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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只奔下了多少里路程,正当人们热火朝天的逃跑时,斜刺里冲来一骑快马,切着狼群冲去。马上那人长发飞舞,背上背有一张大铁弓,手中舞了一条金煌煌的细棒。众人甚是惊呀,前面正有一小土岗,人们催马赶上去,驻马回望,土岗位置极佳,天气又甚是晴朗,一望数十里毫无阻挡。那狼群似是股激流撞上了巨石,猛折个弯随那骑快马激射而去。那人摘下弓在飞驰的马上拈箭施射,准头真的足,每一箭飞过都必有一狼倒地,由于惯性那些死狼都要跌出老远,抢起一些碎草。土岗上花间镜等惊恐不定的人群早被那人的威武给吸引,已把生死危险忘的一干二净,忘了逃跑,立马于土岗上伸长脖子呆呆观望。
几十只箭转眼射完,几十只狼早倒仆于地,那人切的狼群太近,已有些狼张开血盆大口往那人与马咬去,那骑马人勇武异常左手弓右手细棒轮的成了两只车轮,但见靠近的大灰狼纷纷倒毙,土岗上的众人直看的两股战战胆颤心寒几欲先走,而却手脚都不管用。那人的意图极是明显似是不喜欢狼群朝这个方向来,而有意将它们引开,转眼间他一口气击毙了数十头狼,而后杀开一条血路催马朝东北方向疾奔而去,花间镜他们站在土岗上看清清那场面极是雄伟壮阔。
正当人们为那好汉提心吊胆捏着一把汗时,听的头顶上隆隆作响自南方飞来两驾飞机,飞机上的人用高音喇叭高声喊话:“地上的人赶快闪开,我们是国家减灾防害中心的,快闪开,被机枪扫着我们可概不负责!快闪开,快闪开!”
喊话声刚落,几十条火蛇飞舞交织,人们开始欢呼“政府万岁”,原来军用飞机来救大家了。再凶猛的动物在现代化武器面前也显的那么弱不禁风,像是暴风卷过了庄稼地,刚才还凶狠异常,生龙活虎的狼成片片的倒仆,倾刻间本具摧枯拉朽强大势力的狼群便土崩瓦解了。剩下为数不多的野狼开始四散奔逃,两驾直升机开始分开来追歼剩下的余孽。目标分散且在运动中要想击中则就不是件十分容易的事了,往往费好大力气才能打死一个。
引狼的大汉见狼的势力大减,又拨转马头取细棒追打那些没死的狼。花间镜暗自思量:我是国家重犯,这种热闹的场合极易被人认出,再者又是这次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身边牧民损失这么大,待他们缓过神来哪能善罢甘休,趁着他们还在惊魂未定之时怎得不走还待何时?主意拿定,拍马抡刀直奔零星的狼直追去,并向着高岗上的人群摇臂高呼:“除恶务尽,余孽不可留,大伙齐用力将这些坏种消灭干净,冲啊……”土岗上那些人赤手空拳怎的能去直击猛兽?没一个人随他下来。
一只失群的野狼被刚才轰隆隆的飞机声吓破了胆,失去了方向感朝着南方逃了下来,迎面正被花间镜撞上。困兽犹斗,一见有人当路这东西全身乱蓬蓬的灰毛皆尽竖起,整个身子似乎大了好几圈。它张了大嘴吡出獠牙,并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作威,样子确实吓人。花间镜马奔的快已收不住马蹄,他只得硬着头皮一俯身,高举的宝刀“刷”的落下,只是听的哧了一声,那狼已被劈作两瓣,同样也是博得一片喝彩。没想到那么容易便屠杀了一头狼,心下甚喜,冲起胆量又追上两只将其斩于马下,然后将马拨了个圈用刀背在马屁股上猛磕了下朝东南方向闪电般奔了下去。
大约跑了有二十几里地的路程,突然马失前蹄,一个倒栽葱摔于地上,将花间镜跌出老远,摔的他脑袋嗡嗡作响老长一段时间没动的窝。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苏醒过来,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躺在上先伸伸胳膊弯弯腿,发现虽然痛点但还能动,说明没有断,令他非常高兴强忍着剧痛硬将身子竖起来。
那马却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逃跑还躺在远处一动不动,一个不好的想法突然闪过花镜的大脑,他踉踉跄跄跑过去一看,见那马眼瞪的老大,嘴巴张的老大直吐白沫,样子极是痛苦。花间镜俯下身一摸它的鼻息,气若游丝,越来越凉,原是是一路狂奔跑炸了肺!
