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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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剑星君-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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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他可不能失了高手风范。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王卓看了看跟在身后的碧眼金雕。这雕儿真是个忠心的主儿,从海上一直跟到中土,一点脾气都没有过。

    他打开手中的笼子,拿出一只信鸽来。信鸽脚下绑上一卷纸条,上书“人已带到扬州”,这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在他的计划里,已经将这信鸽背后的主人假设为厉天。这信鸽能够从海上传信,显然是厉天训练日久的。

    一般来说,信鸽是用来在固定的两地传递信息,但那些海盗能够随身携带这信鸽上船,很显然,这信鸽传递信息只能是单程的,这信息,应该固定传到某一个地点。如若能够找到这个地点,那自己离这幕后之人便又近了几分。

    王卓为自己的这个推论感到异常兴奋,但接下来的计划,让他也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才智来。

    要找到这个地点,需要以信鸽传信,自己的手上还有两只信鸽,是可以利用的,只要追踪那信鸽,便能找到收信人的地址所在,但人的速度是铁定赶不上信鸽的,所以王卓想到了用碧眼金雕。

    “这几日,让这雕儿嗅足了信鸽的气息,应该问题不大吧。”王卓张开手,信鸽被放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那雕儿也振翅而起,稳稳跟在信鸽后面,片刻之间,一鸽一雕便消失在了天边。

    成了!王卓按捺住激动,现在就等雕儿回来了,这几日,自己就在这船上守着便是。

    ……

    月上中天,王卓端坐在花坊的琉璃顶呼吸吐纳,这“子时功法”是他每日的必修课。待到入船去休息时,却见碧眼金雕借着月色飞了回来,王卓掐指一算,这雕儿离去才不过两个时辰,何为便匆匆飞了回来,莫非是跟丢了那信鸽?

    两个时辰,估摸着只能飞出去百八十里地,算上返程,估计这雕儿只飞到了离此处四五十里的地儿。看来真是跟丢了,那信鸽目标如此小,要让这雕儿借着月色去跟踪,多少有些差强“禽”意了。

    没辙儿,只要再想办法。王卓本待心灰意冷的回舱,那雕儿却叼住了他衣袖不放。

    “雕儿,怎么着,这三更半夜的,不要玩了。”

    那雕却死拽着不放。王卓意动,便着人将花坊靠了岸,让那雕儿在前带着路,自己借着月色一路跟去,一走便是四五十地儿。

    眼前是一片陷入夜色中的山村,约莫百来户人家,雕儿到了此处,便一直在空中打着转儿不肯再走。

    “莫非雕儿跟踪那信鸽到了此处?那信鸽的落脚点竟然离扬州城这般近?”王卓多少有些意外,他发出信号让雕儿自去觅栖息之处,自己则藏在山头的夜色中细细打量脚下的这座小村落来。

    这时候已是三更时分,村落中早没有了人声,偶尔传来两声狗叫更显得此处的静谧。一切都似乎很寻常,又有些不寻常,王卓有一种预感,总觉得此地会发生些什么,或者已经发生过什么。

    这时分,一盏油灯在一幢老房子中被晃亮,王卓也是艺高人胆大,纵身掠起,落在村落的小道上,行至那户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没动静——没人应答,那油灯更是突兀的灭了。

    咚、咚、咚。

    过了数息,那油灯又慢慢亮起,有一个嘶哑的喉咙低声道:“谁……谁啊?”

    王卓感受到声音中的恐惧,便正色道:“主人家,我是外来的游方道人,行到此处,已然夜了,想借贵府歇息一宿。”

    嘎——

    门缓缓打开,透出一丝光亮来,一张枯皱的脸警惕的盯着王卓。

    “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还有借宿的?走走走。”那老人见是个道人,胆子反而大了不少。

    “老人家便行个方便吧。”

    那老者正要发作,房中一老妇却道:“老头子,咱家儿子遭了罪,咱们还是多积点德吧,这位道长,咱们乡下人,房子破烂的很,若是不嫌弃,便请进来吧。”

