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新年刚才,赤胡使者便接到了赤胡传来的消息,黑胡和白胡在西边和北边发起了进攻,这时候,赤胡哪里敢打大周的注意,更怕大周同黑胡和白胡来个前后压击,再加上一个冬的雪灾,赤胡部损失极大,无奈这下,上表称臣,以取得大周的支持。
胡族开始了长达五十年的三胡之乱时期。
正和六年,正月十五,清和宫。
“四小姐,小梅舍不得你。”小梅一身红色的嫁衣,跪在元好的面前。
“傻丫头,你已经为了我耽误了很多年了,再不嫁人,我可就对不住你爹娘了。”元好说着,拿起红盖头给她盖上,二胺后牵着她的手,走到门边。
门外,一顶花轿停在那里,无风站在花轿边上,元好将小梅的手递给无风,无风牵着小梅上了花轿。
“起轿……”轿夫喊着声,锁钠便热热闹闹的吹了起来。
元好站在宫门口,看着花轿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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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通达当铺
是夜,大风。
子时刚过,内仆局的杜公公勾篓着身子,抱着更锣靠在内仆局角屋的门里打着盹,嘴里叽里咕噜的咒骂:“杀千万的莫大有,捞足了后宫的油水,却连一篓碳也不留给我们这些打更的仆役太监,这天冷死个人的。”
“别骂,老杜啊,你就是这张嘴在坏事,上回,你骂莫公公,他没要你的命,已是格外开恩。”跟着杜公公的小太监小门子道。
“你懂个屁,我跟他是同时进宫的,当年,还同时在御书房待过,只要我不捅下天大的篓子,他才不会要我的邱,骂骂他算啥子,他留我的命,主要为的就是要看我混的这熊样儿,更显他飞黄腾达呗。”杜公公不屑的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没事就骂他呢。”小门子恍然大悟的道。
“嘿嘿……”杜公公咧嘴笑着。
小门子更紧的靠到他身边,两人挤到一起,暖和。
“这天哪,就该搂着个娘儿们睡觉。”杜公公抱紧身子,添着有些干裂的嘴唇道。
“咱们这样的人,哪还有资格想女人哪。”小门子道,叹着气。
“你懂个屁,正因为我们实现不行,所以才想要哪,想想也过过干瘾呗,对了,小门子,你抱过女人没。”杜公公嘟喃着声音问。
“我娘算不算啊?”小门子道。
“那怎么能算。”杜公公啐了一口,想想又道:“也算吧。”
一时间,角屋就没了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外面风的呼啸声。
“今晚风真大,明天咱们内仆局又要忙了,补瓦修窗的,少不掉。”小门子又道。
“那不干我的事,我的更打完了,明天白天就睡觉,不过你小子就勤快点,知道现在当时的卫公公吗,你得向他看齐,他原来也只个小小杂役,后来被太后看中,进了清和宫当了管事,前些日子又开始跟在皇上身边,你别看莫大有那小子现在牛,我看着过不了几天,他就得失势,今后,咱们的太监总管非卫公公莫属。”
“为什么?”小门问。
“这些年,那姓莫的总是左右逄源,谁得势就巴结谁,谁给的银子多就帮谁说话,他跟那尹随没少接触,就我知道,皇上的一举一动,他都跟尹随报告的,这回尹随倒了,他能独善其身?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跟我作伴儿了。”杜公公嘿嘿的道。
小门子闹不清这些东西,也就不接话了,突然他皱了皱眉子:“老杜,怎么着有烟味啊,还挺浓。”
杜公公听了他的话,也耸了耸鼻子,突然脸色大变:“不好,是哪里起火了。”说走,一骨碌起身,朝外冲,小门子忙不迭跟着。
西边的一座宫殿上空,此时浓烟滚滚。
“好象是火凤宫。”小门子道。
“快,敲锣示警,还好是火凤宫,没人住。”杜公公松了口气道。
“不对,火凤宫今晚有人,正月十五呢,太后要在火凤宫祭奠先太子殿下。”小门子道。
“快,敲锣啊。”杜公公大叫,两人拼命的敲锣:“走水了,快救火呀,走水了……”
只是那火越烧越大,又哪里救得及。
………………
大周正和六年,正月十五,夜,大风,端正文惠太后沈氏于火凤宫祭奠先殿下周潢,不意,烛台打翻在地,风助火势,救之不及,端正文惠太后不幸役于火凤宫--端正文惠太后传。
