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当时以为养父摸了我,脱了我的裤子,就不是处女了。
我和老洪相处的几年里,我非常幸福,他陪我读书,送我读完高中,又送我上大学,让我一辈子都忘记不掉,要不是后来他乡下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知道了,往死里反对,我也就不会想到在学校生孩子,然后被开除。要是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老洪也四十岁了,我也二十多岁了,可以结婚了,说不定,我都可以替他再生个女儿,或者儿子,他就不会拖到现在,最后和一个离婚的女人结婚,当了人家的继父,整天吵架,他人老实,搞不赢那个女的,他可怜哪!
讲到结束,黎智的眼睛红红的,想起那个她值得感恩的男人,禁不住热泪盈眶。
可可也抹着眼睛,她被黎智的故事感动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第三节(1)
3 可可在黎智离开后,本已下定了第二天去俱乐部上班的决心。可黎智前脚刚走,后脚父亲就打来电话。
父亲说:马上就开学了,弟弟可以到现在也没有回家,在城里有没有赚到学费也不知晓,问可可怎么办。
父亲还说:他已经跟可以的伯父讲好了借五千元做学费。可可以一直没有回去,刚才伯父来催了,问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他要借给本村另外的主子了。
可可想都没有想就对父亲说:“不要了!”
可可听得到父亲在电话那头既高兴又吃惊地问:“是不是可以跟你联系了?是不是他在城里赚到钱了?”
可可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然后说:“爸,弟弟赚到钱了,我也赚了一点。学费的事,您就莫操心了。”
可可身上揣着的就是那私了的八千五百元!
可可于是在第二天,跟梅桂花说了一声,就火急火燎地坐火车去了武汉。
十天前,弟弟可以打电话告诉她,他考上武汉的师范大学了,现在他跟同学在武汉的麦当劳店里打短工。
现在已经是开学后的九月二号了,她必须马上回去。何况,这九月,还是弟弟的生日。
当九月三号早上六点多,可可从武昌火车站下火车时,发现天下着瓢泼大雨,还不时有沉闷的雷声从天边传来,许多人停留在站台上,一面焦急地等着大雨过去,一面欣赏着这场少见的秋雨。
可可提着一个中号的女式提包,提包内有她用处女血换来的八千元钱。她自始至终把皮包提着靠在胸前,不敢有丝毫的疏忽,身子也如惊弓之鸟般躲避着时不时靠近她的人。
她这是单独第一次到陌生的大城市,虽然湖北是她的老家,但武汉对她来讲,仍然陌生。上次从老家出门去珠江是坐京九线的火车直接到珠江市的,且还有同村的一个伴;她读书也不在武汉,就在老家的地级职院。因此,这一次从武昌下车,她还是和尚做新郎——头一回,依然充满着任何一个人到陌生之地都可能有的恐惧感。
她没有跟着人流出站,她故意靠后,让人流稀疏后再缓步走入地道。地道里尽管灯光亮如白昼,但她总是担心有人注视着她的钱,注视着她业已不干净的身体。
她是个乡下妹子,其实并不喜欢大城市。大城市左一条马路,右一架立交桥让她头昏脑胀。在珠江的两个月,她每天在街道上奔波,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她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来的。
她在有了那私了的八千元后,曾经闪动过马上回家的念头。但后来还是否定了这一幼稚的想法。
现在动身来给弟弟送学费,她也想过,并不是非来不可。因为钱可以通过银行汇,即便生日礼物也可以通过邮局寄。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在接到父亲电话后,就特别想念弟弟,也特别的想暂时逃离珠江。
学校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她现在是一个有污点的女子,已经不能再踏进去亵渎它的圣洁了。别说这是省城的大学校,即便是自己曾经在读的那所职业学院,也同样不能再去玷污了。
那么,她想,就让可以的同学把将他叫出来吧,在门外讲几句话,也是完全可以的。哦,对了,应该在外面找个店子坐一坐,一面将钱交给弟弟,一面还请弟弟吃餐饭,提早给弟弟过个生日。
这办法不错。在出站台的路上,可可就开始考虑这些事情。
雨还在下着,可可原本只有一把遮挡阳光的小伞,无法阻挡这瓢泼大雨,但可可又不愿意躲雨。既然到了武汉,就只想着早点看见弟弟,早点和弟弟讲上话。
可可的裤脚和两个袖子全被淋湿了,一阵风刮来,伞吹翻了,可可一阵惊恐,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她想,这还没进入深秋,长江边的雨怎么就带着北方的寒意,开始侵袭人的肌肤了呢?
