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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里说:“江东生自恃人多,价码要的很高,要当我们三支队的司令员呢!”
贺炳炎说:“只要他江东生真心实意和我们合作打鬼子,三支队司令员的位置就让给他,我心甘情愿给他当副手。”
贺炳炎告别余秋里,来到“华北民众自卫队”的驻地。华北民众自卫队司令江东生听说威震冀中的贺炳炎来访,不敢怠慢,慌忙整理衣冠,出门迎接。
在江东生想来,贺炳炎是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将军。然而令江东生意想不到的是,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身材不高的独臂将军。江东生顿生傲慢之情。
贺炳炎进屋坐下后,不谈改编之事,只是悠闲地喝着茶,随心所欲地谈谈天说说地。谦虚的态度,幽默的语言,抓住了江东生的心,也让江东生手下的精英们频频点头。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江东生摆了一桌午宴,拿出陈年老酒,想显摆自己独占一方的气魄。酒过三巡后,江东生的一位侦察员匆匆忙忙进屋报告:“有日本鬼子一个中队朝我们开来!”
闻听此言,江东生的部下一个个吓得脸色都变了,手上的酒都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江东生一看,如此局面实在有失自卫队的尊严,连连叫喊了几声:“慌什么?!慌什么?!”
贺炳炎站起来,接过江东生的话:“对,大家不要慌,有江司令在,我们不要慌。现在,请大家看一看我和江司令喝杯交杯酒。”
喝完了交杯酒,贺炳炎没有坐下,而是神情若定地说:“江司令,鬼子才一个中队,大不了一百来人,你手下不是有几千余人吗?”
江东生忙说:“对,对,有7000多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和鬼子交过手。”
贺炳炎说:“江司令,这一仗不妨打打看。我们的人比敌人多近百倍,鬼子总不能长着三头六臂吧!几个去打一个,会打不赢,再说了,鬼子也是人,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鬼怪。鬼子送上门来了,恰好给我们见面送贺礼,你还能驳了鬼子的面子不成?”
江东生见贺炳炎如此沉着和有见地,便顺水推舟地说:“贺司令,我看你是个痛快之人,听说你打鬼子有绝招,今天我把自卫队交给你指挥咱样?”
“哪里,哪里。江司令的本事,对付这百来号人小日本哪在话下,还是江司令指挥打小日本这一仗!”贺炳炎知道,这是江东生第一次称自己为司令,说明江东生打鬼子确实心里没底气。
“贺司令,今天照顾不周,请多包涵。与小日本作战,本人从未有过经验,还是请贺司令出面,就当帮我一把吧!”江东生用请求的目光看着贺炳炎。
贺炳炎觉得这是用实际行动做联合、收编工作的好机会,于是不再推托,满口答应了下来:“江司令,既然这样说,那也好,就让我再试一回。”
跟随贺炳炎一同前来的刘宾参谋,这时向贺炳炎和江东生开了口:“区区百来号鬼子,用不着贺司令来指挥,江司令如果信得过我,你们尽管喝你们的酒,只要给我1000人马,保证把小日本打得稀巴烂!”
江东生望了望贺炳炎。贺炳炎略作停顿,问:“江司令,你意如何?”
江东生感激地说:“贺司令,你定。”
贺炳炎端起酒杯说:“江司令,我们共同为刘宾出战敬一杯壮行酒!”
刘宾从自卫队中挑选了1000人,埋伏在日军的必径之路,并亲自指挥自卫队战士架好大炮。当日本趾高气扬地进入大炮射程内,刘宾一声令下,打得鬼子抱头鼠窜。
日军的中队长认为遇到了八路军大部队,忙拖着10多具尸体逃了回去。刘宾也不追,带领自卫队凯旋归来。这时,酒桌上仍然热气腾腾。江东生连连吩咐:“让伙房再上几道菜。我要和刘老弟喝几杯。”
经过这么一回合,江东生知道了贺炳炎的厉害:贺炳炎的手下都这么厉害,何况贺炳炎本人呢!江东生当即要求收编为八路军。
贺炳炎完成了收编江东生的自卫队收编任务后,于1941年春奉命由抗日前线到延安军事学院学习。1942年5月,又转入中央党校学习。
第三节 毛泽东:从今往后免掉你这份礼!
