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许我十里红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你若许我十里红妆-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至少也要让他三天下不了床才行吧。” ;被宫沐一问,她一阵心虚。

    宫沐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她一头柔软的青丝,“你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这样气势汹汹的过去,小心人家放狗咬你。”

    “我才不怕狗呢!我一定要打的那个负心汉满地找牙。” ;颜洛瞪着一双杏眼,将宫沐甩在原地,气冲冲的上了街。

    望着还散发着怒气的娇小背影,宫沐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看颜洛的背景逐渐变成一个小点,他轻叹口气,跟了上去。

    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笨呢?不过笨的,很可爱就是了。

    长街上卖五色糕点的糕点铺子,颜洛找了好久才找着。本以为会是个人满为患,客流不息的好地方,没想到竟冷清的一个人也没有。门口挂着“李记糕点” ;的牌坊显得有些老旧,细看还能看出些裂痕,清冷的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糕点的味道,浓郁的甜香味儿让她不禁寒战。

    “有人吗?” ;颜洛捂着胳膊,幽幽的从门口探进头去,四处打望着店内。古朴地陈设让这家小店透出些雅致,柜台前一个清秀的书生样貌的男子正细细的写着什么,听见有人说话,便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脸上透着些不健康的白。

    “请问小姐要买些什么吗?我的店里卖各色糕点,好吃又好看,小姐要不先看看吧。”

    看着书生恭敬谦和,颜洛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几分,她走近柜台,瞥见纸上娟秀的笔迹。

    “花开消得伊人悴,浓若三分情似泪。”

    颜洛一拍桌子,认真的看着书生,“请问,你认识李此吗?”

    那书生一愣,随即笑到,“我就是啊。”

 ;。。。 ; ;
(二十三)不爱了,巴不得她滚的远远的
    李此笑的从容不迫,这让颜洛心中刚刚消下的怒气又冒了上来,她握紧粉拳,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说,你为什么不要花浓?”

    听到花浓二字,李此的身体微微怔忡,脸上划过几丝痛苦,“请问你是?”

    颜洛将脸扭到一边,“我是花浓的好姐妹,是替她来收拾你的!” ;说着,便狠狠地踢了一脚柜台,老旧地柜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脸上愤怒的表情逐渐变得委屈,一双杏眼里也升起了层层雾气。

    “好疼。”

    “你,没事吧?” ;李此见她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上前扶她。

    “谁要你扶,你个坏人大坏蛋!” ;颜洛恶狠狠地打了下李此准备扶她的手,倔强的站起身。

    李此尴尬地一笑,“小姐,你到底想干嘛?”

    “我今天来,是为了给花浓讨一个说法的,你,为什么不要她?她那么善良,那么能吃…………”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一想起花浓梨花带雨的脸,她只觉得一阵心疼。

    “小姐,在下还要做生意,请小姐回去吧,若是小姐想要什么糕点,在下愿意赠与小姐,还请小姐…………”

    “够了,谁要吃你家的烂糕点,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要花浓?” ;颜洛硬生生地将话打断,看着李此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丝毫未有一点点的自责与惋惜,一想起不知现在在哪里哭泣的花浓,眼泪便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空气中糕点的香味被赋予淡淡的委屈,铺子里安静的似乎都能听见彼此不安的心跳,颜洛低低的抽噎一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宁静。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要花浓?很简单啊,” ;李此捂着唇畔,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诡异的血红。“爱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愿意给她天底下最好的一切,可如今我已经不爱了,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你说她特别能吃对吧?没错,她不是一般的能吃,我曾以为能吃是福,她能给我带来福气,可是你看看我现在,一个客人也没有,都是她把厄运带来的,我恨不得她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你…………” ;颜洛咬着樱唇,指着李此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正打算继续骂他个狗血淋头,却听见身后细微的呜咽声。还未等她转身一探究竟,李此的脸色沉如死灰,茶色的琉璃眸子波光流转,一瞬间失去所有色彩。

