀开一张张面纱,寻找一个她。

    她从来都误会了他。

    他每次想要解释,却都被她的冷言冷语气着,就想着,还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寻觅她,给她任何她想要的,而她总是认为他在逼她,从来都是对他冷眼,从来未曾对他笑过一回。

    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未看见她,对他绽放属于自己的微笑。

    她渐渐地可以动了,她感受到了冰封一样的身体传来的暖意,她感受到了他的血液在她身体里流动,她的身体有多暖,这个怀抱就有多寒。

    直到白日的第一抹曙光射入阴暗的内室。

    她看到了他。

    颤抖着把他抱紧,她逼着自己的嘴角扬起一丝笑。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每一次来见你,一定都会是,笑着的。”

    ——

    大殿外的夜明珠闪烁着微茫的光。

    霜寒露重,她轻轻地踱步,走到了西宫正殿的书案旁。

    在那上面有一卷厚厚的竹简。

    而上面,记载了能够消弭她冰蚕蛊毒的方法。

    他花了毕生心血寻觅,找到了一种蛊,赤炎蛊。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培育药血,将全身精血过渡给她,消弭了她体内冰寒多年的寒毒。

    他用他的生命,换来了她的新生。

    她哭了。

    她终于能够在不面对他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她一直以最自以为是的方法对待他,她从来都没有搞清楚过,到底是谁负了谁。

    她猛地抽噎着,呼吸着,想要嗅到属于他的生气。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这么对他,一定要笑着看着他。

    不,如果再来一次,就让他永远也不要见到她吧。

    她捏紧了手中的那枚玉印,闭目,泪流满面。

    玉沉檀,你真的好狠。

    你是把一切都还给了我,还给我最多的,是苦痛。

    把苦痛还给我,让毕生之中,永远都会有一处伤疤,不能触及的,隐痛。

    被我误会的那些日子里,你有多痛。我,如今,就有多痛。

    ——

    旭日东升,北封罕见的没有早朝,而更罕见的,是南疆的早朝。

    南疆王玉沉檀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他的贴身侍卫,手捧着霜白的遗照。

    传朕遗志:

    自己省来,罔顾生灵,生灵涂炭,不堪为王,愿自缢已告诫天下。北封女君,帝氏朝云,朕心愧之,且其灵心慧敏,慈心一致,灵咒一体,后继之王,惟愿属她,望南疆子民勉之,敬之,爱之。

    玉沉檀

    绝笔。

    一朝兮,颠覆天下。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顷刻之间,江山易主,两国交并。

    而此刻的北封,在懿云殿的后方,微腥的泥土一点一点的盖住那身鲜红的袍子。

    一片翠竹交叉而立,带着露水的竹叶发出清香。而两边,摇曳着的莲花垂眸凝泪。

    双生挣开醉墨的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封约定。

    “一、不能跟我抢我娘,我需要我娘的时候自觉一边儿去,别打扰我们;二,不能家暴我,哦对了,言语攻击也叫家暴;三,要好好疼我娘,爱我娘,我娘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娘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娘叫你不能干什么就不能干什么;四……”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回旋在那一小片天地里,其实他一直很坚强的强忍着没哭的,但是念完了约定,他便忍不住了。

    “你骗我!”双生的眼里一下子盈满了泪,抓起一把泥土就向他扔去。

    “难怪你答应得那么爽快,你根本没有兑现承诺!你说好了见我一次就要给我一个礼物的,礼物呢?礼物呢?”

    他哭喊着,哭得撕心裂肺,但是再没有人给他回音。

    “你回来好不好?”他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跪在坟前,土还没有完全掩盖住玉沉檀的身体,他爬上去抹开掩着的土,哭得泪流满面。

    “我不要礼物了,你回来好不好?”他很懊恼的看着那张惨白死寂的脸,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土地里,他想不明白,他只是贪睡的睡了一觉起来,为什么他那个喜欢笑着摸他头的契父,就不见了呢?

    “我不贪睡了。”他抹开脸上的泪,泥土粘在脸上,让他看起来脏兮兮的。那天编草蚱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帮他拂去额上的汗。

    而如今,却再也没有那一双手,能帮他拂去流下的泪。

    “如果我要是好好看着你,而不是贪睡去了,你是不是就会好好地?”他继续一个人说着,木讷的说着,朝云没有阻止他,醉墨没有阻止他,没有人能阻止他。

    他哭了很久,哭得累了,哭道筋疲力尽了,也没有人给他回音了。

    没有人会摸摸他的头,拿出礼物来给他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实在是哭不出来了,只好笑笑。

    像他平时笑的那样笑笑。

    “并蒂莲还没有给我娘呢,草蚱蜢我带在身上的,你的呢?带在身上的吗?”他扯了扯玉沉檀的袖口,从里面缓缓落出来了那一只草蚱蜢。

    “原来你也带着,带着就好,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他笑了一笑,把那只草蚱蜢,虔诚的放在玉沉檀胸口,把他的两手交叉,护住那只草蚱蜢。

