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连也觉着不对味儿,好在沈安那小子心里本就不舒坦,才跪了那么一下下,就站起来,立于秦连身侧,清了清嗓子,摆起了那司仪的架子,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新人拜礼!”
气氛一下被打破,几个副将被沈安那模样逗得暗自发笑,秦连也是两声笑了出来,微偏着头对身后人道:“我与司徒将军拜礼,你们这是要和我们一同成亲?”
“呃!末将不敢。”三人应道,连忙起身。
见了状,司徒妄嘴角也是噙着笑,与秦连对视一眼便是去了方才那股厉气。
沈安年纪不大,除了知道喊一声拜礼,这又不同普通亲事便是没了声。只秦连与司徒妄默契的朝东都之向微微倾身一拜。不拜天地,不拜高堂,身处异地自先拜故土。
后,两人起身,面对而立。
这对上面了,忽想起现在正在做的事,饶是厚脸皮的秦连也是不禁脸颊微微泛红,说不上是羞的还是激动的。
沈安见着两人对拜,吸吸鼻子将脸瞥向一边。不过少年也并不心小矫情,哼哼着道:“我以前见着别人拜堂,夫妻对拜要碰着头才算礼成。”意着白头偕老。
这一提点,两人便是重新拜了一次,只没握好力,听着那轻微咚的一声,那可不叫碰而是撞了,屋里也似一下没了将军属下之分,皆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徒妄与秦连也是尴尬几分,举起那装着血的杯,互看一眼仰头饮尽。
红烛红衣,歃血为誓。
“礼成!”这一句是已放开拘束的赵副将喊出来,紧接着又道:“送入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秦爷您就继续受着吧=v=
第51章 一念之差(四)
“送入洞房!”
秦连眼神一闪,司徒妄抽了抽嘴角,一掌将人拍开,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两声,“用饭吧。”
“那什么,司徒将军,先进洞房再开席这是规矩啊。”赵副将一脸为难。
秦连也是连连点头,“没错,而且现在也没到饭点啊!先洞房!洞房!”
白日宣淫的家伙!洞你妹!
要闹这两将军的洞房是不可能的,赵副将扯扯那一脸迫不急的秦将军的衣袖,转向司徒妄道:“将军,成亲规矩礼成了先把新娘送进洞房,新郎再出来开席……呃……”说到这里闭了嘴,这里确实没新娘这个玩意儿。
倒是司徒妄听了,笑道:“也好,那本将就先把秦将军送进新房。”
“……”秦连微愣一瞬,眨眼道:“我是新娘子?”
司徒妄斜眼道:“秦将军可别忘了成亲之前答应的事。”
没错,当初为了让司徒妄同意成婚,说了是自己嫁他,后来又被他给忽悠一次便是认定了。秦连哑然,挠头瘪嘴,一脸扭曲道:“好吧,我嫁就我嫁。”便一挥衣袖朝隔帘内走去。
司徒妄也快步跟上,留下几位副将和沈安站在外屋等候。
掀开隔帘,里屋那张木床也是挂着红帘铺着红被,秦连望那床上一坐,抬眼望着司徒妄道:“然后呢?”
司徒妄扫了四周一眼,拿起早备在一旁的馒头塞到他手里,“乖乖在这儿候着吧。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秦连瞧瞧手中的馒头,再瞧瞧噙着笑的司徒妄,“这意思是我不能出去吃饭?”
司徒妄点头,“新娘子可是不能上桌。”
那外面好酒好菜摆着不让吃?秦连不干了,把馒头一扔,起身就往外屋走,“咱们都是男人用不着守那规矩,既然这送入洞房又不是上床做点什么……走走,还不如喝酒去。”
外面几位听得明白。偷偷一笑,见着秦将军又冲了出来,也没说什么,便招呼小二上菜。
桌子不大,六人坐着也刚好,两位新人坐在上位,在这大漠里头,要吃上合口味的东西难得很,那菜肴也是比不得中原的精致,新鲜肉少,大多都是熏出来的,配着那烧刀子吃,也是极为爽快。
酒满上一碗,今天是两人成亲之日,秦连也痛快着,端起碗便是打头一个,起身道:“在座三位副将都是这五年多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今日我与司徒将军成亲也多亏兄弟能捧个场,还有沈安,我也一直当你是我亲弟,这第一碗酒,秦连自当敬三位兄弟和沈安。”说完便是仰头饮尽,末了,被那烈酒刺激的长吐一口气。
那三位副将见此,也是刷刷站起,端端地举着酒碗,而沈安还没成年,便是以茶代酒,齐道:“多谢秦将军!”也是一饮而尽。
还未坐下,司徒妄拍了拍秦连的肩头,端起酒道:“我出战不少,这也是第一次来大漠,四位既是秦将军的兄弟,便也是我的兄弟,今后大家同营为军,我也该敬四位一碗!”
