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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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物语-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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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不贞的意念真是最顽强的冲动。有些人守身如玉,不是其内心槁如死灰,而是诉诸理性,有所不为,或有所畏惧,不敢乱动,一旦拉下脸来,啥都不怕时,绿帽自然飞出。

另外还有一种原因,使有些人不得不老老实实过一辈子,那就是自己缺少吸引力,或缺少机缘,以致终身都没有碰到桃花运但认为人们只能认识其现象而不认识其本质。这种看法的错,以柏杨夫人为例,既老且丑,便是猪八戒先生都不会打她的主意,自没有人悄悄地约她去看电影或去跳舞,她纵然想弄个绿帽子教我戴,都弄不到手。又像柏杨先生,实际上并非善良之辈,但因所交朋友,全是男性,即使偶有女孩子来往,却无人受慕老汉。若是有那么一天,我由海路赴美,途中船沉,仅只我和另外一个美丽小姐漂流到一个孤岛之上,呜呼,到那时,我看柏杨先生虽道德辉煌,恐怕也非挺身而上不可。

我们说了这么多,好像故意在揭人类的底牌,非也,底牌人人皆知,乃上帝的安排,不管它对不对,都无可奈何,而我们之所以这么大声嚷嚷,乃是要强调一点,任何恩爱夫妇,都应注意到不贞的可怕和不贞的可能。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如果被视为或自以为除了配偶外,对别的异性都无兴趣,或别的异性再诱惑都不在乎,那真是天下最大的地瓜。《谐译》上有一则小故事,是这样的焉,妻子对丈夫曰:“对门那个老王总是看我。”丈夫曰:“不要理他。”妻子曰:“我告诉你你不管,等一旦被他看上啦,你可别怪我。”看此幽默对话,人人皆会一笑,但问题却在其中。妻子一旦发现丈夫是块木头,而有别的男人欣赏她,她最初尚能克制,但生物的本能是不易彻底降伏的,天长地久,就很难说啦。美国有一个探险家,和他的娇妻以及他的朋友前往非洲打猎,他妻子坚决反对他的朋友一同前往,他问何故,她也说不出,丈夫笑她莫名其妙。可是六个月后,他一人返美,不再笑他妻子莫名其妙啦,盖他的妻子和他的朋友,在非洲同居了矣。

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生物本能,不了解就一定蒙受伤害。有些丈夫,像上了报的魏平澳先生,他对妻子有人类中最大的信心,深信以她对他之爱,其浓其烈,绝对不会有啥意外,不要说和朋友看看戏、跳跳舞没有关系,便是睡到一张床上都没关系,结果动了刀子。这固是他妻子辜负了他,也是他朋友辜负了他,但起因却在于他之对生物本能的轻视。呜呼,一旦欲火攻心,啥叫恩爱,啥叫道义,啥叫利害,都顾不得啦。有些妻子,像一位美国医生所说:“她们深信不疑地以为她们不会有意外,因为她只是和好朋友和好邻居在一起玩玩,不过偶尔用轻松的接吻和拥抱来提高她们的自尊心而已,但她们很可能发动一次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暴烈行为。”该医生曰:“我曾经为许多因这种暧昧而出生的婴儿接生。”

呜呼,很多不贞,不是因为不爱她的丈夫,而是“我当时实在没有办法呀!”但她们固可早早防止。在美国,常有这种情形球自转和公转为标准,以年、月、日、时、分、秒为单位。,大家集体回城的时候,太太们往往同意换着丈夫开车。在中国,最流行的是太太和男朋友看看电影、跳跳舞。呜呼,不是说那准出毛病,而是说那最容易出毛病。

有点异样

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女人几乎全部负担起“不贞”的责任,一说到贞操,准是指女人而言,如果说某位男先生不贞,定有人连嘴都要笑歪。张先生背着张太太,和女朋友开旅馆,被人碰到,顶多尴尬一阵,通常大家还羡慕他高竿,要向他学习哩。然而,张太太背着张先生和男朋友开旅馆,被人碰到,那就会立刻战云密布,跟着而来的可能是刀光血影。太太小姐们如果每个人都束紧自己的裤带,硬是不解,世界上会太平得多。这不是说男人的责任小,他一点也不小,风流男女在一起乱搞,出了事情,男人的责任至少跟女人的责任相等,甚至过之。但是有一点却不可不知,男人的责任虽不小,但受到的社会责备,却是小也。一个男人每年换一个姘妇,都没关系,一个女人如果每年换一个姘夫,岂不被认为烂货乎?太太小姐们必须知道我们是啥模样的社会,才不致轻易答应男人的混账要求。

