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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驾的
苏联一位医生劝毛主席不要吃鸡肉,但可以喝鸡汤;另一位苏联医生则说可以吃鸡肉,不要喝鸡汤,害得毛主席好久没有吃过鸡肉。 1956年5月初,毛泽东主席第一次乘坐空军的飞机,出动的时候由刘亚楼司令员亲自送他到广州。那时空军只有苏制的里-2运输机,航速240公里/小时,只能坐14个人。5月底,我奉命到广州去接毛主席回北京,一共去了3架里-2。第一次执行毛主席的专机任务就碰到了麻烦,由广州飞北京因天气不好,在汉口停了几天,由汉口飞北京时,在石家庄附近遇上雷电,山里电光闪闪,雷声隆隆。我非常着急,怕毛主席的飞机出危险,赶紧走到驾驶室,一面观察一面问驾驶员有没有问题。石家庄距北京360航空公里,里-2飞机要飞一个半小时。地面坐汽车一个半小时不算什么,在空中一个半小时就感到时间很长。这一个半小时因着急紧张,心怦怦地乱跳,如果医生给摸脉,心率可能一分钟超过1000次。这次飞行3架里-2是这样安排的:我乘坐第一架飞机探路——观察天气。毛主席、罗瑞卿(公安部长)、###(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公安部副部长兼九局局长)乘坐第二架飞机,罗、汪是去负责保卫工作的。第三架飞机乘坐工作人员和保卫人员,飞行间隔15分钟。第一架飞机落地后,刘司令员既高兴又担心,毛主席的飞机还没降落呀!降落后刘司令员高兴了,笑着和毛主席握手。我松了一口气,真险! 自第一次乘飞机去广州后,毛主席的专机任务由我承担。1956年至1958年毛主席经常外出视察、召开会议,备有三套交通工具:飞机、专列、轮船。坐飞机我必跟随,不坐飞机时我也跟着乘专列,坐轮船,飞机要跟随备用。 “保驾的来啦!”这是毛主席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毛主席上飞机后,先在椅子上坐一会儿,然后躺在床上看书,有时先批阅文件,然后躺在床上学英语。英语秘书名叫林克,北大英语系毕业。那时毛主席已年过花甲,可学英语精力充沛,非常用功。 毛主席在飞机上说话很少,全部精力集中在阅批文件或读书上。空中服务员小郭给主席送茶水,他也只瞅她一眼。有一次开口问服务员姓什么,多大年纪,空中生活习惯不习惯。毛主席说郭是红色空中小姐,他在空中小姐前加冠“红色”二字,表示区别于资本主义国家的空中小姐。小郭对主席称她为红色空中小姐感到非常幸福,高兴得微微一笑。 我和毛主席说话很少,而且是老一套,每次只说一句:“请主席上飞机。”在飞机上我曾劝过主席,飞机在飞行中,阳光一闪一闪的,对眼睛有影响,请主席看一会儿,闭眼休息一会儿,保护视力。毛主席瞅了我一眼仍看他的书。 我在飞机上多半的时间坐在领航员旁边观察天气,了解飞行情况,以便随时回答主席的询问。有时坐在主席的床头和叶子龙打扑克,胜负只使眼色,默不作声,生怕影响主席看书。 毛主席外出要带几箱书籍。每到一地,卫士长李银桥或公务员小田、小尹,便迅速把书整齐地排列在主席的床边备用。毛主席起床很特别,坐起来就算起了床。起床后先看书,他身边常放一个小本子。看到重要段句就作笔记。 毛主席的饮食很简单,平常两菜一汤,顿顿有辣椒。喝茶时连茶叶都嚼烂咽下。抽烟是“冠军”,抽完一根接一根。 毛主席喜欢游泳。据说他游泳是幼年时期在他家门前的池塘里学会的。1982年5月,我访问主席的家乡韶山冲时,特别注意看了他家门前的池塘,果然不是虚传。 毛主席畅游了中国许多大江名河:在武汉游长江,在广东游珠江,在广西游邕江,在湖南游湘江,在江西游赣江,在浙江游钱塘江。大海也是主席的游泳场所,在北戴河、青岛,天天到海里游泳。没有江河湖海的地方则在游泳池里游泳。 毛主席游泳我也跟着去。1966年主席畅游珠江,在船上他看我没有游泳准备,就问我为什么不下水去游泳。