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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小莫,后是奶奶,一次次的威胁一次次的诱逼,他不奢望她还能对自己动情,只求在有限的时间里可以好好地看着她。哪怕她已经不爱了,他也要强迫她爱,就算是装出来骗他的,他也想要。
莫浩临望着触手可及的人,目光复杂难懂,也许这次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宴渺眨了眨眼,无垢的瞳仁纯净透澈,嘴里说着简短地词汇,“浩临,回家。”
莫浩临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想要回家是吗?”
宴渺闭上眼,享受着莫浩临带给她的温暖提问,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轻哼,“嗯。”
摸着她头顶柔软的发丝,莫浩临想起医生对自己说的话,“病人在坠楼时虽然被救生垫托住,但头部也受到了较大的冲击。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受过强烈的刺激,促使她潜意识屏蔽了对外界的认知。她现在的状况和小孩子差不多,虽然有一点点在康复的迹象,但什么时候完全恢复还很难说。”
莫浩临推开她,抬起她的下颚,黑眸望进她的眼底,问道:“小渺,我是谁?”
“浩临。”宴渺还想去蹭莫浩临却被他阻止了,她委屈地嘟起嘴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莫浩临望进她的眼底,“莫浩临是谁?”
“丈夫。”宴渺乖巧地回答。
莫浩临满意地松手,像是表扬一般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任由她抱着自己磨蹭。
宴渺现在的一切认知都是他教的。
她知道莫浩临是她的丈夫,他们有一个很温馨的家。他还要教会她爱他,教会她永远不离开他。
莫浩临摸着她冰凉的发丝。他们这辈子注定是要在一起的,只要现在开始她乖乖待在他身边让他照顾一辈子,以前的任何事他都可以不计较。他们有新的开始,新的未来,他会把曾经答应过她的一切都给她。
再次抬起宴渺的下颚,在她带着疑惑的目光下吻上她娇嫩的唇。
唇齿相接,辗转厮磨。他闯入她毫无防备的口中肆虐,舌尖诱惑地舔弄齿贝一圈,强势地与她纠缠在一起。
两人间的温度不断升高,宴渺双手无助地收在胸口,感觉心脏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般。她害怕地推了推莫浩临,莫浩临退开一些,双眸晶亮地看着她。
脸颊仿佛抹了上好的胭脂红,一路迤逦到耳畔,宴渺睁大眼睛不解地问:“什么?”
莫浩临亲了亲她,哑声道:“吻。”
宴渺想了一会儿,自动自发地抬起头,“还要。”
像是怕莫浩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又匆忙补了一句,“吻。”
话音未落,莫浩临就将剩余的音节吞没在两唇之间。在她轻微的抗议声下,抚慰般地轻舔红唇,动作慢得极有耐心。
宴渺突然推开莫浩临捂住嘴,睁大眼睛看他,他刚才有咬她吧,很疼的。
莫浩临拉开她碍眼的手,怜惜地以亲吻安抚她。
那是唇与唇之间最单纯的亲昵,没有深入不带侵略,和宴渺之前感受到的火热完全不同,可她却觉得很甜很甜,比含着糖块还要甜腻。
“小渺,小渺,小渺……”莫浩临每亲她一下,都会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轻唤她的名字,好像怎么喊都不够。
宴渺大胆地伸手搂住他,学着他的样子一边亲他一边喊他的名字,“浩临,浩临,浩临……”
莫浩临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同自己撒娇过,这样就很好,她在他的身边,喊着他的名字,即使动作是如此的笨拙,但她的心里有自己,他不用再害怕她突然的不知所终,不用再担心她不知何时的离开。
“浩临?”宴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不动了?是哪里疼么?她摸着莫浩临的头,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身上的人。
莫浩临性感的唇角扬起惑人的弧度,张嘴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惹得宴渺惊叫出声。他抬起头对她一笑,“这叫欺负。”
宴渺揉着被咬疼的地方,眉头紧锁,“欺负?”
莫浩临又是一笑,大手握住她的胸前重重一捏,解释道:“这也叫欺负。”
宴渺的脸都皱成一团了,同时她也明白了“欺负”不是好事,她两眼氤氲着雾气,委屈地撇嘴,“浩临,欺负。”
莫浩临全然不在意宴渺的控诉,噙着笑说:“对,我欺负你。”
宴渺作势要哭,莫浩临亲了亲她的眼睛,轻柔地说:“小渺别哭。”
宴渺眼里的雾气退去,仿佛在思索哪里听到过同样的话。没多久她就放弃了,她只知道她听到这句话很高兴,很希望浩临能对自己多说几次,这么想着她噗嗤笑出了声。
莫浩临看她的眼里满是宠溺的神色,修长的手指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握住宴渺的柔荑,滚烫的吻印上她的指尖,莫浩临抬头默默看着她说:“我想珍惜你,不论是什么样的你,只要你还是我的小渺,我就不会放开你。你的生命,从开始到结束,每一次血液流过心脏,我都会替你好好看着。我允许你在我的身边老去,哪怕到了最后一刻,我都要你在我身边。”
宴渺满脸困扰地看着他说:“不懂。”
一辈子不长不短,他把全部的感情都交给了她,所以执意将她绑在身边。即使用错了方法有怎么样?他只想珍惜她,用他的想法他的方式全心全意地珍惜她,哪怕她什么都不明白也没关系,他会慢慢教会她。
莫浩临捧着她的脸问:“再过几天我就接你回家。”
宴渺灿烂一笑,“好。”
手指带着柔情穿梭在她柔滑的发丝间,莫浩临轻声说:“永远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宴渺靠在他的胸口,安心地闭上眼,嘴角的笑比床边摆放的香水百合更清透。
“好。”
她想呆在浩临身边,心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承诺
走出医院时一辆车刚巧停在莫浩临身前,车门打开却没人下来。见莫浩临黑眸闪过不耐烦的情绪;车内的人对他说道:“上车;谈谈宴渺的事。”
他知道如何让莫浩临自愿留下,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儿子了。
莫浩临看了一眼莫振霆;虽然不情愿;可还是上了车。车子没有马上开动,而是停在原地。莫浩临看了一眼表冷冷地说:“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面对莫浩临强硬的态度;莫振霆面子上过不去,沉声道:“我是你父亲,我和你谈话还需要定时间么?”