    “花浓,你怎么来了?” ;李此紧紧看着颜洛的身后,往后靠了靠,将柜台上写过的白纸匆匆收起,仓惶不安。

    颜洛心头一惊,转回身,慌张的想要掩饰脸上的不安,她是背着她偷偷来的,就是为了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可如今,怎么发展成这般模样?“花浓,我来这里,买糕点,听说这里的糕点……”

    “小姐,我们回家好不好?永远,永远不要再来了。” ;花浓极力擦拭着眼里泛滥的泪水,转身便逃似的离开。

    “花浓,你等等……” ;颜洛愤恨的瞪了眼李此,紧着追了出去。

    铺子里又恢复了方才的死寂,空气里还残留着女子泪水的气味,李此轻轻往后倒了几步,用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咳嗽起来,鲜血的味道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

    一抹白色的身影渡进店里,看着柜台前咳的死去活来的李此,不禁蹙起眉头。

    “你,没事吧?”

 ;。。。 ; ;
(二十四)比起死别,我更愿意生离
    “没事,” ;李此闭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是?”

    “在下宫沐,刚刚那位胡闹的姑娘害你伤神了,我替她向你赔礼道歉,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提及方才的一幕,李此顿感内心隐痛,他勉强扯开一抹微笑,“她又没做错什么,何来赔礼道歉之说?”

    见李此并未怪罪,宫沐才稍稍松了口气。

    “公子既然认识刚刚那位小姐,是否也识得她身边那位名唤作花浓的女子?” ; ;李此的神情略显激动。

    宫沐诧异,李此的眼瞳中闪烁着熠熠地光,嘴角兀自挂着温柔的笑意,与刚刚冷酷绝情地模样判若两人。他点点头,虽然他不是个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但是,花浓的事就是洛儿的事,洛儿的事就是他的事。

    “刚刚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像…………”

    李此捂着唇畔,咳得撕心裂肺,纤长的手指间,渗出鲜红的血迹。

    “你没事吧?” ;宫沐连忙扶住几乎晕厥的李此,额上涔出细汗。

    李此紧紧的拽住宫沐的衣角,白色的袍子上赫然染上鲜红,他牵强的笑着,嘴角又溢出些大片鲜血。“我没事,只是大去之期不远矣”

    “所以你才要将花浓从身边赶走?”

    李此的瞳眸逐渐朦胧,气若游丝,他咬着牙,艰难的说到,“比起……死别……我……更愿意生离…………” ;说完,便重重的垂下了眼帘。

    繁华的街道,拥挤的人流,嘈杂的叫卖声。世间的人便是如此,一日一日,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同一件事,在氤氲的时间长河里,艰难的行走,忘记初心。

    花浓仰着头,看如洗的天空上,轻缈的白云聚拢,散开,最后各自奔向不同的天际,像极了自己。她浅笑出声,两行清泪泉涌而出,湛蓝的天空逐渐模糊,破碎。

    “花浓。” ;颜洛小声唤到,眼圈红红的。

    “小姐,你说为什么他那么绝情?明明数日前,他还为我描眉弄妆,还告诉我,不日便要到府上帮我赎回卖身契,然后带着我回他的家乡,娶我为妻,做一对闲来漫步田间山头的恩爱夫妻,明明数日前还说好了的…………” ;花浓喃喃自语,呆滞的望着街道,眼中一片空灵。

    “花浓不哭,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比李此好一百倍的男人,我们一起,忘了他好不好?” ;此时再没有任何顾忌,她紧紧的将花浓拥在怀里,任由行人怪异的眼光。

    花浓附在她肩上失声恸哭,“可是小姐,我再也找不到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了。”

    过了许久,花浓的抽噎声渐低,颜洛微颤下肩膀,肩头酸软无比,湿了大片。她小心翼翼的擦拭花浓眼角的泪痕,指间轻轻掠过花浓红肿的眼皮,“花浓,我们回家吧。”