我说:“游不好,在水中有时脚趾还抽筋。”主席说:“抽筋怕什么,下去游一会儿。”主席说话了,不得已跟着去游了一会儿。 毛主席到各省市视察、召开会议,省市委都请他品尝地方风味菜,主席吃后既不赞赏也不批评。毛主席对吃没有什么要求,给他做什么吃什么,据我所知毛主席喜欢吃家乡的青菜猫耳朵。 50年代苏联一位医生劝毛主席不要吃鸡肉,但可以喝鸡汤;另一位苏联医生则说可以吃鸡肉,不要喝鸡汤,害得毛主席好久没有吃过鸡肉。后来毛主席说医生的话不能全信,最多只能信百分之五十。 我执行毛主席的专机任务,一方面认为很光荣,一方面又提心吊胆,特别在复杂气象情况下,整夜整夜睡不好觉,不断地向北京航行、气象部门打电话了解情况,翻来覆去地研究考虑。在天气复杂的情况下,决心是很难下的。因为毛主席的专机是不能出半点问题的。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可以说是很幸运,执行专机任务中没有出过一点儿岔子。为了不耽误毛主席的工作,毛主席要走就能起飞,机组在宾馆或招待所处于待命状态,不敢离开一步。有一次在上海,机组提出上街买点东西,我估计毛主席刚到上海不会有什么任务,和叶子龙商量了一下便同意机组上街了。不料机组人员刚走不久,毛主席说要回北京。这下我们着了急,派出几路人马出去找机组,幸好很快就找到了,没有耽误执行任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还乡团
在福州碰上陈伯达,他看见小鹏随身带了架照相机,煞有介事地说:“你们带这个东西可要注意咧!不要让家乡的父老说你们是特殊人物!” 毛主席对农村的初级社转高级社很关心,1957年1月,他要在他身边工作的、从苏区出来的老红军回江西、湖北、福建等家乡做调查。他认为派身边的人去调查最可靠。毛主席让叶子龙给他开一个名单。叶开的名单有:中央办公厅特会室主任赖祖烈,总参机要局局长黄友凤,中央统战部秘书长李金德,周总理办公室主任童小鹏,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叶子龙当时是中央办公厅机要室主任,毛主席的“管家”——秘书。因为各回各的家乡调查,所以离京时叶子龙同志开玩笑地说:“我们是‘还乡团’。” 我们6个人,黄、李单独走,子龙、老赖、小鹏和我坐飞机到上海。上海市委把我们安排在杜月笙的家——松公馆。杜月笙是上海青红帮的头头之一,蒋介石的盟兄弟,也是国民党的特务,一生作恶多端,血债累累,人民恨之入骨。杜的“公馆”修得相当阔气,是一座花园式的“洋房”,但因年久失修,维护管理不好,加上南方雨多潮湿,显得阴沉破旧。上海没有暖气,腊月天冷不太好过,晚上冻得我们缩作一团。第二天一起床,大家开玩笑地说,昨天晚上当了一夜“团长”。在上海,叶子龙给我们每人发了300元人民币,他说这是毛主席的稿费,给我们买点东西送给家乡的父老。 由上海改乘火车,到福建南平又改乘小火轮。船沿闽江东驶,水清流急,顺水行舟时速很快。闽江两岸桔子满枝头,“闽江桔子红”,真是名不虚传。在福州往西湖宾馆,我们拜会了省的领导。胜利后第一次因工作关系回福州,当然是要招待一番,我们品尝了福州的不少名菜,吃了一种海鱼(鱼名记不清了),据说这种鱼只有福建和意大利出产。在福州碰上陈伯达,他看见小鹏随身带了架照相机,煞有介事地说:“你们带这个东西可要注意咧!不要让家乡的父老说你们是特殊人物!”话是好话,谁知道他在“文革”期间会变成江青的帮凶,犯下累累罪行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们由福州回家乡,省委招待所派了两辆胜利(华沙)送我们。我们到龙岩,受到地委热情招待。老赖当天回永定。我和小鹏第二天回长汀。小鹏是汀东童坊人,当时童坊不通汽车,县里派人挑行李伴随。 在长汀听了县委何书记的简要汇报。当时正值初级社转高级社,一平二调三收款,刮共产风的时候。群众到底想些什么,我打算找些人听听他们的心里话。