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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平静如水,晃眼,过去了几个月。
而这几个月,生活不疾不徐,依旧如平常一样渡过,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任何人也都很正常。
但却在一天早晨,从双生的屋子发出了一声尖叫。
“主子,小主子逃跑了!”随着醉墨焦急的叫喊,朝云即刻到了双生的殿里,跨进屋门,环视一圈,果然,已经没有了双生的踪影。
双生的内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到处都是,而后,宫女清点过后证实是少了几件,他平时随身带着的小兜兜也不见了,草蚱蜢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如今也没有出现在这儿,这一切的一切表明,他离家出走了。
朝云看着这一切,皱皱眉,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异样。
“你为什么就能够确认,双生是自己逃走的?”朝云转过身去问醉墨。
醉墨哽了哽,有些莫名其妙,明明眼前已经摆明了一切的,带走了贴身的东西,偷偷逃走了,不是吗?她可不认为,铜墙铁壁似的北封皇宫会有人能够侵入,带走双生。
醉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的意思,朝云也能想到。
“不应该啊,”帝朝云喃喃道,“他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要离家出走。”
她上前几步,在书案上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类似于书信类的东西,就觉得更加匪夷所思了。双生虽然调皮,但却不至于不懂事,就算是他要偷偷出去,随便怎样也会写一封信告诉周围的人的。
“主子,怎么办?要派人去找么?”醉墨在一边焦急的问道。
“叫一支精锐侍卫军,乔装去找他。”朝云皱着眉,道,“不要惊动百姓,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要让任何人怀疑,再派个人去通知纳兰天阙,记着不要用双线,另外走一条新路,小心点。”
“是。”醉墨应了,就要去落实。
“慢着。”朝云喊住了她,继续道,“给我拿身平常的便装,我要亲自出去找。”
“这……”醉墨转身的脸变得为难了起来,本来朝云去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她一出宫,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皇宫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
“我总觉得,双生不像是离家出走的。”朝云蹙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而直觉告诉她,如果真的是有人绑走了双生,那么针对的,就只可能是她了。
“是。”醉墨无法,也只能应了。
双生身份特殊,未曾对朝外公开,所以自然不可能以发布悬赏令那般形式寻找,乔装搜寻是最好的办法。
本来她们也还在苦恼着从什么地方开始去找他,在哪儿找他,但是一出宫门,线索就已经*裸的摆在了她们面前。
还没有走几步,地上就摊着一只小蚱蜢。
朝云去把它捡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皱皱眉,道,“这东西我在双生的袋子里面见过,他说他要亲手折几个去送给契父的。”
“主子,你看!”醉墨走了几步,又看见了地上摊着的草蚱蜢。
随着地上零零散散不断出现的东西,都被证实了是双生的小兜兜里的东西,醉墨疑惑道,“该不会是小主子的袋子破了,里面的东西是一路掉着走的吧?”
朝云看了看前面的那条路,挑挑眉,道,“你觉得,我们沿着这地上出现东西的方向继续走下去,会发现什么?”
“会找到小主子!”醉墨快速的回答道,如果像她所想的那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是双生的袋子漏了不小心掉出来的话,那么这么走下去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找到双生了?
帝朝云冷哼一声,道,“这些东西,对他而言这么重要,你认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些东西掉出来?”
醉墨顺着想了想,犹豫着问道,“主子的意思是……”
“有人,想把我们往这个方向上引去。”朝云眯着眼,看了看这山路漫延弯曲着延伸着,在不远处,有几幢茅草房,炊烟袅袅。
她们沿着这指示过去,很可能会就此遇到双生,但最可能的,应该是遇到危险。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去!
“把东西都给他捡好了留着。”她淡淡看过已经捡起来的不少的东西,这些,全都是双生的爱物,他应该也不希望这些东西就这么消失了,要是就这么消失不见,他还不得伤心死。
“你们都在附近隐匿,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朝云吩咐后面尾随她们的精锐侍卫队。
侍卫队的人都隐匿了起来,朝云向醉墨使了一个眼色,继续朝着地上不断出现的东西所指示的那个方向走去。
慢慢走着,终于接近了不远处的一幢小茅屋。
地上所掉落的东西就此为止,再也没有了。朝云轻轻眯起眼,看向了那幢茅草屋。
那屋子前面,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身形臃肿,看起来像一个孕妇,带着面纱,低着头在绣花,看不清长相,却会突然让帝朝云心里一凛。
熟悉感,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怎么感觉都觉得不是好事。
她如今易容出宫,不是帝朝云的面容,也不是一头银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身份。
想到这儿,她走上去,问道,“请问,您有见过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吗?”
听到声音,她面前这人抬起头来,她猛地一看见这双几乎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被吓了一跳,险些踉跄一步。
而她面前这人反应十分快的抓住了她,才让她没有踉跄摔倒。
她抬眸,又看见了这双能对她来说能够是说难劬Γ氏乱豢谕倌碛胱砟换涣艘桓鲅丈芸撬郏溃扒胛剩屑桓鋈曜笥业男∧泻⒙穑俊�
“有啊!”一声肯定的回答,但吸引她的不是答案,而是,她面前这个人,连说话的声音都与她几近相似!
“你是他的娘吗?”她继续拉着朝云的手,十分热心肠的寒暄着,“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年轻就有了三岁的儿子了。他乏了,在我家睡着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朝云只觉得她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明明是与自己声音极为相似的,但在她听来,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特别是想到这人还拉着自己的手。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勉强自己笑笑,“还请您带我去看看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题外话------
我不是后妈,再次重申,我真的不是后妈,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后妈!
