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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荣与卢锋、林兴、司马飞燕商量,如何能不动声色的加以援助,而不惊动穆相思,以免扫了她的脸皮。突然间门口碰响,一个汉子急冲冲的求见,说是代武当陈少侠传话。原来苏威业与方无心二人在离杭州不远遭到吕家伏击围攻,情况危急,需得派人前往解救。
容桂儿急得跳了起来:“吕东湖这狗贼居然惹起我们来,狗胆实在太大!”她和司马飞燕嚷着立即赶去救人。苏威业和韦荣等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岂有不救人之理。众人磨刀擦掌,待要出发救人。倒是韦荣此刻变得稳重,略思片刻,向他们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此次苏威业与方无心此行甚为秘密,吕东湖吕家又为何得知两人的行踪?第二,陈笑笑为何如此关心狂妄派,并且都是他通的消息。第三,为什么偏偏是在穆相思要动手之时,吕东湖才发难,难道说是巧合?
他复又沉思片刻,决定由自己和林兴、唐小鹊等前往瓦解吕家的刁难,而留下司马飞燕与容桂儿协助照顾穆相思母女。但两人却不太愿意,诚然对穆相思还抱有诚见。韦荣笑道:“你们啊,都是小姑娘斗气。你俩想想,救出穆宗阳同样是件重要的事情。穆宗阳一现身,杨理的阴谋就要败露,河海帮就重新由穆会主执掌,而没被敌人利用。”司马飞燕翘起小嘴,心里仍不乐意。
穆相思来到她娘亲房中,与母亲会合。穆夫人左右看了一下,没见韦荣等,问道:“怎么不狂妄派的人。”她见穆相思嘟着嘴不说话,猜到她的小姐脾性,微笑道:“你啊,就爱耍性子,那个时候能改一下,让为娘的不再替你担忧。”穆夫人劝告女儿不要对狂皇抱有什么诚见,虽说此人狂放不勒,但心地却是好的。现在河海帮中已经大乱,救父之事并不简单,说不定敌人有了察觉,布下重重机关,等她娘儿两人去送死呢。
但穆相思心里却有所想,想到这个平日傲训不勒的家伙让自己抓住机会修理了一顿,杀了杀他的锐气,当真大快人心,只是这小子滑头邪气,说不定他日要报复本姑娘。她又想到今次有南僧狗和尚出面相助,纵是杨理、洛佩书等小丑也耐何不了什么。
“白大侠呢?”穆夫人问道。白天廖忽然一闪身,现了出来,作了一个怪脸,道:“小尼子,是不是在说老子的坏话。”他比穆宗阳还大一辈,因而常以小尼子来称穆夫人。穆夫人见到狗肉僧,心道有这当世武林怪人相助,实是大为放心。 。 想看书来
(7)
于是三人穿好夜行装束,携手出来,按假道士提供的路线,很快便找到了地窖。地窖地点十分稳秘,穆夫人与女儿在此生活多年,闻所未闻,她俩心中不禁格登:敌人诡计多端,看来阴谋是蓄谋已久。沿着地窖径道逐入深处,见到里面防为相当的严密,并且有不少卫兵喽罗把守,服饰装束并不是帮中之人。三人慢慢摸索深入,避开卫兵,绕过机关,最终到了囚禁穆宗阳的牢房,出手点倒了看守的两个侍卫,打开牢门。但见到穆宗阳奄奄一息,就差一口气未断而已。
他自陷牢房被囚后,一直备受威逼,棒打折磨,遍体磷伤,全身伤口几十处,几无完肤。刚刚被杨理派人送来毒药,强灌喂入口内,现正是毒性发作,七窍流血,妄言乱动。穆夫人与穆相思见到此景,抱着穆宗阳,悲痛欲绝,放声大哭。狗肉僧一搭脉,摇了摇头,道:“没办法了。”穆相思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大声呼号道:“我要宰了杨理这个狗贼!”也许是回光返照,穆宗阳忽然睁开双眼,颤颤的道:“萧何山下。”随之合上眼断气。
穆夫人痛哭不已,穆相思狼叫道:“我要报仇!”
