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乐晓是在莫浩临十岁的时候,虽然母亲很不喜欢她,可莫浩临对这个大自己五岁的姐姐抱有好感。
乐晓很爱笑也很温柔,莫浩临甚至觉得莫振霆对她的喜爱超过了自己,但这不影响莫浩临对乐晓的态度,梁静还因为他和乐晓走得太近打了莫浩临,莫浩临这才有所收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乐晓开始避开家里的所有人,也不愿意和人多做交流,那时莫浩临将绝大多数心思放在了宴渺身上,对这个姐姐也说不上关心,感情也比不上从前好了。
后来自己又因为宴渺的一系列打击一蹶不振,被父亲强制留学英国。直到半年后才遇到来英国看病的乐晓,姐弟二人到底是生分了不少,但乐晓对他一改之前的冷淡,表现的很是关心,就连成浅曜也是乐晓介绍给自己的。
想到成浅曜和乐晓之间的事,莫浩临不免多看了成浅曜几眼,他曾经优秀地让所有人都惊叹,英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都邀请他加入过,他却为了乐晓的一句话拒绝了。
乐晓拜托成浅曜替自己看着莫浩临,最终成浅曜和莫浩临一同回国,合伙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成浅曜随心所欲惯了,却将乐晓的话奉为圣旨。莫浩临知道,就算乐晓已经死了,她对成浅曜的影响丝毫不会减少。
成浅曜往嘴里塞着各色各样的糕点,黏腻的味道让他有些受不了,他本不是爱吃甜食的人,可他却表现得很享受。他知道莫浩临在看自己,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关于乐晓,他不想多提。
将嘴里的糕点咽下,用茶清了一下喉,成浅曜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说:“乐晓已经死了,她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被转走了,你猜猜看,她转给了谁?”
梁静将她持有的百分之十股份给乐晓已经让莫浩临十分吃惊了,但他知道成浅曜即将说出来的名字一定会让自己更加吃惊。
成浅曜眼里少了些许玩味,盯着成浅曜说出两个字,“白缈。”
莫浩临眉间紧锁,乐晓和宴渺肯定没有接触过。虽然宴渺知道他有个姐姐,但他没来得及将乐晓介绍给宴渺,他们就已经分手了。乐晓又为什么要把股权给宴渺呢?他怎么想都不明白。
成浅曜这次去英国事出有因,他收到了乐逸从英国送来的文件,这才知道乐晓原来还有个弟弟。他去英国找乐逸,乐逸告诉他乐晓把股权转给了一个叫白缈的女人。他找到了资料文件,上头的确清楚写着白缈的名字。
为什么不把股份留给双胞胎弟弟,却交给白缈这么个外人呢?成浅曜突然觉得白缈和乐晓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其实他这几年来一直找寻白缈的下落也是因为乐晓,乐晓在病逝前让他千万要找到白缈并好好照顾她。他一直以为只要找到白缈,就能明白乐晓的用意,可他问白缈是否认识乐晓的时候,她当时的反应并不存在说谎的可能,她的确不认识乐晓。
成浅曜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当初白缈离开你和乐晓有关。”
莫浩临黑眸微动,继续保持沉默。
成浅曜轻轻一笑,半眯眸子道:“我更想知道莫振霆为什么把乐逸一直放在国外?”
“或许是怕我和他争遗产。”莫浩临难得玩笑了一句,眼里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成浅曜单手托腮,上下打量莫浩临,“听你家管家说你去医院了?是身上的伤没好,还是纯粹去探病?”
莫浩临半垂眸,冷冷地说:“成律师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吗?”
成浅曜挑眉,语气不正经地说:“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感兴趣,私生活就更感兴趣了。你的女人我同样感兴趣,在你回来之前我还见过她。”
“你见锦溪干什么?”莫浩临随意地靠在沙发里,脸上有说不出的疲惫。
成浅曜的笑容别有用意,带着某种试探,不慌不忙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于锦溪,宴渺也是你的女人,我见的不可以是她吗?”