    颜府的走廊上比往日更加清净,“噹” ;的一声,铜盆被撞在一旁。热水溅了一地,打湿了颜洛的鞋袜。

    “小姐,对不起,奴婢该死……” ;小丫鬟惊慌失措连忙跪下,将一旁的铜盆紧紧的扣在怀里。

    “算了,没事。” ;颜洛甩了甩鞋,将花浓的手紧紧握住。在这转角处,本来就不容易被看到,所以她并未打算怪这个小丫鬟。“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公子带回来一个男人,貌似已经晕过去了,郝大夫正在为他诊治,公子吩咐,打一盆热水送过去…………”

    “什么?男人??”

 ;。。。 ; ;
(二十五)回天乏术
    “你是说宫沐带回来个男人?” ;颜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邪恶的一笑,凑在花浓耳边,“花浓,我就说他不正常吧。”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回小姐的话,奴婢只记得他长的白白净净的,不过就是太瘦了点。” ;小丫鬟咬着手指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说到。

    看花浓无精打采的样子,颜洛极力想要活跃气氛,“花浓啊,我们不如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看上一出好戏呢!”

    花浓手指轻绕腰间素绫。“小姐想去的话,那我去吧。”

    颜洛一脸兴奋,“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说完她便拉着花浓飞奔着离开。

    “小姐,公子吩咐,不许小姐进去。” ; ;管家挡在门前,为难的说到。

    “为什么?我才是颜府的主人好不好?” ;颜洛跺着脚,明明她才是颜家的孩子,娘的亲女儿,为什么自从宫沐来了后,她就一下子变成后娘生的了?人人都对宫沐是恭恭敬敬,为首是瞻。而她,倒像个外人了。

    “管家伯伯你让开!” ;颜洛板着脸,语气也变得生硬。

    “小姐,这不行啊……” ;管家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儿,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还不如让他去扫大街来的痛快。

    “算了吧小姐,我们走吧。”

    颜洛嘟起小嘴,一脸严肃。“花浓,现在可不是我想不想看的问题了,而是升级成我人格尊严的问题了。”

    说完,趁的管家为难分神,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门而入。

    管家心里一咯,完了。“小姐啊,别……”

    颜洛气势汹汹的拉着花浓进了屋,“好哇你个姓宫的,大白天锁着门还不让我进来,是不是在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我说你也…………”

    身旁花浓扯着她的衣袖,眼中突噙起泪水,呆呆的看着床塌上的人,榻上之人双眼轻闭,呼吸均匀,两颊泛着燥红,宛若熟睡的幼童。

    顺着花浓的视线望去,颜洛又一次被怔住,床塌上的人,真是害花浓伤心欲绝的李此,她偷偷瞄了眼身旁泪眼婆娑的花浓,脑海中幻想着无数次一巴掌扇死自己的画面,早知道,就不来了。可是,都怪宫沐,谁让他把李此带家里来的?

    “他怎么在这儿?” ;花浓将目光从李此身上收回,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满是关切。

    宫沐并未回答,他看了眼在旁诊断的郝大夫,问到:“大夫,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这位公子是早些时候染上风寒,因没有及时治疗,如今已伤及脾胃,方才咳出了血。”

    “那严重吗?” ;花浓一个箭步踱了过去,将李此的手紧紧捂住,眼泪一滴一滴滚下,打湿了被褥。

    “恐怕是无回天之力了,真是可惜了,生的这么俊俏…………” ;郝大夫不再往下说,连连叹气。

    花浓一听这话,伏在床榻上泣不成声。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郝大夫你不是全城最好的大夫吗?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颜洛急了,这一刻也顾不上小姐形象,拽着大夫的袖子问到,花浓撕心裂肺的痛苦声在她耳畔响着,她与花浓虽才识的三载,却一直把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