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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早为儿子准备好了饭,三人边吃饭边谈,说说笑笑扯了不少的家长里短。老太太身子弱早早睡去,剩下他二人秉烛长谈,花间镜问撒木尔因何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去截击狼群,撒木尔无奈的笑笑,说出了其中的道理,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有是为了母亲,自己的家便在狼冲来的这个方向。草原上广阔看的远,那一日他早见到了花间镜他们逃避的样子,知道必是出了大事,本想跑来瞧瞧热闹,万没想到后面竟然跟了狼群。当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拨转马头快速逃跑,可没跑几步突然想起家里的老母,因而不顾一切的折身冲进了狼群,当时若不是来了军队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花间镜见撒木尔待自己如此实诚便推心至腹毫不隐讳,一五一十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撒木尔听的即是同情又是神往,说若是换了自己也必得那么做,或许还要出格呢。他请花间镜忘却大城市的繁华来与自己在这荒郊野外做个牧民,定会让他理解天高皇帝远与世无争其乐融融。花间镜直哀叹:“我是个灾星到了哪里,哪里便有厄运,你这个兄弟我是交下了,为了不给你带来灾难,过的几日我便再投他处,绝不能再拖累兄弟。”
闻听此言撒木尔变色作嗔:“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把兄弟当成什么人了,我与你即已结金兰则同荣辱共进退,再没有分开的话可说。”花间镜再想说什么撒木尔已面现怒色,花间镜只好将下半句要说的咽于肚下。
自此二人夜夜畅饮长谈,食则同器,睡则共席,白日则共同侍奉老母一起放羊,放羊期间更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大好时光,他们共同切磋武艺过起了快乐逍遥胜神仙的日子,羊群也日见其大。接触日久花间镜才发现撒木尔不仅天生神勇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各种武器使个烂熟,还有一独活,能有一根长笛吹一曲《大漠消魂曲》极是厉害,冥冥夹杂沉重的次声波能伤敌于无形之中。
日子打发的快,转眼已是冬天,这年天气实在太冷,撒木尔的母亲一病不治而亡。来年春暖花开草场长势极好,花间镜愿意将规模扩大一些,也算是对把兄弟之盛情的一点微薄抱答。于是与撒木尔一同骑马赶往县城提出数十万元钱一下子购得九千多只绵羊,这样一来使他的羊群数目猛增至万余只。在他们的头脑中将前景设计的富丽堂皇:农场、轿车与别墅,但摆在面前的现实却是极度残酷,可能是羊只数目过多的原因,草长的速度决没有羊啃的速度,整个草场被啃的光光。羊儿越来越瘦,并且出现大量死亡,而那年市场价格却又似专门为坑害他俩而设,低的出奇,也可以说是根本就出不了手。两人多买了羊本意是发个财,却成了巨大的负担,弄的他们是焦头烂额。这还是恶梦的刚刚开始,转眼又是可怕的冬天来临了,往年这都是价格最好的季节,而这年全国奇蹄目动物大闹口蹄疫,没有人敢吃牛羊肉,他们本处在偏僻之地,他们的羊根本没有染上那种富贵病的可能,可却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同是根本出手不得,政府没给他捕杀已是对他极大的照顾了。
祸不单行,令他们最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天一直好好的,可是都已经过了春节了,眼看着又是春暖花开,手头上余下的羊只也能重整旗鼓从头再来,可是突然变了天,一场暴风雪一下就是十数天,那真是大雪拥门、积地盈米,累月不化,羊儿一根草也吃不上,眼睁睁一片片死去,让他二人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可又有什么样办法?这是老天爷不让你过!
