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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用差不多相同的办法,把全县的保正重新调整更换了一遍。果然,我的治下再没有发生过丢牛事件,相反的是邻县的耕牛屡屡被盗杀。为此,有几个倒霉的县令被撤了职。后来,有人问起我在基层的工作经验,我微微一笑,谦虚说:咱哪有什么经验?完全是碰巧罢了。实际上我清楚地知道:乡下人文化水平不高,但朴实厚道,讲信义;咱们当官的只要看起他们,敬重他们,同他们打成一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们就会把咱当作真心朋友看待,愿意为咱两肋插刀!所以说,在基层乡村的工作方法是:凭感情干工作,靠信义交朋友。三分工作七分感情,先交朋友再干工作。要不是我结交了象晁盖那样的一大批人,让他们当保正,我能把私宰跟牛的事儿摆平?
当然,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私下也没少宰杀耕牛,没少吃牛肉。但只要不是在我的郓城县作案,我也就揣个清楚装糊涂,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他们去别县偷牛的事情了。我不光不管,还没少吃他们送给我的牛腱、牛筋之类的牛肉制品。
七、近段时间,治安形势不太好
最近几天,上级连续下发机要文件,说是各处乡村盗贼猖狂,特别是属济州府管辖的水乡梁山泊里,强盗聚众打劫,拒敌官军,使得进剿的官军连连失利。文件说,望各县接通知后,认真做好对本辖区内的盗贼、强盗的防范工作,组织夜间巡逻队,开展地毯式拉网搜查,及时排查消除不安定因素,把矛盾解决在萌芽状态。特别要加强对重点地区、重点人员的巡防监护力度,严防死守,采取盯人战术,坚决杜绝恶性事件的发生。通知最后是对水泊梁山所属地区失职渎职官员的处理决定,我知道这不过是杀鸡叫猴看,以引起各级官员的警觉罢了!我看了后觉得好笑:一个小小的梁山泊盗贼,竟然会连挫官军,那些整天耀武扬威的禁军的战斗力哪里去了?国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要你们效命疆场,以身许国的时候,堂堂正规军怎么一点都不顶用了。连你们正规军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让我们一个知县去解决,想想我手下有限的一点地方武装,自己都觉得头有点大。我内心里祷告着:可千万别在我的地盘上出点事儿!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眼下得赶紧组织人员进行巡逻才是,别让上级说咱消极怠慢,不拿紧急通知当回事;更不能让上级抓咱当反面典型。
八、安排两个巡捕都头进行夜间巡逻
于是,我立即紧急升堂,通知县里负责捕盗工作的官员和两个巡捕都头迅速集合开会。郓城县尉司下设两个都头:一个是马兵都头朱仝,身高八尺四五,长着一部虎须髯,长一尺五寸,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好像关云长的模样,全县人都称他为“美髯公”。朱仝家庭出身是本处富户,为人仗义疏财,结识了很多江湖好汉,学得一身好武艺。手下管着二十匹坐马弓手,二十个土兵。另一个是步兵都头雷横,身高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因为他臂力过人,弹跳能力极强,能跳跃二三丈宽的山涧,大家都称他叫做插翅虎。雷横原是本县打铁匠人出身,也学得一身好武艺,后来开了个碓房,杀牛放赌,虽然仗义,只是有些心地狭窄,他手下管着二十个使枪的头目,二十个土兵。
两个都头的主要职责就是专管擒拿贼盗。当时,我先宣读了上级的紧急通知,又讲了全县的形势和任务,对下一步的工作提出了几点具体要求。最后我总结说:自从我到任以来,在各位班子成员的团结一心和共同努力下,在县衙全体官吏员工的大力支持和通力合作下,全县上下精诚团结,务实工作,才取得了大局稳定,各项工作迅猛发展的好势头;本县希望大家继续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务必把当前的工作,当作头等大事,切实抓紧抓好,抓出成效!
