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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带着朋友的朋友直接去了富春酒楼。陈老大先还是满脸笑容,可一看到我带来的那个“倒霉鬼”,就明白了我的来意,脸色唰地就拉了下来。我看到他的变化不禁笑他没有涵量。
虽然陈老大的脸色不好,但和我是头一次见面,免不了还要虚伪客套互相吹捧一番,落座时陈老大却没有再跟我客套,大咧咧的座了正席,整个桌子都是他的人,倒把我和“倒霉鬼”给挤到了他对面,坐了下首,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快。
酒过三循,我刚把来意一讲,陈老大就向那个“倒霉鬼”瞪大眼睛,骂道:“操你妈,你他妈到老子地头上发财,连个招呼也不打,教训一下你,你还知道找人出面找回场子?”
陈老大这几句话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心里顿时冒上来一股火,但迫于是来帮别人忙的,还是把火气压了压,清了一下嗓子说:“陈哥,是这么回事,我的兄弟初来乍到不懂咱这的规矩,现在知道了,这才找我带他来,向你道歉来了嘛。”
陈老大瞄了我一眼,对那个倒霉鬼说:“我怎么没有看到他道歉?”
“倒霉鬼”忙站起来,端着酒深深的鞠了个躬说:“陈大哥,小弟初来贵地不懂您的规矩,实在是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兄弟这次。”
陈老大噻道:“就这么讲讲就算了?”
“倒霉鬼”说:“小弟自罚三杯。”说着三杯酒喝了下去。陈老大看着他三杯酒下肚,也不作什么表示,让“倒霉鬼”傻楞楞的站在那里。
我看情形不对,忙起来打圆场:“陈哥,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放过他一回,小弟再敬你三杯。”我也连喝三杯。
陈老大这才说:“行,就看你的面子,这回就不跟他计较了,下次再来这里发财,先打个招呼。”陈老大一摆手:“好了,不谈这个了,喝酒。”他的人反应很快,马上热闹起来,吆三喝四的喝起酒来,把我和“倒霉鬼”晾在那里。
“倒霉鬼”傻站着,我也傻站着。“倒霉鬼”望着我,一脸说不出的表情,我真是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丢面子。我气得额头直冒火,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这么扫我的面子。我禁不住大声说:“陈老大,你这算什么?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吧?多少给我这位兄弟点回家的路费,他手下也有弟兄要吃饭。”可能是我的语气没有调节好,重了一些,陈老大一帮人马上静了下来。
陈老大腾的站了起来,瞪着牛似的眼珠子恶声说道:“梁子,我他妈的已经给你好大的面子了,不然我早*轰他出去了,操。”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抓起杯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所有的人吓了一跳。我骂道:“陈老大,你就他妈的这么给我面子?你他妈的这算什么?”
陈老大倒是没有跟我生气,反而坐了下来,悠哉的晃着腿说:“是呀,我就这么给你面子,不行啊?操你妈的”。我踢开椅子就要冲过去,他的几个弟兄马上围了过来,纷纷骂道;“别*给你面子不要”“想打呀?”“就你们俩?打成你两块狗屎……。”
我见他们人多,虽然是已经气得额头冒火,可还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指着陈老大的鼻子说道:“好,陈老大,这次我认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咱们走着瞧”回头拉着“倒霉鬼”就走。陈老大一帮人轰然大笑。我拉着“倒霉鬼”在前面走,杂言碎语从脑后飞来,我只好全当是一群疯狗乱叫。
回去的一路上,我一声不响。“倒霉鬼”见我沉着脸,便说:“梁哥,别放在心上,你已经尽力了,情我领了,别再为兄弟的事生气。”
他越这么说,我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我没事,这次没有帮上忙,真他妈的丢人,你先从我这里拿几千块作路费,和你的弟兄们先回去,这边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倒霉鬼”说:“梁哥,谢谢你了,回去的钱我还有,只是没法向手下的弟兄交代,这口气不顺而已。不管怎么说,以后你到我那里有什么事尽管言语,兄弟一定尽地主之谊。”
我也没有其它什么能说的,只能说:“你留个电话给我,等我摆平了这件事,叫你过来,我们到时候再喝酒。”我看得出“倒霉鬼”并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怪他,谁让我丢这么大的人呢?
