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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小剑难得起个大早,他站在茅房里痛快淋漓地释放着积了一夜的多余水分。透过半人高的围墙,他看见妇人卖完豆浆后,直直地盯视马桂家门的双眼,水灵灵的晶莹过了晨晖。他走出茅房对爷爷说:“你买她那么多豆浆,她高兴地哭了。”
李才听说后,忙转身,他看着看着心里一沉,“是她。”
“谁?”热量散发后,小剑感到一阵阵地寒气侵袭过来。
“马桂的老婆。”李才回答完后,走上前把豆浆倒给准时等候的小弓。不知小弓是岁数小,还是生活条件变好了,他浑身雪白的象个女孩,连带着头发都有些发黄。
“马桂还有老婆?”小剑第一次听说,“那马成有老婆没有?”他一直想念着马成。
孙兰晚上回来了,小剑还挺舍不得爷爷的呼噜声,和比爸爸地动山摇的呼噜声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和风细雨。李才把马桂前妻卖豆浆的事情告诉了老伴。信奉基督的孙兰花脸上一把老泪纵横,嘴里不住念叨着“感谢主,感谢主。”
第二天,孙兰早早起来等在门口,当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妇女出现时,孙兰禁不住又悲伤了起来。她擦了一把眼泪走上前,说了句“伊鲜,我,我乖啊”然后不自禁的反而哭出了声。
支好车子正奇怪李才怎么不来买豆浆的妇人,为了一愣,旋即两行清泪也慢慢地滑过了嘴唇,“大娘”她扑进了孙兰的怀里,哭得那个肆意。
215一切向前看
因为和马桂牵扯到了一起,伊鲜也成了苦命人。她离婚后,老父被气得大病一场,不过好的是,老头要比他的亲家马宗命硬地多。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不吃不喝,第三天傍晚时分,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这可是他练了一辈子没有成功的武术基本动作。生龙活虎后,老头让女儿改嫁,他满不在乎地说,这辈子只听说过寡妇,还从没听到哪个女子是光棍。
可是伊鲜又阿桂一往情深,死活不同意再嫁。刚回家的那几年,她总是痴痴地坐在家里幻想着阿桂能去接他。当阿桂家诸多变故的消息传来时,她笑地很开心,她认为要不了多久,阿桂就会来接她了。阿桂,那个天才的阿桂,让人着迷的阿桂。性格古怪说明了他的魅力,不近人情彰显他的魄力。选定一个男人,不看他是否权势薰天、富不可当,而要看他是否有一颗拼搏上进、永远自强不息的心。身外之物,可以拥有也能失去,内心坚强,一旦拥有则终生陪伴。这样的男人,才是女人一生的依靠。
然而,伊鲜失望了。变故接二连三地发生,马桂却愈发坚强。身为女人,她应该懂得,男人,在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他渴望心爱的女人在身边;当他落魄失魂时,又怎么让心爱的她看到自己的狼狈不堪呢?伊鲜改嫁了,在以死为逼,父母惯用的伎俩下,她被迫改嫁了。
父母对待子女时,某些方面难免不够光明,但都是为子女好,这不需要挖空心思去论证推理,只要“血缘”一词就可解释清楚。阿桂家简直就是个四处漏水的大破船,风雨中时隐时现,眼看着一家都要沉没,又怎么忍心让女儿跟着陪葬?伊鲜嫁给邻村一个有名的老实人,老实地只会打老婆的人。
当他对外唯唯诺诺,挣不下几个钱时,就会回家在老婆身上练起闯荡世界的本领,其刻苦勤奋让马桂小巫见大巫,其花样招式更让马桂望尘莫及。人,生而平等。你飞扬跋扈,为何就得我怯懦萎琐?跋扈人有平时大同小异的蛮横,老实人则有不为则已,一为惊人的惨忍。没多久,姑娘伊鲜就跳过了二十年的年华,成了五十岁的姑妈。
哭完了,心中郁结多年的情结也打开了。伊鲜告辞,她不想再来这个让她伤心万分的地方了。临走时,她把两大桶的豆浆分散给了以往的邻居们。苦等多时的小弓,悬在腹中多时的心随着豆浆倒入碗中而放了下来。
不知道阿桂知道不知道这件事,自始自终,阿桂家的大门一直紧闭着。
从那以后,伊鲜一直没有出现过。有人说,她看过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就再也没有了牵挂。更多的人则说,她那老实的打老婆高手知道了女人的怀旧情节,就天才般的用武力教会了她一切向前看。 txt小说上传分享
216墨菲定律
