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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三人各负心思,亦步亦趋,向上爬行,碎石断道不时出现,阻碍他们脚步,三人时常需停下来清理一些阻碍之物方能在往上前行,并为此耗去太多时间。
看着这缓慢的进度,程光心中似乎甚是着急,尤其是许久不见黑节草的踪迹,似乎是不太相信眼前的现实,那对深邃的双眼不时的扫过每一寸土地,但依旧毫无所获。
越临近山顶,程光的心情越发沮丧不已,当扫完山顶每一寸地面之后,无比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暗骂一声运气不佳之后,有些放弃的转过身去,打算就此下山,但却见泰和伫立原地,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看去。
泰和运气确实比程光好,因为他看到在自己右侧几丈外距离有一凌空壁尖,一眼望去有些阴潮昏暗,但细细看去,能见到有一株植物,傲然直立于壁尖岩石细缝间,根茎多节,高约一寸,花瓣黄绿色,长圆状披针形,这正是黑节草。
他还来不及欢呼,程光已行至悬崖边缘,用腰间单刀割下黑节草,这次他没将草药放入背上的篓中,而是直接揣入怀中,想必对此药甚为珍惜,随后才小心翼翼的后退下来。
“恭喜!”泰和贺道。
“多谢。”程光的言语却着实夹杂着些复杂感情。
找到黑节草之后的程光双脚急速交叉,一路飞奔似的跑下山去,完全不去控制急速下山的速度,仅在急速中控制步率和幅度。而泰和与王立勇却学不来程光这下山招式,慢慢下山又根本跟不上程光,生怕给跟丢了,没下去几段路程,便脚踩滑石,连滚带爬般一路滚落而下,甚是狼狈不堪。
等他们稍能控制住身子时,却已滚了大半个山道,身上不免受了些皮外之伤,但更为令他们无措的是,程光已从他们眼前消失。
“想不到还是让他给逃了。”泰和略微失望道。
“那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还怕我们害他不成?”王立勇说道。
“可能我们大家都在提防着对方吧,在这深山之中生活了那么久,我们对他而言,就是陌生的外来客,甚至会危及到他的一切。”泰和略有所悟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我们是谁他还不清楚吗?”王立勇不解道。
“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至少他隐瞒了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泰和十分肯定他的想法。
“那还等什么,他再快怎么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就找遍这里每一处地皮,不信找不出来。”王立勇说道。
其实有一点,他们很清楚,刚走到这壁仞山之前,程光便有意带他们在山与山之间绕圈子,这显然是为了让初入深山之中的泰和与王立勇迷失在这茫茫大山之中,而这种做法,确实给泰和与王立勇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毕竟他们确实记不起其中的某些地貌细节,所以在路途选择上,终究对于判断会有不小的牵制。
但路总要走,人总要找,现在他们不是要找一个人了,而是要找好几个人,这不是他们刚进雍清谷时所能想到的,但一切都是在这样的变化之中发生转变,由不得他们说半个不字,他们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接受这一切既成的现实,仅此而已。
泰和与王立勇只能先从寻找程光下山时留下的一长串痕迹开始下手,原本自然散落的碎石在受到外力的冲击下,细细探查还是有些变化的,他们便由此找到一条有点被磨平的悠长碎石路,沿着这条踪迹,一直追到山下岔口,这才没了线索。
二人站于岔口,数道岔道蜿蜒曲折,依众山而傍。
“这一下彻底没了踪影,我们该朝走呐?”王立勇问道。
