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二师官兵的疲劳,战士们霎时又精神起来。国民党军第三十师师长张汝弼还没弄清楚前面的解放军是什么部队,刚进入山沟的一个团就被二师一下给报销了。
后续跟上的国民党军第三十师部队,见势不妙,想掉头转向,紧追其后的解放军四军天兵般来到他们面前,搞得国民党军第三十师的军官和士兵个个晕头转向。他们没有料到解放军会如此神速,断了其逃路。惊慌失措之际,不得不向西迂回。但为时已晚,一军一师整个一个师正在西面堵着呢,他们插翅也难以飞过去了。
部队打的热闹,而贺炳炎则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扶眉战役的筹划之中!
何叫扶眉?从地图上看便有看头了。由宝鸡边上的扶凤向武功延伸,在这一区域,有一条河叫渭河,在渭河东西两端,各有一条支流。东支流向东北方向偏斜上去,西支流向西北方向偏斜上去,这两条支流犹如脸上的一对眉毛。东支流叫潦水河,西支流叫千河。眉额居中位置,北岸30公里是扶县,南岸紧依渭河是眉县。
胡宗南的“弧形防御”阵地被撕开口子后,便“大踏步撤退”,把兵力重新作了调整。第三十六军、第三十八军、第六十五军、第九十军、第一一九军5个军猬集在扶眉之间。分三个点设防,第九十军驻扶县,第三十六军和第三十八军驻眉县,均在“眉额”上;第六十五军驻潦水河以东地区,说是驻“眉东”;第一一九军驻千河以西地区,说是驻“眉西”。胡宗南称:“这样布阵,纵横互相犄角,进退自如,*无法包围,挖心战术也将失去作用!”
胡宗南此时倒是得意起来,在如此情形中,还部署出如此“杰作”来。
而下级的一些小军官们,也有不失为良言妙计的,可惜胡宗南听不到。如他们这次对胡宗南的布防,便有诸多独到的“说法”和“看法”呢!他们觉得,这明明就是一个“羊拉屎”。东起武功,西至扶凤,全长不到100公里的地带上,5个军并列并排着,而且成三线,遍地开花,这不是“羊拉屎”又是什么呢?
如此设防,对于5个军的军长来说,也各怀鬼胎。
两个月前刚刚逃过一劫的国民党军第九十军军长李振西,从宝鸡回到扶县坐镇以来,就再也没想过要与解放军决战了。现在驻扶县,前有第三十六军和第三十八军顶着,左有李振的第六十五军守着,还有潦水河拦道,右有王治岐的第一一九军守着,还有千河护卫,这次安全系数大着哪。
至于驻眉县的第三十六军和第三十八军,也是同样的心态,前有渭河拦,后有李振西,左有李振,右有王治岐,我们还怕什么,首战轮不到自己头上就行。只要首战轮不上,哪边失守了,我们便跑呗。
第六十五军军长李振的心态更绝,他想,驻防地方尽管靠边了一点点,左边显得空了一点点,但就打仗而言,攻既可以用潦水河开道,又可以用渭河横穿,守则可以利用这两河天然屏障,退嘛便向西,毫无阻塞,极为方便。
5个军中,只有第一一九军王治岐还没有和解放军交过手。因为这是胡宗南新增的一个编制单位,王治岐也是从后方上来的,热情蛮高,誓死保卫千河,让胡宗南的“相互犄角”之势,牢不可破。
这时,一野经过认真研究后,决定攻击时间定在7月12日。
这个时间,十九兵团可以进至乾县、醛县以北高地,钳制两马;十八兵团的六十一军可向西安南山秦岭的国民党军佯动,保障主力侧翼安全;二兵团便自由地插入胡马之间,断胡军西逃;一兵团则在扶眉的“眉额”上,各个歼灭国民党军第九十军、第三十六军、第三十八军。
根据一兵团命令,一军和二军配合向扶县和眉县穿插进攻,七军为兵团战役预备队。一兵团,下辖一军、二军、七军。兵团司令员、政治委员由王震一人兼任。
战役打响前,7月11日晚,一军和二军出发了。他们悄悄地沿渭河两岸奔去。
到7月12日凌晨1时许,一军二师从油房堡、梁家堡、马石村出发,经下侯家、下三屯、北槐花,已占领了沙河公路两侧;一师则沿潦水河以东的稻田小路前进,向国民党军第九十军侧后迂回,进至李家庄、余家庄,断了国民党军第九十军西逃之路。二军也神速地完成了对第三十六军和第三十八军的包围任务。
这时,国民党军第九十军直属团团长王立志,他听到了枪声。他惊慌地给军长李振西报告,电话却一直接不进去。到了凌晨4点,电话终于通了,但报告的词儿由早先准备的“听到枪声了”,只好改报“直属团被包围了”。
