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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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 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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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救同坐。亮议曰:

寻发冢之情,事止窃盗,徒以侵亡犯死,故同之严科。夫穿掘之侣,必衔枚

以晦其迹;劫掠之党,必欢呼以威其事。故赴凶赫者易,应潜密者难。且山原为

无人之乡,丘垄非恒途所践,至于防救,不得比之村郭。督实效名,理与劫异,

则符伍之坐,居宜降矣。又结罚之科,虽有同符伍之限,而无远近之断。夫冢无

村界,当以比近坐之。若不域之以界,则数步之内,与十里之外,便应同罹其责。

防民之禁,不可顿去,止非之宪,宜当其律。愚谓相去百步同赴告不时者,一岁

刑,自此以外,差不及罚。

又启太祖陈府事曰:“伏见西府兵士,或年几八十,而犹伏隶;或年始七岁,

而已从役。衰耗之体,气用湮微,儿弱之躯,肌肤未实,而使伏勤昏稚,骛苦倾

晚,于理既薄,为益实轻。书制休老以六十为限,役少以十五为制,若力不周务,

故当粗存优减。”诏曰:“前已令卿兄改革,寻值迁回,竟是不施行耶,今更敕

西府也。”时营创城府,功课严促,亮又陈之曰:“经始城宇,莫非造创,基筑

既广,夫课又严,不计其劳,苟务其速,以岁月之事,求不日之成。比见役人未

明上作,闭鼓乃休,呈课既多,理有不逮。至于息日,拘备关限,方涉暑雨,多

有死病,顷日所承,亦颇有逃逸。窃惟此既内藩,事殊外镇,抚莅之宜,无系早

晚。若得少宽其工课,稍均其优剧,徒隶既苦,易以悦加,考其卒功,废阙无几。

臣闻不居其职,不谋其事,庖割有主,尸不越樽,岂臣疏小,所当预议。但臣泳

恩岁厚,服义累世,苟是所怀,忘其常体。”诏答曰:“启之甚佳。此亦由来常

患,比屡敕之,犹复如此,甚为无理。近复令孟休宣旨,想当不同,卿比可密观

其优剧也。”始兴王浚临扬州,复为主簿、秣陵令,善敗榉蟹潜厍荨L�

称其能,入为尚书都官郎。

襄阳地接边关,江左来未有皇子重镇。元嘉二十二年,世祖出为抚军将军、

雍州刺史。天子甚留心,以旧宛比接二关,咫尺崤、陕,盖襄阳之北捍,且表里

强蛮,盘带疆场,以亮为南阳太守,加扬武将军。边蛮畏服,皆纳赋调,有数村

狡猾,亮悉诛之。遣吏巡行诸县,孤寡老疾不能自存者,皆就蠲养,耆年老齿,

岁时有饩。时儒学崇建,亮开置庠序,训授生徒。民多发冢,并婚嫁违法,皆严

为条禁。郡界有古时石堨,芜废岁久,亮签世祖修治之,曰:“施生兴业,首

教农亩,立民崇政,训本播穑,故能殷邦康俗,礼节用成。顷北洛侵芜,南宛雕

毁,猃狁肆凶。犬夷充疆,远肃烽驿,近虞郊辏焓刮盅芨ゾ薹滥蓿�

力辍耕,阙于分地,凶荒无待,流冗及今。礼化孚内,威禁清外,斯实去盗修畎,

昭农绪稼之时,弘图广务,拓土祈年之日。殿下降心育物,振民复古,且方提封

