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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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地带-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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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琴见我狼吞虎咽的,笑我:“你吃东西也不见得斯文,我看也像小猪一样。”我心想:“还好,你这个‘也’字就是承认你也是猪了,”嘴上却说:“我是男人,男人要是斯斯文文的吃东西哪叫男人,倒像个娘们儿。”

  小琴小嘴一撇:“哼,鬼话。”

  与美女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说笑笑,实在是人间一大乐事。自从锤子进去以后,没有人陪我一起去泡妞,半年多来又没有打过架,又不经常出去玩;真的很少这么开心了。我认识的一些女孩子,几乎都是在社会上混的小太妹,她们说起话来也是脏话连篇,什么都敢说,跟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能和小琴这么高雅的聊天,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没有过。小琴也是喜欢看书的,虽然没有跟我一样无书不看,但说起话来也是书味极浓,对于我这个“书包地痞”来说,的确很合胃口。

  好在小琴是锤子的妹妹,不然按照我以往的习惯早就情呀爱呀的飞将过去,先胡说八道一气再说。心里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小琴,可是我不敢乱来。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妹不可追。小琴是锤子的妹妹,我是绝对不敢乱发情的,这种事情一旦有个开始,就很难结尾,搞不好既得罪小琴这个女人,又得罪锤子那个男人。所以我始终抱着看在眼里,想在心里,绝不吃在嘴里的原则。

  正跟小琴天南地北的吹得开心,忘乎所以的时候,几个人向着我和小琴走过来,我正眼一看,是陈老大。我的心一下子悬吊起来,这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偏赶上我落单的时候来,而且小琴也在。

  陈老大走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小琴,一脸的下流像。我心想:“娘个x,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行啊,梁子,什么时候泡了个这么漂亮的妞?”

  我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说:“是陈哥,这么巧,一起过来吃。”陈老大坐过来,还有意往小琴身边靠了靠。他带来的四、五个人也围坐过来,小琴看到他们也是一脸的不快。

  我向陈老大介绍说:“这位是锤子的妹妹。”又向小琴介绍:“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陈老大,在线上是名气大大的有。”

  陈老大看了我一眼;邪笑着说:“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倒是连自己兄弟的妹妹也不放过。”说完嘿嘿的怪笑,他带来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小琴气得花容失色,站起来说:“梁子哥,我们走。”

  陈老大一把拉住小琴的手,濑着脸说:“‘梁子哥——’叫得怪亲的,怕什么?一起坐坐,我不像梁子一样乱吃的。”他带来的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我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我知道,上一次我表现的太过软弱了,以至于他现在肆无忌惮,丝毫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把手伸进裤袋,将弹簧刀悄悄的拿了出来,嘴里也在和他们一起哈哈笑着,用手拍拍陈老大的肩头说:“陈哥,告诉你一个这个小妞的秘密。”我想陈老大对种所谓的秘密一定会感兴趣。

  陈老大见我满面笑容,也就没有什么戒备,转过头来,手还用力的拉着小琴,不顾小琴如何的用力挣脱。

  我招招手,叫陈老大附耳过来,我在他耳边笑骂道:“我操你妈”,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一刀扎在了他大腿上。陈老大嗷的一声,两只手捂在大腿上,拉着小琴的手也缩了回来。看来这是让人缩手的最好办法。

  还没等陈老大继续做出反应,我又在他另一条腿上扎了一刀,反手又在他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一连串的刀子和陈老大一连串的嚎叫才让他的人反应过来,呼的站了起来。我容不得他们动手,一把抓住陈老大的头发,把他的头按下去,在他的肩头又扎了一刀。小琴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伴着陈老大的嚎叫也尖叫一声。我一连串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气喝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第四章 荣归
我把陈老大一脚踹倒在地,把桌子踢得飞起来,拉着小琴就跑。陈老大带来的几个人见陈老大卧倒在地,血水直流,一时也呆住了,忙跑上去察看,等他们回过身来,我和小琴已经跑出好远。吃烧烤的人群已经乱了起来。可惜了我那把刀子,我是花了十五块钱买的,现在却留在了陈老大的肩上,送给了陈老大,想起来着实有些心疼。

  我和小琴拐过街角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我把头靠在座背上,大口的喘着气,侧头看看小琴,她也是气喘嘘嘘;脸色惨白,抓着我的手在瑟瑟发抖。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对她说:“没事了,傻丫头。”

  小琴又尖叫了一声:“啊!血!你受伤了!”

