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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捕头说:“刘大侠就兄妹二人,听说关系处的还可以。”深湖知县问:“那康乐为人如何?”朱捕头说:“大人!那康乐是个出了名的自在王,是吃粮不管事当家不做主。”师爷问:“那他家里谁主事?”朱捕头说:“听说家由夫人掌着。”
深湖知县说:“哦!原来这样!那王义呢?”朱捕头说:“王义虽是刘大侠的朋友,但二人却同床异梦志趣大不相同!尤其对刘大侠蔑视官府非常不满,怕无端受了牵连。”深湖知县说:“哦!原来如此!这就不难理解了!”师爷说:“他是怕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呀!”说完不由得笑了起来,知县也笑了。
师爷说:“看来康乐虽说报了名却不一定能拿得出银子,家既是由夫人掌着,那刘青的妹妹岂能同意他捐官补缺?”深湖知县点点头深以为然,师爷说:“看来王义倒极有可能会参与此事。”深湖知县说:“诚如师爷所说,这里边确实有些味道。”师爷说:“王义要是真能如愿可就快有好戏看了!”
深湖知县得意的笑了笑说:“朱捕头!马家何以迟迟未露声色?这内中原因你可知晓?”朱捕头说:“回大人!据小人所知马家最近有几件事连连失手损失惨重,无心过问此事。”深湖知县说:“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马家如此沉得住气。”师爷说:“果不出大人所料!马家确实是遇到了些麻烦。”深湖知县冲朱捕头摆摆手说:“你去吧!”朱捕头说:“是!大人!”说着退了出去。
王义来到县衙大门前被守门衙役拦住,衙役甲说:“站住!你要干什么?”王义忙陪着笑说:“我要见知县大人!”衙役甲说:“那知县大人是随便见的吗?!去去!站远点!”王义说:“我有事要见知县大人!”衙役乙说:“知县大人岂能想见就见!快快闪开!”王义说:“我是王家庄王义,是来捐官补缺的,还望差官大哥给通禀一声。”
衙役甲听了想了想说:“那好吧!你等着!我去禀告大人!”说着向后衙走去,衙役甲来到客厅门口说:“禀知县大人!”深湖知县问:“何事?”衙役说:“王家庄王义求见大人!”深湖知县说:“哦!王义求见?叫他书房回话!”衙役说:“是!大人!”衙役转身走了。
深湖知县说:“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师爷说:“他来得正好!”深湖知县说:“师爷何不随本官一同见见他?!”师爷说:“好吧!大人请!”说着二人立起身来。
王义在衙役甲带领下来到县衙书房前,衙役甲禀报说:“禀大人!王义带到!”深湖知县说:“让他进来!”衙役甲说:“是!大人!”说着把手一摆示意王义进去,王义低着头战兢兢的走进书房冲知县跪倒说:“草民王义拜见大人!”深湖知县说:“起来说话!”王义说:“谢大人!”说完立起身子。
深湖知县打量了下王义说:“王义!听说捐官补缺之事你也报了名?”王义说:“是的!大人!小人确实报了名。”深湖知县问:“这么说你有心从政替朝廷效力了?”王义忙说:“回大人!小人早就想追随大人伺候大人左右!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深湖知县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王义说:“小人不敢胡说!小人从小就羡慕官府鄙视农桑,只是小人没有福气不得已而为之,小人早就想结识大人只是苦无门路!前些日子小人偶过大街看到了县衙的告示,方知捐官补缺之事,小人看到告示如久旱得遇甘雨心里激动万分!小人的出头之日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小人毫不迟疑闻风而动变卖家产,终于凑足一万两银子,小人若得大人提携,愿追随大人左右当牛做马万死不辞!”说罢竟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深湖知县说:“王义!起来说话!”王义说:“是!大人!”说着站起身子不住的用袖子擦眼泪。师爷说:“王员外!”王义说:“小人在!”师爷问:“你既然如此看重功名,何不刻苦攻读圣贤之书以求金榜题名,何以变卖家产以求之啊?”王义说:“师爷有所不知,小人自幼也曾立志刻苦读书,无奈几次科考都名落孙山,小人见此路不通渐渐心灰意冷故而放弃。”师爷说:“原来如此。”
王义说:“知县大人!小人仰望大人如饥似渴!曾多次求朱捕头帮忙引见,希望能有机会侍奉大人左右牵马执镫,小人若得大人栽培就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朗朗乾坤忠心可鉴望大人明察!”说完又哭,深湖知县说:“听说你和刘青刘大侠交情甚厚,可有此事?”王义说:“大人!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刘青自持勇力心高气傲一贯不把官府看在眼里,小人曾多次劝告他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仍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早晚会招致杀身之祸!小人不敢同他一条道走到黑,故而早就和他分手扬飙了!”