京郊桑于坡,两国为相,红极一时的尹随就葬在这里,那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坡。那墓碑上,甚至连个全名也没留下。
“小鱼,上去磕三个头。”元好站在一辆马车边上,轻轻的拍了拍边上小鱼的脑袋。
“为什么?”小鱼眨巴着眼问。
“别管为什么,姑姑叫你磕你就磕。”元好道。
“哦。”小鱼应声,走到那土坡前面,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回去元好身边。元好探去他额上的泥灰。
“来,上马车。”这时,马车的车帘掀开,周潢探着头,朝两人伸出手。
元好扶着他的手,带着小鱼一起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而行。
“我家在河边?”小鱼的声音问。
“是啊。”周潢答道。
“钓鱼。”小鱼道。
“什么?”周潢没懂。
“他说可以钓鱼吃,这小子喜欢吃鱼。”元好笑道,声音说不出的轻松。
“所以叫小鱼了。”周潢笑道。
………………
大周正和六年五月,夏口。
夏口是夏水汇入江水之口,乃商贾云集之地,繁华不下于杨州,而夏口商人也是举国闻名的,他们在历朝历代,对国之经济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夏水的两岸就是夏口的商业中心。河边十里长街商铺林立。
通达当铺就在十里长街的下街,位置不是很起眼,但借着十里长街旺铺之势,生意也算不错,尤其是通达当铺的东家,一双火眼睛金,前年,一个汉子拿了一幅画来当,当时,十里长街的二十几家当铺朝奉都看了,都没看出什么来,只当是一副普通的画,画工还挺粗糙,随随便便给了几十文的当钱。
那汉子嫌价钱低,不愿意,又拿到通违当铺来,当铺的两个朝奉同样给的是几十文价,最后通达当铺的东家周庆生出来了,仔细的看了那副画,最后给出了八十两的价钱,不过要求死当。几十文的东西,能当到八十的银子,那汉子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八十两将这画死当给了通达当铺,
当时通达当铺刚刚开业,自然不免的为同行所排挤,对于一副明明只值几十文的画,周庆生居然给出了八十两,人人都说这周庆生不仅腿残了,脑水也残了。只是周庆生却不在意这些,每天仍是乐呵呵的平常徙人。
有一次,上街永和当铺的一位刘明和朝奉终于忍不住了,就问起了这副画,部他为什么给出八十两的银子,周庆生说了,这副画的画工是不怎么样,但画画的人却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说着指着画的落款给他看,那落款是塔上北河。
“塔上北河?没听说过啊,是个什么人物?”刘朝奉好奇的问。
“其实你们都弄错了,我们按习惯,都是竖着念,可这个落款得横着念。”周庆生笑着道。
“北塔河上?北塔和尚?!这是北塔寺的和尚画的,不知是哪位高僧?”刘朝奉这时兴致提起来了,北塔和尚那在大周是出了名的。
“据我所知,先太子殿下周潢曾在北塔归塔五年,他常说,他做的是和尚的事,但却又不是和尚,也因此,他给自己起了个闲名叫河上。”
“你是说,这副画是当今皇上的父亲先太子殿下所画。”刘朝奉这下傻眼了。
“不错,这应该是他在质子府时画的,瞧这柳树,这假山,应该是质子府院子里的风景,只可惜这位太子殿下倒底不通画艺,这画工就粗糙多了。”
这个答案一揭晓,整个十里长街一片哗然然哪,捶胸顿足懊悔不在少数,因为这幅画都曾在他们手上呆过,可最后却便宜了周庆生,但谁也怨不得,这是人家的眼力。
最后有人花八千两银子,想买这幅画,只可惜周庆生死活不卖,这画就成了通达当铺的镇铺之宝。
至此,谁也不敢轻瞧了那位腿残的周先生,甚至一些把握不准有的人还特地来请周先生,让他去帮忙掌掌眼。通达当铺至今,也算是在夏口立稳了足。
这日一大早的,通达当铺里里外外,包括后面的住宅院子,所有人都忙伙开了。尤其是后宅的丫头门,前前后后,忙的不可开交。
“夏绿,听说这回东家要把东家娘子带来。”当铺的学徒陈立看着打门前过的丫头夏绿便问。
“可不是,昨天,涂管家先一步到了,说今天中午时分,东家和东家娘子就该到了。”那夏绿抱着一顶新纹帐,听到陈立的话,便停了步道。