榛棘,绥入殊荒。窃见郡境有旧石堨,区野腴润,实为神皋,而芜决稍积,久

废其利,凡管所见,谓宜创立。昔文翁守官,起沃成产,伟连抚民,开奥增业,

惠昭二邦,庸列两汉。虽效政图功,不见所绝,联事惟忝,忧同职同。”囗囗囗

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又修治马人陂,民获其利。在任四年,迁南谯王义

宣司空中兵参军。诏曰:“陕西心膂须才,故授卿此职。”随王诞镇襄阳,复为

后军中兵,领义成太守。亮莅官清约,为太祖所嘉,赐以车马服玩,前后累积。

每远方贡献绝国勋器,辄班赉焉。又赐书二千卷。二十七年,卒官,时年四十七。

所著诗、赋、颂、赞、三言、诔、哀辞、祭告请雨文、乐府、挽歌、连珠、教记、

白事、笺、表、签、议一百八十九首。

林子,字敬士,田子弟也。少有大度,年数岁,随王父在京口。王恭见而奇

之,曰:“此儿王子师之流也。”与众人共见遗宝,咸争趋之,林子直去不顾。

年十三,遇家祸,时虽逃窜,而哀号昼夜不绝声。王母谓之曰:“汝当忍死强视,

何为空自殄绝。”林子曰:“家门酷横,无复假日之心,直以至仇未复,故且苟

存尔。”一门既陷妖党,兄弟并应从诛,逃伏草泽,常虑及祸,而沈预家甚强富,

志相陷灭。林子与诸兄昼藏夜出,即货所居宅,营墓葬父祖诸叔,凡六丧,俭而

有礼。时生业已尽,老弱甚多,东土饥荒,易子而食,外迫国网,内畏强仇,沈

伏山草,无所投厝。时孙恩屡出会稽,诸将东讨者相续,刘牢之、高素之放纵其

下,虏暴纵横,独高祖军政严明,无所侵犯。林子乃自归曰:“妖贼扰乱,仆一

门悉被驱逼,父祖诸叔,同罹祸难,犹复偷生天壤者,正以仇雠未复,亲老漂寄

尔。今日见将军伐恶旌善,是有道之师,谨率老弱,归罪请命。”因流涕哽咽,

三军为之感动。高祖甚奇之,谓曰:“君既是国家罪人,强雠又在乡里,唯当见

随还京,可得无恙。”乃载以别船,遂尽室移京口,高祖分宅给焉。博览众书,

留心文义,从高祖克京城,进平都邑。时年十八,身长七尺五寸。沈预虑林子为

害,常被甲持戈。至是林子与兄田子还东报雠。五月夏节日至,预正大集会,子

弟盈堂,林子兄弟挺身直入,斩预首,男女无长幼悉屠之,以预首祭父、祖墓。

仍为本郡所命,毅又板为冠军参军,并不就。林子以家门荼蓼,无复仕心,高祖

敦逼,至弥年不起。及高祖为扬州,辟为从事,谓曰:“卿何由遂得不仕。顷年

相申,欲令万物见卿此心尔。”固辞不得已,然后就职,领建熙令,封资中县五

等侯,时年二十一。

义熙五年,从伐鲜卑,行参镇军军事。大军于临朐交战,贼遣虎班突骑驰军

后,林子率精勇东西奋击,皆大破之。慕容超退守广固,复与刘敬宣攻其西隅。

广固既平,而卢循奄至。初,循之下也,广固未拔,循潜遣使结林子及宗人叔长。

林子即密白高祖,叔长不以闻,反以循旨动林子。叔长素骁果,高祖以超未平,

隐之,还至广固,乃诛叔长。谓林子曰:“昔魏武在官渡,汝、兖之士,多怀贰

心,唯李通独断大义,古今一也。”循至蔡洲,贵游之徒,皆议还徙,唯林子请

移家京邑,高祖怪而问之,对曰:“耿纯尽室从戎,李典举宗居魏。林子虽才非

古人,实受恩深重。”高祖称善久之。

林子时领别军于石头,屡战摧寇。循每战无功,乃伪扬声当悉众于白石步上,

而设伏于南岸,故大军初起白石,留林子与徐赤将断拒查浦。林子乃进计曰:

