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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殊、黄朗两个人想了半天,喃喃讨论:“无毒不丈夫,要不杀了那小子算了!”一听此言花间镜将头摇的似是货郎鼓,“哪能,绝不能那样做,人家大老远的来投靠我,虽说对我们具有一定的威胁,但危险尚未有真的来在眼前,虽说防患于未燃,先下手为强好,但这样一来我却成了何等下作的人?”“哥哥只顾及虚名了可能要遭实殃,经你这么一分析我俩也觉的留了那洋钱箱子确实有着太多太多的危险,也不要太过自责,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他紧锣密鼓的张罗购置武器,怂恿大哥扩建军队其目地完全是为他自己,若一切都遂了他愿,等他的翅膀真硬了,兄弟们尽听他的了,可能就轮不到你除他了,怕要将我们视作眼中钉,一一将我们除去了。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大哥还是听了我们忠告吧。”这俩个小偷是磨破了嘴皮的劝花间镜铁下心收拾洋钱箱子,花间镜装腔作势犹豫了大半夜方才下定决心应了俩的提议。
虽说花间镜用了不少的酒,但在安排起料理洋钱箱子的具体事宜来时,思路竟是那样的清晰,安排的可谓缜密之至,每个小的细节都考虑极是详尽。田殊黄朗听的直竖大拇指,“大哥谋略天成,生就做大哥的料,他洋钱箱子仅打手而已,那里能比的上?不过是年岁长一些,经的事多一些罢了!”
………【第六回雄心壮志奔黄泉狂野莽成事难(三)】………
过了些时日洋钱箱子他们陆续回来了,别的小组都是满载而归,唯有洋钱箱子这一组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还有不少的兄弟挂了彩。文华一个劲的强调:“犯了邪,洋钱哥哥做的那么严密怎得还能让那官兵给嗅上味,难道有奸细?”花间镜笑着安慰他:“做什么样事都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不要太往心里去。”洋钱箱子的情绪尤为低落,自己夸下了海口,可偏偏落这样灰头土脸,竟是唯有自己却没有完成,甚觉大为丢人,满面脸的尴尬,“大哥,事办砸了,也许是我太托大了,小觑了中国警备的能力,几车货化了水漂,更可恨的是十几位兄弟的性命就……,还有那几十个日本朋友,唉。幸好事办的还没糟到暴露行踪的境地。”花间镜劝他,道:“哥哥不要太往心里去,阴沟里翻船常有的事,有了这次行动我们算是和那日本人正式接洽上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还都仰仗着你呢,你可不能精神委顿。因这点小事你就这样自责,那让我们这些胆小的还未敢出动的人该当如何呢?”“做不好还不如不做。”
花间镜又是为他设宴压惊,酒席上他是一个劲的称赞洋钱箱子的雄才大略,可在洋钱箱子听来是那样的扎耳,臊的他脸上直发热,只得借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来降温。可那东西能降的温吗,自然是徒劳,只落个头晕脑胀,也不清楚宴会是什么时间结束的昏昏沉沉回到了宿处,合衣倒在床上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的头痛的厉害。正在思前想后考虑为什么这次竟是失手又理不出个头绪间,忽听的敲门声,他一只手扶着头,下了床踢踏着鞋去开门。拉开门一看,原是相貌与老鼠一般无二的田殊与黄朗,他俩无论何时都是贼溜溜的,洋钱箱子的门还未完全开好他俩已经东张西望的挤了进来。进的门来两人笑嘻嘻的说:“酒喝的偏多了,怎么也睡不着,到哥哥这里来玩玩。”说着黄朗哗啦自腰间拽出麻将扔到了桌上。东南亚赌博成风,洋钱箱子在那里生活了多年早沾染了不少的恶习。他本是少言寡语又不善结交朋友,自打回到国内一直闭门在家,麻将这东西已是好些年不曾沾手,今日见了备觉亲切,立即坐于桌旁。“在这里可不行,花老大是个文人出身,不知这东西怎的伤过他,他最厌见搓麻将,再好的交情也不行,对这事他可是真磨的开脸皮,落的他个训斥就不好了,也玩不痛快,我们出去玩。”洋钱箱子本来头痛难耐是不想出去的,可是盛情难却,又加之自己对这事有极是有瘾,便跟了出来。