有一个外国的工程师叫墨非,他本行能力不怎么样,在他那个行业他似乎永远都是个陪衬,但是他说了一句话却足可以使他名垂史册,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墨非定律:如果你觉的某一件事情有可能发生,那它就一定会以某种形式发生。
当阿桂领养阿详的时候,马海洋隐隐觉得不妥,觉得一定有事情会发生。但他偶尔的远见卓识改变不了人们对他鼠目寸光的看法。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可大家都承认的才是公理。那些少数人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这对父女和睦地生活了约有半年之久,当秋高气爽,苍天以蔚蓝显示它的高高在上时,马桂也与时俱进地显示他的神鬼莫侧。经常,在头天晚上他早早上床而睡,次日清晨马祥做好饭菜喊他起床时,却发现他衣衫不整地从屋外返回,灰白参白的头发,雪白一片,秋霜已凝结了他的眉毛。想要聪明吗?跑步吧。想要发财吗?跑步吧。想要女人吗?跑步吧。每次回来时,马桂都虚弱万分,象是经过了一场超级马拉松比赛,但是那目光又犀利地带着重剑无锋地阴沉。马祥问他,他苦思冥想地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阿桂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持续了半个月又突然恢复如初,这让女儿悬着的心慢慢放进肚子里了。可是心放在肚子里还没有习惯的时候,更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一次晚饭,阿桂与阿详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难得做一次的红烧鱼。阿桂吃得开心,不住地赞叹女儿的手艺,阿详也很高兴,她想着该好好地尽女儿的责任,以后给爸爸找一个伴,不再让他感到孤独。孤独和人多人少是没有关系的,它要求有个心的陪伴。
突然,阿桂扔掉饭碗,伸手一把扯过阿祥抱进了怀里。马祥吓坏了,她坐在马桂的腿上,看着马桂直直地盯着自己,怯怯地叫了声“爸。”这一声好象一个信号,阿桂揽住马祥肩的手一用力,头往前一凑,就吻向了阿祥的嘴唇。马祥只觉得一阵柔软,溪水冲洗时光的感觉从嘴边漫延过来让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就是一阵晕眩从脑海里衍生,慢慢就迷失了灵魂。当阿祥正为初次的体验如梦如幻时,她感到胸前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她睁开眼侧后一点,看见马桂的眼睛通红象冬日炉中保留火种的两只碳块,在昏暗的灯光下,红红的灼人。胸前,马桂的手已从衣襟下撩起背心探了进来,正揉搓着自己刚刚发育的象未发起馒头样的乳房。马祥感到一的刺痛从胸部传来,那疼痛不仅钻心,还在无限放大,冲激地本来小小的胸部象浮标一样,慢慢地飘了起来。当疼痛放大时,她努力地推着马桂,嘴里叫着“疼、疼”。而马桂恍若无闻,继续野蛮地揉搓马祥的胸部。当疼痛快到极致时,马祥也没来由地筋疲力尽了,她无奈地选择了放弃,眼角也不知为何留下了泪水。肉体难忍的疼痛,迫使她放弃了反抗,而心灵的疼痛却日渐高歌。反抗是肉体的疼痛,放弃是心灵的疼痛,当这两种疼痛在极致中轮换时,阿祥却感到了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惬意,来吧,来吧,来得更猛烈吧。疼痛,疼到无法忍耐,继之而起的就是舒适,舒适到惬意无比。
217花痴
阿祥正流着泪的享受时,猛然感到身体失重,整个人后仰,“咚”地一声,她躺在了地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马桂卟地一声压到了她的身上。连摔带撞,让马祥清醒了许多。我们在干什么?马祥隐约明白了。不,不能这样,我们是父女,我们不能这样。马祥费力地把手从身上抽了出来,用力地推着马桂,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马桂充耳不闻,他用上身压住马祥,屁股稍微抬起了一点,腾出两只手,一只扯住马祥的腰带,另一只手快速地伸了进去。马祥只觉得下身一凉,继而感到未经人事的处女地被强行分开了些,马桂的手指在边上梭巡着,好象正在找着入口。