送走“倒霉鬼”一伙人,我一个人到咖啡吧里闷坐。这是我的习惯,每当有不开心的事,我都会一个人到咖啡厅里闷坐,以至于我时常光顾的咖啡厅所有的服务员都认识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他们也会根据我的心情收取小费。
自从发生了陈老大那件事情,我才知道什么是人单力薄、什么是名气、什么是势力。要是我的手下有这么多的人,在别人面前也用不着那么丢人现眼。这么多天,我一直都按时到咖啡厅报到,也不与谁聊天,只是一个人发呆。
依如往常一样,我喝着咖啡呆呆的出神。正胡思乱想着,有人拍我的肩头,吓得我跳起来,半杯咖啡洒在裤子上。
回过头刚要骂人,一看是锤子的妹妹小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让舌头有点转不过来:“是…小琴。坐、坐”,我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抖裤子。
小琴见我吓了一跳,手捂着咯咯的笑,递给我一张纸巾。坐下来我才仔细的打量她。今天这个丫头打扮的很漂亮,一条白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男式衬衫。衬衫没扎在腰里,只是随便的把两个衣角挽了个蝴蝶节结在腰间。白净的瓜子脸,秀直的鼻梁,眼睛大大的,像饱含了一汪清泉,亮晶晶水灵灵的,给人一种秀气而又活泼的感觉。修长而白皙的手掩在嘴上,笑得直颤,马尾辫也随着摇啊摇的。
看着水仙花一样的小琴,我不禁龌鹾的想:“锤子这家伙长得像头牛,偏偏他妹妹长得又这么漂亮,可能是一个妈生的,却不是一个爹生的。”我低着头擦着裤子,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好笑,一肚子的闷气也消散了许多。
“你笑什么?都是你干的好事,还笑?”我假装发怒。
小琴对我的发怒毫不在意,笑嘻嘻的说:“活该,谁让你这些天不到我家玩。”
我问她:“有没有去看你三哥?他最近怎么样?”
小琴叫服务生拿来一杯水,让我沾着水擦裤子,这才说:“去看过了,我三哥让我来问你,你这三四个月怎么没有去看他?”
我说:“我去看他还少了?我在里面的时候他前前后后才看了我五次,他进去半年我就去看了他四次,他还嫌少?”
小琴说:“你朝我瞪什么眼睛,是我三哥让我问你的,又不是我问你。”
第三章 花一样的小琴
这个丫头从来不怕我,我说一句她一定会有八句等着我。我连忙摇手说:“我可没有说你,我只是让你把话传给他。”
小琴把额前的刘海向后撩了一下,抿嘴一笑,那样子很美,我的心里不禁一动。“以前怎么没有注意这个丫头这么诱人”我在心里想。
小琴看我有些发呆,在桌子下踢了我一下,问我:“你是不是要我把你刚才的话一起转给我三哥?”
我说:“是,就这么说”。
“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又不是你们的传话筒,随便问问你,你还当真了”小琴笑着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调笑着说:“我在想,你这么刁钻,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会娶了你,不知道谁会倒霉?”我顺着话题叹了一口气。
“你胡说什么?反正不是你,我问你刚才发什么呆?”小琴嗔笑道。
我说:“没想什么,一个人乱发呆不行吗?”
小琴撇撇嘴说:“不说拉倒,谁还想听啊?你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我哈哈大笑说:“你请客?你发财了?”
小琴神秘的叫我把耳朵贴过去,小声说:“我今天在车上摸了个钱包,有六七百块钱,小发一笔。”
“什么?你敢偷东西?”我大喊一声,很是恼怒,腾的站了起来。
小琴见我真的发火了,忙把手指竖在嘴上说:“嘘……嘘……小声点,我开玩笑呢,我今天发工资,别当真。”
我不信,又追问:“是不是真的?我告诉你,你可别骗我。”
小琴见我认真了,忙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舞动着说:“是真的,那,工资条在这儿呢,你看。”
我也不接条子,还装作生气说:“发工资就跑这来耍阔气?”