师爷说:“你若是捐官补缺定会引起刘青不满,这一点你可曾想到?”王义说:“师爷!小人想到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们之间既已恩断义绝,我今后决不再看他刘青的脸色行事!事实上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赞成过他那一套!”师爷点点头。
王义从怀里拿出一件玉佩说:“大人!这块玉佩是小人祖上所传,就送于大人略表寸心!还望大人笑纳!”说着双手递了过去,师爷立起身拿过玉佩看了看递给深湖知县,深湖知县拿在手中看了看说:“东西虽说不大倒还精制。”王义说:“此玉佩乃是前朝之物已经有些年头了。”
深湖知县说:“原来是前朝之物倒也珍贵,好吧!既是王员外诚心相赠那本大人就收下了。”王义说:“多谢大人!”深湖知县说:“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本大人会考虑的。”王义连忙施礼说:“多谢大人提携!小人告辞!”说着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深湖知县拿着玉佩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说:“师爷!你看此人如何?”师爷说:“大人!我看此人和刘青等人确实非同路之人。”深湖知县点点头说:“说下去!”
师爷接着说:“那刘青依仗祖上是达官贵人且武功高强一身傲骨*不羁,善抗上而友下,常凌强而扶弱从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这王义看来于那刘青却大相径庭,其权力欲似乎比马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对大人是思之若渴敬仰有加,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大人若找个可靠帮手这倒是个理想的人选。”深湖知县听了点了点头。
深湖迎春茶馆,钱秀才和康老板正在一起喝茶,钱秀才说:“康兄!这捐官之事进行得如何?不知顺利否?”康老板叹了口气说:“嗐!别提了!听着你老兄可坏了事了!”钱秀才说:“吾实为康兄之前程着想!康兄何出此言?”
康老板落落着脸说:“还前程呢!差点没受皮肉之苦!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夫人一听说我要捐官骂了我个狗血喷头!还扬言要活活打死我!就别提有多惨了!”钱秀才吃惊的说:“尊夫人如此厉害?莫非欲效河东狮吼乎?”康老板说:“河东狮吼算什么?要比起我夫人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钱秀才说:“吾明白了!一定是尊夫人舍不得银子故而反对。”康老板说:“你只说对了一半,首先是怕挨骂,不只是心疼银子。”钱秀才说:“哦!尊夫人志趣亦如此清高乎?”康老板点点头,钱秀才说:“尊夫人真乃有见识之人!不愧为女中之豪杰也!”
康老板说:“看来这道关靠我是不行了!你老兄还是另想办法吧!”钱秀才说:“此事看来不用我等操心也!”康老板问:“此话怎么讲?”
:“据吾所知马家尚无动静矣!”
:“啊!马家没有报名?真的?”
:“千真万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吾看来定是马家嫌官职低微,对县丞一职是不屑一顾耳!”康老板说点点头:“有这个可能,要不然那马家有的是银子怎么会无动于衷呢?唉钱兄!你看这县丞一职会落到谁人头上?”钱秀才说:“惜乎!康兄中途退出,若不然这县丞一职非康兄莫属也!”康老板摇摇头说:“钱兄就别提这一章了,还是快说说哪位有希望吧!”
