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鬼事之赶尸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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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鬼事之赶尸传奇-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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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晓得,做生意的一多,开花船的也多了。烘江那地比龙溪镇还要热闹,光开青楼的都有五六十家,你从街上走过去,那些妹子们就在楼上向你直招手儿。〃   

  香草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舒小节的手臂,有些担心地问:〃那你……〃   

  舒小节趁势握住了香草细嫩的小手儿,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香草听了,自然心里很是受用,但面子上,她才不会承认哩,就偏过头去,不看他了,故意以无所谓的口气说:〃我才没工夫去想放不放心的事,哼,你要怎么的,那就怎么的啊,成龙你上天啊,变蛇你钻草啊,关我什么事?〃   

  舒小节也笑了,把她的脸蛋儿扳过来,朝着自己,说:〃我不变蛇,我不要钻草,我就变一条虫子,钻你的心,好不好?〃   

  香草就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说:〃什么虫?毛毛虫。什么毛……〃   

  她还没讲完,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怎么敢讲下去呢?那是小时候听来的山歌的歌词。那山歌是这么唱的:什么虫?毛毛虫。什么毛?机巴毛……   

  舒小节哈哈地笑道:〃好啊,哪里来的野妹子,有本事你讲完啊。〃   

  香草伸出粉嘟嘟的小拳头,在舒小节的胸脯上擂了一拳,说:〃好啊,我是野妹子,我就是野妹子,可是你呢?你现在不是野小子了,你是文化人了,是喝洋墨水的人了,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野妹子了。〃   

  香草说着,眼眶里就慢慢地湿润了。从舒小节去读书的那一天起,她的心里就隐隐地担着心。现在,他这个读书人,到底还是变了。他一定是看不起我这个不识字的人了,是不是所有不识字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是野妹子呢?   

  舒小节把香草揽在怀里,说:〃看你又乱讲话了不是?我只是随口讲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冷不冷?〃   

  香草为了证明自己冷,紧紧地依偎在舒小节的怀里,悄悄地狠着劲儿,吮吸着他身上那一股干净清爽的男人气味。   

  香草很喜欢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味道,但想到未定的将来,就像是受了委屈,说:〃我不往心里去,就不往心里去啊?我听讲你们学校有好多女学生,个个都生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又漂亮又识字,又大胆又风骚,你以为我是傻瓜不晓得啊。〃   

  舒小节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白衣黑裙留着短头发的身影儿来。她走起路来袅袅娜娜,让人的眼睛飘飘浮浮,说起话来咭咭咕咕,让人的耳朵酥酥痒痒。她有一个水灵灵清雅雅的名字:汪竹青。   

  香草揪住舒小节的耳朵,说:〃喂,喂喂喂喂,我就讲得不错吧,看你这呆愣愣的样子,当真是神游到你的女同学那里去了。〃   

  舒小节赶忙把思绪收回来,说:〃你莫冤枉好人啊,我,我是……〃   

  〃你是怎么了,那你说来听。〃   

  舒小节想也没想,冲口而出道:〃我在想,我爹到底到哪里去了?〃   

  香草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说:〃那真是我冤枉你了。咦,你爹到哪里去了,你妈不晓得?〃   

  〃我问了她了,她好像是晓得的样子,躲躲闪闪的,就是不肯告诉我。〃         

虹桥门户网。  

第17节:湘西鬼事之赶尸传奇(17)         

  〃嗯,我爹妈好像晓得,问问他们去?〃   

  〃不会吧,我妈都不晓得,你爹妈倒还晓得啊?〃   

  〃我也没有肯定啊,只是说好像嘛。自从我们镇上死了这么多人,我爹妈也好怕的,特别是我爹,六神不安的样子。他和我妈说,下一个,他也打不脱了。我妈说,你也要像舒会长那么样躲起来吗?我爹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往哪儿躲去?躲到灵鸦寨去吗?〃   

  舒小节问道:〃灵鸦寨?〃   

  香草说:〃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灵鸦寨是哪里,他们一提到灵鸦寨,都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我也感到好奇怪。看你那样子,莫非你晓得?〃   