    进了屋,那老头子急急忙忙关了门,倒似怕跟进来什么怪物一般。王卓询问了姓名,原来这老汉姓刘,而这村子是刘家村,老汉便是村中的族长。

    王卓本是习武之人,即便在孤岛上生活了这些年,却也知道闲事莫问的道理,他只是回到老汉给自己安排的屋子里,自顾自打坐调息起来。

    寻常武人,到了他这等炼精化气巅峰的层次,随意一次打坐,理论上都存在进入炼气化神之境的机缘,即便这样的机缘只是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但对于王卓,这样的机缘却是没有的,他练的是《五雷真经》,这功夫在炼精的层次比等闲功夫要强上不少,想要突破炼气的层次自然是万分困难。就常理而言,没有汲雷剑来吸收天地间的雷元素以配合自身的修炼,是万万不能突破现有境界的。

    王卓正在调息,却听到隔壁屋子的声音大了起来,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他其实早已经注意到,这房子里除了刘老汉两口子,床上还躺着个人,应该便是刘老汉的儿子,他的气息很弱,怕是有重病在身,但身为客人,刘老汉不说,王卓自然也不会问。

    这时候,刘老汉开始敲门了:“道长,道长,安睡了没有?”

    王卓起身应答给那刘老汉开了门,却听对方有些怯生生道:“不知……不知道长可通晓些医术?”

    王卓心下雪亮,对方这是有求于自己来了。就常理道,游方的僧人、道士自然要懂些岐黄之术,否则一人苦行天涯,有三病两痛怎生是好?

    他也不说自己医术如何,便随着老汉一道去瞅瞅,这不瞅不要紧,一瞅可吓一跳,床上这年轻人面如金纸,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若是找不到病因,怕是用不了多少日子便要交代了性命。

    把过了脉象,王卓发现此人的脉象很乱,并且很弱,仿佛是气血有了极大亏损,心火不能沉降,肾水不能上涌。他不由心中奇怪,如此年轻之人,即便生了大病,脉象也不该是如此。

    刘老汉夫妇见他踌躇未语,神色便慌张起来,那老妇面显悲切之色,脸上已有泪下,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撞了邪,是断然治不好的……”

    她说话时口音很重,加之人在悲恸之中,吐字未免不清,喃喃自语重复了好几次,王卓才会过意来。

    “撞了邪?撞了什么邪?”王卓拉着刘老汉走到另一头问道。

    刘老汉见王卓提起这事,脸上便浮现惊恐之色,正要做声,却听屋外响起尖锐的啸声,有如夜枭怪啼,那声音时大时小,仿佛在空中盘旋。

    刘老汉听到这声音,脸上的惊恐之色大作,他先是一把捂住了正在哭啼中的老妇,接着晃熄了屋中的灯火,两人捂作一团,竟然瑟瑟发抖。

    见此情形,王卓心底也是一寒,但他到底不是怕事之人,将门轻轻一掩,人已经上了房顶上。

    那尖啸之声依然在盘旋,王卓几乎可以想象,在这尖啸声笼罩下的百十户人家,肯定都如这刘老汉家一般,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沉下心来,王卓仔细判断,发现这尖啸声并非来自空中,而是来自于房顶,定睛一看,便见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各家房顶不断的盘旋跳跃。

    王卓凝聚功力,精血便定在双眸,他遥遥望去,便觉得那道灰色的影子的气息并不是如何强烈。

    要知道,习武炼气之人,气血往往十分强大,以王卓的实力,这样的高手他是能够遥遥生出一些感应来的。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道灰影子并没有太强大的实力,要么便是实力已经强大到精血内敛,气血归一。

    王卓本是飞扬跳脱的性子,但前些日子遭逢大变,他已然沉稳了不少,这时候并没有急于冒进,而是躲在屋顶暗暗观察。

    那灰影子的速度很快,百来户人家的房顶转瞬已窜过了过半,这时分已迫近了刘老汉家的屋顶。

    王卓凝眸注视,发现这是一道人影,这人影的速度很快,但身法却十分拙劣,仿佛没有武功根基,他再不迟疑,迎着人影跳将过去,抽出长生剑迎头便是一剑。

    这一剑的速度,力道,以及拿捏的分寸都丝毫不差,王卓自信,哪怕是炼精化气巅峰的高手,也必然躲不开这一剑。

    那灰色人影果然没能躲开这一剑,长剑落下,溅出一串血珠,王卓也是斗场中人,闻惯了血腥,轻轻一嗅,自然知道这是人血,说明这灰影子本质上是人,并非什么妖魔鬼怪。

    方才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却听那灰色人影怪啸一声,转身加速奔开,瞬间便逃出了老远。