“嘿嘿”几声冷笑从牢外传了入来,两个大汉叉腰拦在门外。这两人乃是川西青竹帮两大护法,佟五、高六,号称“川西双熬”。着装怪异,蓝蓝绿绿,披着短裙毛袍,毫无表情看着她三人。“狗肉僧,咱兄弟两又见面了。”高六道。他曾会过狗肉僧几次,略知对方底细。
狗肉僧在琢磨如何救护穆相思母女出了这个地牢,若不然见了韦荣着实丢脸。见是这两人,冷喝道:“高六,老夫曾饶你不死,你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作恶。”怒吼一声,飞身扑去。高六拍掌相迎。而佟五见对方动手,跟之挥拳袭向穆夫人母女。
五人捉对拼斗在一起,地牢中有不少暗器机关,川西双熬不时诱对方上当,激发暗器。加之穆夫人受丈夫枉死的重大打击,精神恍忽,累累犯险。幸得狗肉僧抽手相助,不致被对方伤着,但情形十分狼狈。
狗肉僧斗得火冒三尺,啐了一声,道:“好小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将上身衣襟拉下,裸露上身,抹了下汗水,施展“风雷掌”,决意先毙了这个姓高的再说。
忽然几个人影闪现在他们身前,冷冷的打量着他们三人。穆相思瞥眼瞧到,怒声嘶叫道:“杨理,你这个狗贼!”当先一人正是“两湖大侠”杨理。他哈哈笑道:“穆姑娘,咱们早上比武一次,让你占去了便宜,今晚你可没有那个机会了。”
“穆姑娘,河海帮已落入本帮主手中,你就认命吧。”
“你……你把胡二叔他们怎样了?”穆相思气得脸色变紫。
“不怎么样,只是让他变成了个废物而已。”
杨理一伙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擂台上射伤击败田愈,从而一举当上会主,不想半途穆相思突然出现,比武又势均力敌,从而失去夺取会主之位的大好时机。经过一个下午的磋商,仍不能挫败对方令自己当上会主。杨理决定出硬手,因而傍晚时分乘人不备,一举统率手下作犯,控制住胡安等人,威逼交出袍衣和棒杖,刺死了激烈反抗的华东华南舵主鄱阳寨主等五人,最终当上了会主。他们并算计到穆相思今夜将来救父,因而设下了一举擒拿,斩草除根的计划。
他身边是冯慧公、曹天英及十数个黑衣人,手中执的均是锋利无比的利刃。狗肉僧怒极而笑,“杨寨主,鹿死谁手,还未由得你说。”他虽心火暴燥,但头脑却是冷静,心道:对方要置已于死地,得想方设法救了穆夫人母女出去才是。对方人多势众,若不是要护着这两个女流,这帮兔崽子岂能留得住老子,只是狂皇这小子怎么还不露面。
“狗肉僧,别打什么歪主意了,此刻只怕狂皇那几个小子还脱不了身。”冯慧公阴阴的狂笑,掠身抡起狼牙棒砸向狗肉僧。
十多个人立刻围攻他们三人。一场恶战开始,狗肉僧抖数起精神,双掌吞吐劲力,劈啪抡砍。十几招一过,放倒了五个黑衣人,鲜血四溅,余下之人虽见他骁勇,但却不气妥,上前轮番攻击。
忽听穆夫人暗哼一声,腹部中了一剑。她侧身躲开石壁机关刺出的利矛,曹天英乘机偷袭,看到她中剑萎萎的倒地,上前补上一剑,刺向她的侧胸。穆夫人倒地瞬间,反削一剑,将他左肩划了一道裂口。曹天英狰狞大笑,将她踢飞而出。穆相思见母亲伤亡,悲痛交织,猛扑而来,却让杨理挡住了去路。
(8)
忽然灯火瞬间熄灭,各人眼前一暗,但听一阵“杀、杀”嘶叫声传来,众人刹时心神都绷紧起来。
“韦大哥,杨理这斯在里面。”
“林兴,快快宰了冯慧公。”有人嚷了起来,并且声音近得很。杨理心头一凛:狂妄派怎么杀了回马枪?曹天英心中更慑:吕东湖、何节怎么未缠得住狂皇?