“多谢司徒将军!”第二碗也是喝了个干干净净。
“都坐下吃。”秦连发了话,先是夹起一块牛肉,贤惠的喂到司徒妄嘴边,挤眉弄眼地道:“相公~这第一口就由妾身服侍~来张嘴~啊~”
我操!=_=#司徒妄嚼着自己脸开始抽筋了,余光瞥见那想笑不敢笑,憋得扭曲的几人,这也不能只恶心他一人,便是忍着揍人的冲动,微勾起唇角,伸手揉揉秦连的头,将筷子推回到秦连嘴边,柔声道:“娘子愿意委身嫁我,当做相公的来服侍娘子才对。”
几人筷子一抖,夹起来的东西纷纷又掉了回去。
秦连稍有一愣,随即又将筷子送与司徒妄嘴边,“既做人娘子,自当是相夫,相公你就让妾身喂你罢。”
妈蛋!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四人手拿筷子,碗里空空。那秦将军和司徒妄将军也不知抽了什么风,摆这儿膈应人,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又是推去推来恶心了好一会儿,司徒妄没秦连那么不要脸,一巴掌扫过去拍人后脑勺上,斜眼一瞪,厉声道:“吃!”
“哦!”秦连揉揉脑袋,悻悻地收回手,将那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
“秦将军,司徒将军。”赵副将端起酒,起身道:“今日两位将军成婚之日,末将当敬酒一碗,愿将军呃,白头偕老……”然后,没有然后了,一堆祝词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秦连笑道:“早生贵子?”
“……末将不敢。”
“……”司徒妄斜了秦连一眼,道:“你生的出来?”
秦连挑眉,道:“司徒将军今晚洞房加把劲,说不准就能怀上了。”
“哦~?”司徒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一天激动过余,智商不够用是多说多错,秦连闭了嘴,将赵副将敬来的酒下了肚,还是趁现在想想办法,如何能在洞房之时推倒司徒将军为好。
人不多,这一碗一碗的灌下来,难免是酒意上头。
趁着这股酒劲儿,倒是拿着将军开起玩笑来。一人道:“这秦将军在咱这大漠军中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谁见了都大旗不敢喘,今儿见着秦将军对司徒妄将军可是百依百顺,当真是佩服将军。”
“笑面虎又如何?再悍的人,压他几回,不照样就听话了?”司徒妄也是道起了颜色段子,嘴里啧了一声,道:“这个中滋味,可是妙极。”
这让秦连不爽了。他与司徒妄虽一共就那么两次,也是被他上了两次,这也不代表他就没尝过司徒妄的味道,哼哼着道:“那可不是,司徒将军也不错。”
几位副将也不是没开过荤,只是到了这大漠之后还真就没尝过那般味道了,也不是女人就不行,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能瞧上眼的可是一个都没有。这听了将军言之滋味妙极,便是眼前一亮,“将军说得是真?”
在军营里,憋不住了又没有军妓,没搞过男人都不敢说自己从军好些年。秦连猥琐着笑道:“去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些年我也没顾着你们私下生活,要看上谁了,也就一句话的事。”
“你当军营是青楼?说把谁带上床就带谁?”司徒妄赏了他一巴掌。
“我还巴不得是青楼,天天点你司徒将军的牌子。”
言毕,众人哄笑一番。
赵副将抿了抿酒,塞了一块肉道:“说真的将军,末将现在可羡慕着你们两位,这从了军讨媳妇本就难,找个如意的成了婚也是有个伴了,我们怎就遇不上这好事。”虽说这三位都是副将军,在军营里地位也仅次将军,对他们要么就讨好要么就敬畏,想这辈子将就营里的人过一辈子算了,那也是不好找。
其旁一人闻言,抬手勾住赵副将的脖子道:“下面的人不好找,那不然趁着今日咱俩沾沾喜气,凑合凑合算了。”
“去去!”赵副将嫌弃的甩开脖子的手,瞥他一眼道:“劳资虽没有司徒将军和秦将军相貌好,那也算得上英俊,就你这挫样劳资看不上。”
“诶我说赵钰,下面的小兵你说找不着上心的,劳资也是你平齐之位,倒贴着你还不要?眼光可不要太高啊?”说他挫样可算是冤枉他了。张齐长得是普通,可也是耐看,越看还觉得越上眼的那种。
赵钰斜他一眼,“有本事你和我过几招,赢了再说。”
“好啊!走走,咱们现在就去干上一架,我要是赢了,秦将军你可得做主,就把赵副将赏我了啊!”说着,张齐拽着人就往外拉要比上一比。
赵钰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挽起袖子,“走!比就比,我还会输你不成?”