牧民便是这样,财富就是大片的羊群,那尽是些浮财,邪财,老天爷捉弄你时转眼间会让你血本无归,家里没什么金银器物储备,银行里没什么存款,随着羊群的消失便也两手空空了。本来花间镜手上还有几十万元也可东山再起,可待来年三月末积雪化尽时再上本也不算晚,不过经过仔细勘查发现由于急功近利过度放牧,草场已严重退化,看样子没个七八年根本不可能恢复。此地是绝对呆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两人合计了好几个夜晚最后下定决心走出草原先去城市做个打工仔,待草场恢复好了再回来。看官可能要问:“花间镜罪恶滔天,数条命案在身怎能去那人声喧嚣之地?”为生活所迫也只得铤而走险了。再者他也是非常有心计的人已做了充分的准备,乔装的与先些年大相径庭。其实也是多亏了那些事已过多年,那股热闹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人们视察之中渐渐消淡了,苦主尽是农民,无权少资命也不值钱,追的不紧,警局拿的自然不急了。
两人主意拿定收拾好家里不多的值钱的东西找个安全的地方埋好,做好标记,然后赶往包头打工,设想中在那里挣点钱的,时间长了草场也恢复了,等一切都正常了后再赶回来拾老本行。
他们来在了一家小型钢铁厂,撒木尔凭气力十足做些力气活,花间镜是满腹墨水的人,干了些技术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工资虽不算多但也能凑合,毕竟是自己费了力气挣来的,尤其是撒木尔特别的高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工人挣钱。俩人高高兴兴说说笑笑回至宿处,喝了些酒后早早睡下,第二日醒来撒木尔跟小孩似的还要拿出工资来再稀罕一会儿,可是在藏钱处一摸竟掏了个空,再往深处摸,空空如野,慌了,不死心,又翻了个底朝天,钱,钱在哪里,不翼而飞!是不是放错了地方?撒木尔拉着花间镜又是仔细想又是认真找,花间镜哭笑不得说:“不用费事了,必是被小偷给偷去了。”可这小偷真是高明的很,让他俩人半点觉察也没有,无话可说只得认倒霉。甚是无奈,一连几天俩人都是无精打采。
他们又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盼着发了工资,这次两人警惕性极高也不敢喝酒了,回到宿处将钱裹个严严实实又压在了撒木尔的身子底下,而且俩人还轮流值守,准备待到第二日便快存入银行。这天晚上到了下半夜正当轮到撒木尔值班时,突然觉得裤子有些湿热,原来尿裤了,甚是奇怪,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轮念又一想可能是工作太累的缘故,体力有所透支。挺大的一个人尿裤子可是好说不好听的事,够让人难为情的,他怕让花间镜看见笑话自己,偷偷换了裤子端了盆蹑手蹑脚拉门出去到自来水上去洗。其实他不知,这根本不是他尿了裤子,而是那偷他们钱的那俩小贼捣的鬼,他们从门缝里用个注射器挤些热茶水射到他的裤裆之上,待遇他迷迷等等一拉门间那小贼快的似个狸猫迅捷无比自他跨下钻了进来,翻箱倒柜似是鼻子上长了眼,不长的时间便找到了撒木尔的褥子底下,将钱抽出一个跟头悄无声息翻到敞着的门后藏好。撒木尔在外面草草将衣服洗了几把,再等他回来时候那小贼趁他关门的当儿已自他背后挤身转出去了。
外面还有一个放风的小贼,这个小贼将偷到手的钱包兴奋的一下抛给那个接应的小贼,两人高兴的变戏法似的耍着钱包蹦蹦跳跳走了。
这一次两人都沮丧极了,一连数天跟泄了气的皮球般丝毫打不起精神,撒木尔大呼小闹说犯了邪,这个住处有鬼,钱是让鬼给偷去的。而花间镜让定这是贼,必定是让贼偷去的,撒木尔说哪能有这样来无踪去无影的贼。总这样劳而无获可让人难以承受,于是花间镜开始着手设计捉贼方案,估摸着快发工资时他先偷偷买了些药粉,做了纸袋,里面装了个弹射装置,将药粉装好。如若有人冒冒失失就打开这个纸袋的时候,这个弹射装置就会自动发作,将里面的药粉发射出去,那个倒霉蛋必被撒一身的粉子。
待到第二日发了工资,花间镜先是偷偷写了张纸条与钱叠在一起放在纸袋里面,依然装作小心谨慎的样子将钱藏的更为严实,并且仔细守卫到了下半夜,他还故意装作小解出去了一会儿。所有这些时候撒木尔都有在呼呼大睡,因他认定花间镜这一次必又把钱丢了不可,又争执不过他所以气的早睡下了。
果不出撒木尔所料,又是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钱不翼而飞了!撒木尔这个抱怨,怪花间镜不该逞能,一个月又是白干了。而花间镜倒是非常高兴,与他打赌:不出两日那贼必把钱原封不动如数奉还,撒木尔自然不信,一个人闷闷不乐。