“怎么到这时才报告?”李振西刚问完,话机里清晰地传来“缴枪不杀”的叫喊声。李振西明白了。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7月12日11时许,国民党军第九十军和第三十六军、第三十八军全线溃乱。一军一师三团攻至横曲,与二师四团会合了。贺炳炎即命令三团和四团及六团三营,迅速沿公路向槐芽镇、眉县追击前进,同时命令三师插向眉县以西,切断国民党军退路。傍晚,一军、二军各团先后转入向扶县和眉县方向追击。追击部队不顾疲劳和饥渴,奋勇前进,沿途瓜里寨、教坊村、不断截俘溃散的国同党军,一军三团和四团追击到槐芽以东时,歼灭由潦水河西渡南逃的国民党军500多人,接着又继续向眉县急进,黄昏前,正遇国民党军由渭河北岸泅水南逃者近千人,两团当即从中甘沟、下甘沟滩发起多路突击,歼灭国民党军于水际滩头。
国民党军已溃不成军,完全失去了斗志。一军和二军在河滩俘胡军第三十八军、第六十五军、第一一九军等残兵游勇8000余人。
次日拂晓,即7月13日,一军与渭河北岸的十八兵团部队胜利会师。至此,扶眉战役结束。胡宗南5个军万余人全部被歼被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节 追悼会,贺龙元帅特派王震参加
解放西北的速度飞快,1949年8月26日,兰州解放。贺炳炎率第一军插进清海,9月5日,进入西宁。9月17日。青海省委成立,贺炳炎、廖汉生、余秋里等人组成省委领导班子。同时,贺炳炎兼任青海军区司令员。
新中国成立后,贺炳炎任西南军区副司令员兼四川省军区司令员。
1955年4月14日,以四川军区为基础,成立成都军区,贺炳炎任司令员,李井泉任政治委员,李文清、何正文任副司令员,阎红彦、郭林祥任副政治委员。贺炳炎成了成都军区首任司令员。同年9月,贺炳炎被授予上将军衔。
在和平时期虽无仗可打,但在战争年代落下的病根,纠缠着贺炳炎。支气管哮喘、关节炎、肾脏病和高血压,每一种病都在折磨着贺炳炎的意志。贺炳炎以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与病魔展开了5年多的搏击,直到1960年4月,他参加全国政协和人大会议,病情加重,中途退出会场进了医院。6月26日,贺炳炎的高血压及动脉粥样硬化,突发了主动脉夹层脉瘤,昏迷了三天三夜后,6月30日,他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第一句话是要听军区后勤部长汇报基层后勤工作。听完汇报,他还作了搞好基层后勤工作的指示。没有想到,当晚,他的病情再度恶化,于次日,即7月1日去世。享年47岁。
贺炳炎去世的消息报告到贺龙元帅那儿,贺龙特别伤心。
说到贺龙,不得不再补充一下他俩的关系。从红军开始,贺龙和贺炳炎两人的光点十分相似!于是,在解放军队伍中就有贺龙和“贺小龙”之名号。“贺小龙”指的就是贺炳炎。这一点,贺龙和贺炳炎自己也认同。人们每次提及“贺小龙”这个名号时,贺炳炎总是谦虚地说:“谢谢大家送我的绰号。和总指挥比我不敢,学总指挥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奋斗一辈子,却是我的座右铭。”由此,可见贺龙和贺炳炎两人的关系。
7月5日,成都军区在蓉城为贺炳炎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人们怕贺龙太伤心出意外,没让贺龙去。因此,贺龙特派王震代表他去参加追悼会,并致悼词。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小序 许光达
第三军首任军长许光达
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以来造就的三十六位军事家中,有一位军事家出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首任军长行列,他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首任军长许光达。既然是军事家,那么,他的生活与其他首任军长有什么不同呢?
