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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心中一惊,这钱掌柜,怎的胡诌这么几句出来?
“钱掌柜,你醉了,我回去了,下午自当过来说书。”
钱掌柜头也不回,径直看着窗外大雪,伸手一挥,“嗯,去吧,端儿,拿一百两银子支与居士。”
端儿应声进了阁楼,取出一百两银子交予我,我道了声谢,慢慢离去。
又过去了好些日子,这日,我取回托人为小余与小劫定制的衣物,又帮忙加厚了地铺,早早便准备歇息了。小余和小劫每日在我回来之前,都是一个整理房间兼做饭,一个在墙角劈柴,许是累的极了,刚一躺上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摇了摇头,躺下睡觉,睡着睡着,却感觉不对了,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伸手一探,却是光溜溜的一条大腿,吓得我猛地一掀被子,却响起了小白迷迷糊糊的声音:“居士,怎么啦?”
“没事,你给我变回去!”
“哼!”小白委屈得叫唤一声,复又变回了狐狸模样,跑到椅子上蜷缩成一团。
叹了口气,我正要躺下,小白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居士,有人打斗!”
“打斗?”
“是,还是修士之间的斗法,而且,一方好像是我妖族。”
我猛地坐起身来,分出了一缕分魂进入了小白的身体,“去看看。”
小白听闻,倏地窜上了屋顶,望气术看去,却果真是两个修士在打斗,一方是一个人族修士,另一边,却是一个穿着雪白大袄的妖修,说是妖修,因为其妖气浓郁,而且出手便是寒风呼啸,雪花飘零,更是可以身化一团急速飘动的雪花,与之对战的修士却是无可奈何。
激斗之声越来越大,却是不需要用望气术都能依稀听见,我的分魂潜在小白魂内,虽然感受不到他们的实力,却也能从他们打斗的法术中判断,这两人,至少都是天境修为,而这场大雪,定然是那白袄妖修所动的手脚。
此时,两者见得奈何不得对方,已经停下了手,那人族修士一脸愤慨,指着妖修道:“妖孽,你如此作践人命,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妖修哈哈大笑,“我堂堂雪族族长,还怕你天谴?哼,你们人族封印我数十万年,此仇不报,绝不安心!要不是我重伤未愈,你这区区天境小修,我反掌便可灭之!”
“你!”那修士也是无奈,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闹够了吗?”陡然响起一个极为平静的声音,含着一股冰冷之气,竟比之这场大雪还要令人胆寒。
“仙帝。。。。。。”雪妖脸色骤变,立刻化作一团风雪消失在天际。
而那修士听得雪妖说仙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狂喜,虚空拜倒:“南纭仙宗弟子归于明见过仙帝!”
“滚!”
一声轻喝,那修士脸色瞬间刷白,起身施了一礼,赶紧离开,却不想走之前瞥了一眼小白的方向,顿时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小小妖孽也敢窥视,死来!”立刻便拔剑冲来。
小白灵丹都还未圆满,不过堪堪到达人族灵丹圆满的实力,见得天境之修冲来,吓得全身白毛一竖,惨叫一声:“居士!”
我心中一惊,正欲解开封印,却不想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你滚!”
这次听闻,那修士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还含有一丝丝蓝色,竟是灵丹直接破碎!修士眼中立刻布满了惊恐,借着那口鲜血,身形爆出一阵血光,顿时远去。
“好厉害的人,仙帝吗?”
小白心有余悸地跑回我怀里,瑟瑟发抖。
“乖,没事了。。。。。。”
雪妖离去,风雪慢慢变小,淅淅沥沥,到了半夜便停了,这场持续了月余,收割了无数性命的严冬,却是在一个神秘人的一句话中,就此结束。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严冬(一)(二更)
转眼,已是到了冬季,听他们说,这次的冬天特别冷,比以往都要冷上不少,大雪一直下了好多天,就没有片刻的停歇。我想也是,连我淬炼过三次的身体都觉得很冷,普通的凡人,更是受不了了。
这不,天气一寒,连听我说书的人都少了,一天下来,加上钱掌柜的克扣,却是只得到了半两碎银。
回来的路上,有许多的乞丐,老少不一,见得人来,挣扎着爬过来,却不是要银子铜板或者馒头吃食之类,而是讨要一些破旧的过冬之物,希望能够撑过这个严寒的冬天。
而他们身边,还有很多同样落魄之人,不过却是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已是早就没了气息,或许只有等到整个严冬过去,他们的尸体才会被清理吧,也不知,这次的尸体会填满多大的坑。
感受着他们抓在我腿上冰冷颤抖的双手,我轻叹一声,将身上那半两碎银抛了出去。
“买点棉被,你们将就着用吧。。。。。。”
不知为什么,这么做了我心中却是极为舒坦,以前我可不管这些,杀伐果断,嗜血如常,可现在放下心来,作了一个凡人,恻隐之心竟然无声无息滋长起来。或许,当年先生所教,人之初,性本善,确实是这个理儿。
竹杖摸索着,我往前慢慢走去,这讨厌的冬季,确实不让人好受。
“大、哥,救救、我弟弟、吧。。。。。。”
耳边,传来一个说话哆哆嗦嗦的小女孩儿的声音,却是让我心中一颤,听到这个声音,我好似觉得极为亲切,有种情不自禁想要帮助她的冲动。
难道,这就是缘?