我觉得我的讲话重点突出,层次分明,逻辑性强,面面俱到,总结详尽,鼓动性强。让秘书整理后,应该是一篇很好的讲话稿典范。但我在讲话时,却看见下面有人在打瞌睡。我有点生气,就毫不客气地点名批评了两个,又说了下不为例,若有违反,就开除公职等警告性话语。接着我又专门对朱仝、雷横两个都头说:我早就知道你两个人品高尚,武艺超群,是本县的得力干将和大功臣,今天就麻烦你俩再辛苦辛苦,带上各自的土兵人等,一个出西门,一个出东门,分头巡捕。若有贼人,要随即逮捕押回;若无贼人,不可扰动乡民,以免泄露消息,引起混乱。为避免你们责任心不强,应付差事,我知道东溪村山上有株大红叶树,别处都没有,你们要采几片红叶回到县里交纳,证明你们曾巡逻到那里。如果没有采来红叶,就证明你们撒谎偷奸,本县一定重重责罚,决不宽恕。
九、为了一顿小酒,把到手的鸭子放飞了
应该说,做为主管领导,我的安排不可谓不细致入微,我的交代不可谓不面面俱到,我想的办法不可谓不切实可行,我提出的处罚措施不可谓不让人警醒。但仍有人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自行其是,毫不在心。比如说,雷横当晚引了二十个土兵出东门巡查,他们到东溪村山上采了红叶,准备回县衙交差。却意外地在灵官庙里,捉到了一个在供桌上赤条条睡觉的大汉。那就是远道前来为晁盖送信,造成后来震惊全国的“黄泥冈生辰纲抢劫案”的主犯赤发鬼刘唐。
这个雷横,捉了嫌疑人就赶紧押解回县里来呀?我专门交代过工作时间“不要扰民”,但你们五更时分,跑到晁盖庄上喝什么酒?以至于让晁盖和刘唐串供,假意认作甥舅之亲,把一个到了手的鸭子放飞了。要是当时就把刘唐押回来审问,破案的大功臣应该是我,《水浒传》的故事情节说不准还得重写呢!虽然我在前面说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话,但雷横的这次失误却是无论如何不可原谅的。
嗨,官场风气如此,官员作风如此,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扭转过来的!
参考《水浒传》
第十四回 赤发鬼醉卧灵官殿 晁天王认义东溪村 。 想看书来
官贼勾结是社会的一大痼疾
《水浒传》边缘人物的内心独语系列之三十
东溪村晁盖庄管家:
官贼勾结是社会的一大痼疾
世上的事情什么最可怕?答案应该是:官匪勾结最可怕!因为那样以来,官就是匪,匪就是官,官匪一家,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难分辨得清楚!
一、官匪勾结最可怕
我是郓城县东溪村托塔天王晁盖庄上的管家,按理说我在村里也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但遗憾地是:施耐庵笔下疏忽,竟然连个姓名都没有给我起,这就让人们很不容易注意到《水浒传》中还有我这个人物。这不怪别人,怪我自己没有做出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不过,这样写也有好处,我不被人注意,就是身在暗处,就更容易看得清人世间的许多拐弯抹角的事情。有句话说“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
我最近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水无源不流,鸟无头不飞,树无根不活。换句通俗地话说,任何事物的存在,必定有其存在的土壤和根源。否则,那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是不能长远存在的。你比如说:人们常说“盗贼蜂起”。盗贼象蜜蜂一样,成群结队地涌现出来,真够厉害吓人的!但这一来是混乱的社会环境造成的;另一方面也因为官府里有人暗中帮助他们。不然的话,再厉害的盗贼,也经不住官府的围剿打击。那么,世上的事情什么最可怕?答案应该是:官匪勾结最可怕!因为那样以来,官就是匪,匪就是官,官匪一家,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难分辨得清楚!