    “契父,再见!”他从土堆爬出来,挥了挥手,“娘允许我来见你啦,你给了我这么多礼物,我每次来见你,也都会给你带礼物的。”

    “再见。”他最后鞠了一躬,小小的身子在微风中颤抖着。鞠躬之后,他就不回头的,跑出了后山。

    醉墨揩了揩眼角的泪,追了上去。

    朝云缓缓蹲下身子,捧着一捧土,盖住他的衣角。

    “你在这儿,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她微笑着,因为她答应了他,只会给他微笑。

    “不论每天发生了什么事,我面对你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着的。”

    一捧土,掩盖了他,掩盖了他为她束上的冠,立起了一座坟,在她心里,立起了一座坟。

    明明是喜着红衣的他,风流不羁的他,在她心里,却奇异的与这翠竹相应。

    清高、劲节。

    从此在她心中,占有独独的一份位置,不再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我给你重新取一个名字吧。”她抚抚手上正要雕刻下的碑,顿了顿,在上面镌刻下了几个大字。

    玉、不寿。

    情深、不寿。

    ——

    下了几场大雪,遮盖住漫山遍野,山河风光。

    隔窗遥望着那一丛丛翠竹,依然安然而立,她倚窗而里,轻轻抚着用乌沉檀木雕刻的那一株并蒂莲。

    淡淡的乌沉檀香,萦绕在口鼻。

    双生在碑前,在说着悄悄话,不让她听。

    而墓前放着一束一束鲜嫩的花朵,是双生采给他的礼物。

    她温柔地笑着,从那一段悲伤地记忆中走出来,安然而静好。

    从守孝期算起,三年时间,恍惚而过,雪漫北封,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开春了。

    而那些被她,被他,隐瞒多年的秘密,似乎也将要寻找一个细小的缺口,破土而出。

    终究会有人会先忍不住的。

    三,是一个很敏感的词。

    说好的,三年守孝期过,她就可以嫁给他。

    她坐下,望着外边无垠晶莹的天空,淡淡一笑。

    “再等几个月,如果你还愿意娶我,我就嫁给你。”

    ------题外话------

    写得我头发都要白了……总算是写过了有木有!虐死我了!
第十六章、双生失踪
    天圣。

    “主子,三年的守孝期可已经过了。”残雪站在纳兰天阙身旁,努嘴瞪眼极尽暗示,却收效甚微。

    纳兰天阙依然在书案上执笔挥毫,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主子,礼部尚书进言,主子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完婚了。”翻了个白眼,残雪觉得纳兰天阙或许是需要更加明显一点的暗示。唉,他家主子难道是不好意思了?这怎么可能?

    依旧写着自己的字,一点没有谁受他的影响。

    “主子!”气存丹田的一声呐喊,然后立马音量变小,碎碎念道,“你就装吧你就装吧,我就不相信你不着急。”

    “别以为我听不到。”一只手轻挽着笔,在宣纸上书画下墨色,一边淡淡道。

    “就是要让你听到。”残雪继续碎碎念,“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么,还在顾虑什么,继续拖下去,小心又会出什么偏差。”

    “你说,礼部进言?”没理他,直接岔开他的话题,纳兰天阙淡淡问道。

    “是。”残雪摊开一边的一封奏折,呈在纳兰天阙面前。

    纳兰天阙淡淡扫了一眼,又转过身来,冷哼一声,“见风使舵,岂无后乎。”

    残雪耸了耸肩,其实他也明白,礼部进言是因为看见了北封女君以然成为两国之主,双面夹击天圣,希望能够快点把这块定神石给拉拢过来,免得掀起战乱节外生枝罢了。很正常的心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因为他家主子最近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然后,可能就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他家主子为什么要心情不好?情敌没有了,礼法束缚没有了,桎梏没有了,眼看着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他还心情不好?

    “有多少是议亲的折子。”他铁划金钩,在纸上留下苍劲有力的字,但心里面明显想的不是书法,而是其他的事。

    残雪翻了翻旁边的一叠厚厚的折子,努努嘴,“这旁边都是。”他其实实在是很想说,想让他家主子快点顺应民意把人给娶回来吧,但是实在是碍于某人的脸色,闭了嘴。

    “全部压下,暂不议亲。”写完了,放下了笔,他只轻微掠了那一叠折子,问道,“断桥看着的人呢?有什么动静?”

    “是了。”说起正事,残雪皱皱眉,正色道,“很奇怪,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一步了,就再也没有监视到她去了哪儿,就连宫女去送饭菜,她在屋里面也躲着不让人看见一丝一毫。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还在皇宫。”

    “继续守着。”纳兰天阙淡淡道,“或许,过了不久,她就会有动作了。”

    ——

    时间平静如水,晃眼,过去了几个月。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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