小琴嗔道:“你发什么脾气?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我知道你常来这里,才跑来找你。”
我故作恍然说:“哦,原来是这样,原谅你一次。”
小琴说:“用你原谅?你冤枉我了,今天你请客;”说完叫来服务生,点了一个冰淇淋,一盘炸鱿鱼丝,一壶咖啡,一碟白果,一碟麻辣牛肉,一个果冻。我在心里粗略一算,心想:“得,一百多块没了,亏着她还为我省着点。”小琴向我哼了一声,又筋了筋鼻子,那模样很可爱。
本来很烦躁的心情被这个丫头一搅,几乎是烟消云散了。小琴小口小口的吃着冰淇淋,时不时的看我一眼。我感觉那偶尔的一眼,好似包含着万种风情,有感激、有钦佩、有害羞、有……,好像还夹杂了一点爱意,好像……,我自作多情的胡乱想着。
我抽着烟,看着小琴逐渐的忙乱起来,什么鱿鱼丝、白果、牛肉一样一样的望嘴里塞,禁不住笑了出来。小琴听到我的笑声,抬起头来问我:“你笑什么?没见过人吃东西?”
我笑着说:“刚才还见你斯斯文文的,怎么吃着吃着就像那什么一样了,不像人吃东西。”
小琴嘻嘻一笑,眼睛里闪着调皮和一丝丝的狡猾,问我:“像什么?”
我嘿嘿笑道:“像小猪。”
小琴抓了两颗白果向我丢了过来:“哈,你敢说我,你才像小猪。”
我动也没动,那两颗白果打在我的脸上,然后落在地上。小琴见我没有躲,问我:“你干嘛不躲?”
我故意板着脸,木然的说:“心上人打的,受着也开心。”小琴一楞,也没说话,低下头去,丢了一颗白果在嘴里慢慢的嚼。
“他妈的,没事说什么疯话?混蛋”我为自己的一句胡话甚感懊悔,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并使劲的捏了自己大腿一把。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小琴低着头吃东西,我只好不停的抽烟。我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找个借口开溜。”
我抻了个懒腰,拍着肚子说:“啊,好饿,小琴,你在这儿坐着,我还没吃饭,我要去吃点东西,我埋单,你慢慢吃。”我招手叫服务生过来结帐。
小琴说:“这么多东西还不够你吃,你吃,我饱了。”
我摇摇头说:“这是零食,吃不饱的,我要去吃点饭才行。”我站起来要走,小琴匆匆忙忙的擦了擦嘴说:“等我一下,我也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去。”我心想:“得,这下跑不脱了”也只好说:“好吧,我们一起去吃烧烤。”
深夜的街上人很少,除了风弛而过的出租车,很少能见到在大街上闲逛的人影。我和小琴是极为特殊的。我一再要求坐出租车,小琴偏偏不肯,说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空旷的大街上闲逛是一种浪漫。她不知道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和她在一起浪漫。我可不是美色当前心不乱的人。
我和小琴经过对我来说是漫长而又艰苦的浪漫式闲逛,终于到达了我最向往的地方。这个时间最热闹的地方只有这些人满为患的烧烤摊。这里人声嘈杂,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在这里不用注意什么礼节,谁都可以用自己最大的嗓门吆三喝五。男人可以*着上身,可以把脚踩在凳子上,可以粗话连篇,可以胡言乱语,可以醉话连篇。同样,在这里,女人除了不方便裸露身体,什么都可以和男人平等。我有时也很喜欢这种地方,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己,用不着小心翼翼的装出君子的样子。
烟雾缭绕中,在烧烤老板的引领下,我和小琴在人群的边缘找到了一席之地。
这几天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吃东西,现在心情好了,一闻到烤肉串的香味,肚子才真正饿了,开始咕咕作响;直到二十几串肉进肚,肚子才感觉舒服。
小琴见我狼吞虎咽的,笑我:“你吃东西也不见得斯文,我看也像小猪一样。”我心想:“还好,你这个‘也’字就是承认你也是猪了,”嘴上却说:“我是男人,男人要是斯斯文文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