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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杭大运河如一条绿色的链带蜿蜒于南北之间,五十多只赈灾船只航行在运河里,中间一只官船船桅上高挂着写有“赈灾钦差”字样的大幅锦旗,户部侍郎李应端坐在锦旗之下。
李侍郎对管家说:“此次奉旨南下赈灾实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正好把本官多年的积蓄顺便送回家去,你可要多加点小心!千万不能有半点差错!”管家说:“是!请老爷放心!咱那一只船格外多派了十几名家丁守护,并夹在赈灾船队中间安全得很。一会儿小人就回船上去亲自看守。”李侍郎点点头说:“这本官就放心了。”
天色黑下来,赈灾船队行至东平湖附近,船上灯火通明,李侍郎坐在船舱里问:“船队行至何处啊?”一军校说:“大人!快到东平湖了。”李侍郎说:“这一带是山贼河匪经常出没的地方,天色已晚吩咐下去要多加小心!”军校说:“是!大人!”
军校走出船舱站在船头大声喊道:“钦差大人吩咐!这里是山贼河匪经常出没的地方!天色已晚要各船多加小心!”各船军校依次传喊下去。过了一会儿船队忽然停了下来,李侍郎说:“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军校连忙出去打探,军校走到船头大声喝问:“前面船队怎么停下来了?大人问是怎么回事?”
前面船上一军卒说:“有几只船堵在前面了!”军校回船舱禀报说:“禀大人!前面船上说有几只船堵在前面了!”李侍郎说:“快让他们给赈灾船队让路!违令者格杀勿论!”军校说:“是!大人!”军校来到船头大声说:“传李大人口喻!让前面堵住河道的船只给赈灾船队让路!违令者格杀勿论!”前面船上的军校说:“遵命!”
李侍郎等了一会仍不见船行心里惴惴不安,便说:“你们再去问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军校说:“是!大人!”说完连忙走到船头大声喊道:“喂!大人问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前面船上的军校说:“人家说船坏了!当时动不了!”军校回到船舱禀报说:“禀大人!前面的人说堵河道的船坏了当时动不了。”
李侍郎把脸一沉说:“去把他们的船拖开不就得了!”军校说:“是!大人!”军校走到船头大声说:“大人吩咐!把挡道的船拖开!”军校话音刚落忽听得一阵邦子响,河两岸杀出无数人马冲着赈灾船队开弓放箭,李侍郎吓得浑身抖作一团惊恐的说:“啊!有贼人劫船!快挡住他们!快……!”
船上的官兵都慌了手脚立刻乱作一团,天又黑看不清岸上到底有多少人马,不少官兵中箭倒在船上。李侍郎卷缩在船舱里不住的唉声叹气说:“哎呀!我的珠宝……!我的银子……!”十余名亲兵护住船舱紧张的看着外面。
赈灾船队乱成一团,不少官兵跌落水中在水中挣扎,匪首泰山土豹站在岸边大喊一声:“给我上!”众喽罗纷纷跳入水中向赈灾船游过去,很快喽罗们跳上赈灾船和官兵打在一处,官兵们抵挡不住,有的被杀有的跳入河中逃命,赈灾船大部分被劫匪所夺。
堵住河道的几只船迅速开走,众喽罗将赈灾船划入东平湖。
何老三带着几只何家船只来到东平湖口,看见前面火光冲天不由吃了一惊说:“前面怎么回事?!”一伙计说:“八成是劫匪抢劫!”何老三说:“没听说过这一带闹河匪呀?不知是劫什么人呀?”伙计说:“三爷!天太黑看不清!”何老三说:“咱们过去看看!”伙计说:“三爷!还是看好咱们的船要紧!咱这几船货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了不得!光这珠宝玉器就值五千多两!”