  舒小节想起了回家那天早晨,田老师也提到了灵鸦寨的名字,而且,那神色,也是害怕,还厌恶。   

  舒小节一把抓住香草的手,说:〃走。〃   

  香草诧异地问道:〃走哪里去?〃   

  舒小节说:〃你家,问你爹妈去。〃   

  香草说:〃你找死啊,我们的事,你家和我家都反对哩。〃   

  舒小节拖着香草就走,说:〃依不得了。〃   

  香草说:〃你个违时的,我的鞋子都还没穿好……〃   

  舒小节和香草来到了香草家门口,两个人都站住了。   

  这时,已是深夜,街上寂静无人,只有舞水河的船还在传来一两声晚睡的人的嬉笑声。   

  香草家开了一个糕点店,做着小本生意。虽没有舒小节家富足,却也算是殷实人家了。老两口起早摸黑,把那铜板一分一毫地积了起来,竟然也盘下了两个铺子,一个自己用,一个租出去。   

  舒小节和香草好上,两家都知道。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两家关系向来不错,平时也走得很是勤快,可就是不让他们俩好。舒小节问过他的爹妈,爹气不打一处来,说:〃问你妈去!〃而妈呢,却是气呼呼地掉头而去。香草也问过她的爹妈,她的妈只顾叹气,一脸的愁苦。她的父亲,糕点店老板邓金名,看了母亲一眼,摆了摆手,说:〃香草,你就莫问了,啊?〃香草倔脾气上来了,偏要问:〃不行,你们不告诉我,我想不通。爹,妈,你们快告诉我啊。〃妈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说:〃香草,我的乖女儿,你莫逼你妈了,啊?〃   

  舒小节伸出手就敲门,敲得砰砰响。   

  那响声,把香草吓了一跳。她赶忙把舒小节的手拉开,佯骂:〃还讲你是个文化人,简直比野人还野人。〃   

  舒小节说:〃算你嘴巴厉害,报仇了吧,高兴了吧。〃   

  香草仰着头,对着三人高的一扇小窗子,轻轻地喊道:〃妈,妈……〃   

  屋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应答声:〃香草?来了。〃接着,传来取横杠的声音,然后,那铁皮铜钉的大门,就吱嘎的一声,开了。   

  香草的妈一手拿着煤油灯,一手护着灯罩子,以防屋外的风把灯吹熄。她万万没有想到,门口,除了香草外,还站着舒小节。她衣角的一粒扣子还没有扣好,一边慌不迭地退缩到门后,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衣角往领口上提,把衣服扣绊儿给扣好,这才又重新出现在门边,先对舒小节说:〃哟,小节回来了?〃然后,对着香草骂道:〃你个野妹崽,深更半夜的,也不给妈打声招呼。〃   

  舒小节和香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为那句〃野妹崽〃感到开心,悄悄地笑了一下。   

  舒小节对香草的妈说:〃娘娘,这么晚了打扰你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   

  香草的妈笑了笑说:〃到底是读书人,会讲话。外面冷,进来讲。〃   

  舒小节没有动,说:〃今天太晚了,哪天专门来看望大伯和娘娘。我只问一句话就走。〃   

  香草的妈也觉得,这么晚了,确实是不方便,就没有留他进屋,说:〃你想问什么,但凡娘娘晓得的,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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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湘西鬼事之赶尸传奇(18)         

  舒小节问道:〃我爹他去了哪里,娘娘晓得不?〃   

  香草的妈没有想到舒小节会问她这个事,呆了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香草看了舒小节一眼,她看到舒小节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妈,一定要从她妈的脸上看出什么答案来。   

  舒小节说:〃娘娘一定晓得的,对不对?〃   

  香草也说:〃妈,你要是知道,就告诉小节,他爹丢了,他都急死了。要是我爹也丢了,我也……〃   

  香草的妈听她这么讲,又快又轻地打了她一巴掌,说:〃呸呸,呸呸呸!〃   

  香草知道,妈很忌讳她说不吉利的话,赶忙住了口。   

  舒小节有些急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说:〃娘娘,告诉我,我要去把我爹找回来,告诉我,他在哪里?〃   