“不贞”不仅是指肉体上的不贞,也指感情上的不贞。陪丈夫以外的男人上床,固是不贞;即令还没有到陪他上床的阶段,而只在心里觉得必要时陪他睡睡也没关系,同样地也是不贞。我并不是效法道学家理学家,猛发诛心之论,柏杨先生以为道学家理学家最糟的一点,就在他们诛心之论。不去鼓励一个人的善良行为,而去搜索他们的恶劣动机,一定清算得乌烟瘴气。我们是说,如果没有感情上的不贞,便没有身体上的不贞。一个女人可能做出一些局外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好比,她和那个跛子怎么发生关系了乎?但如果研究研究,她潜意识上固先有那个想法。贾宝玉先生是天下第一情圣,他的恋爱方法是有名的,那就是“意淫”,不必真个销魂,只要想想女孩子的缠绵镜头,就过了瘾。可是,天下“发乎情,止乎礼”的事少得不能再少,甚至根本没有。意淫的次数太多,程度太浓,一遇见懂事的花袭人小姐,就出了紪漏。情圣尚且如此,别的人更不用说啦。若前面所说的告诉丈夫对门老王看她的女人,若魏平澳先生的贤妻,都是在感情上先已不贞了也。

若干年前,柏杨先生有一位远房姨妹,她和丈夫当初也是自由恋爱结婚的,转眼一十五载,她虽半老徐娘,而姿色不衰。有一年夏天,丈夫去瑞士开什么国际会议,丈夫的朋友经常前来探望,那是真正的友情探望,有时她寂寞无聊,就一块去看看电影。几个月过去,就改看看电影为跳跳舞。于是乎,姨妹感情上起了一种无法化验的变化。她和该朋友在一起时,会感觉到非常舒服,有时候促膝谈天,谈到三更半夜还不觉得晚。有时候并肩出游,就好像丈夫在旁一样。有时候去跳舞,她就愿享受他的那种拥抱。尤其是,到了后来,她听他说“他的太太不了解他”,她就更有点异样。

姨妹心里异样,行动也跟着异样,有时候和朋友拉拉手,有时候偶尔面颊也接触一下,但两人仍没有乱七八糟。可是丈夫回来后自因拉丁文causasui的意译。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用,看到眼里,自然大发雷霆,闹了个鸡犬不宁。丈夫平常一向异常驯服,这一次却拍案如雷,大张挞伐,姨妹自然以为没有做出不可告人之事,不肯相让,纠纷遂不可开交。姨妹气呼呼地前来诉苦,和其他任何女人的诉苦一样,其目的有二,一是宣传自己的清白,二是宣传丈夫变啦,变得跟从前判若两人。柏杨先生誓死都相信该姨妹守身如玉,盖如果拆了烂污,她便不致如此理直气壮。有一次丈夫扬言要邀请所有亲友来评理,他曰:“讲给大家听听,我太太竟和别的男人泡咖啡馆,跳舞时勾肩搭背。”她冷笑曰:“你招待新闻记者我都不怕,我立得正行得正,他是你的朋友,我们没有过分。”——姨妹叙述已毕,我曰:“阿妹,我看你这个家马上就要完。你如果已决心不要这个家,不要你的丈夫,我无意见,打之闹之,离之去之,悉凭尊意,但如果你本意并不如此,则赶紧回头。上帝当初造女人时,便只允许她有一个丈夫,不允许她在丈夫以外再同时有一个听她顺她,供应她快乐的情人。如果丈夫能兼情人,那是该女人三辈子修来的福,否则就得放弃一个。”姨妹曰:“他不是我的情人呀。”我曰:“那是名词问题,我不和你争,反正是你对丈夫已经在感情上先走了私啦。这跟偷东西一样,最初一点一点地偷,以后大批大批地偷,最后就明火执仗一下子偷个精光,你现在是第一阶段,只把感情输出一点,如果再不制止,接着就是身体输出。”姨妹曰:“你说得太严重,你们写文章的人好过甚其词,你把我说成什么人啦?”我曰:“我把你说成一个普通的女人,具有生物本能的女人,既不是圣人,也不是白痴,更不是被你朋友歌颂的什么‘超人’,那教我肉麻。不要以为你有智慧可阻挡一切,那股劲和从高山上往下踢石头一样,一经发动,谁都阻挡不住,连当初踢石头的那家伙都没办法,唯一阻挡之法是千万别去踢它。你,如果认为我过甚其词,不妨继续搞你的。你敢和我打赌乎,你将来不弄到那个结果,我输你一块钱。”姨妹大怒,甩发而去,后来夫妇和好如初,朋友仍继续来往,但已不再单独外出矣。