你比如说,我的主人托塔天王晁盖,是本地的一个富户,本身就很有钱,手下还有很多庄客。同时还担任着东溪村的 “保正”。“保正”是基层农村的小头目,也就是村里的行政一把手,大约和后代所说的村长差不多,属于朝廷这棵大树伸向乡村里的根须。按理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晁盖身为朝廷的基层干部,应该绝对和朝廷保持一致,但他却偏偏明一套暗一套,私下里勾结贼盗,做出惊天动地的大抢劫案来。
二、都头雷横夜间捉了个嫌疑犯
记得有一天五更时分,人们还在被窝里做着酣梦,忽然听见晁府的大门被擂得山响。我赶紧穿衣起来,招呼庄客们看一下怎么回事儿。原来是县里的步军都头雷横奉县令之命,带队进行夜间巡逻,在灵官殿上,捉了个赤身###睡觉的外地年轻人。雷横和他的巡逻队折腾了一夜,觉得有些疲乏,看看天还早,就想来晁府晁保正庄上弄点饭吃,然后押解嫌疑犯回县里审问。
在我的印象当中,县里的官吏及闲杂人等,这些年没少到晁府打搅。每当他们下乡办事的时候,就把晁府当成了驿站,往往是先解马卸鞍,坐下来喝水休息,然后交代保正给他们安排午饭。待他们离开后,我们得把他们的坐骑喂饱饮足,然后赶紧杀猪宰羊,安排酒菜。等他们忙完公事归来,胡吃海喝一通,酒足饭饱后,才扬长而去。最初,他们还礼节性的表示要按照上级规定付饭钱,保正推辞说: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俺晁府就是再不济,也管得起哥儿们几顿饭啊!他们马上接着说:是啊,是啊!晁保正哪会缺一顿饭钱,俺们就不客气了!时间一长,他们也就不说饭钱这回事了,好像在这里吃饭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今天,我一看阵势就知道:这伙县衙的差役们,又混吃混喝来了,而且还不分时间早晚,一大早的就搅人清梦。我赶紧去报告保正知道。此时晁盖还未起床,听说是雷都头到来,慌忙叫开门迎接。众土兵先把那逮来的汉子吊在门房里,然后都到晁府的后堂坐下。晁盖问雷横说:都头一大早到这里有何公干?雷横回答:奉知县相公的命令,我和朱仝两个都头带领着各自的土兵,到乡村各处巡捕贼盗。路上走得困乏,想稍微休息一下,但没地方可去,只好来到贵庄打扰,耽误了保正的休息,很不好意思。晁盖说:这能叫打搅?巴不得你们常来呢!一面应酬,一面叫我赶紧安排酒食管待。
晁盖又问道:在俺村拿没拿住个把小贼?雷横说:刚才,我们在村前的灵官殿上,见到有个大汉赤身###在那里睡觉,我看那家伙不像良善君子的模样,就让弟兄们把他用绳子捆绑了起来,准备带到县里审问。这一来是时间太早,天还不明;二来也要把在庙里逮住人的事情,告诉保正知道,等到县令将来追问时,保正也好有个准备。晁盖问:抓来的人在哪里呢?雷横回答:那家伙现在就吊在贵庄的门房里。等我们把盘馔酒食安排妥当,雷横和士兵们开始吃喝起来,晁盖便招手对我说:你先陪着雷都头喝几杯,我去趟厕所就回来。我一听就知道晁保正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是让我想方设法劝雷都头和士兵们多喝几杯,从而给他多腾出点时间来。我就施展浑身解数,又端又敬,陪他们喝起酒来。
三、嫌疑犯竟是保正晁盖的外甥
等到晁盖重新返回,我们两个又劝雷横喝了一会儿酒。这时,天色渐渐明亮起来,雷横说:谢谢保正热情招待,我们该赶回县里交差了,等有空的时候再来拜访您,就此告辞,保正就不要送了。晁盖客气说:哪里,哪里!至少也得也送到庄门口啊。那些士兵们各自拿上枪棒,去到门房里押解捉到的大汉出来,五花大绑地带出门外。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只见那被绑的汉子大叫一声:阿舅,快来救救我呀!晁盖听见喊声,猛地一愣,赶过去掀起那汉子遮住脸庞的乱发说:这孩子不是王小三么?那汉子说:我就是王小三,舅舅快救我。
突然发生得变故,让我和众人都吃了一惊。雷横问道:这人是谁?怎么会认得保正?晁盖道:他原来是我外甥王小三。这孩子怎么会在灵官庙里歇息?他是我姐姐的孩子,从小在这里生活,到四五岁时随着姐夫姐姐一家到南京去住,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这孩子十四五岁的时候又来过一回,以后再没有见过面,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灵机一动,就赶忙插话说:主人,他果然就是王小三,我还影影绰绰记得他的鬓边有一块朱砂记呢。晁盖吆喝说:小三,你既然回来,为何不直接来见我?却要去村里做贼!那汉子辩解说:阿舅,我没有做贼。晁盖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