花间镜搂定马脖子放声痛哭,几个月来他与这匹马已是相依为命,更兼这次护主之功非常,救命之恩,在其意识之中已把它当作了好朋友,人心是肉长的,哪能不动情呢?哭罢多时花间镜用刀在地上掘了个大坑,费了好大的力气将马移到坑内,万分痛惜慢慢用土掩上,起了个大冢。做完这些觉的还欠什么,举目四顾,发现不远处有个坟丘,坟前立有一块墓碑。于是他跑过去用刀将那石碑的地基掘开,先将其放倒,然后又找了些木棍,用刀将其中一些斩成一截一载做滚木垫在石碑下面,用一根长木棍作撬棍将巨大的石碑一点一点移到了他好朋友——千里宝马的坟丘边。他先将先前上面的人名用刀一一剔去,然后再换成“义马冢”三个字,其余的什么千秋万代、万古流芳等词句都照样留着,就这样不长的时间,别人的墓碑成了他千里马的墓碑了!做完这些活,他拍着手上的泥土边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觉得好受了许多。
………【第四回蒙北之地结铁汉跌打相识得田黄(二)】………
再往哪里去?想都不敢想,他直觉头痛无比。北,这个方向他暂不敢去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再碰上狼群凭着自己的两条腿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用刀作拐棍朝西南方向胡乱走了下去,此时他才觉得乏累难当,走两步停一步,移动速度极其缓慢,走至一个小土丘时两腿似是灌了铅,举步维艰,于是乎扔了刀倒头便睡。
当醒来的时候已是是第二日的中午时分,耀眼的阳光照在脸上,双眼难以睁开,已被晒了一大身汗,竟是混然不觉。花间镜一骨碌身爬起来,觉得比昨日平添了不少的力气,但腹中却饿的直叫唤。这里人烟稀少有钱也没的地处去花,想买点东西哪才叫难上加难,越是想到饿了越是觉的怎的那么难受,俗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更何况他已连续几日没有进食了,如何能受的了。怎么办?茫然失措,爬上小土丘四下里看看吧,看是否有幸能恰巧寻点可享用之物。他心里这样想着就大踏步走上了土丘,刚一上了土丘不觉让他眼前一亮,心中暗忖:“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来土丘那边不远处有一大群羊,牧羊的大汉在离羊较远的地方纵马兜风。
他一摸口袋心中不觉一凉,身上根本没有现金!两张信用卡能做什么,横竖不能为了一顿饭就花上几十万元哪,急的他眉头紧锁。这可怎么办?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心一横,脚一跺道:“豁出去了,堂堂男子汉总不能因一顿饭就给困住!”下的土岗来先寻了一大堆干牛粪,然后心口崩崩乱跳,忐忑不安的的奔羊群而去。
他先是慢吞吞的向前靠,而后是越走越快,边走决心拿的越定。当走进羊群以后他左右挑了一只小一点又比较肥的抱了就走,那小羊自然吓的咩咩乱叫。牧羊大汉眼尖的很已发现了有人正对自己的羊儿图谋不轨,催马赶了过来。好标准的一条大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张国字形脸,满面黑虚虚浓密短须,长发披肩,一身蒙古族打扮好不威风。来在近前朝花间镜大喝一声:“呔!小毛贼意欲何为?”事已至此再掩饰已毫无意义,花间镜冷笑一声道:“借只羊尝尝鲜!”“凭什么?”花间镜一把拽出“斫天断理”刀舞个刀花讥笑道:“凭的是这个!”。一见此景大汉非但不怒反而眼角眉梢皆挂喜悦,笑呵呵道:“啊哈,好大的口气,若真是好汉多带走几只也无防。”说罢从背后抽出一只细棒,花间镜离的近看的清原来是根铜笛。