莫浩临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目光的锐利如利剑般笔直刺向成浅曜,“你想说什么?”
“我哪里还敢说什么啊。”成浅曜虽然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却不减分毫,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
莫浩临冷冷地看着他,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些许异样。
成浅曜话锋一转,一边打量着富丽堂皇的客厅,一边摸着下巴说:“你怎么想到回来住了?”
莫浩临只是看了成浅曜一样,并不答话。
成浅曜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儿,笑眯眯地说:“你家这么大手笔不怕遭贼惦记么?”
“如果你算贼的话。”莫浩临似乎从成浅曜的眼神里,看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肯定在惦记着什么。
成浅曜活动了一□子,不客气地说:“反正你家这么大,借我住几天。”
莫浩临斜眼睨他,“公寓借给你。”
成浅曜随手一指,“不需要那么麻烦,二楼左手边第三间房让我住就行了。”
莫浩临不用看都知道成浅曜要的是哪间房间,他冷淡地说:“钥匙不在我这里,你有办法进去的话就让你住下。”
他倒不是为难成浅曜,只是那间房的早几年就被封了,没人再进去过。家里头的钥匙一般都由林叔保管,例外的话由莫振霆和莫浩临自己保管,而这间房间的钥匙正是被莫振霆拿走了。
成浅曜起身往楼上走,盯着紧锁的房门一秒,随即使劲全力一脚将它给踹开了。他走到栏杆处,笑眯眯地低头看着莫浩临说:“能住下了吧?”
莫浩临眼里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笑意。
成浅曜神色悠哉地走进房间,炯然的目光扫过房内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镶嵌入墙壁内的偌大镜子上。
怎会有人将镜子装在床尾?乐晓究竟抱着怎么的心情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他一定会查明白。
脸上常年挂着的笑意尽数退去,成浅曜冷酷得仿若勾魂使者。
翌日大早莫浩临开车离开了莫家本宅。
于锦溪在大门口目送他的离开,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恨意。她知道莫浩临要去哪里却无法阻止,每次他出门自己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不可以太聪明,因为莫振霆不允许她聪明,莫浩临不知道她聪明,她只要当好她温婉可人的莫太太就行了。莫家的两个男人是她的天,她非但忤逆不了,还要百般讨好。
莫家的所有人都知道宴渺的存在,就连林叔也是,他一直遵照莫浩临的吩咐做一些营养的汤羹,然后让莫浩临小心地带出去。只有她这个莫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活在欺骗的谎言中,假装相信宴渺已经死了。可她心里十分清楚,说宴渺死了才是天大的笑话!她一定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活得比自己好一万倍。
她常年对莫振霆虚以委蛇是为了什么?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争取来的人生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她发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的,她一定会查到宴渺在哪里,一定会在莫家站稳脚跟!
成浅曜打着哈欠走到于锦溪身边,“一大早心情欠佳么?”