何老三说:“你们把船停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伙计说:“三爷……!”何老三说:“就这么定了!我去去就来!”两个伙计说:“三爷!我们俩跟你一块儿去!!”何老三说:“好吧!”何老三等三人跳上一只小船向前面划去,透过灯光何老三看清是赈灾船不由勃然大怒说:“反了!反了!连赈灾船都劫!什么东西!快划过去!”两个伙计使足力气向着官船划过去。
十几个喽罗冲上李侍郎的官船和守护官船的官兵打在一处,又有十几个喽罗冲上官船,守船官兵抵挡不住纷纷跳水逃命,几个喽罗冲进船舱,李侍郎吓得龟缩在桌子下抖做一团,正在危急之时何老三的船靠了过来。
何老三大喝一声:“何处毛贼胆敢抢劫赈灾船!不知道这是灾区老百姓的救命船吗?!”说着纵身跳上官船,一喽罗大声喝问:“你是什么人?”何老三说:“在下深湖何老三!”几个喽罗听了大吃一惊,一喽罗说:“姓何的!这不关你的事!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快闪开吧!”
何老三怒斥说:“胡说!这是朝廷赈济灾区的官船!你们抢劫赈灾物资就是害灾区的百姓!我何老三岂能袖手旁观?”说着上了手,几个喽罗冲了过来被何老三一脚一个踩入河中,又有几个喽罗冲了过来被何老三连打带踢打倒在船上。众喽罗一看不妙纷纷跳入水中逃命,冲进船舱里的几个喽罗也忙丢下李侍郎各自逃命去了。
一喽罗想从背后袭击何老三被何老三发觉,何老三一脚将其踩入河中,何家伙计跳入水中将其拿住。一伙计说:“这小子想暗算三爷岂能饶过!”另一伙计说:“先拿住他小子再慢慢和他算账!”说着将那喽罗提到船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何老三进了船仓,借着灯光见一官员躲在船舱桌子下抖作一团,便走上前说:“大人勿惊!那帮河匪已被草民杀退了!”李侍郎定了定神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打量了下何老三问:“你是何人?”何老三说:“在下深湖何老三!从苏州走货路过此地,正赶上赈灾船被河匪抢劫特来相助!”
李侍郎听了才舒了口气,几个守船的官兵回到船上一个个像落水鸡一样呆立在船仓口,李侍郎走到船舱外一看见赈灾船只全被劫走,不由得顿足捶胸失声说:“哎呀!五十多只赈灾船全部被劫这可如何是好?这叫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何老三说:“大人不必惊慌!量那劫匪尚未走远,大人快快调集人马去追,估计还能追得上!”李侍郎叹了口气说:“嗐!所带官军伤亡大半!这黑更半夜的又处荒郊野外,到哪里去调集人马?”还是等天明后再说吧!”何老三焦急的说:“大人!只恐等到天明那劫匪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一军校说:“大人!劫匪人多势众天色又黑万万追不得!”李侍郎说:“本官自有道理!”何老三催促说:“大人!此事关系数十万灾民的生死存亡,望大人早作决断!”李侍郎望着何老三眼珠子转了转说:“何义士!多谢你冒死相救,本官不胜感激之至!快快备酒!本官要请何义士喝几杯!”一军校说:“是!大人!”说着走进船舱去拿酒,李侍郎也转身走进船舱。
何老三跟进船舱焦急的说:“大人!现在去追劫匪还为时不晚!那些灾区的饥民正望眼欲穿等着这些救命粮呢!如大人决定追赶,何某愿助大人一臂之力!”李侍郎说:“眼下本大人手下无兵无将如何追得?待天明以后本官到附近州府调集人马再追不迟!”
军校已将酒碗倒满酒摆在桌子上,李侍郎端起一碗酒递到何老三面前说:“何义士!本官敬你一碗酒!”何老三心急如焚但毫无办法只得接过酒一饮而尽,李侍郎说:“何义士好酒量!”何老三说:“大人……。”李侍郎一抬手制止何老三说:“何义士!你不要再说了!此事本官自有安排!来!倒酒!”说着目视军校,军校会意接着倒满酒。
何老三说:“既然大人自有安排那何某告辞!”说着就往外走,李侍郎忙说:“何义士请留步!”何老三回过头说:“大人有何吩咐?”李侍郎说:“你救了本大人,本大人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呀!来来!喝几碗再走不迟!”何老三说:“多谢大人美意!何某心领!何某还有事就此告辞!”说着又要转身,李侍郎说:“何义士!本大人赏你的酒不能不喝!”