首先碰到的是志英弟,他是从部队复员回家的。他在梁家庄种了几亩田,两口子加上父母帮忙,起早贪黑蛮起劲的。合作化后,特别是转高级社,土地、耕牛都被收走。他买耕牛用的是复员费,买牛钱不够,我寄给他50元,收耕牛只作价不给钱,他有苦说不出。现在牛没有了,钱又要不回来,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当年种田的劲一下子全没了。梁家庄的群众一见面就叫苦,向他们了解情况,都讲不出道道来。我和他们座谈高级社的优越性,有的按上面宣传的内容讲,有的是不理,有的一言不发。他们对一平二调三收款意见很大,但不敢实说,顾虑重重。他们共同的呼声是希望多分一点。当时是靠工分分粮,粮食很困难。对此,县里的领导不仅没引起重视,反而说农民把粮食藏在树洞里。长汀历史上就是缺粮县,县里说不缺粮有富余,这不是真话。据我了解,根本没有把粮食藏起来的情况,要是有,也不是粮食有富余,而是怕平调,怕刮共产风。这次回乡调查,收获甚微,目的没有达到,与1953年我回乡时相比,群众情绪不如那年高,亲友也不如那年热情,街上卖小吃的基本上不见了。 回京后叶子龙同志要我给毛主席写个报告,这可把我难坏了。怎么写呢?我了解的都是一片哀求声,县里的汇报光讲好听的,这样矛盾的东西如何反映呢?临走时叶子龙同志说,主席的意思是要第一手材料,即直接向群众作调查。由于没有可写的内容,县里给的材料又不真实,所以给主席的报告,写了几次都写不成。叶子龙同志数次来电话催要,我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我实在写不出来。叶子龙同志把他的调查报告送给我看,意思是供做参考。我看了以后觉得那不是他的调查,而是县里给他的汇报材料,叶子龙同志做了加工。 过了几天,叶子龙来电话说毛主席要我们当面汇报。当面汇报讲什么呢?真有点发愁。我打定主意,看看他们都讲些什么再说。 毛主席住在中南海丰泽园。他的宿舍只有两房的套间,一间办公,一间睡觉,没有会客厅。办公室布置简朴,只有一张写字台和一个沙发。靠墙的书柜摆满了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书,卧室床边也摆了一排书,毛主席真正是手不释卷的读书人。毛主席的习惯是白天睡觉,晚上办公,工作至清晨5点左右,一般是上午11点起床。他起床很特别,睡醒了坐起来就算起床,起床不下床,坐起来先看一阵子书。他随身带个小本子,看到重要的拿起本子就记。 毛主席听我们汇报的地方在丰泽园前院大厅里。向他汇报的有赖祖烈、黄友凤、李金德,叶子龙好像是主持人,童小鹏外出没有来。毛主席问:“你们回到家乡,群众欢迎不欢迎?你们得到了哪些第一手材料?”赖、黄汇报很简单,李金德的汇报毛主席很注意听,他讲了家乡一些好的情况。最后我说了几句老实话:“我是城里人,在农村见了一些亲友,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粮食不够吃,希望能多分点。县委书记要我向毛主席反映,长汀县城里手工业多,原材料少,纺织工人缺棉花,织布机基本停了,生活都受影响,要求解决些棉花。”说到这里,毛主席插话:“没有棉花织什么布?”我看毛主席不太高兴,就不再说什么了。叶子龙说我讲得不好,我也觉得汇报没有什么东西。因为群众向我反映的都是问题、困难和要求,有的话说得不太好听,我怎么能讲好呢?我不能编一套假话欺骗主席,我宁愿不受欢迎也不说半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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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解放”时江青还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