………【第四回蒙北之地结铁汉跌打相识得田黄(三)】………
一切都在花间镜的意料之中,第二日当花间镜他们下班回到宿处时见到两个站立不稳,心急火燎的人早在门口静候了。他们是一个模样:獐头鼠脑,身材枯干。他们同是面部表情极度痛苦,一见花间镜,赶紧靠上赔着前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毕恭毕敬将一叠钱献上,花间镜懒的接,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一来他们可慌了忙趴在地上砰砰磕响头,“好汉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当个屁将我们俩都给放了吧!”花间镜掏出手帕将钱捏在手中斜眼瞥了一下,然后又将其丢还给他们,边开门进院边说:“这我们不要了,算是行个好积点德,拿去到医院瞧瞧大夫,看该截肢就截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还有节余的话就去买两付棺材。”原来这就是那两个贼,他们一听吓坏了,带着哭腔向前爬行两步,“好汉爷爷别开玩笑了,我们知道您这是吓唬我们,您大仁大义菩萨心肠,是真正的俊侠豪杰,你们品高德厚怎能下得那样的狠心?别取笑我们了,我们再也不取了……”撒木尔行事光明磊落见不得小偷小摸,自看到他们就气的咬牙切齿,见他们这么罗里罗索早已虎目圆翻,上前弯腰一手一个将他俩提起来,双臂灌力,将他们一同举过头顶就要摔死他们。这一下可把他们吓坏了,吓的他们哭爹喊娘向花间镜告饶。
花间镜见差不多了示意撒木尔撒手,还给撒木尔讲了不少好的,撒木尔才气呼呼将他们放在地上,花间镜道:“老实交代,否则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好饶不了你们!”事已如此他俩哪敢再有半点隐瞒?只得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家盘底数合盘抖了出来。他俩一个叫田殊,一个叫黄朗,都有一身上佳的好本领,再高再滑的房墙他们也能上,再窄再狭的缝他们也能钻,再结实的防盗门对他们来说也一堆废铁,他们对钱有很好的嗅觉,放的再隐蔽他们也能找的到,总而言之,你无论如何个防范法都是不可能挡住他们下手的。一听即是他们的这么强的本领花间镜两人觉的自己丢钱也不算丢人了,那些高级的房宅都挡不住他们,更何况自己没钱住的是这种即将拆除的贫民窟,破烂不堪,白天都阴森恐怖,虽不用花钱但极不安全容易招盗的很,一般的小偷到了这里都如鱼得水,更何况是田殊、黄朗这样的盗中俊杰了!
撒木尔听的气忿难耐,上前一人给他们一脚,骂道:“泼贼,即有这么强的本领不去偷富豪巨贪,不去盗银行商号,可为何偏偏来欺侮俺们这穷人!”黄朗吡牙裂嘴的回答:“我们虽有点本事,可也要讲求保险,贪官没有老百姓好对付……”吓的田殊忙捂住他的嘴,怒目训斥他,“尽胡说八道!”然后对撒木尔赔着笑脸说:“好汉爷容禀,好汉爷你可不要听我兄弟满口的胡言,他这是让你的神威吓傻了,尽说的胡话。我们可不是那些一般的盗贼,我们是盗中的君子,我们若是以盗治家,现在要腰缠要多少万贯早就多少万贯了”“是,是我们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会说话在一边呆着,葫芦没长嘴也没憋死!”黄朗刚一开口就被田殊给斥了回去。而他自己认为会说话就继续说:“是的,是够我们吃喝即可,我们不是为了发家致富,我们是热爱这一行当。什么地方我们也取过,不过都不多,总是卖弄一下本领而已。”撒木尔已是怒不可遏了,“你们偷的还不算多?把我们三个月的工资囫囵个偷去连个子儿也不留还不叫多,你知道我们这两个月以来是怎么过活的!”俩贼吓的直哆嗦,田殊口才好忙着摆活:“好汉爷容小人把话说完,我们这次偷你们完全是为了好玩,你看,你们的钱我们原封未动。你有所不知,你们这个住处本来曾是我们其中的一处歇脚地,有一天白天我们累了来在这里休息,不成想已被你们鸠占鹊巢,当时心中非常不满,进来翻看你们的东西,吓了我们一大跳,发现你们还暗藏了兵器。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可不要生气,当时我们就认定了你们不是好人。但又不敢做直接对撞,于是就想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