“现在说好了,你输了就得从了我!”
“那我要是赢了呢?”
“那……”张齐眸子一转,“那我就从了你!如何?”
“成交!”赵副将酒劲儿可上了头,硬是没拐过这个弯,“秦将军,司徒将军,你们可都听真切了啊!我这就和这挫人比试去。”
“……”司徒妄与秦连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这过去过来,结果不都那样么。不过瞧着赵副将兴头上,没人去点破。反正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_╰)╭完全是他自找的。
那两人本就是活宝,这人一走,屋中倒是冷清了几分。
秦连扫了剩下两人一眼,笑道:“要不,你们俩也趁着热头把事儿办了?”
沈安和李越皆是一愣,互看一眼齐齐摇头。
“怕什么羞,沈安现下是还小,这不可以先养着嘛,养大了就更好办事。”秦连说着。
这可不是怕羞的问题。李越连忙道:“秦将军不可!末将已有家室,儿子都三岁了。”
这秦连当然知道,提起这事自然是有他的理由。道:“你夫人难产而亡,如今也是膝下有后,也不愁传宗接代,找个伴陪你下半生有何不好?”
李越挠挠头,续弦他曾是想过的,自己从军在外,找个好姑娘替自己在家照顾老幼。只是在这天策军中待得越久,越觉得还是别再误了其他姑娘,爹娘都还利索,等再过个八年十年那时衣锦还乡,这些年攒着的军饷也够了,便是辞了这军务再去给爹娘养老,也就没了续弦的想法,像赵,张两位副将在军中找个伴儿更是没有想过。道:“末将多谢秦将军,只是,末将实在没有那份心思,如今只一心忠于天策府,有那些功夫,末将不如花在军务上。”
秦连点点头,“李副将倒是尽职。”便是没再提替他找个伴儿的事。转向沈安道:“你小子平时不是一向多话?今天怎地就焉了?”
“主角儿又不是我,说什么。”沈安嘟囔了一句,执起茶杯,道:“恭喜秦将军,司徒将军,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一连说了一大串,满是醋味。
“多谢。”司徒妄饮了酒,眼眸一转,道:“沈安,你可是不服?”
“我能有什么不服。”沈安抱着杯子坐下,那脸上不爽二字可都写的清清楚楚。
秦连不明白司徒妄是想做什么,人家沈安一个十六岁大的少年,何必为难人家。便对司徒妄道:“这该敬的敬了,咱们俩是不是也该喝上一杯?”
司徒妄瞧他一眼,没搭他的话,道:“沈安说小也不算小,这酒也是能喝得了的。”
秦连看向沈安,少年闻言放开了茶杯,就着旁边李越的酒碗,里头还剩了半碗的酒,端起便又朝司徒妄一敬,“司徒将军说的是,今天是两位将军大好日子,当然得喝酒才尽兴。”说完,便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许是第一次沾酒,又是大漠的烧刀子,立马呛的咳嗽起来,那已没有往日白皙的脸颊被呛个通红。
李越伸手顺着他的背,他与沈安不熟,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递了茶去让他清清口。
有些人啊,就是一沾酒就醉,沈安也算是这一种奇葩了,酒下了肚还没多久呢。刚停了咳嗽,灌了几口茶,脖子耳尖便都红了起来,默了片刻,一拍桌子,昂头拿下巴对着司徒妄道:“你与秦将军成亲,我不服!我要抢亲!”
“沈安……”秦连刚开口便被司徒妄制住,便听他挑衅道:“你有什么本事抢亲?”
“我……”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