  司机被吓了一跳,吱的一下,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问:“怎么回事?”

  我喝道:“没事,开你的车,问什么?。”又对小琴说:“不是我的血,你别怕。”司机还在傻楞着,我踢了一脚他的座位骂道:“你他妈的傻x,快开车,后面的人追上来连你一块砍了。”司机这才反应过来,挂上档,油门踩下去,车子猛然一震,蹿了出去,这回倒是把我和小琴下了一跳。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了口恶气,但我也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陈老大挨了我这几刀轻易是死不了的,但最少也要在医院躺上个把月。凭着他的势力和小肚鸡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用到明天清晨,他一定会满诚的撒人,四处找我。但只要他不死,或者是不残,他是不会报警的,也不会找我家人的麻烦。这种事,只要能挨过来,谁都不会报警的,不然会被道上的人瞧不起。

  我把小琴送回家去,安慰她不要害怕,没人敢找她的麻烦,并告诉她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我要出去避避风头。和小琴分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市公安局的一个朋友,把事情的大概经过与他讲了,告诉他我要出去避避,让他帮我照顾一下家人和小琴。我怕陈老大不按游戏常规做事;找他们的麻烦。

  我很信任这位公安局的朋友。我曾经帮他出过一口恶气,我就是为他的事坐了四年的“天井围墙”,我没有把他供出来,就凭这个他也一定会尽力的,他欠我一个人情。

  我没有回家,包了一辆车直接往哈尔滨去了。到了哈尔滨我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叫家里放心。我父母对这些事情早已经是司空见惯,除了嘱咐我几句,也是无可奈何。我叫他们给我寄了五万块钱,我要趁这段时间到广州转一转,我还没有到过广州。

  没有想到的是,广州的天气会这么热,真不知道广州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广州热的方式不同于北方。北方热的时候,也有三十七八度,但只要躲到背阴的地方,即使有微风吹过也是非常凉爽的,而广州却是不论你藏到什么地方,都是热得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最凉爽的地方就是那些酒吧或者是咖啡厅高消费的地方。这时的广州已经改革开放八、九年了,比北方繁荣很多,但空调还是没有普及。

  在广州的这段日子里,无所事事,几乎每天都是在酒吧或者夜总会中度过,时间长了便结识了不少当地道上的人。广州在各个方面都比北方先进一些,包括在道上混的人的思维观念都与北方不同。我在广州虽然没有赚什么钱,但也建立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关系,耳闻目睹的学到了一点东西。

  在广州过得快乐而又无聊,完全不知时日,直到家里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那个公安局的朋友已经帮我摆平了陈老大的事情,说是只要我回去摆桌酒,道个歉也就算了。我想了想,这样也好,我总不能在广州呆一辈子,这里不是我的地头,反正道个歉也不算什么,又不用流血割肉的。于是,与广州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喝了几顿饯行酒便打道回府了。我对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精神还是学得很好的,往往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我都是以阿Q作我的榜样,这次也不例外,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此时的低头是为了明日更好的抬头,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且有跨下之辱,何况我只是摆桌酒席,低一下头而已。

  这些日子,我对自己将来的发展已经是深思熟虑,看来我对自己这个地痞的定位实在过于简单了,没有势力终究成不了大气候,终究是个势力单薄无所作为的地痞。要做就做大,做到跺跺脚地皮也要抖三抖的地步。

  离开这个城市三、四个月,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城市是有感情的。当踏上这块土地时,才知道什么是安稳踏实。