于锦溪懒得理他,推着轮椅往房间走去。
林叔走上前询问成浅曜是否需要用早餐,成浅曜摇摇手打着哈欠出了门。比起吃早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这章更新完之后会到周六再有更新;其实是合并了今天和周四更新的两章内容,接下来我会安心写文
最近卡文卡得实在太严重,我习惯了修文修到自己满意了才发文,我要对我自己负责,也要对花钱看我文的各位负责。先让我存点稿吧,不然质量肯定下降,望天~
我知道我很废柴,恳请大家包容m(_ _)m
还有一些事要询问,对于船戏大家有什么看法?可能下一章有肉吃,想吃肉的同学举手,由于风险太大,我要斟酌斟酌,如果没什么人想看我还是不放出来了。挖鼻~其实我都不知道啥肉不肉的
那个谁,你家成律师出来了,满意不?(﹁〃﹁)
☆、重启(修)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各位,我知道宴渺那段很狗血,反正前文已经这么狗血了,就让它继续狗血下去吧
还有就是我依旧卡文中,童鞋们!下次更新在哪里呢?遥遥无期的赶脚啊~逃走……
修过了,大家重新看一遍吧,卡文还在继续。
我对JJ的尺度掌握无能,我这都没让他们脱衣服啊,内牛~
原来的内容如果大家想看的话请在这章节留言,我尽量发给大家吧,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啊,哭。
康德私家疗养医院前,一名着灰色休闲衫的男子被门卫挡住。
望着目标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吹了一记口哨;悠闲地跑去对面的咖啡厅喝咖啡。
从伤愈出院以来,莫浩临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康德;因为这里有她在。他一路垂眸漫不经心地走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经过的护士正用爱慕的神色看着自己。
心头的那个人杏花春雨一般将他融成温山软水,眼底盖着的轻薄胧纱藏了千古深邃。莫浩临周围少了一贯的冷情;反倒掺了一些迷离的气质,让人很难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转动把手,门被推开的瞬间,莫浩临视野里出现一名半长发的清丽女子;她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歪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似乎出神了许久。
莫浩临走到她身边,房内的护士向他点了点头识趣地走出了房间。
女人专注地望着天空中渐渐变淡的飞机云,额前过长的刘海遮住她细长的眉,有几缕调皮地挡在她的眼前,她却像丝毫未曾察觉一般。
莫浩临眼中少了一贯的凌厉,目光比窗外拂进的风还要柔和,修长的指尖替她拨开恼人发丝,口中问着没有意义的问题,“在看什么?”
女人指着天空,“云。”
莫浩临婉转浅笑的眉头染了情,替她卷起过长的衣袖,他淡淡地问;:“好看么?”
女人舍不得挪开视线,轻轻地点头说:“好看。”
莫浩临拿了一个苹果一点点削去果皮,他削得很慢很细致。果皮长长的连成一条,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上万次。他耐心地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状放在盘子里,然后把果盆放进她的手里,拿过叉子递给她。
女人对这一切浑然未觉,始终呆呆地望着天边,好像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她似的。
莫浩临将手里的叉子放在果盆里,随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中,视线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
半年了,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以前她总嫌长发太麻烦,他却暗暗期待有一天能看到她长发的模样。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长发的她恬静柔和,那份安宁让他不会再想去摧毁。
她好似江南溪水边轻吟浅唱的如梦佳人,幻化成心间的赤色朱砂。从初遇起如同魔怔一般,她的一颦一笑究竟使他铭记了怎样的钟情?七年里他的恨,终不过如露娜说的,她将他爱她变成了一场落碎的笑话。
可他不愿放手,不甘心放手,直至遇到她前,他一直在找寻她的去向。即使他不曾对自己承认,之所以恨入骨全因消不去的爱,他恨自己依旧爱她,这份感情一同折磨了他七年。
突然女人动了一下,仿佛是发现了手里的东西,温顺地开始小口吃起来苹果,直到全部吃完,她才像个等着老师表扬的学生一般期待地望向莫浩临。
莫浩临面上闪过一丝复杂,淡淡地赞许道:“很好。”
女人的笑刺眼到让人晕眩,却也格外美好,让他越发想去珍惜。她多久没对自己笑了?半年前只要是在他面前,即便是笑着的她都显得那般勉强,可从她醒来之后便不曾对自己吝啬过笑容。如果是白缈的话,她的笑会更自信。如果是宴渺的话,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笑得如此无防备?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谁也不是,莫浩临垂眸将所有情绪掩去。
再次相遇,她一味地想逃离自己,可就算是让她恨着,他也不想让她离开。他害怕再次尝到找不到她的失落颓唐,还有心碎。莫浩临苦笑,自己和七年前没有分别,在她面前表现的强势不过是不想她离开。就连强。暴她的时候,心里也在害怕。他可以接受她不爱自己,却没法承受她离开自己。七年的约定,是为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只是留她在身边的借口。
先是小莫,后是奶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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