“如果你不是我的父亲,你只有三分钟。” 莫浩临眼都不眨一下;“还剩九分钟。”
莫振霆拿这个儿子完全没办法。莫浩临做事狠辣果断和他很相像,儿子取得的成就也让他感到相当骄傲,可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这让他很头疼。
罢了罢了,谁让他稀罕这小子呢?莫振霆看着儿子刚毅的侧颜,说道:“医生说宴小姐已经可以出院了,我想让她住进我们家。”
“不用,我自有安排。”莫浩临想也不想地否决了莫振霆的提议。他答应给宴渺一个家就不会食言,莫家本宅不是个好的去处。
莫振霆板起了脸,“浩临,我希望你能清楚我能将宴小姐留在你身边就能把她送走,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你威胁我?”莫浩临转过头,眸子危险地眯起。
“那就看你受不受我威胁了。”莫振霆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手段绝不可能比自己的儿子差。他很清楚一旦抓住了浩临的软肋,他就不会反抗自己。再有,他也想借此试探宴渺对浩临到底有多重,浩临是否为了她肯对自己妥协。
莫浩临浑身散发着戾气,他不喜欢被人威胁。莫振霆把宴渺完好的送回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好心,果然是要利用宴渺来牵制自己么?无论莫振霆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可能让宴渺成为别人的利用工具。宴渺从头到脚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准任何人利用她。如果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就算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看到莫浩临的反应莫振霆笑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赢,他这辈子都没有输过,怎么可能输给自己的儿子。
就在他得意之际,突然听莫浩临说:“乐晓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在英国,你为什么不把他也带回来?有乐晓在前,你根本不用担心母亲会接受不了,一个还是一百个对她的意义不大。”
梁静只在乎丈夫有没有背叛自己,既然已经得到答案,那么对她而言,丈夫在外头有多少女人多少私生子,她都已经不会计较了。
没想到莫浩临会突然问起自己乐逸,莫振霆下巴微抬,语调缓慢地道:“当初把小逸送出国是他自己的意思,这孩子不比乐晓,他从小就独立,在英国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我不在乎你母亲知道小逸的存在,只是我要保护这个孩子不受到任何外来的伤害。”
说白了,莫振霆的意思就是怕乐逸被梁静伤害,所以才把乐逸藏了起来。
高傲的梁静是不屑对莫振霆的孩子动手的,她恨的人从始至终只有莫振霆一个,这种防备是对梁静的侮辱。莫振霆这辈子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什么人,这个偏执的疯子只相信他自己。莫浩临心中冷冷一笑。
莫振霆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小逸的?”
莫浩临嗤笑,缓缓地斜眼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你的小逸争财产,我本来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莫家的全部家产都是要留给你的,你说这话太让人心寒了。”莫振霆激动地拍了一下膝盖,不悦地说。
一面小心翼翼地保护乐逸一面又不分一点财产给他,莫振霆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古怪么?还是说那些钱太脏了,所以他不想让乐逸沾染?怎么样都好,反正他没打算要莫振霆死后留下的东西。莫浩临扫了一眼手表,十分钟刚刚好,他利落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莫振霆双手握成拳,阴鸷的眼瞳透着狠毒。浩临是怎么知道乐逸的,他还知道些什么?自己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浩临方才只是试探性的询问,不代表他查出了什么端倪,自己若是现在有所行动,才会引起他更大的怀疑,他还不能动,不能。总之,他必须先去加拿大把事情都交待完之后再回国。
在对面隔着玻璃将一切收于眼底的男子,缓缓喝着手中的咖啡。
刚才应该跑过去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的,真是太遗憾了。男子半眯着眼,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惹得路过的女服务员羞红了脸。
他举手示意服务员结账,却被告知已经有人付过了。目光随着服务员指向的地方望去,他眼里的笑意更深刻了。
莫浩临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成律师,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成浅曜单手托着下巴,眨了眨细长的眼,对莫浩临说道:“有没有时间陪我喝一杯咖啡?别只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哟,我会很伤心的。”
莫浩临一语不发地在成浅曜面前坐下,随意点了杯蓝山,目光跟着医院前面启动的那辆车慢慢远去。
成浅曜好奇地问:“你家老头和你谈了什么?”
虽然莫浩临表面上和平时看起来没有区别,但成浅曜看得出他内心并不平静,一定是刚才的谈话中有什么是他放不下的。
莫浩临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车里的人一定是莫振霆?”
成浅曜啧了一下,像是不满莫浩临看低自己,略微低头斜睨他,“老头的车牌这么高调,谁会不知道车里头的人是他啊。”
服务员把咖啡端给莫浩临,成浅曜顺势示意续杯,一转头见莫浩临直直地盯着自己,他笑得暧昧,问:“怎么这么看我?难道迷上我了?浩临,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就是你的人。”
莫浩临无视成浅曜的话,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跟踪我?”
成浅曜抢过莫浩临手里的咖啡,说:“一般情况下应该先问‘在你跟踪我吗’才对吧。”
莫浩临看着他,冷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