1945年4月,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延安正式召开,贺炳炎是会议代表之一。4月23日,会议休息时,毛泽东笑眯眯地向贺炳炎走来。贺炳炎激动地站起来,挺了挺胸脯,举起了左手,向毛泽东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敬军礼,原本要用右手,而贺炳炎右手在长征打仗时负重伤被锯掉了,只好用左手敬礼。
毛泽东连忙握住贺炳炎的左手,亲切地说:“贺炳炎同志,你是独臂将军嘛!不用这样敬礼。从今往后免掉你这份礼!”
贺炳炎听毛泽东这么一说,紧张了,忙问:“主席,你不要我当兵了?我还有一只手,能够冲杀的!”
毛泽东把贺炳炎的手握得更紧了,说:“要,怎么能不要呢?中国从古到今,有几个独臂将军?旧时代是没有的,只有我们红军部队,才能培养出这样的独特的人才!好好学习,等革命胜利了,你还要用一只手建设新中国呐!”
毛泽东继而夸奖道:“你现在指挥打仗,日军都怕‘一把手’到来,这就是才能,你就算得上是人才,军事人才嘛!至于有不懂的事情,可以学嘛!你要好好利用这次学习机会,多学多记多问。相信你一定会克服重重困难,相信你一定会学得好!”
“是,我一定不辜负主席的教导,好好学习!”贺炳炎两脚跟用力一靠,发出“啪”的一声响,用左手又敬了一个军礼。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节 跟敌人问路,获得一个绰号贺大胆
1947年3月,蒋介石火急火燎地命令胡宗南指挥34个旅25万人向红色首府延安进攻。彭德怀临危受命,指挥在延安的警备第一旅、第三旅和第一纵队独一旅、三五八旅、第二纵队三五九旅和独四旅,以及刚刚新编的教导第四旅共万兵力,与胡宗南展开了“石磨子战术” 。一战青化砭,吃掉李纪云指挥的国民党军第三十一旅;二战羊马河,消灭了麦宗禹指挥的国民党军第一三五旅;三战蟠龙镇,缴获了李昆岗指挥的国民党军第一六七旅的全部军需。
蟠龙镇战役前一天,即1947年4月29日,贺炳炎由晋绥军区第三纵队副司令员兼独五旅旅长,调任第一纵当副司令员。这一天,贺炳炎带一名警卫员,一头骡子和一匹马,横穿蟠龙镇东面的双方对阵的前线阵地,到一纵在蟠龙西面的指挥部走马上任。许多同志都劝他别这样冒险,但都劝不住,贺炳炎大斗篷一披,拔腿就走。结果,不出所料,走到中途,他们跟国民党军的保安队撞上了。
起初,保安队的那些家伙看贺炳炎披个大斗篷,骑着高头大马,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警卫兵,牵着一头黑骡子,气派得很,还这样大摇大摆,以为是国民党正规军里的什么官,到蟠龙镇督察什么的,也没敢动他。谁知贺炳炎大意得没了边,居然把保安队的人误认为是自己人,上去问人家:“喂,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这也不能全怪贺炳炎,想当初,八路军的军衣都是国民党给发的,现在尽管不发了,但穿的衣服多半也是从国民党军的仓库里缴获而来的。
保安队的一听,问话问得不对头嘛!“哗啦”一声,拉开枪栓。
情况不妙,不是自己人!贺炳炎跳下马来,招呼一声警卫员,就顺着山沟飞快往回跑。因为跑得急,路又不好走,骡子也顾不得拉了。
国民党保安队的追了一段路,没追上人,却逮着了贺炳炎的骡子。而贺炳炎骑的那匹马到底是调教过的,保安队的奈何不得,它一路奔跑到了一纵阵地。恰好遇到廖汉生政委,一眼便认出了这匹马是贺炳炎的坐骑。廖政委大吃一惊,赶忙打电话到各部队查问,这才知道贺炳炎有惊无险,人已到了三五八旅的指挥所了。
故事还未结束。贺炳炎到一纵后,与纵队司令员张宗逊、政委廖汉生一起,指挥部队打进了蟠龙镇,全歼了蟠龙镇的国民党整编第一六七旅6700余人,缴获了城内的所有军需物资,单军衣就有14万套。贺炳炎那匹黑骡驴子,也从蟠龙镇缴获了回来。
被国民党保安队逮去的黑骡子,失而复得。贺炳炎得了一个“贺大胆”的绰号。