第十七章、忍无可忍
那女子引着她进了屋,屋里面很简陋,双生小小的身子在床上蜷缩着睡着,看到了双生,朝云才放下心来,伸手去把了把双生的脉搏,平稳而有力,没有什么异常。
那女子压低声音道,“他既然已经睡了,还是等他睡醒了再走吧,我们出去等着。”
回头看了一眼双生,朝云轻蹙着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
但这个要求的确不算不合理,她轻轻颔首道,“如此,便叨扰你片刻了。”
“来吧来吧。”那女子又状似十分热络的拉着帝朝云就往外走,感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朝云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齐齐竖了起来。
“你看起来比我大一些,我就叫你姐姐了,我小字浓儿,姐姐怎么称呼?”浓儿热络的拉着帝朝云寒暄,看起来就如一个普通的热心妇人,因为朝云避开了她的那双眸子,所以不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到底什么想法,但就目前来看,一切都很正常。
或许是她多心了?
朝云微微垂下眸子,心不在焉的随口回答,“无名,家里面排行老七。”
“那我就叫你七姐姐好了。”仿佛一点没有感受到朝云的异样,朝云越是抽开手不让她拉,她越是拉过朝云的手,还一脸调笑道,“姐姐有些害羞呢。”
害羞你妹!朝云心里面暗骂,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她推测目前的这一切只是靠直觉,但却也不能因为莫名其妙的直觉来明目张胆的拒绝人家,如果真的是错怪了人家怎么办?人家好歹也还是北封的臣民。
还有那几声滑腻腻的姐姐,姐姐姐姐,从来没有人这么唤过她,她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妹妹,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妹妹。
她这厢感觉浑身上下好不自在好不舒服,但是那浓儿,还尤不自知的继续絮絮叨叨,“姐姐看起来可还没长我两岁,就有了三岁的儿子,可真是好福气呀!姐姐难不成是及笄之后就成的婚?”
她说完这话,状似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朝云,看到朝云的满头披肩长发,霎时间惊异道,“咦,姐姐你怎么未曾盘发?难不成,你还未曾成亲?”
她这话说完,醉墨眼神莫名的瞪了她一眼。
在常人看来,这应当属朝云的两处心病了,当年及笄之后不能嫁给纳兰天阙,被迫守孝三年不说,也不能给双生正名,所以双生就一直未曾对外宣称过。
这个人,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才开口没几句,就往朝云的痛处上戳。
果然,朝云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说话,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这所谓的寒暄,就只有那浓儿一个主角,朝云就没怎么搭话。
那浓儿继续往伤口上撒盐般的絮絮叨叨,“未曾成亲,怎么有的三岁大的儿子?难不成,是私生子?”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朝云,希望朝云能给她一个答案,只是这目光,在一旁的醉墨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恶毒。
朝云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她脸色不怎么好了,应当是谁也看得出的。这浓儿却好似天真浪漫不晓人情事理似的继续嘟哝着嘟哝着,但是你又不能责怪她,因为她至少看起来,是真的天真浪漫不怀恶意的。
当然,私底下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低沉着脸走到了外室,阳光扑面而来,朝云的面色缓了缓,而浓儿,则拉着朝云坐在了外边的院子里的椅子上。
一坐下,她的话匣子便又打开了,朝云没有回答她,她理所当然的把双生定位成了私生子,把朝云定位为未婚生子,倒没有给朝云脸色,反而还脸色颇为心疼的道,“女子,就应当自尊自爱才行,姐姐你已经这么大了,连儿子都有了,那男人会不会是不要你了?别怪妹妹多嘴,这自古男人啊,都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便再也不会珍惜了。”
朝云蹙眉,感觉她的话带有深深的影射的意味。
“唉。”她还是犹自说着,目光哀愁,“姐姐你的儿子这么聪慧可爱,认入门中,应当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姐姐你呢,该怎么为自己打算?若是真的是孩子他爹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啊?虽说如今北封男女风气渐等,但未婚生子,这……”她言语之中透出了无限愁丝,仿佛看到了朝云悲惨的未来般。
“他不会。”朝云只淡淡说了一句,很坚执,确信。本来她是一点也不想理会这些话的,但是她也不想听到有人诋毁他。
她说的话让浓儿愣了愣,低下头中掠过深深的嫉恨,然后抬头又是明媚的笑颜,“说来也是,看姐姐穿着打扮不俗,想来也是大户人家,姐姐未来的相公也必然是明理人物,应当是浓儿多心了。”她看向朝云,眸中是深深的羡慕,“姐姐这样的美人,如此倾心坚信一个人,应当是刻骨相恋吧,让妹妹好生羡慕。”
朝云不置可否,没有搭话。
“姐姐来日一定能和未来的姐夫白头偕老的,”她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姐姐如此深爱,甘愿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上天一定会保佑姐姐的,那未来姐夫若是敢背叛姐姐,一定会遭天谴的!”
……朝云无语了,她今日当真是遇见了一个奇葩,她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还没这么熟吧?她这咒誓,是说给谁听呢?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朝云淡淡起身,道,“我进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唉,姐姐,我随你一起!”她连忙跟上朝云,向内室里走去。
双生还在榻上睡着没醒,朝云蹙眉,转身又走了出去,那浓儿再次上来拉住她的手,满脸好奇的问,“姐姐,你家孩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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