三个人不够把,又叫了四五个小兵,他们骑了马先来在村外的一颗大树下支下场子玩了起来。玩了个把小时,田殊说这个地方不好又换了个地方。玩了个把个小时黄朗又嫌田殊寻的地方不好,又换了个地方,如是于连换了四五个地方,总之把洋钱箱子都换累了,本来很大的兴致也让他俩领的快没有了,哈欠连连。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小土坡上又支下摊子,点上马灯,田殊说道:“这次你可别再毛病了,我要陪洋钱哥好好玩玩,再挑三拣四嫌地方好歹,那你就先滚回去,让个小兄弟赔我们玩。”黄朗与田殊在一起总是要吃点气,不敢正面反驳,气呼呼立于一旁真的不过来搓了,一个小兵幸灾乐祸抢了过来。其实洋钱箱子在军火交易时大战中国警察掩护兄弟,又马不停蹄赶回,一连几天也没睡上觉已是精疲力竭了,再加上小酒催着,在这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上眼皮沉的简直如同坠了铅,“兄弟们,暂且不玩了,太累了,改日哥哥再陪你们。”洋钱箱子提出了建议。“那还行,让姓黄的这小子扰的一晚上没玩个高兴,好不容易他不来扰局了,我们再来上把。”田殊极力要求大家再陪他玩玩。洋钱箱子其实真也贪恋这游戏,口上是那么说脚下却也懒的动,于是又玩了把。
每次玩的时候洋钱箱子盘腿席地而坐总是先抽出枪将枪放在两腿间,谁都知道他的枪每时每刻都是子弹上膛的,且他的手快过闪电莫想对他有半点歪歪想法。这一晚也合该着出事,可能是命中劫数,在每次弯腰拾牌的时候那枪总是格他的肚子,洋钱箱子说着:“身上不舒服了,对什么也敏感,枪放在这里从来都没有觉的这么难受过。”边说边将枪移开了身子放到了身侧。机会终于来了,黄朗等了一个晚上就为了这一刻,他是何等的身手,就在洋钱箱子与其他小兵子争执出子的正确与否间他已神不知鬼不觉将洋钱箱子的护身枪移走。这些若是放在往日绝逃不过洋钱箱子的一双利目,可今晚就该着出事,他太累了。田殊与黄朗那是配合了十数年老搭档相互之间那是何等默契,黄朗所做的一切田殊早用眼角的余光看的清清,待黄朗持枪向后退了足够的距离举枪作好姿势,田殊与那两个打麻将的小兵按照预先演练好的极其纯熟的套路几乎一起向后跃身。洋钱箱子见状立即明白必是对自己大不利,习惯性的手向腿间去摸,空空如野,立马想起枪已挪了地方,再向放枪的那个地方摸去,已是空空如野,就在同时那黄朗高声大喝:“枉费心神了,洋钱哥哥枪在我这里,安份一点,我知道你是猛虎雄鹰但一切都白费,施展不开了,若敢动一动,我的手指头可要动了!”洋钱箱子知道落了人家的圈套反抗也是图劳,坐在那里连动也未动,冷笑一声说:“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此时田殊也退到了二十几米外的安全地带,他与那些小兵也都拔出枪齐齐对准洋钱箱子的脑袋,田殊得意的说:“嘿嘿,错?错就错在你的本领太大了,难于驾驭!”洋钱箱子稍稍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都怪我张某人瞎了眼,认错了人,花老大啊,花间镜你原是个卑鄙的小人,竟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来对付我?最为可惜的是我这一世的英名竟便宜了你两个只配做奴才的小人!”“哈哈,确实便宜了我俩,将来说起来,是我们宰了你洋钱箱子那也够荣耀的了,这一辈子算是没白活!”