忽见两人影闪击面来。其实这两人正是司马飞燕及容桂儿,她俩见敌人人多势众,便故作声势,破坏了机关暗器,抢出来相助。在杨理心慑间,司马飞燕窜到穆相思身旁,悄声道:“我是司马飞燕,快跟我们走!”拉起穆相思,飞身而出。容桂儿紧随其后,大叫道:“狗肉僧,咱们走!”其时狗肉僧已掌毙了高六及几个黑衣人,见来了救应,将穆相思带走,精神为之一振,连劈带拍,将对方压退下去,抱上穆夫人遗体,随着晃身而出。
河海帮水寨自然不能再呆了,三人击退拦截的河海帮众,连夜撤出杭州,一路奔逃。
杨理等人已下了必杀之心,不能放虎归山,因而率领大匹人马穷追不舍,以达到斩草除根的目的。
容桂儿遵照韦荣临走前的吩咐,引领三人向大海方向奔逃,以期能与韦荣等人会合。途中掩埋了穆夫人,穆相思哭得死去活来。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至亲的亲人,岂有不伤心之理。哭求着要与杨理拼个你死我活,让司马飞燕三人劝住了。
然而她们亦未想到,这边韦荣等人处境并非好到那里去。他统率狂妄派众人策马奔赴前去,击伤吕东湖、何节等,击退吕家一伙,救下苏威业与方无心,之后与海派英雄会的田愈杨芳菲一伙聚合。过了不久,歇息在一家客栈中,又遭到几十个黑衣人的袭杀攻击,苦战一场,打死打伤对方十多个,方让对方退却,而已方包括苏威业、卢锋在内,伤了不少。考虑到敌人大举围巢进攻,而狂妄派派中兄弟不好联系,大多聚在狂妄山庄保护公孙世家的公孙杰,决定避开对方锋芒,退到大海,会合海派英雄会各寨兄弟。两天后在大海边终于等到司马飞燕四人,看到她们四人完缺无伤,韦荣心情放宽了不秒。
田愈一伙大多是以前跟随穆宗阳出生入死横行海上的人物,不满杨理要执掌河海帮,便一起相随撤出了杭州,与杨理等决裂返回海上。他们向来敬服穆宗阳父女,今见到穆相思安然无恙,大喜在望,齐齐推举她为第二任会主,拟待某些时日再斗杨理。
离海岸线不远,七条战船巨大威武,二百多人分乘各船,计划出海返回老巢风云岛。船上韦荣面对大海,临风而立,在暗自叹息。容桂儿依在他身旁,悄声道:“苏大哥和卢大哥伤的不是很厉害,很快会好的,你不要再自责了。”韦荣苦笑,道:“想重创我兄弟们,可没那么容易。”
其实他心里自责自己失算一步,让杨理等取得了先机。他当时料到,对方不会轻易让田愈等人拉出海派人马分裂出去,必然从中阻拦,因而让苏威业、方无心暗中跟随,必要时施加保护。但敌人却暗将他俩行踪通知了吕家,让吕东湖寻仇拦截。在穆相思动手救父之际,敌人又在此刻发动对苏苏威业、方无心及田愈的攻击,并故意传了消息给他韦荣,旨在让他们前去。这不过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韦荣已觉察出,本欲自己留下协助穆相思,但又想,有狗肉僧这一等一的高手在旁,必不会有什么意外。又顾及穆相思自负的面子,最后留下司马飞燕与容桂儿。未想敌人老谋深算,出动了猎杀团,阴谋得逞。事至如今,也是无话可说。
“穆姑娘怎么样了?”
“她还在哭,叫喊着要报仇。哎,她也够悲惨的!”
“仇当然要报,而且我想很快就来,杨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1)
大海上,风云涌动,海平面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变得燥动不安,波浪渐起,浪声渐大。
韦荣与司马飞燕、容桂儿等人走出船舱,在船头上远眺,看到几十条大战船朝他们的船只合围过来,越来越近,船上传来敲罗打鼓之声,伴随阵阵呐喊与嘶叫。
“大哥,这些战船是那里来的,会不会是海盗?”卢锋奇道。
“海盗可没有那么猖狂,我说过杨理不会轻易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现在赶来肯定是想要一网打尽。”
“杨理!”众人惊叫起来。
那边海派英雄帮众也都注意到了来船,警惕起心神。田愈、杨芳菲吩咐手下提起精神,加紧防备。他俩入了船舱,向穆相思禀报。穆相思正懒懒的倚在床上,刚哭红了眼睛。“这狗贼竟敢前来!”她霍然跳起,奔出船舱,到了船头,向敌方瞧去,但见敌船越来越近,敌人在船上振臂高呼,杀气腾腾。田愈在她身后悄声道:“会主,杨理等人来势汹汹,我方势弱,不可轻敌,依在下之意,不防请狂皇前过来一议。”
田愈心忖,狂皇声名显赫,在风云榜上压倒七雄四魔,连南僧北道的风头也都盖了过去,荣登榜首,可见江湖武林人对其推崇。况且其派下人人武功出众,今有他狂妄派几位相助,与敌进行决战周旋,输赢仍是个未知数。他听说了穆相思给韦荣剃头落发一事,心想:这小妮子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