她咳嗽两声,感觉着凉了。
但她有要见到弟弟的期盼和兴奋。弟弟是她的骄傲,是父亲的骄傲,是他们沈家的骄傲。因此,她的心和整个身子都是热烘烘的。 。。
第二章 第三节(2)
她问了两个人才问到去师范大学的行车路线,从出站后往右边稍走几步,就能坐上到大学的公交车。问路的过程中,她记住了一个地名——港布臀。这是一个操武汉话的婆婆告诉她的。她抬头到站牌上找地名,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不是港布臀,而是广埠屯。
等车等了很久,有好几次她都打算不等公交车了,坐出租车去。她都跟一个刚从出租车里下来的女人问了价格,武汉的出租车起步才三块钱,她简直不敢相信,因为她知道珠江是十二块五,而这里三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在珠江坐几次出租车她都数得清楚,一次是和李铁吃完了饭,李铁说一百元还剩下二十五,打的送你回去;一次是被港仔*后梅桂花带她从宾馆出来。仅有的两次都是他人付帐。而这武汉,就得自己掏钱了。
她犹豫着,看看天空放亮了些,雨也小很多了,再说,现在是往白天去,只有越来越安全,时间也充裕,犯不着花十几二十块打的,省着这些钱可以给弟弟做伙食费,弟弟要吃上好几餐呢。
终于有一辆到广埠屯方向的公交车来了,很多人上,没人排队,显得拥挤。可可顾忌包里的钱,便放弃上车,决定等下一趟。
一会儿功夫,又一辆来了,不挤。可可上了车,付了两块钱,坐了个座位。
可可有点高兴。但立马,她发现,刚才那辆之所以拥挤,因为那是一块钱的,而现在这辆之所以宽松,是空调车。可这空调车又不像珠江,不但空调不开,几乎车窗都敞开着,靠窗的座位都沾满了雨水——让人觉得不值。
在广埠屯下车后,可可一眼就看见了那所大学的招牌。在校园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多。大概是雨停了,天要放晴了,喜欢热闹的人们都像雨后的蚯蚓,一个个都出来透气和寻找食物了。
校门口没有保安站岗,是人都可以随便进出。可可走到门口,完全可以进去,但是她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要踏进去。她心说,人家是人家,自己是自己。自己是谁——她是谁?她怎么可以……
她站在大门口的靠边,来回走动,心里着急。想找那些像学生的问一问,但几次张口又打住,好像缺少点勇气。
最后,她终于在忐忑中鼓足了勇气,跟一个看起来跟弟弟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问了。
那小伙子听可可说是大一的新生,笑了。如此,可可才明白过来,自己糊涂了:一个新生怎么会有人认识呢?
好在小伙子并没有嘲笑她,还把她引到了新生报到处。
她最后还是诚惶诚恐地踏进了这个神圣的校园。她自己也奇怪,如今是二十一世纪,自己怎么还有如此传统的想法?莫说自己是被人*,即便是卖身*,也大可不必如此认真和博古不化。
在新生报到处,这才有认识沈可以的同学。
见到可以的姐姐,同学跟可可开玩笑说:“可以这家伙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说自己在家里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家里穷,要挣钱交学费呢?这不,他又外出干活去了。”
可可心里骂弟弟,口里问:“你们还没有开始上课吗?”