何老三推辞不过只得转身回来接过酒碗,这时船下一人高声喊道:“老爷!老爷救我……!”李侍郎一听象是管家的声音忙说:“快!快将管家救上来!”几个人忙跑到船边齐下手将管家拉上船来。管家走进船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爷!咱那一船银子也……也被劫走了!”李侍郎一愣神对管家摆摆手,管家会意站到一边去了。
李侍郎说:“何义士!请满饮此碗!”何老三只得一饮而尽,何老三放下酒碗说:“多谢大人盛情!在下告辞!”说着转身就走,何老三出了船舱没走几步只觉的天旋地转知道上了当,他愤怒的回过身看着李侍郎说:“你……,你好卑鄙……!”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李侍郎把脸一沉说:“给我拿下!”众军士都吃了一惊,一军校说:“大人!此人是来救大人的……。”李侍郎说:“不必多说!快快将其拿下!”军校等只得上前把何老三捆了。
小船上的何家伙计一看把何老三给捆了大吃一惊,一伙计说:“你们这些混官!我们三爷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怎么把三爷给捆了?”李侍郎说:“来呀!把这几个人也给我捆了!”军士们朝船边走来,何家伙计连忙掉转船头往回划,李侍郎说:“快追上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一军士说:“大人!小船轻快追不上的!”
这时一些落水的军士都向官船游来,官船上的军士们把落水的军士拉了上来。管家走过来说:“老爷!赈灾粮款全部被劫这可怎么办?”李侍郎不住的叹气,心里暗暗后悔不迭不停的在船上来回踱步,一军校说:“大人!赈灾船全部被劫匪劫走可如何是好?”李侍郎猛然停住步子说:“快快派人到东平县泰安州州县衙门!让他们限期破案并如数追回朝庭救灾粮款!”军校说:“是!大人!”
何家伙计逃回大船旁边忙对伙计们说:“不好了!三爷被那狗官用药酒迷倒给捆起来了!”众伙计大吃一惊纷纷说:“咱们快去救三爷!!”小船上的伙计说:“官兵现在尚有大几十人恐怕难以得手!”一伙计问:“这可怎么办?”
小船上一伙计说:“我看咱们快回去个人报信!想法救三爷要紧!”一伙计说:“那好吧!你们两个快回深湖报信!我们把船开走别落在官府手里!”小船上一伙计说:“好吧!这个人你们先看着!”一伙计问:“这人是谁?”小船上伙计说:“是劫匪!”货船上一伙计说:“把他交给我们好了!你们快走吧!”说着把劫匪扯上船去,小船上的的两个伙计忙将小船靠岸,二人跳上岸向深湖方向跑去。
第二天天亮后,李侍郎招集残部押着何老三奔济南而去。
到了济南山东布政使司衙门,守门人远远看见‘赈灾钦差’字样忙飞报山东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张骅闻报大吃一惊,忙亲自出大门迎接说:“山东布政使恭迎钦差大人!”李侍郎说:“张大人免礼!”
山东布政使说:“钦差大人请!”说罢亲自带路来到后衙客厅,山东布政使说:“钦差大人请坐!看茶!”李侍郎坐下,衙役给李侍郎等倒茶,山东布政使问:“不知钦差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李侍郎说:“张大人!本官受朝廷派遣到淮南凤阳等地赈灾,前几天晚上赈灾船队行至张大人治下东平湖口时遭遇劫匪,将朝廷所拨五十万两震灾银和十万担赈灾粮全部劫走!”
山东布政使一听大惊失色说:“啊!朝廷赈灾粮款全部被劫!本官治下还从未出过这等事情!这这……。”李侍郎说:“此事还请张大人迅速查清赈灾钱粮系何人所劫,并尽快将赈灾钱粮悉数追回!”山东布政使说:“请钦差大人放心!本官一定竭尽全力查清此案!尽快将朝廷救灾物资悉数追回!”
李侍郎说:“张大人!本官抓获一名劫匪头目就交给张大人来审问好了!”山东布政使说:“如此甚好!正好有利于破案!”李侍郎说:“本官还得进京向朝廷说明情况就此告辞!”说着立起身来,山东布政使忙立起身说:“下官恭送钦差大人!”李侍郎说:“张大人免送!”说着就往外走,山东布政使一直送到大门外,李侍郎上了轿带着人马回京去了。
山东布政使送走钦差头上汗都下来了,看了一眼值事衙役说:“吩咐下去!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