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的神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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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的神仙生活-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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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晶珍贵若有损坏赔偿不起,另外水晶硬度高、脆性大,稍有一慎就分崩离析,自己也不想坏了东西折了自己的名头。如春怎么不知道水晶这些品性。他对厂长说,水晶真要损坏他无怨无悔,制作时可如切割水晶眼镜那样,刚錾边旋转边浇水降温。坊主坚辞不允。如春见没法说动厂长,只得告辞退出。如此找了几家,直到一家新开的碑刻小作坊为了开张,才接下他的活。

  作坊只是街尾的一间小平房,正中摆放着一张斑驳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只陈旧的小电动机,电动机一头装着螺旋状的钢錾,整体看起来和钻墙打孔的电钻没有什么分别。坊主年约二十,刚从碑刻老师傅那学成自立门户,他剃着坚硬如刺的平头,嘴角上的绒毛还没有完全退去。

  年轻坊主将一小块水晶石固定在桌子上,起动电动机,“嗡——嗡”地向水晶靠近。如春端着一碗水,稍微倾斜着往水晶上浇流,以期降温。“嚓——嚓”连响过后,除了四下而溅的水珠,水晶毫发无损。坊主有些慌乱,他看了一眼如春,将马力将大,“嗡嗡”地往水晶顶去,只听夸差一声,水晶散成几瓣,有数块细小的水晶裂边嘣射到脸上,幸亏两人带着防护镜,要不然保护眼睛的水晶倒成了伤害眼睛的罪魁祸首。

  坊主惊慌地看着如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如春微笑着说,没事,水晶有的是。说着他从又随身带的背包里摸出一块水晶原石。如此一周过后,坊主将电动机换小,钢錾变细,雕刻出一只稍显粗糙的水晶烟缸。烟缸并非四平八稳,大小近一个巴掌,围着中间椭圆形的小烟膛,周边缸槽厚薄不均、高低不平。在缸槽最高边沿,槽厚近两指处,浮雕着一只翘首待春栩栩如生的梅花。

  如春带着这只烟缸返回晶都水晶城,第三天高价卖了出去。除去所损水晶、打磨花费及吃喝等必需费用,如春一不到两周的时间就赚了三千元。这在当时工人人均工资三百,且有大批人员被迫停薪留职、厂内待业的情况下,无疑是笔巨大的财富。如春往返几次沭阳后,就将年轻的坊主请到晶都,帮他租了房子,在晶都开始水晶的雕刻事业。

211苦难能够收获喜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从那后,水晶经营人员纷纷做起了水晶雕件、摆件行业,南北各地的专业雕师也蜂拥而来晶都。晶都的水晶行业又篷勃发展起来,且相对从前之势更为迅猛。水晶的雕刻手法也逐渐以主要雕师籍贯所在地为名而分为“福建工”“河南工”。福建位居中国南部,居民身体娇小、手脚灵活、思维缜密,雕刻时原石固定,手执电錾精雕细琢,所出物件多细腻平滑,一派婉约气象。河南位于中国北部,居民身高体大,热情奔放,粗中有细,雕刻时电錾固定,手捧原石纵横驰骋,所出物件多遒劲郁勃,一派豪放之情。王本所送貔貅即为河南工,粗犷雄浑、仰天长啸、威风凛凛。其实将把玩之石雕刻成形早已有之,只不过真理与缪论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而已,看谁能捅破。

  不知是确有其用,还是心理暗示,自从貔貅进入家门后,朝正看小剑的脸色日渐红润,又整日好吃懒做地精神起来。朝正就提议把貔貅借给马桂摆放几天,驱驱邪气让他也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倩尧当然坚决不允,连续几日在朝正出门入家时,都端坐在貔貅面前严防死守,生怕朝正趁自己一不留神,将水晶貔貅送人。

  短短数年,三位亲人的相继离去,让马桂兄妹珍惜起了眼泪,怀念起了悲伤。因为对他们而言,生活就是苦难,当他们每克服一个苦难,就会收获一份喜悦。而眼泪只不过是对坚强的洗礼,悲伤只不过是对不屈的反衬。死有何哀,生有何幸,不管如何,活着的人还要活着,而且还要活得更好。活着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活得更好吗?