一提起不贞来,人们往往想到和别人颠鸾倒凤。其实,感情上的走私,是同样的不贞,其危险性不亚于颠鸾倒凤,而且因为它是一种有意志的行动,所以比仅仅失身还要严重。盖那有公式焉:第一步是她觉得和他在一起时快乐,他或是丈夫的朋友,或是自己的同学同事,大家光明磊落玩玩,也欢迎丈夫参与其间,满室生春,浑身细胞都像注射了荷尔蒙,舒而且服,那朋友不时地再送她点礼物,她就火上加油,更加精神百倍,快乐无穷。第二步则由公开的谈谈笑笑,变成偷偷摸摸的唧唧咕咕和隐隐藏藏的约会,丈夫被摒在圈子之外矣。见面时两个老风流俨然一对小儿女,男的说太太不了解他,并感叹曰“相逢恨晚”,然后摸女的之手;女的说丈夫也不了解她,相逢不算太晚,要他安心工作(天哉,他怎能安心乎),努力前途,然后也接过他的手模之。第三步,丈夫发觉风紧,或叹气,或打骂,或吵闹,或打官司,把女的搞得头昏脑涨,心里一想,我并没有和人发生肉体关系呀,为啥如此对我乎!胸中一激动,再加上外力一怂恿,芳心一横,豁上啦,于是乎,悲剧开锣。

“有限”的付出

使该姨妹开始感到异样的,前已言之,是该男朋友的一句话:“我太太不了解我。”实际上他太太也真的不了解他,不仅仅在知识上不了解他,在灵性上也不了解他。盖他是一个留法学生,而太太固只读到小学为止,且天生地不长进,每天只知道打麻将、说闲话,因丈夫留学是花她父亲的钱,她就成了大恩人。有时丈夫曰:“你连世界上有个匈牙利都不知道,朋友来谈时,请别乱插嘴。”她曰:“你还不是用了我爸爸的钱才知道的。”至于谈情说爱,更不必提,朋友内心空虚得跟泡泡糖一样,遇到大学堂毕过业的姨妹,只要聊聊天,他便觉得像吃了人参果。

问题是,真是“太太不了解我”的,固有的是,冒牌“太太不了解我”的,更车载斗量。任何已经结过婚的男人,只要想向外发展,最最无懈可击,最最具有征服性的理由,莫过于该一句话:“太太不了解我。”女人们一听眼前的那家伙愁眉苦脸,甚至珠泪双抛地说他的太太不了解他,她伟大的母性和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就油然而生,即令是臭而不可闻也的男人,都会随着他太太不了解他的程度,而逐渐地发出香味。盖男人们平常都是雄赳赳而气昂昂,以女人的保护者自居,有时候还俨然君子,俨然英雄,教人眼花缭乱;一旦竟在女人跟前变成被太太虐待,或被太太冷落,成为世界上最寂寞的苦命之人,那真是妙哉妙哉。而且只要女人稍予慰藉,就可使该男人欢天喜地,哪个女人肯吝啬此一颦一笑乎?某故事书上云,有一位漂亮的女郎独自乘船,远渡重洋,第一天致其父母电报曰:“那个英俊的船长追我。”第二天曰:“他向我求婚,我已拒绝。”第三天曰:“他说我如果仍然拒绝,他就把船炸沉。”第四天曰:“我救了一船人。”普通女人大概都有“救了一船人”的高尚情操,一船人都可以救,则救一个人更轻而易举。况且并不要真刀真枪地嫁之,而只不过陪陪他,说两句劝解的或温柔的话,必要时去游玩一番,自己付出的固有限得很。

美国查普曼报告上有一个女秘书和老板的故事,两个人起初清白如水,老板给她很多很多大的帮助,有一天她感谢之余,吻了一下老板(注意,美国之吻,没有中国之吻的含意严重),老板就顺势抱住她,而且不老实地摸索起来。女秘书察觉到他的动作,但她想:“他给我的既是如此之多,而要求我的又是如此之少,有啥关系?”一直等到他摸到她的乳房,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挣扎而起。太太小姐们在感情最丰富之时,或是出于感恩,或是出于怜悯,极易觉得自己付出的“有限”,却不知道仅仅那一星星“有限”的玩意,便足够“伏尸二人,血流五步。”

“太太不了解我”真是包藏祸心的己婚男人,征服女人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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