  刚刚出了机场的出口就看见有人举着牌子接我,牌子上写的是:热烈欢迎梁子回来。牌子下面是那个久别了的桃花一样美丽的面孔。看到我向她走来,小琴欢快的直跳,象只小兔子。我走到她面前,把那块牌子拉下来,刮了一下她因笑而筋起来的鼻子,说:“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回来呀?搞得这么招摇,你这个疯丫头。”她把牌子递给旁边的一个人,跳着过来,拉着我的手臂摇来摇去。这时我才看到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是陪着她来的,是我的那个公安局的朋友郑迎旗。

  “梁子,是不是见了美女就忘了兄弟?我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你才看到?”郑迎旗过来揽着我的肩笑道。

  我轻轻的杵了他一下,笑道:“我还没有追究你横刀夺爱呢,你倒来个恶人先告状?是不是吃醋了?”

  郑迎旗看了看小琴,摇头说:“我倒是想夺,可她就是不想爱。”

  小琴打了我一下,又虚踢了郑迎旗一脚,嗔道:“你俩的事少把我扯进去,谁跟你们爱来爱去的?”

  我从郑迎旗的表情看得出来,这小子在追求小琴,但是战绩不佳。我拍着郑迎旗说:“看你那个样子,是不是战绩不佳?我跟你说,大丈夫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敌人疲惫不堪之时也就是你成功之日,到时敌人还不乖乖的举手投降?”

  郑迎旗象是真的得到了我的鼓励,故意挺了挺胸大声说:“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完我俩相视大笑。

  小琴打了我一下说:“好呀,你们把我当敌人,好,我不理你们了”撇下我们往前跑了。说实在的,我嘴上说的痛快,心里还真有点酸酸的。

  还没有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我的父母都等那里,我心里一酸,泪就要往外涌。我把泪水强忍了回去。每次我跑路回来,我爸妈都是这样等在家门口,我知道他们见我完整的回来心里才塌实。我很惭愧,我也不想让他们伤心,但既然走到这条路上来了,即使你想安静的过生活,别人也不见得肯给你这个机会,何况谁都是有脾气的,总不能屎拉到头上还忍气吞声吧。

  刚开始时,我在外面惹是生非,回到家里总是免不了他们的责骂和棍棒敲打。每次我都是以失踪个把月来对抗他们,时间长了,我出事的次数多了,加上我坐牢四年,他们对我好像也灰心了,我再惹事回来,他们也不讲什么,只是不时的叹气。

  刚下车,爸妈就迎上来,把我上下左右看了又看,我知道他们在看我有没有缺少了什么。我笑着说:“爸、妈你们看什么?我什么也没缺,看你们跟机场检查似的。”

  爸爸没有说什么,妈妈拍打着我的背,好像我身上有尘土她要拍掉一样。妈妈叹了口气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进屋去。”

  回来热闹了几天,平常那些酒肉朋友走马灯似的来给我洗尘,把我恭维得像是个凯旋归来的英雄。我抽出时间,摆了桌酒席请陈老大,就算是给他道歉了。

  这次多亏了郑迎旗帮我和解这件事情,他在铁路公安局也是有很多关系的,他的很多警校同学在铁路公安系统,他是靠这些关系强压陈老大屈服的。

  在我心里我感觉这次在与陈老大的纠纷中我是吃了很大的亏,但在别人的眼里,我倒是立了很大的威风。因为他们是把我与陈老大放在了两个层次里进行比较的,我是单帮,陈老大是人多士众,有名的老大,我能打平这场仗,自然是我的名气和威望大增。别人的这种观念和想法,我不敢苟同,势单力薄就只能靠运气,名气是既有用也没有用的东西,这次我是运气好而已。

  日子过得很快,一切从表面看好像都恢复了平静,可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我知道陈老大表面接受了我的道歉,心里却是不服气、不平衡,背地里他一定会向我报复。

  锤子出狱的那天,我和他的妹妹小琴去劳改场接他。看着那座曾经关过我的监狱大门打开,锤子一步一晃的走了出来。他整个人晒的黑黑的,瘦了很多,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强健了,肌肉也被监狱里的高强度劳动,锻炼得成型成块,没有了以前那种胖嘟嘟的慵懒样子,看起来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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