第一节 军事家的学习生活
许光达,原名许德华。1908年11月19日,许光达出生在湖南长沙东山罗卜冲的一个普通农家。许光达改名是在1929年6月,当时任红六军参谋长的他,率部到达江苏无锡,为了活动方便,把许德华改名为许光达。自此,许光达的名字跟随他一辈子。其含意是“只要不懈地奋斗,必达光明的彼岸”。
许光达是如何从一个普通农家子弟成长为一名军事家的呢?这与他的少年生活有密切关联。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了。这个时候,许光达才3岁。原本这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却与许光达走上军事道路有之千丝万缕的联系。辛亥革命爆发后,广州开办了黄埔军校。许光达成了黄埔军校第五期学员。
许光达到黄埔军校学习的时候,不是3岁的许光达。许光达3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去世了。随后,他的父亲许子贵又娶了后妻。后妻带了3个孩子。原本就十分贫穷的家,负担更重了。这样一来,许光达到了上学的时候,便没了学上。许光达的大伯许长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许光达9岁那年,大伯许长龄出资,动员许子贵,让儿子许光达上学。许子贵开始不同意。许子贵说:“乡下人,读书有什么用?难道他要做官不成?!”
许长龄说:“伢子去读书,不是败家。你不愿出钱,我给。我送伢子去上学。”
在大伯许长龄的努力和资助下,许光达终于上了学。开始上的是凤凰庙小学,课余时间还得回家放牛打柴。后来,许光达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长沙县塱梨镇高小。1921年秋,13岁的许光达考入长沙师范学校。
长沙师范学校给许光达打开了一个新天地。这里,有学识渊博的老师,有血气方刚的同学。但1921年是个动荡的年代。许多许多事件令许光达震惊。1925年5月,在学生运动中,17岁的许光达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9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1925年底,大伯许长龄按惯例来到长沙接许光达回家。然而,当许长龄到了长沙师范传达室时,却没有接到许光达,只见到许光达留下来的一张纸条。
许长龄不识字,让传达室的老哥帮忙念念。传达室的老哥就念道:“外出求学,请勿念!”
“老哥,还说什么?” 许长龄听完,急切地问。他想,侄儿不会只写这么几个字吧!
“没有啦。”传达室的老哥如实说。
“唉!”许长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大伯许长龄哪里知道,此时,许光达正向广州黄埔军校而去!
原来,许光达去黄埔军校学习是很匆忙的。临近年底,长沙师范学校的曹老师问许光达:“广州有个黄埔军校,你知道吧?”
许光达点点头,表示知道。
曹老师郑重地说:“省委要选一些青年党员去学军事,我们觉得你很适合,决定派你去。组织上让我通知你。”
这时,许光达才知道曹老师也是共产党员,便问:“什么时候走?”
曹老师说:“明天上午坐火车走。”
许光达离开长沙师范时,才想起大伯会来接自己,匆忙中在传达室临时写下了“外出求学,请勿念”7个字。
许光达被编入黄埔军校第五期炮兵科第十一大队学习。1927年7月,许光达从黄埔军校毕业,按照党的指示到国民党军第二方面军张发奎部炮兵营任见习排长。“八一南昌起义”后,许光达被编入第二十五师第七十五团任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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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军事家的姻缘生活
要说许光达的姻缘生活,还得追溯到他的少年时代说起。
许光达7岁时,本应该上学堂读书。然而,由于家庭原因,许光达成了一个放牛娃。
距罗卜冲有一公里远的一个地方叫棣塘,棣塘有位教书先生叫邹希鲁。邹希鲁是清末的举人,戊戌变法失败后,他回到长沙棣塘办起了私立学校。
这时的许光达非常羡慕小伙伴在学堂里念书。但许光达知道自己的处境,根本不敢对父亲和后母提读书的事。读书成了许光达十分奢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