小白见我停下了脚步,也是猜到了什么,在我耳边轻声道:“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脸色冻得发青,一身脏兮兮的,裹着一层烂棉被,看样子确实是冻坏了,她怀里还有一个小男孩儿,大概只有七八岁模样吧,气息微弱,若不救治,怕是过不了今晚。”
“唉。。。。。。”
缓缓走到哪小女孩儿的旁边,或许她也没想到碰碰运气地喊一声,我竟然真的回应她,有些惊喜地喊道:“恩公,救救我弟弟吧,求求你了,我愿意终身做牛做马报答你!”连说话也没了哆嗦,接着便是“砰砰砰”地声音。
“她在向你磕头呢,唉,挺可怜的。。。。。。”
听到小白的解释,我赶紧俯下身去,将那小女孩儿扶了起来,脱下外衣,披在他们身上,“还走得动吗?”
“嗯嗯,走得动!走得动!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小女孩儿却是比较聪明,已是从我的话中明白了我的意思,竟喜极而泣,赶紧抱着她弟弟,一步一步跟在了我身后。
进了屋子,顿时一股热气扑面,很是舒爽,关上房门,往并未熄灭的火堆中丢了几根柴火,温度顿时又上升了不少。
“将你弟弟放在床上,让我看看。”
小女孩儿赶紧将她弟弟放在了我床上,我慢慢走过去,摸索着将手放在了他额头。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恩公,小女名叫小余,莫小余,母亲当年生我弟弟时难产而死,几天后爹爹也心力交瘁而亡,所以弟弟还没有起名字。”小女孩儿说起往事,却并没有多大的伤感,或许年纪轻轻但经历凄惨,心中早就看透了吧。
“没有名字?”我忽的想起当初在十三峰上,我起名大灰和小灰的两只鸟儿,可惜,我没能救它们。。。。。。
“恩公,能不能救救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小女孩儿说道此处,却是有些哽咽,“小女虽然现在还小,但不怕吃苦,脏活累活都能做,再过几年,还、还能为恩公。。。。。。暖、暖床。。。。。。”说道后面,声如细蚊,已是极为羞赧。
“喝。。。。。。”小白听闻,却是在我肩头发出了恐吓般的声音。
拍了拍小白的头,我连连摇头道:“小余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用做脏活累活,也不用暖床,你弟弟我会救,你们今晚,就安心地在此住下吧。”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小余听闻,又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起来吧,若你再动不动磕头,我可就不救你弟弟了。”
“啊!”小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没了动静。
其实他们姐弟俩都给了我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会救他们的,这么说也只是吓吓她而已。
摇了摇头,我拍了拍小白,小白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才跳到小余弟弟身上,悄悄地吐出口丹气,融入了他的体内。
“你弟弟没什么大碍,要想他早点醒,就去烧点热水喂你弟弟喝吧。”
“是,是,谢过恩公。”
“你也别叫我恩公,我叫白狐居士,以后,你就称我居士吧。”
“白狐居士?您是那说书的那位居士?”
听到小余惊喜般的声音,我疑惑道:“怎么,你听过?”
“没有没有,到醉仙人听居士说一次书要五两银子呢,小余哪里有钱去听书。”小余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烧水。
“呵呵,以后若是你们想,我也可以教你们。”
“真的吗居士?”小余极为喜悦的声音传来,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嗯!”我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居士?”小白在我耳边嘀咕道,“这房子这么小,我们等会儿睡哪儿?”
我一怔,对啊,只有这一张床,我睡哪儿?
“不是你睡,是我睡,你哪儿不能睡,啊?”
“可是,”小白委屈地声音传来,“小白想化成人形和居士睡嘛。。。。。。”
“噗!”刚喝进嘴里的茶顿时喷了出来。
“居士?”
小余诧异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摆手道:“没事,烫着了。”
“烫吗。。。。。。。”小余略带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今夜,小余就睡在了火堆旁,而我在椅子上躺了一夜。
清晨,小余最先醒来,却是蹑手蹑脚跑到床边看她弟弟,不敢吵到我们,却不想我早就醒了。
“小余,我出去了,这里有些吃的,还有些银子在那儿,等你弟弟醒了,你要走,那便走,若你要留,自然也是可以的。”
说案,我直接起身,推开门,跨步走了出去。
“居士,真的让他们走?”听闻小白的语气,竟然还有些高兴。
“如果他们不走呢?”
“哪有不走的,你救了她弟弟的命,她也说了要做牛做马报答你,若是留下,岂不真成了牛马了,况且那么多银子,不要白不要。”
我笑着摇了摇头,“小白,你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良心,是很多人都过不去的一关,若是过去了,也就算不得人了。。。。。。”
“唉,居士,你知道小白不懂人心的,怎么才能懂呢?”
“多经历一些事,你就明白了。”
“哦,居士,现在这么早,出来干嘛呢?”
“喝酒吧,去钱掌柜那儿喝酒。”
“哼,那还不如喝水呢!”
“没事!”我笑道:“我不付酒钱。。。。。。”
醉仙人,钱掌柜的酒楼,此刻虽然大雪纷飞,但别家都开始做生意了,他们却还没有开门,直在风雪中等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才呼斥打着哈欠的小二开门。
“哟,这不是居士吗,这么早就来喝茶?”
“喝什么茶,喝酒!”
我淡笑着,走了进去,上了楼。
“嘿,居士,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来啊,妈的,小二还不上酒?”钱掌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笑着过来。
“没兑水的啊!”我吼了一声,丝毫不在乎钱掌柜捏的“咔咔”作响的手掌。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不是下午才轮到你吗?”
钱掌柜这儿,早上是舞蹈杂耍,提神,中午是古筝琵琶,醒脑,下午就是我说书了,开胃!当然,最受欢迎的就是我了,所以下午这里很多时候都是宾客爆满,早上却是零零散散鲜有人来。
“没事儿,想喝酒了,就来了,怎么,不欢迎?”
“当然欢迎啦,你可是我们醉仙人的头牌!”
我眉头微皱,“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唉,也不知这场雪,葬送了多少生命,这也就算了,关