行动姿势怎的这么眼熟!难道是他?花间镜暗自思量:哎,不管是谁梁子已经结下,只能任由事态的发展了!扔了羊双手抱刀摆个架式。大汉一见极是兴奋,哈哈大笑:“好汉,准备好了吗?”言罢催马挺笛而来,看似极是稀疏平常的招式花间镜竟是难以跟上节拍,还未等缓过神来已被大汉的笛子戳在肩上,站立不稳原地仰面摔倒。这一来他的倔将脾气也被激出来了,爬起身又往上扑。大汉十分的高兴,暗藏了九分的力气丢开架式与他斗了起来,也许是花间镜太饿与太累了的缘故往往三招两式之间便被人家放倒,不长时间已是大汗漓漓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站不起来。他心中暗暗叫苦,骂自己不中用,认定了今天必倒霉。大汉十分扫兴,似是也看出了什么,从马上解下一大包熟羊肉丢给他道:“英雄,看样子你今天没有吃上饭,先用上这点东西再好好休息一番,赶明儿我们再好好比试,千万可不要走开。”然后独自牧羊而去。
目送大汉的背影,花间镜内心好生的感动,待他走的远拾起地上的吃喝又回到土丘前寻个蔽日的地处席地而坐,大口大口享用起美味。吃了东西以后顿觉有了力气,什么也不顾了又是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又是日头高照,回想起昨日与大汉交手的情境对他的功夫底数真也难以想象,直觉佩服无比。相比之下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万万不是人家的对手,此刻若是逃走有的是时间,不过那样必遭人耻笑,是福是祸全不顾了,为了对得起人家所赠的吃喝也要留下来,要证明一下自己并不是熊包。
他抱了刀坐于土丘上静静闭目养神等候,中午时分不到大汉的羊群已出现在视野之中,那大汉倒是个急性子,舍下羊群拍马赶了过来。花间镜也无话可说自小土丘上迎面绰刀扑了下来。二人翻翻滚滚战在一处,花间镜使尽了全部家底但终是力有不逮,每每斗不了四五个回合便被大汉掀翻。虽不是棋逢对手,大汉倒也玩的高兴,花间镜也是一样自练习武艺以来还未如此酣畅淋漓地耍过,自然同是愉快异常。两人竟然自日居其央一直斗到日薄西山,大汉依是精神百倍,而花间镜早已累的坐于地上气喘吁吁动弹不得。大汉甚至是惋惜,丢下吃喝道:“今天玩的高兴,英雄莫走开,明日你我继续耍一耍。”也未等得到答复他已拍马寻他已不见影的羊群而去,花间镜本来“哎哎”两声想说句道谢的话,他的马已跑的快不见踪迹了。那来去如风的作风越发让花间镜喜欢无比,打定了主意赶明日一定要与他攀接一番争取能交上个朋友,对这人作风他真是仰慕不已。
第三日大汉又是准时到来,还是按照惯例直接邀他下场比武。花间镜不动示意他先等一等,然后突然拜伏于地深深叩头示谢,谢大汉赐食活命之恩,并乞求交个朋友。那大汉见状欣喜若狂舍了马快步迎来长跪于地握紧花间镜的双臂激动的直晃,道出了他的内心话,原来这大汉正是前几天引狼东奔的那条好汉,名叫撒木尔。其实撒木尔早就认出了花间镜,他从土丘上奔下一刀斩劈凶狼的雄姿给撒木尔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那口宝刀极是显眼,他的英雄气概亦让撒木尔倾心不已,早有意与他结识。草原汉子是个言语匮乏、思想单纯的人,也不能想来更好的方法,这三日来约他比试武艺其实就为拉近距离。
这样二人惺惺惜惺惺,英雄爱英雄,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登时两人对天盟誓八拜结交。经序齿,二人是同年,花间镜是正月初一,撒木尔是八月十五,花间镜为兄,撒木尔为弟。两人结拜以后先是牧羊,快至天黑时撒木尔领花间镜回自己的蒙古包,一路上让花间镜乘马他自己牵马引行,花间镜哪里能肯,经了一番推让最后受益的还是马,二人一起牵了马并肩步行。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赶到撒木尔的家,撒木尔尚未婚娶,家中只有一老母,已年老多病。
老太太早站在暮色里跳脚张望迎接儿子放羊归来。蒙古人好客,一见儿子与客人步行而来立即嗔怪儿子没有礼貌,并一再向花间镜解释儿子是不出门的汉子不会待客。本来还要数道他回家太晚,当了客人的面也便咽于肚中不再说了。撒木尔恭恭敬敬立在一旁聆听教诲,花间镜叫了声“老妈”忙打圆场。撒木尔向母亲禀明自己没经得母亲允许便自作主张与花间镜义结金兰望求母亲原谅,母亲一听眉头稍作一沉暗暗说了句,“不知他人品怎的,可别交错了人。”虽如是一说,不过转而她老人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