钱秀才喝了口茶说:“余闻纪员外杜员外等亦有意参与此事,他等虽腰缠万贯,只是皆斗大字不识一升,焉能出仕为官乎?”康老板说:“有道理!做官的没不识字的!”钱秀才说:“人云王义王员外亦染指此事,康兄可有耳闻否?”康老板说:“这倒不曾听说。”
钱秀才说:“刘王两家交情笃深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依吾观之王员外若真参与此事实实不妥也!”康老板说:“他要真的参与此事可就有点对不起人了!”钱秀才说:“然也!刘王两家之交情已非一世,况王家本出身下人,靠刘家提携才有今日!刘青刘大侠之为人处世王员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知何故要损刘家之颜面,作此不仁不义之事兮!”
康老板说:“是啊!内人曾多次提到过刘家如何周济王家,可以这么说他王家的房子、地和银子几乎全是刘家给的!这下好,王义拿着刘家给的钱去捐官,这弄不好会把大舅爷给活活气死!”钱秀才叹了口气说:“世态炎凉人心难测,忘恩负义道德沦丧以至于斯!悲夫!”
马家赌馆后院客厅,马龙暴跳如雷:“这是怎么回事?县丞一职怎么能落到王义的头上?他王家不就是刘家的仆人吗?难道仆人也有资格做县丞?我看不光是深湖知县就连些吏部的大员们也都昏了头了!”马彪说:“大爷!你先别急这事好像还没定下来。”马龙说:“怎么没定?听说吏部的批文都已下了来了!”马彪说:“大爷!那也用不着着这么大的急呀?”
马龙说:“眼看着刘青等人得了势我能不急吗?”马豹说:“这个混帐知县!他拿了咱马家多少银子?!到了关键时候却一屁股坐在刘青等人一边!”马龙说:“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咱马家没参与此事真是后悔莫及!”马彪说:“大爷!咱不是舍不得买卖吗!咱一时抽不出那么多的银子,让姓王的给钻了空子。”
马龙越想越气一拍桌子说:“真是岂有此理!”马熊猛的立起身说:“大哥!我去县衙一趟!把那混帐知县的脑瓜给拧下来!”马龙瞪了马熊一眼马熊坐下不说话了。马龙问:“二爷怎么还没来?”马彪说:“二爷快到了!”正说着马虎走进客厅,马虎看一个个脸色不对忙问:“大哥!出什么事了?”马龙说:“你说气人不气人?县丞一职竟然落到王义的头上!”
马虎吃了一惊说:“啊!县丞一职落到了王义的头上?这还真没想到!”马彪说:“二爷请坐!”马虎坐下马彪给马虎倒茶,马龙说:“听说报名的不少吗!怎么让他拣了个便宜?”马虎说:“大哥!先不必着这么着急,要我看这事不是很对头,你想那刘青是个给官都不想做的人,他岂能赞成去花钱买官做?”
马龙一愣神说:“这倒也是,你接着说下去!”马虎说:“要我看这里边一定大有文章!”马龙问:“你是说刘青王义之间出了问题?”马虎说:“我看八成是这样!”马彪说:“小人风言风雨听说王义捐官银子不凑手曾找刘请帮忙,结果吃了闭门羹。”马龙问:“真有这事?”马彪说:“这事很可能是真的!王义这次捐官卖了不少地,听说还当了不少东西才凑够了一万两。”
马龙立刻来了精神说:“这件事你们要好好打听打听!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马彪说:“是!大爷!”马虎说:“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就说明此次王义捐官刘青并没有帮忙。”马龙怒气顿消说:“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我看这件事倒未必是坏事。”马彪说:“小人一定把这事打听清楚!”
马虎说:“大哥!其实为了邸家庄邸员外家地的事,刘王两家早就出了问题,邸员外急于出手,一百多亩地被王义仨瓜俩枣买走,邸夫人找到刘青想请他帮忙把地赎回来,刘请出了头可没想到却被王义断然拒绝!从此刘王两家关系渐冷来往也越来越少。”马龙说:“照二弟这么说姓王的补了缺对马家不一定不利喽?”马虎说:“是这样!”
马龙高兴的一拍桌子说:“好!原来这样!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照这么说那刘青听到这个消息一定比咱马家还难受!”马虎说:“我敢打保票!他刘青一定好受不了!”马龙坐下脸上露出笑容,马彪说:“大爷!其实那王义就是做了县丞还不是衙门里的一条狗,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