“这东家是很说话的,却不知这东家娘子是不是好说话。”陈立有些惴惴的道,他是农户人家的子弟,好不容易托人进了通达当铺做学徒,最怕遇上刻薄的东家娘子,到时,怕是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知道,不过,似乎着挺厉害,我开涂管家了,涂管家说,我们这些人叫东家给纵容的没规没矩的,正该由东家娘子来立立规矩。”夏绿也是一脸的担忧,虽然涂管家这话象是在开现笑,可是她却有些当真了。
隔壁丝绸铺子的东家娘子就很凶,店里的伙计被她差使的没一刻安生,还时不时的要挨打,何况她这等卖了身的丫头,若是碰上他凶蛮的东家娘子,怕是被打死也没人说一句的。
“你们两个人,嚼什么舌头,于其担心这担心哪的,不如尽力的做好手上的事情,事儿做的好,谁还能挑出个什么不是的来。”于席太的瞪着两人。他是周潢请来管理当铺的掌柜。
陈立和夏绿对看了一眼,然后一个抱着帐子绕到边门回后宅,陈立则更仔细的擦着柜台,哪怀是一些旧的印也要擦的发亮才罢手,于掌柜说的对,先要把手上的事做好了再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陈立探头去看,却看远远的一个汉子和一个梳着高髻的中年妇人,领着一帮子人,手里拿着棍棒刀枪的直朝这边来。
“快点,大家看见没有,就是那家,通达当铺的,那姓周的东家说是董大的一个远房表弟,什么样的远房表弟?我们这些亲人怎么不知道,再说了如果有这样的身家,还用得着来投靠他董大,我看说不好,这通达当铺的实际所有人就是董大,他结束了镖局,却把银子全转到了这家当铺名下,这是要吞属于咱们的红利,姑母,这事咱们不能忍,先围了这通达当铺,逼董大出来对质。”那领头的汉子叫嚣着。
陈立虽然只有十五岁,可这小家伙机灵的很,一看这势头,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门板上上去,然后紧紧的栓了门,嘴里大嚷着:“不好了,掌柜的,快来啊,董家那群走镖的不知为啥,带了人将咱们铺子给围住了。”
正说着,那门已嘣蹦的被砸的直响,门直晃头,那顶上的灰也扑涮涮的直落下来,迷了陈立的眼。
“快,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涂管家来,有涂管家在,什么样的人都不怕。”于掌柜的道。
“涂管家的不在,一大早,涂管家吩咐好事情,就骑马去迎东家和东家娘子了。”陈立哭丧着脸道。
“混小子,那你也去迎啊,守在城门口,看到东家回来,先把事情说了,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于管事急道。
“我知道了,那掌柜的您小心点。”陈立听了,撇丫子的从后门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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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全武行
在泗州,元好一行就弃车,包了一艘乌篷船,一咱顺着夏水直达夏口。元好身子骨不好,周潢则是腿脚不便,所以,两人大多时候都坐在船仓里,唯有小鱼,闲不住的船口船尾的疯跑。
“夫人,已经过了那青山峡,再下去就是夏口了。”南陵氏掀了后仓的布帘子进来,手里托着一盘清蒸鱼丸道:“鱼是夏水最出名的青鱼,用了岭南汶江的胡椒,再加上鸡蛋清,脆口滑嫩,夫人尝尝。”
“嗯,我尝尝,以前跟我哥哥求医的时候,来过夏口,这鱼丸可是夏口的出名小吃。”元好说着,夹了一颗鱼丸,看到边上还有一碗酱,好奇的问南陵氏:“这酱是怎么用的?”
“这酱是船娘推荐的,是用羔羊的肉沫子做的酱,配这鱼丸吃会更鲜美。”南陵氏笑道。
“可不是,鱼加羊,不正是鲜嘛。”元好道,将鱼丸沾了肉沫酱,入口果然美味,便对一边正半躺在铺子上的二婆道:“二婆尝尝。”
这次,元好假借火灾出宫的事自然不会瞒着二婆,二婆看着庸儿已站稳了朝堂,身边又有稣嬷在,她不愿在后宫里终老,便求了庸儿,跟着元好一起出宫了。
“我可不行,刚晕过船,这胃里正不舒服,再好吃的东西也没味道,我还得再靠靠。”二婆道,说着,又半眯着眼斜斜的靠在铺上,沉沉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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