  是的,活着就是为了活得更好。已重新焕发容光的马题也如此想。一年前海洋、小飞这两个莽撞后辈,让一向德高望重爱惜羽毛的马题在耄耋之年颜面尽失。马题如马宗一样,生得刚强、活得挺直,他用结束自己生命这种悲壮方式来捍卫自己无比珍视的尊严。置之死地而后生,马题的刚烈重新赢得村人的尊敬。马题不仅如此想,并且想得更为深远:活着的人要活得更好,死去的人也要死有所值,如果活着就忘了死去,那生死还有什么区别?我们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我们不会忘记。

  马题不计前嫌,他来到马桂劝说马桂重新成个家,好为马宗一支延续香火。马成活着的时候,马桂的作用可有可无,现下马成死了,马桂责无旁贷。马桂想了想,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是天经地义的,否则人类岂不早就只能存在化石之中了。但延续香火并不一定要成家。马题没有听出马桂的弦外之音,他很为这个孙辈能听进自己一言而高兴,一高兴他就有些忘形。马题对马桂说,如果将来生的是男孩子,待他长大后,就由马桂先帮他娶一个媳妇,再由族人出钱代马成出一份钱再娶一个媳妇,你帮娶的媳妇生的孩子就归你,马成帮娶的媳妇生的孩子就归马成。

  马桂诧异地看着马题。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为弟续后,那就是封建迷信了。不过马桂不怪马题。马题在新社会已生活四十几年,好不容易记住的繁文缛节早随着历次运动消弥怠尽,偶有些死灰复燃,也不过是回光反照罢了。过去的时代终究是过去的,不管你如何留恋。而马题今天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他豁达地认为自己再身康体健,离大限之期也不会久远了,因此就有了身后事的想法。马桂不怪马题,也只是同情和理解而已,他轻轻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领养一个孩子,不管男女。话语虽轻但声调坚决,一如面对苦难时的波澜不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12
马题听了,蓦然觉得自己的自私了,其宽容与磁祥第一次和年龄相符。领养就领养吧,孩子就是希望。马题说完起身告辞了。

  马桂做事不再象以前那么高深莫测,他果敢迅疾地让人吃惊。事隔一天,马桂就在家里摆上酒席,邀请马题、海洋、小飞几个族人,还有贺发、朝正等村上的头脸人物,来为他做证认养义女。

  朝正刚到镇里工作,各方环节尚未理清,因此来得耽搁了些时间,当他来到时,一桌子人已就席,就等他了。朝正和马题、贺发等挨个打着招呼,问好海洋时,海洋讪讪地应答一句,就低下了头,将满头的黑发对着朝正。朝正看着海洋面上的羞涩都映红了脸庞边的空气,笑了笑和余下的人打完招呼就坐下了。

  八仙桌上摆着八只小盆,数小但量大。正中一盘红烧鲤鱼,头北尾南,北面并排坐着贺发、马题,南面独坐着朝正。那鱼活象个辛苦万分的庄稼汉,深色的皮肤衬托它半张的嘴,似乎要流下的口水反应了它的劳累,伸在盘外的鱼尾鳍分叉着象两条姿势不雅的腿。鱼嘴左侧正对着一盆香气怡人的红烧肉,透明猪皮折射出的食欲仿佛诉说千年权贵的鱼肉百姓。鱼嘴右侧,一只鸡光溜溜地坐在热气萦绕的陶瓷盆中,双腿蜷缩,两翅撑在盆沿,脑袋舒服地耷拉着,一双迷离的眼就表现出了享受。清蒸鸡的边上比翼着咸水鸭,光洁白润的躺在浅盆中似贵妃出浴卧香图。再往右,青椒炒着一颗牙也能塞牙缝的藉片,油腻的散子炒着牵枝扯蔓裙带关系盛行的丝瓜,醇美的牛肉藏匿在纠缠不清的豆芽中几片独秀,最后一盘是独受青睐的懒散与清脆兼有的猪耳朵。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13妹妹变女儿
马桂见众人坐定,从身后拿出新版的桃林酒,挨个给斟上了,然后说了句“请”就先干为敬。马祥在边上站着,见众人不言不语的喝完第一杯后,从马桂手里接过酒瓶挨个又满上了。事先都打好了招呼,大家心知肚明,专等马桂说话。而马桂只在第一杯时说了个“请”字外,就再也不吭声,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端杯,不一会两瓶桃林酒见了底。在座八人,只有贺发和马题年高岁长,但他二人一个沧海桑田,早习惯了冷眼旁观,一个红尘看破,也宠辱不惊了。他们二人不说话,朝正新官上任也低调做人,别人就更无话可说,如此一瓶桃林酒又要见底。海洋小飞沉不住气了,他们拿眼瞟向马题。马题心中有数,只是假装没看见,仍然滋滋有味的品尝着小酒。总要有人说话吧,海洋就打算以小充愣,假装不知何事的地问马桂。海洋还没问,马桂开了口:“阿祥,搬张凳子坐在我边上吧。”马祥听话的解下围裙,搬来一张凳子,紧靠着西北角马桂身边坐着。