1947年10月,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司令员张宗逊升任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第一纵队司令员由贺炳炎接任。自此,贺炳炎率领一纵在国民党统治区内,打宜川,出黄龙,战马栏,捣宝鸡,一路凯歌,最后在荔北战役中给国民党军予以歼灭性打击。
1949年2月,按照中央军委统一部署,西北野战军改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改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军。贺炳炎任军长,廖汉生任政治委员,陈外欧任参谋长。贺炳炎成了第一军的首任军长。有人称第一军为“天下第一军”,自然,也有人称贺炳炎为“天下第一军”军长。
第五节 与胡宗南较上了劲
贺炳炎任第一军军长后,解放战争的速度飞快推进。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1949年*日,太原解放。中央军委决定,拿下西安。
西安,居渭河之滨,秦川之中,沃野千里,物产丰富,形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班固的两都赋称:左据函谷二崤之阻,表以太华终南之山;右界褒斜陇道之险,带以洪河泾渭之川;华实之毛,则九州之上腴焉;防御之阻,则天下之奥区焉。
自古以来,周、秦、汉、唐等11个王朝在西安建都,成为中国六大古都之一。
此时,胡宗南已没了先前领兵打延安的豪迈,开始畏缩惧怕了。他下令部队全线后撤,收缩兵力于三原、泾阳、高陵、临潼一线,形成跨泾、渭两河防守西安的弧形防御地带。胡宗南放弃的铜川、耀县、蒲城、富平4个县被一野各军收复。
胡宗南如此慷慨放弃4个县,是慑于被歼。他从情报中得知,华北解放军十八兵团和十九兵团已调西北作战。当然胡宗南还留有一手,如果真的兵败如山倒,那么也好经四川撤到云南。
一野制定的攻打西安的作战部署是:一军、二军、四军向西截击胡军,六军解放西安,三军为战略预备队。
根据一军领受的任务,贺炳炎决定分两个阶段实施作战:先解放关中,歼灭国民党军第五十七军;之后撤守户县,切断胡宗南与青海的马步芳、宁夏的马鸿逵联系。一军果真成功的话,那么,这次被彭德怀称作“陕中战役”的作战任务,一军就算出色、圆满地完成了。
1949年5月12日晚,一军正在集结,情况突变,胡宗南的弧形防御的一个“弧点”上,守备三原的国民党军第九十军南逃了。一野司令部及时做出战术调整,命令:一军和四军的任务对调,一军迅速追歼国民党军第九十军,在5月16日前出三原、鲁桥,阻击国民党军第九十军南逃。
军长贺炳炎和政委廖汉生立即下令一师和二师,全速抢渡泾河,沿阡东、青化、岐山、凤翔方向前进阻拦和追击。
5月16日上午,二师赶到鲁桥。指战员们前脚刚进抵鲁桥,就发现南逃的国民党军第九十军的脚步,他们刚刚向西逃窜而去。二师师长王尚荣当机立断,命令担任前卫团的5团,急行军穿插,经孙家、肖家,必须在当晚15时前,占领云阳。兵贵神速。迟了一步的国民党军第九十军第六十一师被阻塞了西南逃路。一师到了三原,紧追国民党军第六十一师。最后将国民党军第六十一师围在岐山城东的鲁班桥上。第六十一师师长刘孟谦投降后,看到一军军医上前给他治疗负伤的右腿时,感动地掉下了泪,口里说道:“早知道这样,我还逃个鬼!解放军真好,难怪打仗总是打胜仗。”
这时,四军军长王世泰急电一军军长贺炳炎:国民党军第五十七军第三十师沿麟(游)凤(翔)公路向西南面逃,他们正在尾后紧追,请一军协助拦头。
贺炳炎放下电话,立即命令王尚荣即刻出发,迅速进至凤翔东北的姚家沟,抢占要点,坚决堵击胡军第五十七军的逃路。
一师继二师之后跟进。
国民党军第五十七军正在行进间,突然听到在姚家沟方向传来枪声。这是二师先头部队与第五十七军的先头部队打响了。枪声驱散了二师官兵的疲劳,战士们霎时又精神起来。国民党军第三十师师长张汝弼还没弄清楚前面的解放军是什么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