“不,救命啊,救命啊。”马祥惊恐万分,声嘶力竭地呼喊了起来,眼泪遍布了脸庞。她不再推挡,双手忙下手死死抓住马桂的手臂。马桂没有丝毫怜惜,他揉搓了一会,找到马祥下身最柔软的地方,正要伸指而入时,后脑被人重重击了一下。马桂伏在马祥身上一动不动,马祥哭了几声,觉出异样。她定神一看,邻居射正哥哥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正站着看着自己。马祥忙一把推开马桂,一手提着裤带,一手抹着脸大哭着往门口跑。射正喊了声马祥,马祥象是没听到式的,自顾自地跑了出去。射正担心马桂,他弯下腰推了几下,喊道“马桂,马桂。”
晃了几下后,马桂懒懒地睁了下眼,眼睁到一半,马桂忽然来了精神,眼睛大大的,翻身而起,推开射正,也往外冲了出去。射正一时不防,被推坐在地,心道,马桂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容不得多想,射正忙起身跟跑了出去。外面漆黑一片,苍穹上几颗星星成事不足,败事不余地冷眼旁观着人世。射正站在门口,不知马桂往哪跑了。
“射正。”老婆惊恐的声音传来,射正头皮一麻,不走正道,直接从院门外的篱笆墙跨到自家门口。门灯照射下,老婆好好地站在那,只是浑身发抖地往前指。射正顺着老婆所指方向一看,自家的大黑叫驴兀自站着不动,在暮色中象山麓一样岿然,而黑驴身后一个人影正前后挺动不停,不是马桂又是谁?
射正血气上涌,三两步跑到后面,抡起扁担又是一下。若说刚才那一下还心有余悸,使不上力气,这下则是义愤填膺,连长眉毛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马桂连反应都没有,就卟通一声往后倒去。腾出后腿的黑叫驴也许觉得被众人发现了好事,它羞愧难当,又机不可失地对阿桂来了个窝心蹄。阿桂凭空飞出几米后才直直地落下。
李才、孙兰还有再往东一家的老猴子,以及前后排几家邻近的人都跑了来。射正上前检查了下黑驴,黑驴耷拉着脑袋,没啥事。射正就和邻居们七手八脚地把马桂抬回他自己屋,众人对他又是针戳又是指掐的,不一会,马桂哼吱哼吱地醒了过来,狂咳不止,半晌几口黄黑浓痰吐了出去,搞得屋里象是黄大仙的窝,臭不可闻。众人掩鼻而出,马桂也跟着出来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无话可说。而阿详不见了。
阿桂似乎又重新明辨是非,他开始央求大家和他一起寻找女儿。
218哭吧,阿祥
经此一吓,马祥早不敢在家附近转悠。她一直往西跑,直跑到“大炮台”,才敢停下惊魂不定地急喘着气。
比起自己宽敞明亮的“家”,黑灯瞎火的野外反倒安全了许多。
凭着剑之晶村荒草枯木、沟坎壑渠的熟悉,以及依稀几点星光的指引,马祥爬上大炮台,在杂草丛生的边沿,她双腿悬空坐着。深秋的“大炮台”靠着它拔地三米的优势,清高孤傲在荒郊野外。有了暂时的安全,恐惧悄然而去,痛楚接踵而来。阿详双手轻抚着自己的胸部,那里象是地狱之火在燃烧,又仿佛三界玄冰在冷冻,碰一下痛彻心扉,不碰撕心裂肺。几次减轻疼痛的尝试让疼痛更深,阿祥放弃了。她呆呆地坐着看着北极星闪亮的地方,看着看着,她哭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这些年的坎坎坷坷,象泪水一样从阿祥的心底流出直至湿润了整个脸面。
妈妈,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能够忍心让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出生就寄人篱下?让我小小的年纪就受尽了玩伴的白眼,稍大一点又尝尽了人间的心酸?妈妈,我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吗?
逢年过节的时候,别的小女孩都会有件缝着红花的新衣裳,而我却只有一件又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服。养母待我很好,会慈爱地问我要不要新衣裳。我心里有着渴望,嘴上却必须微笑着拒绝,因为我知道我不是生活在自己的家里,我不能那么无理任性的撒娇,我必须要讨人欢笑。妈妈,你可知道我多么想要一件新衣堂,非常任性刁蛮地强要一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