  香草的妈咬着嘴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不留神,就会从嘴巴里迸出什么话来一样。   

  舒小节说:〃求娘娘告诉我我爹的下落,小节永世不忘娘娘的恩情,我给娘娘下跪了……〃   

  香草妈以为小孩家开玩笑,不理他这一套,说:〃我要晓得,早告诉你了。〃   

  舒小节手一伸,把衣服的下摆撩起,作势要跪的样子说:〃娘娘晓得,我家只我一个崽,我不去找我爹,哪个去找?〃   

  香草妈赶忙拦住他:〃莫莫莫,娘娘受不起。〃   

  这时,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来:〃灵鸦寨。〃   

  门洞里,悄没声息地站着一个50多岁的老人,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而是看着远处一个没有具体目标的地方。   

  他是香草的父亲,糕点店的邓老板邓金名。   

  邓金名说:〃你到灵鸦寨去找吧,八九不离十。〃   

  香草妈手里的煤油灯咣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玻璃碎片的声音硬生生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黑暗中,传来香草妈低低的啜泣:〃你怎么能告诉伢崽啊,造孽啊……〃   

  邓金名冷冷的声音:〃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   

  人们已经散去了,院坝里,只留下一些还没有烧尽的枞树,散发出袅袅的烟子。几星火苗,也越来越暗,过不多久,就会完全熄灭,直到黑暗重新吞噬灵鸦寨。   

  寨老把别人的新娘剥光了之后,就把自己也剥光了,拥着新娘,倒在了床上。   

  新娘埋进蚕丝被子里,身子骨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下巴骨也磕碰个不停。   

  寨老缩进被子里来,鸡皮般的手爪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像游蛇一样,慢慢地滑到了她的嘴边,那只留着半寸长的指甲的大拇指,伸进了她的嘴里。她像含了一截干枯的老姜,几乎呕吐出来。   

  那只手沾着她的口水,滑过她圆润的颈根,滑到了那一对高耸的、柔软的奶子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到了她的情郎。他们不论怎么亲昵,他的情郎都没有把手儿伸进过她的胸衣。他们都明白,她的圣洁的身子,在〃玛神〃还没有受用之前,都不属于自己。玛神是谁,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他们只知道,玛神是他们的救星,有了玛神的庇护,他们灵鸦寨就风调雨顺、人畜兴旺。如果没有玛神的保佑,就会遭到天神的惩罚!   

  玛神不吃五谷杂粮,玛神也不爱处女的新血。   

  因为,处女的新血是肮脏的,也是邪恶的。在她的新血流出的那一天,那新鲜的飘散着浓烈的腥味的处女血将吸引着无数的妖鬼出没。妖鬼出没,天地无色。能够镇住妖鬼的,只有无所不能的玛神。因此,灵鸦寨每一个出嫁的姑娘和每一个娶来的新娘,都必须由寨老代替全知全能的玛神〃开红〃。   

  在这间〃降魔房〃里,四周的板壁上,都挂满了布片儿。布片半尺宽,一尺长,由东墙到西墙来,布片儿的颜色由暗到灰,由灰到浅白。刚挂上去时,都应该是雪白的,由于年代久远,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暗淡而污浊,就和剃头匠的擦刀布一样。布片上,靠中心的地方,有一滩暗红色的印子,那暗红色的印子,有的像梅花,有的像树叶,有的像游走的蝌蚪,有的像飞翔的蜜蜂,还有的像捣碎了的蒜泥,剖开了的核桃。颜色有深有浅,深的如酱,浅的似血……其实,那就是血,是处女血。         

◇欢◇迎访◇问◇。◇  

第19节:湘西鬼事之赶尸传奇(19)         

  寨老从枕头下取出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块白布,垫在了新娘的屁股下。然后,寨老翻身爬上了新娘的身子。他残缺不全的牙齿在她的细腻而红润的脸蛋上粗鲁地啃咬着。他半张着嘴,像一个白痴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的下面,却没有他的上面那样痴迷。   

  终于,他明白,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老了。一个70岁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一个17岁的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姑娘的身上,是任你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了。   

  寨老喘息着,从新娘的身子上颓然地倒了下来。他的眼睛无神地盯着板壁上那些飘动着的布片,心里就感到有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正在恶狠狠地嘲笑着他。那飘动着的布片儿,只能说明过去的荣光,而过去了的荣光随着他年龄的增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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