因他本领太大,怕夜长梦多,田殊黄朗与那些小兵这就作势拉枪准备立即将其射杀,听了哗哗的枪栓声,突然洋钱箱子将他们喝住,“慢着,我多少有点事。”“难道你也怕死?向我们求饶是白搭的,花老大要的就是你的尸首!有状向阎王爷告去,跟我们这些差役没话可说!”“哼!要我向你们几个无名鼠辈求饶?太阳还未从西边出来。”“你想干啥?”“我洋钱箱子这个名号闯了几十年,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身上从未沾过半点枪痕,多少英雄豪杰的快枪也未奈何过我半根毫毛,我不想让你几个小人沾这个便宜,看在我为你们社会自由党弄了不少的枪支的份上难道还不能给我个全尸?”“说白了你想耍花样,我们才不上当呢。”“哈哈,耍花样?你们的行径早让我寒了心,与你们同饮酒共吃肉已让我想来恶心,想来羞杀人,我懒的反抗了。”“怎么个全尸法?只能是活埋!”“那最好。”
于是田殊召唤士兵赶快刨坑,累的士兵都一头大汗了,田殊还嫌那坑刨的浅,说什么洋钱箱子不是一般的人,能耐大的很,怕他能从土中钻出来,士兵们又刨了好一会儿都快刨出水来了田殊才止住他们。洋钱箱子用鄙视的目光环顾了田殊黄朗他们一周,自个儿跳到了坑下,要了颗烟点着慢慢吸了然后才平身躺下,自言自语道:“羞见先人!”先将长褂撩起蒙在脸上,又在上面撒了一捧土,说道:“动手吧。”话音刚落,那上方的土纷纷落下,不一刻的功夫就起了个大冢。在掩埋过程中他们还似听了洋钱箱子在说“真恨如师兄言”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田殊还怕不结实让大伙起到坟上用力踏了好长一段时间,仍是不太稳心,又与几个士兵共同搬过了块巨石压在了上面。然后他们掸掸身上的土,相互无言,个个心情复杂开了车低了头回去交差。
司令部,聚义厅仍是灯火通明,花间镜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大厅内踱来踱去甚是着急。田殊黄朗急冲冲破门而入,花间镜作势右手按住腰间的枪把,侧身凝视着他们,压低了声音急切的问:“事情办的如何?”“妥了!”“真的?”“真的。”“尸首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他们也未做任何停留,呼啦啦又奔了出来,跳上车,由田殊在前面带路,一队人马趟开了尘土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过不多时这队人马就又来在了他们刚刚埋好的那个大土丘前,田殊指了对花间镜说:“大哥那人就在这里面。”花间镜按手枪的手还是原样未动,他踱着脚绕了土丘转了三圈,用手一指说:“给我刨开。”其他人诧异,花间镜没好气的又催了一遍,田殊听了挥着手中枪急急催促,“没听见吗,快掘,大哥要验验。”黄朗带了几个弟兄跳下马来拾起铁锹就掘土,八九个壮汉三下五除二,那厚厚的土封就被刨开了,露出了下面的尸体。花间镜跳下马,提了个手电亲自跳下坑去拭去死尸身上的黄土,死尸脸上蒙了长衫布,将那布扯去,露出了脸,那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只是由于缺氧而面皮紫黑,嘴角渗了些黑血,其表情仍旧极是安祥而眉宇间隐隐现有一丝的遗恨。
花间镜俯下身搂定那尸首放声大哭起来,“哥哥,我的好哥哥,小弟对不住你啊,你大人大量可要愿谅小弟啊,我这么做可是万般无耐,不是为了我自己啊,我为了我们众兄弟不得不如此……”他哭的极是是悲痛,将站在坑上的田殊黄朗他们都感动的落下了眼泪。见他在坑下迟迟不上来,田殊跳了下来拉他,“大哥,人已经去了你就止住悲痛吧,再多哭也没有用了,哭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花间镜回过身指着他的脑门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让你杀他,你就真的下的了手?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怎的这么狠?还有没有点弟兄滋味?”田殊被骂的将嘴巴张的老大。
花间镜又回过身去对着洋钱箱子的尸体哭:“我的好哥哥,你升天之际必定是恨透了我花间镜,也不知田兄弟、黄兄弟跟你解释了没有,我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你在天若是有灵时间长了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思啊,我真的怕更多的兄弟跟了你不得善终啊!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你胸怀鸿鹄凌云之志却偏偏钻到了我们这些燕雀窝中来!啊!我的好哥哥……”他哭的悲切声闻数里,其他人无不为他的哭声打动,这里充斥着低低的哭泣声。
众人见他哭个没完没了,怕他真的哭出个三长两短来,大家都开始劝他:“大哥,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害洋钱大哥,确也是事出有因,人既已死了,又不能复生,再悲切也没用了,千万可别哭坏了身子。”大伙强拉硬拽方将他从土坑里拖出来,他擦着眼泪侧着身让一个小兵跳下坑去剥了洋钱箱子的长衫。他捧着那长衫落着眼泪说:“洋钱大哥与我们相处时间极是短暂,但为我们社会自由党做出的贡献却是比天高比海深,你尽为我们做贡献了,你就好人做到底最后再为我们做一次贡献吧,”然后又取下了自己的长衣让那名士兵将其盖在了洋钱箱子的的尸体上,又从黄朗那里要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