泰和望着眼前数路山道,亦难以抉择,程光这一逃,全无踪影,一路提防程光,却还是被他设法逃脱,现在的他们只能继续在这荒山之中,盲目寻找目标。
正当他们在原地踟蹰之际,有一人手持双刀从一旁山上杀将而来,与程光近乎一样打扮,看似在这荒山之中生活已久。
“小心!”王立勇一剑接下对方从后袭来的双刀。
随后,泰和拔出佩剑,反刺对方臂肩之处,那人后撤一步,斜身避过这一刺,见王立勇勇武,有些忌惮,随步法变换,走到泰和一侧,双刀劈斩而去,力道十足,两道精光寒光闪闪,逼迫泰和而去。
即使隔着数步,泰和亦能感受这寒光之意,这把双刀,他知道是什么,更清楚出刀之人是谁,只是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之机,只有连连招架之份。
王立勇见那来袭之人勇猛胜过程光,足以匹敌自己,泰和在那人连连攻势之下难有喘息,随举剑协助起泰和,一左一右,两人合力,这才挽转局势。
来回攻防数十个回合,双方仍不见分晓,泰和与王立勇由心钦佩对方的武力,但终究还是得分出个胜负出来,否则这般拖延下去实在对他们不利。
见对方加倍攻势,泰和借机躲避,躲闪开来,留下王立勇独自支撑,王立勇被对手使的双刀逼得连连败退,勉强支撑不利局面,泰和在侧旁协击相助,对方见泰和尽攻自己侧翼薄弱之处,欲择机避过,重新让自己处于有利局面。
岂知,泰和早已看破对方的意图,他的武力比不过王立勇与眼前手持双刀的突袭者,但临阵洞悉能力,却无人能比,正是在打斗过程中看到那人正面攻击与己方难分伯仲,绕至对方后身又难以实施,唯有出其不意攻击对方侧翼方有一线转机,使其双刀分势,威力大减。
见对方分神,又始终无法跳出泰和与王立勇的夹击范围,被压之势越发明显,泰和见对方破绽越发多了起来,但却不愿忍痛下杀手,瞅准对方双刀招架王立勇之际,于是长剑一挑,将对方双刀震落在地,王立勇抬腿袭向对方腹部,重重将对方踢倒在地,泰和怕王立勇不知轻重,随迅速将长剑置于倒地之人额颈要害,将其制服。
“程护卫,想不到你来了。”泰和对着地上之人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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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互不退让
“又一个程护卫?”王立勇诧异道。
“不错,这位正是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位护卫的弟弟,他们是亲兄弟,兄名程光,弟名程磊。而且这位手上拿的双刀正好与程光护卫所持的单刀是一对难得的上等兵器。”泰和说道。
“不错,我就是程磊,算你泰和有眼光。”程磊虽被制服在地,但言语间却底气十足,完全不当自己是个阶下囚。
“既然程护卫已知晓我是谁,为何还如此咄咄逼人?”泰和质问道,可手中的长剑已然撤了回去。
程磊站起身来,屈膝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双刀,一副魁梧有力的躯体再次挺立于泰和与王立勇面前,只是随后,轻叹了口气,有些沮丧,想来是受这一次失败之故。
“哎,罢了罢了,看来这次我还真是在兄长面前丢了脸面。”程磊叹道。
“若是你们兄弟二人联手,恐怕我们早已是手下败将。”泰和说出了王立勇也无法反驳的事实。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我还是要告诫你们,别在这乱转了,老实点出谷,否则难保下次见面我能杀了你们。”程磊说道。
“我们只想找到李成浩殿下,没其他的目的,难道这也不成吗?”泰和说道。
“成与不成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既然兄长不想再见到你们,自然有他的顾虑,我的目的很简单,要么杀了你们,要么把你们赶出这雍清谷,要么你们就踏着我的尸身在这里继续寻找。”程磊双刀在手,立握胸前,盛气凌人。
“那还废什么话,再来打一场。”王立勇也按耐不住起来。