  待马祥坐好,马桂将杯中酒也不再相邀众人,一饮而尽。朝正看着马桂郑重其事的一幕有些眼熟,心想这酒又没法喝了。

  “诸位长辈、庄邻”马桂终于说到正事了,众人心中一松,终于可以放开喝了,这是桃林酒啊。“今天把大家请来”马桂继续说“是让大家给我做个证,我认马祥为义女了。”

  整个屋子内鸦雀无声。

  半晌,马海洋开了口:“阿桂兄弟,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合适不合适。马祥本来是你女儿啊。”朝正看他额上的青筋暴出,显然正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愤慨。

  马桂是个人精。领养个半大记事孩子,多数情况下等于养了只白眼狼,一旦他翅膀硬了,胳膊宽了,那是十之*要回去认祖归宗。领养个啥事不懂的婴儿,那一把屎,一把尿的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三九伏天,你就小心侍候着吧。而领养马祥,那就是白捡了个女儿。十四、五岁的丫头,早过了操心费事的年纪,更何况从小看着长大,那份近似于天生的亲密更不是后期磨合所比。再等上几年,稍准备点嫁妆或者根本不用准备只管收些礼金,就可以打发出门,啥事也不用管,干等着女儿来赡养。

  “我同意被领养,我本来就是领养的。”马桂还没说话,马祥开了口,养母严慈死时,她就知道了自己非亲生的女儿。但她在马家生活多年,早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亲生不亲生,还不全在一片心。人,要知恩图报。

  “只要他们认为合适,就合适,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贺发见气氛有些紧张,忙打着圆转说。

  “可,那也要经过一些法津手续啊。”马海洋见无人响应自己,口气软了许多,但心赶里仍是不赞同。

  “法津?法津还规定九年制义务教育呢。”贺发偶尔为老不尊,他反唇相讥道。马海洋虽然干农活是一把好手,但赚钱就笨得很。也是中年得子的他快负担不起小孩的上学费用。

  “那,那也要考虑下我们,我们这些做亲戚的感受吧?”马海洋没有什么可仰仗,唯有族人的一点脸面。

  马桂听了这话,本来一副平静的表情瞬间狰狞了,“你逼走我妹妹时,可曾想过我这个做亲戚的感受?”。

  马桂、马祥这对兄妹从此后就以父女相称。

214马桂的前妻
一个人是孤独,两个人就是家庭。有人相依,会感到温暖。而做了父亲,更有责任,责任让人活力永存。马桂在田间地头劳作之余,重新燃起了对文学的喜爱,只是不再投稿。他自嘲工作不累无需小零钱,爱好高雅总是大道理。

  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不管发生了什么,光阴还是不声不响地从身边溜过。

  每天清晨,当孩子们还在被窝里保持素心禅意的不动,大人们已在庭院里六根不静地进出时,一声声“卖豆浆”的清越叫声空谷里传递一样,幽幽着耳膜。卖豆浆的是一位妇女,时常穿着一身已不常见的灰布蓝裳,沟壑纵横枯纹遍布的脸让人觉得她六十有余,而娇小但不佝偻的身材,灰白交加并稀疏的头发,让人又一时琢磨不透她的年纪,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时而少女般欢快灵动着青春的光芒,时而亡灵般阴气摄人飘忽着惨惨的冷惧。

  妇女在土路街巷上,缓慢地东西行走、南北穿梭,“卖豆浆”的叫卖声就和狗叫、鸡鸣、麻雀喳喳的吵架声以及穿过柳树柔软温暖照耀在院子中的晨曦,一起组成了乡村安宁温馨的早晨。

  孙兰被女儿正华接到城里去享几天福,李才嫌家里清静恼人,就让孙子小剑到自己家里来睡,漫漫长夜爷孙俩打个伴。为了让孙子能够多陪自己几天,李才每天都早早起来端着一只小铝锅恭候在自己屋前,专等着新鲜热乎的豆浆。妇女仿佛知道李才爱孙心切,每次总是不挑村前不挑村后,先径直来到李才家房前,给他舀上满满一小锅。李才看着分量十足的豆浆,高兴地说着“谢谢大妹子”就转身飞快地向屋内走去,边走边欢快地喊“小剑,快起来喝豆浆。”妇女听了笑了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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