“此言妖诈,未必有实,宜深为之防。”高祖曰:“石头城险,且淮栅甚固,留

卿在后,足以守之。”大军既去,贼果上,赤特将击之。林子曰:“贼声往白石,

而屡来挑战,其情状可知矣。贼养锐待期,而吾众不盈二旅,难以有功。今距守

此险,足以自固。若贼伪计不立,大军寻反,君何患焉?”赤特曰:“今贼悉众

向白石,留者必皆羸老,以锐卒击之,无不破也。”便鼓噪而出,贼伏兵齐发,

赤特军果败,弃军奔北岸;林子率军收赤特散兵,进战,摧破之。徐道覆乃更上

锐卒,沿塘数里。林子策之曰:“贼沿塘结阵,战者不过一队。今我据其津而厄

其要,彼虽锐师数里,不敢过而东必也。”于是乃断塘而斗。久之,会朱龄石救

至,与林子并势,贼乃散走。大军至自白石,杀赤特以殉,以林子参中军军事。

从征刘毅,转参太尉军事。十一年,复从讨司马休之。高祖每征讨,林子辄

摧锋居前,虽有营部,至于宵夕,辄敕还内侍。贼党郭亮之招集蛮众,屯据武陵,

武陵太守王镇恶出奔,林子率军讨之,斩亮之于七里涧,纳镇恶。武陵既平,复

讨鲁轨于石城,轨弃众奔襄阳,复追蹑之。襄阳既定,权留守江陵。十二年,高

祖领平北将军,林子以太尉参军,复参平北军事。其冬,高祖伐羌,复参征西军

事,悉署三府中兵,加建武将军,统军为前锋,从汴入河。

时襄邑降人董神虎有义兵千余人,高祖欲绥怀初附,即板为太尉参军,加扬

武将军,领兵从戎。林子率神虎攻仓垣,克之,神虎伐其功,径还襄邑。林子军

次襄邑,即杀神虎而抚其众。时伪建威将军、河北太守薛帛先据解县,林子至,

驰往袭之,帛弃军奔关中,林子收其兵粮。伪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尹昭据蒲坂,

林子于陕城与冠军檀道济同攻蒲坂,龙骧王镇恶攻潼关。姚泓闻大军至,遣伪东

平公姚绍争据潼关。林子谓道济曰:“今蒲坂城坚池深,不可旬日而克,攻之则

士卒伤,守之则引日久,不如弃之,还援潼关。且潼关天阻,所谓形胜之地,镇

恶孤军,势危力屈。若使姚绍据之,则难图也。及其未至,当并力争之。若潼关

事捷,尹昭可不战而服。”道济从之。既至,绍举关右之众,设重围围林子及道

济、镇恶等。

时悬师深入,粮输艰远,三军疑阻,莫有固志。道济议欲渡河避其锋,或欲

弃捐辎重,还赴高祖。林子按剑曰:“相公勤王,志清六合,许、洛已平,关右

将定,事之济否,所系前锋。今舍已捷之形,弃垂成之业,大军尚远,贼众方盛,

虽欲求还,岂可复得。下官受命前驱,誓在尽命,今日之事,自为将军办之。然

二三君子,或同业艰难,或荷恩罔极,以此退挠,亦何以见相公旗鼓耶!”塞井

焚舍,示无全志,率麾下数百人犯其西北。绍众小靡,乘其乱而薄之,绍乃大溃,

俘虏以千数,悉获绍器械资实。时诸将破贼,皆多其首级,而林子献捷书至,每

以实闻,高祖问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师,本有征无战,岂可复增张虚获,

以自夸诞。国渊以事实见赏,魏尚以盈级受罚,此亦前事之师表,后乘之良辙也。”

高祖曰:“乃所望于卿也。”

初,绍退走,还保定城,留伪武卫将军姚鸾精兵守险。林子衔枚夜袭,即屠

其城,劓鸾而坑其众。高祖赐书曰:“频再破贼,庆快无譬。既屡摧破,想不复

久尔。”绍复遣抚军将军姚赞将兵屯河上,绝水道。赞垒堑未立,林子邀击,连

破之,赞轻骑得脱,众皆奔败。绍又遣长史领军将军姚伯子、宁朔将军安鸾、护

军姚默骡、平远将军河东太守唐小方率众三万,屯据九泉,凭河固险,以绝粮援。

高祖以通津阻要,兵粮所急,复遣林子争据河源。林子率太尉行参军严纲、竺灵

秀卷甲进讨,累战,大破之,即斩伯子、默骡、小方三级,所俘馘及驴马器械甚

多。所虏获三千余人,悉以还绍,使知王师之弘。兵粮兼储,三军鼓行而西矣。

或曰:“彼去国远斗,其锋不可当。”林子白高祖曰:“姚绍气盖关右,而力以

势屈,外兵屡败,衰亡协兆,但恐凶命先尽,不得以衅齐斧尔。”寻绍忽死,可

谓天诛。于是赞统后事,鸠集余众,复袭林子。林子率师御之,旗鼓未交,一时

披溃,赞轻骑遁走。既连战皆捷,士马旌旗甚盛,高祖赐书劝勉,并致缣帛肴浆。

高祖至阌乡,姚泓扫境内之民,屯兵尧柳。时田子自武关北入,屯军蓝田,

泓自率大众攻之。高祖虑众寡不敌,遣林子步自秦岭,以相接援。比至,泓已摧

破,兄弟复共追讨,泓乃举众奔霸西。田子欲穷追,进取长安,林子止之,曰:

“往取长安,如指掌尔。复克贼城,便为独平一国,不赏之功也。”田子乃止。

复参相国事,总任如前。林子威声远闻,三辅震动,关中豪右,望风请附。西州

人李焉等并求立功,孙妲羌杂夷及姚泓亲属,尽相率归林子。高祖以林子绥略有

方,频赐书褒美,并令深慰纳之。长安既平,残羌十余万口,西奔陇上,林子追

讨至寡妇水,转斗达于槐里,克之,俘获万计。

大军东归,林子领水军于石门,以为声援。还至郡,高祖器其才智,不使出

也。故出仕以来,便管军要,自非戎军所指,未尝外典焉。后太祖出镇荆州,议

以林子及谢晦为蕃佐,高祖曰:“吾不可顿无二人,林子行则晦不宜出。”乃以

林子为西郎中兵参军,领新兴太守。林子思议弘深,有所陈画,高祖未尝不称善。

大军还至彭城,林子以行役既久,士有归心,深陈事宜,并言:“圣王所以戒慎

祗肃,非以崇威立武,实乃经国长民,宜广建蕃屏,崇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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