泰和先一步拦住冲动的王立勇,劝其勿动,而对面之人,面色禀然,怒目相对,仗刀直立,未流露出半丝退怯之意。
两方互相注视,僵持而立。泰和与王立勇对于程光的所为仍有些失望,因此对于面前的程磊,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程磊之刚烈勇猛,比之程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风,燥热,窒息。
一方失算,死不悔改。
一方得势,不知何从。
顾虑有时就是让人揪心,掣肘了自身的行动,也掣肘了自身的既得。有些人会赞许这份顾虑,而有些人却满不在乎,人之心,难有完美,看法亦无有绝对。
王立勇与程磊,似如秉性相同之人,只求速战速决,来个痛快,可中间夹着个瞻前顾后的泰和阻拦,于是乎再简单的决斗也会变得冗长,可谁也不愿如此。
三人,两方。
三心,两意。
不悔之人,还是率先发难,双刀再次祭起,艳阳之下,亦难掩手中那对寒光凌凌,毕芒刀锋,两方之人,再次陷入苦战之中。
王立勇迎击在前,泰和绕至旁侧,欲故技重施,程磊岂容其再次得手,以迅猛之势直逼王立勇连连败退,令泰和无暇专心寻找破绽,只好回到王立勇身旁一同御敌。
喘息之声渐重,兵器之响渐激。双刀在手,横扫千军。
力压之下,泰和终落一败。此时的程磊,已将一柄刀刃尖顶于泰和喉颈,丝丝寒气,侵入肌肤,王立勇见泰和已在生死之间,虽不曾放下利剑,却也不敢再进一步。
“向前则死,离去则生。”程磊道。
“为苟活而求生,岂非生不如死。”泰和回道。
喉颈处,利刃划破肌肤,殷红血液,渗渗外溢。
“泰和!”王立勇大叫一声。
叫声似在提醒,亦是在示弱。在拼杀中,是忌讳之言,却常常会有人脱口而出。
“动手吧。”泰和心平气和道。
程磊的手僵硬在远处,刀刃再未进半分。
这对双刀,又有何人真正识得?望着刀下之刃,再看看艳阳之下银光闪闪的刀刃,确有不忍心之处,因为这对双刀,赐予他时,就已注定,沦为刀下之鬼,绝非无辜之人。
而他,心中异常清楚,泰和绝非奸诈之徒,更远非大恶之人,作为忠臣之后,其所肩负的使命是如此艰辛,可他不愿卷入这场权力的争夺之中,即使,他将为此得到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程磊还是随着自己的内心,收回宝刀。
“你们败了。”程磊道。
“你我一胜一败,但你以一人之力力战我二人,确实是你胜了。”泰和双手抱拳服输道。
“既如此,请离开这里吧。”
“我们既历尽艰辛来到此地,你该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你的兄长不愿吐露半句,但在下恳请程护卫念及甄国基业,告知我二人。”
“那你又为何不为我考虑呢?”
“陛下既然会将珍藏多年的两柄宝刀赐予你们两兄弟,必定是有所重托,不知程护卫有何顾虑,泰和愿倾力分担。”
程磊未对泰和的话语有所理睬,径直后退数步,直至岔口中央。
“程护卫!”泰和拜道。
“这里环境虽险,却无人心险恶。名利虽重,却已是过眼云烟。你们要找的,不是殿下,而是权力与名誉,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甄国基业,试问,你们真的没有半点私心作祟?”程磊历声呵斥道。
向往名利者,自古以来,数不胜数,几乎无人幸免。泰和与王立勇,自然也在其中,面对程磊这番言语,竟无言反驳,羞愧不已。
可父仇之耻,为人子者,不得不报。
“不错,我等确有私心,但无论如何,我二人总得见一见殿下,若是殿下真无归国之意,我二人自当离去,绝不惊扰半分,多留半刻,亦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殿下半点踪迹。”泰和说道。
“你何以肯定我就知道殿下身在何处,我与兄长隐匿于此,仅为避难,哪会有那些闲心掺和皇家之事?”
“这……”
正当泰和与王立勇不知该离去,还是继续死磕程磊之际,有一人从远处跑了回来,正是去而复返的程光,他手持单刀跑到程磊旁边,低耳附语几句,程磊颜色为之一变。
“真的?”程磊对着自己兄长低声说道。
程光似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