“快了,就这几天。可以现在是‘只争朝夕’地赚钱。”说着,就拿出手机要给可以拨电话。
可可制止道:“不了,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地方打工,我去找就是,没必要花费钱打电话。读大学都不容易。”
可以的同学听可可这一说,温柔而听话地收起手机,将可可带出校门外,指着校门对面的麦当劳店说:“就在那。”
可可道谢后,兴冲冲地找弟弟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章 第四节(1)
4 看见弟弟正在招呼客人,站在后面看见他瘦弱的身影时,可可禁不住两眼红了起来,当弟弟无意中反过身来看见了姐姐时,可可眼泪顿时像脱线的珍珠,刷刷地往下掉。
弟弟可以有点惊慌失措,搓着手说:“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哭啊!这里有很多人,我还在上班呢!”
弟弟将姐姐拉到一个空位上,拿过一杯可乐轻轻地放在姐姐面前,小声说:“姐,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在这等我。”
半个小时后,弟弟的班有人来顶了,弟弟便被姐姐拉着到了安静的咖啡厅。
可可拉弟弟的手,还像小时候一起上学时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可可把弟弟的手抓得越紧,弟弟就越想挣脱去。
坐下来后,可可说:“你那里太吵,这里人少,安静,方便讲话。”
“可是,这里很贵的,姐!”弟弟紧张地说。
可可早就转哭为笑了,脸色灿烂着,仿佛未曾哭过,她看着弟弟说:“姐姐又有几个月没有看见你了。过一个星期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就算姐替你庆祝生日呀!”
可以说:“姐,是十九岁呢!妈妈讲,我和你的年龄都少记了一年,你二十一岁,我十九岁,你八六年的,我八八年的。”
弟弟这一说,可可又想起了父亲和母亲的争执来。九五年,母亲说可可七岁了,可以上学了,父亲却说,可可还只有六岁。那一年,学校新生少,六岁儿童也招,父亲就同意了。进校门那天是父亲去报的名,可可在花名册上登记的就是六岁,而村里报户口竟然写的也是六岁——八七年。其实可可也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七岁。是后来左邻右舍都说,女孩子年纪造小有好处,于是,就这样一直错误下来了。
可可歉意地笑了笑:“管它十八还是十九,反正你已经大了。再过四年,就本科毕业了,姐姐高兴啊!”说着,叫来服务员,问弟弟吃什么。
可以有点不自然,紧张地说:“随便。”可以见到姐姐后一直呈紧张状态,可可略略地感觉到了。
弟弟为什么紧张呢?
可可暂时还不知道,但其实是:这次和可以一起到武汉打工赚学费的同学,正是李铁的表弟。虽然李铁是河南南阳人,但南阳和湖北搭界,从小学到高中,李铁的表弟就一直在湖北读书,和可以是同班同学,也是最要好的同学。三天前,这个最要好的同学告诉可以,他表哥为了可可去找港仔算账,把人家打伤了,现在正在拘留所呢!
现在,可以面对着姐姐——亲亲姐姐,那么和善,那么年轻,那么坚强,又那么柔弱。这样一个姐姐,却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替父亲承担着责任,而自己作为家中的男人,作为受益的消费者,又怎能忍心?又怎能释然?又怎能心安理得?因此,他今天无论如何要告诉姐姐,要劝解姐姐。但是,面对姐姐,对于这样令人羞愧和尴尬的话题,他不知如何说话,感觉难以启齿。
因为弟弟可以从同学那里得到的信息是:姐姐可可受到创伤后,在出卖自己的身体。
可可点了一份蛋糕,一个果盘,主食给弟弟点了一份牛肉饭,自己则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面条。
在等牛肉饭和面条来的过程中,可可看看左右,拿出提包里一个包好的塑料纸包,交到弟弟手中,说:“这里是八千块,收好!都开学了,姐现在才送学费来,不要怪姐哟!”
可以把装满钱的纸包捧在手里,脸色很难看,那信封就像一只刺猬,刺得他的手不停地颤抖。他想把包还给姐姐,又不知说什么,嗫嚅着;他想把包放餐桌上,又担心丢失。他左右为难着,脸色就像颜色随时可变的蜥蜴,且似还在酝酿着一场暴雨。突然,哗啦一声,弟弟真的“变”了,雨像蝗虫一般从天边疾驰而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第四节(2)
——弟弟哭了,脸埋到臂弯,像安装了马达一样地抽搐着。装钱的纸包委屈地压在他的臂弯里。
可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