    王卓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一般来说,寻常人中了一剑,气血亏损,只会越发的虚弱,而这灰色人影手臂中剑之后竟然加速奔开,这实在与常理不符。

    不及多想,王卓施展“雷行步”追了上去,却很难追及,若说这灰色人影不会武功,其轻身功夫却实在让人汗颜。

    两人穿林越隙,转瞬便奔走了三四里地,已然进入一丛林深处。月光从林间缝隙洒下,密密麻麻,昏昏或或,却让此地更显诡秘。

    嘎——

    就在此处,那灰色人影的尖啸声戛然而止,王卓的心猛然一惊。

    那灰色人影已然不见踪影,而此刻,在王卓眼前的,是一株大树,大树的根部,摆放着一尊雕像。

    这雕像并非佛陀或是三清道祖,也不是民间传说神话的一些历史人物,而是一个怪物。

    说是怪物也不十分恰当,因为这雕像显然是人身,但怪就怪在这怪物的脸,这怪物本是一张人脸,但这脸却从四周向中心皱起,整张脸仿佛一张皱巴巴的菊花。

    这是什么怪物——

    思量间,王卓忆起方才与那灰色影子交手的过程,方才是看到过这影子的脸的,这脸,不正与这雕像的脸如出一辙么!

    难道那怪物与这雕像有什么关系?

    深夜孤林,月下怪雕,透出股股诡秘气息,饶是王卓艺高人胆大,也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原本依他的计划,放出碧眼金雕来到此处,是为了探寻那厉天的下落,谁想厉天的下落未明,却平白惹出这许多事情来。

    在这一段孤村作恶的灰色人影,古林中的怪异雕像,这一切都溢出不寻常的味道来,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与厉天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蓦地,夜间响起一声诡异的笑声,拉回思绪,王卓再看那雕像,只觉得心中阵阵发寒。
第五章 邪魔
    天光已亮,王卓回到刘老汉家中,为其子开了几副草药,并不时追问其子的病因,刘老汉却只是语焉不详。

    待到日上三竿,王卓在刘老汉家叨扰了顿午饭,就待告别,却见门被推开,一老妇哭哭啼啼摇了进来。

    “刘家嫂子,嫂子……可见我那儿啊……”老妇衣衫污浊,神色憔悴,看似有一段日子没有好生休息了。

    刘老汉是这村中的族长,自是有些威严,对这老妇的唠叨便有些烦躁,开口便要骂人,却被刘家嫂子拉住了。

    刘家嫂子神色急切,问那老妇:“你家儿子也出了问题?”

    王卓注意到这个“也”字,而那老妇显然也注意到了。

    “刘家嫂子,你……你家儿子难道也失踪了?”

    “失踪?”刘老汉呸了一口,骂道,“你可别乱嚼舌根。”

    刘家嫂子跟那老妇凑合到一团,两人细细商量了,又看了刘家儿子的情况,顿时便哭作一团,口中直直嚷嚷:“他们这是中了邪啊,那邪魔惹不得,惹不得……老头子……老头子……咱们请个法师做做法事吧……”

    几人乱作一团,说道“法师”时才注意到王卓一身道服。

    道士在民间的俗称便是“法师”,两个妇人便要上来嚷嚷请他做法事,王卓却有定计,闷着不肯答应,硬是要他们将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才行。

    这三人看王卓这般坚持,才略带恐惧的说起前事来——

    原来这刘家儿子与那老妇的儿子本是好友,时常一起戏耍,山前那片林子离这村子不远,也是村中年轻人玩耍的宝地儿。

    约莫五日前,两家儿子一起经过那古林,回来时便一脸的恐慌,说是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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